二月末
二月,这两个字听起来有一股清新婉转的魔力。古汉语的入声,普通话的四声,往往需气息外吐,戛然而止,生脆有力。二字却不同,虽是四声,结尾时却婉转而止,舌尖微微卷曲,反需轻吸一口气。待发到月字时,舌尖伸展,一口气方可畅快吐出。二月二月,发音一收一发,一去一平,一口寒气盘绕一圈后化作春风消散,再美不过。
在这个冬天我栽了一株桃苗,盼着她随二月春风,萌发生长,花开娇艳。于我而言,只此一朵,便是春色满园。只可惜冬夜未消,花嫌人老,任她在我心里开了千遍万遍,开得肆无忌惮芳菲夺目,开成了桃花美酒醉得人日夜颠倒,盆中的桃苗只是无动于衷,沉默无言。
我知道她不喜欢料峭的二月,不喜欢我那些桃花满天的梦,虽已怀着答案昨夜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能为我开放吗?”
她摇头,笑意盈盈,眉眼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