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知道应亮、彭姗及其独立电影制作?

heicuo

heicuo(呵护)
2010-09-17 11: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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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梵小高

    梵小高 组长 2010-09-17 16:16:34

    哪儿可以看他的片子?

  • heicuo

    heicuo (呵护) 楼主 2010-09-17 17:19:23

    《背鸭子的男孩》优酷就有很多。自己去优酷搜来在线看吧

  • 小黑

    小黑 (乃准备练字啦,望换片的筒子见谅) 2010-09-18 23:24:58

    应亮他媳妇就是自贡人。。。 《背鸭子的男孩》就是从汽车站演起的。。。

  • 一樹

    一樹 (目送归鸿,手挥五弦) 大恐龙 2010-09-19 15:50:23

    以前我用网通的时候有个星光娱乐什么的。里面就有。

  • 小生俱乐部

    小生俱乐部 (再也不相信尤文了) 2010-09-20 20:52:47

    可以看看

  • 梵小高

    梵小高 组长 2010-09-20 21:27:36

    如果他能去学校做一次讲座就好了。

  • 梵小高

    梵小高 组长 2010-09-21 11:05:35

    (一) 关于作品
      
      Part 1:【长片作品】 《背鸭子的男孩》、《另一半》、《好猫》
      
       “完成的三部长片,每一部都很有表达欲望。”
      “《背鸭子的男孩》最接近我个人的故事……当时自贡的环境和人我的刺激特别新鲜。”
      “《另一半》是一个关照社会的作品,野心比较大……自贡给我的感觉慢慢有些灰色,我看到这个城市很多伤痛的东西。”
      “《好猫》是一个不堪回首的创作经历……(自贡)这种荒诞、魔幻的东西深深刺激我,我想做一个跟这种疯狂、荒诞和畸形相关的电影,跟房地产有关的电影……”
      
      CHC:按顺序说说你的作品吧,从长片开始。
      应亮:《背鸭子的男孩》最接近我个人的故事,离我个人的情绪、成长经历最近。
       我出身在一个革命干部家庭,从小条件挺好的。但在我11、12岁的时候,父亲因为政治原因被迫离开家里,这个事情好像天塌下来一样。为了避免我在原来的环境中受到干扰,我妈妈把我送到离家比较远的区去上学,我获得了成长过程中的一种自由空间,完全脱离长辈自由地生长,也遭遇了男孩青少年时期成长过程中父亲缺失所带来的困难。这些给我很深刻的印象。
      《背鸭子的男孩》里主人公的经历,与我童年生活、家庭状况比较相似。虽然发生在自贡,但那种情绪和心理过程,寻找也好,坚韧、仇恨的东西也好,不能说自传(或者虚构的自传),但至少很接近,有很多我自己的投射在里面。
       我当时在自贡呆了4年,和现在比那时候这里的环境和人还带有陌生感,城市环境、人的生活方式、交谈方式,包括每年都会有潮汛,给我的刺激特别新鲜。不仅仅因为是处女作的原因,很多时候是因为环境的刺激,到现在为止的三部长片中,这一部更生猛,最有向上的感觉,处于有欲望、有兴趣的阶段。
       《背鸭子的男孩》在我的三部长片里处于一种这样的位置。
      
      应亮:《另一半》是一个关照社会的作品,野心比较大。从结构上来看是多线的,铺开一个面,在一个空间呈现很多社会上的人。
       当时是受一个朋友的刺激,她跟片子里小芬一样是律师事务所里的书记员。我们在吃烧烤的时候,她说到她工作中的一些案例,可笑的也好,可怕的也好、可气的也好,我当时就觉得这是一个特别好的题材。放下了正在写的剧本,第二天就跟我女朋友去了她们的事务所里调查,跟律师做了很多访谈,从他们的卷宗也看到了非常多的素材,最后选择了13个跟妇女保障有关的。我们发现妇女保障问题很严重,而且妇女更需要这种倾诉一些。
       《背鸭子的男孩》时,更多的是一种欣喜和愉悦。作为一个外来者,我在里面更多的是一种发现,农村、城市、城市里的不同街道、新城区、公交车站、医院……我带有新奇的东西在里面。
       《另一半》时已经是06年了,我已经比较冷静了,慢慢地沉下来了。 自贡给我的感觉慢慢有些灰色,我看到这个城市很多伤痛的东西:很多人在离开,这个城市里面有用的人才越来越少,女性承担了很多工作和家庭责任……跟《背鸭子的男孩》时比,我要担忧得多,所以这里面才有那样一种情节线,我在焦虑,所以电影也在焦虑。
       《另一半》的时候,我把自己更多的定义在一个自贡人的位置。比如说,像我刚去自贡的时候,我会说怎么这条路是这样修的,可能还有一些批评,我的女朋友可能会维护她的家乡,“挺好的,你怎么会这么说”。到《另一半》的时候可能就反过来了,我女朋友说,“那些厂又倒闭了,那些人又没有留下来”,我会说挺好的。这样反过来。
      这是《另一半》在我三部长片中的位置。
      
      应亮:《好猫》是一个不堪回首的创作经历,这是我第一次表达这种观点。
      房地产行业在中国南方沿海城市90年代就开始了,自贡特别晚才来,2002年才开始,却在2-3年就完成了改朝换代。县一级的政府就发达了,乡镇里原来只是农民或者原来只是圈地的人一下子就变成自贡第一线的商人,自贡原来第一线的商人比如说片子里卖灯具的或者说零售业的就垮掉了。
      走在自贡街头忽然看到林立的广告牌,你觉得特别的受刺激,那种很疯狂的感觉。广告牌和广告牌背后的生活完全无关。房产商会在市中心的大屏幕上做广告,会放法国的歌。当外文歌在那个城市飘荡的时候特别的魔幻,这种荒诞、魔幻的东西深深刺激我,我想做一个跟这种疯狂、荒诞和畸形相关的电影,跟房地产有关的电影。
       为什么说不堪回首呢?那个东西太贴近我了。我在片头说,纪念我在四川的七年。那个时候我在自贡七年了,写剧本的时候对城市命运有很多的不甘心,包括对我电影中那些人物,比如说罗亮、彭总,那种不甘心都有,心里很矛盾。
       我陷得很深,尤其是剪辑阶段,我剪这个片子的时候很痛苦,一遍一遍地剪,一遍一遍看的时候就会越来越觉得真切,不断地反复去认同这些人,这些生活。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有人要给我寄东西的时候,彭总是我女朋友彭姗的爸爸演的,一般就会寄到他单位转到我,就会写彭某某转应亮收,那个时候我就会发短信说彭康达转应亮收,彭康达是片子里彭总的名字,生活里他不是这个名字,我就会把他名字当真。
       而且那个电影又有死亡摇滚,很黑暗。每天陷到这个里面,感觉到生活像地狱一样。当时是四川的冬天,那种阴冷,湿得不得了,每天也睡不好,很难去消化这些东西。那个阶段如果接触我的话,会觉得我整个人都有一些变化,可能不太说话,比较焦躁啊。我对这个片子陷得特别的深,特别的痛苦,不堪回首。
      CHC:是不是因为片子人物在生活中都有原型的缘故?
      应亮:罗亮的家庭破碎,争执、吵架,就是我身边朋友的故事,我电影拍完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婚了;或者彭总的故事,那就是身边有一些经营房地产的人,拍完的时候已经破产了。完全是有对应的,有的时候我甚至在想,是不是我拍电影导致他们越来越糟糕。
      
      CHC:你是如此大程度上关照生活的一个人,如果在未来几年内,在自贡会反复上演这样的故事,你的同一个题材你会重复去做吗?还是你会出于自己创作的需要,不断地更改类型,达到很个人的一些东西?
      应亮:不矛盾。第一,我的兴趣点会变,我一直在改变,我也会追求每个片子不同,不仅是题材方面,或者是表达手段都会不同,都会有新的东西,至少是自己没有做过的,不重复自己,这是一定的。
       然后社会本身,环境本身在变也是很自然的,不会一直停滞的,所谓反复出现也是有新东西的。我更看重的其实是新的东西,同样是房产题材,或者是女性权力题材,三年后跟以前是不一样的。
       还有故事片要关注故事,故事也是最重要的,它的核心是故事,会有不同的故事,不同的人物和人物关系,一定会出现新鲜的东西,所以不用担心。
      CHC:刚才你说你的兴趣点各方面都在变,当时看完片子以后,我有一个感觉,你电影的风格还没有定型。你怎么看?
      应亮:风格是这样的,每次有人跟我说:“应亮你的片子每次都在变,风格也在变。”我都说:“其实没变。”然后每次有人说:“你没有变。”我说:“其实我在变。”
      其实是这样的一个情况,我是在变和不变当中的,有一些东西我是固定下来的,比如说在外观上,固定镜头,比较长时间,讲究调度的,用非职业演员,在外观上一直是固定的。然后在内里会变,就是每次的表达方式,还有题材本身,还有一些细微上的变化,即使是长镜头,景别大小、调度方式,这些细微的地方,包括剪辑的节奏都会有一些不同。所以有一部分人会跟我说:“你没变。”有一部分人会说:“你变了。”
      作为我来说,我不太看重这些。我是比较在乎当时拍这部片子,或者拍完了以后,表达充分了吗?表达确切了吗?表达恰当了吗?对我来说这个更重要。会不会重复,挺重要的,但是我不担心,因为我不在乎特别去重复它,同时我也会在有一些事情上保留我想要的特征,这个也很重要。
      
      CHC:从长片来看,《好猫》比前两部在表达上放得更开了,更自信了。
      应亮:这是一个比较自然而然的过程。经过前面长片的积累,不管是制片能力、处理行政困难的能力,还有创作上的自信度确实一点一点都在增长。每次拍新片的时候都会想把现在这个阶段最好的东西,最想做的东西做出来、表达出来。
      拍片子是这样的。尤其做长片,第一部来说,其实我也比较走运,先从短片开始的,拍第一部长片的时候,选择了一个难度相对比较低的,但在制片方面已经吃了很多苦了,经验不够,但那个苦是一个自己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没有导致最后片子拍不成。虽然那个片子拍了10个月,中间也停了。
        因为我们没有经验,不懂得怎么去安排很多非职业演员的作息,配合起来很困难,造成很混乱。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和学习,我们不懂怎么去协调,而且我也不理解他们的想法。在我们看来,他们来参加这里的拍摄是挺重要的,他们虽然表现得很愿意帮你,也确实百分之百花力气了,但离达到我们电影拍摄的要求还差很多,那个时候我们不懂得有什么技巧去处理,责任不在他们,在我们。中间停机时我们去总结这些问题,第二次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很好了,协调运转还可以。拍完之后,再拍另一半,39天就拍完了,知道怎么去做这个事。那会还不懂。
      做长片处女作的时候在一个自己可以承受的范畴内去做事很合适的,一点一点去成长。《另一半》就往上跳一点,人物要多一些,剧本的规模要大出来了,再到《好猫》就又大了。《好猫》在制做上有工业化的倾向。其实我拍完之后,我挺厌烦的,尤其最后一场戏是很好的例子,又有船,距离很远前后景很远,很大的前后景,相隔一百米,这么远的距离,一个在水上,一个在陆地,还要配合,边上有人要招呼,节奏要配合起来。虽然我们工作人员也就六七个人,但我觉得还是太工业了。
      《好猫》拍完之后我又完成了一个新的认识,我可能不会再做《好猫》那么大的制作,虽然它制作并不大,但对我来是个大制作,所以我拍《消失在春天的生命》,包括几个短片我都把它缩得很小,《消失在春天的生命》剧情部分都在一个单元房里发生,三个人的事都在一个单元房里,
      CHC:你所谓的工业都指涉哪些方面?
      应亮:工业化的倾向,就是规模大的调度,需要其他人来配合。
      CHC:是你们团队来做吗?
      应亮:是我们团队,但是拍摄面积更大了,牵涉到的事情更多,
      CHC:但是如果这个意思只能通过大场景来表现的话,那你是宁愿牺牲大场景也不愿用工业化的东西来做吗?
      应亮:不是。因为当时我已经做了《好猫》这个选择了,我选择这样的东西适合用大场景来做我已经做了选择了。再下面的片子我会尝试别的了。
      CHC:换另外的场景来表达同样的意思?
      应亮:如果换另外的场景做不好,就暂时不作了,可能以后再做。
      CHC:但是最为观众,我深深地被你最后的大场景所感动。那时候刚好想起那首歌《一面湖水》。
      应亮:《好猫》的时候我不会后悔的,我也不会退缩,我一定要把它做出来,我就完成了这个心愿,我想要去做这样一个东西。因为我觉得这个形式也好,表达形态也好是很适合它的。可能我做后面的片子时,可能我要表达同样的感受,也许我必须用到这个,或者我也可能选择其他去尝试,如果不合适就暂时不去做这样的东西了,先把别的作了。《好猫》做完之后,现阶段我想做的不是《好猫》这样的电影。
      CHC:看完《好猫》之后,里面的东西深深地打动了我,但我也会觉得这部片子太流畅了,没有生涩的东西在了。
      应亮:这也是我不满意的,这也是我觉得有工业感的地方。
      CHC:所以你还是觉得你每部片子都拿七八十分,不要拿八九十分?
      应亮:有生涩的东西有时候会加分啊。
      CHC:对阿。就好像你说的背鸭子的男孩里面那种生猛的东西。可能它不是很成熟,但是它会让作品更有力气感一些。
      
      
      
      Part 2:【短片作品1】 《山城纪事》、《古城夏天》、《回家看看》
      
       “《山城纪事》那个阶段去尝试不同的东西很重要,不同风格类型,甚至是学习、模仿一些东西,慢慢地去摸索自己要的风格,同时也完成技术的掌握。”
      “《古城夏天》是彭姗第一部在自贡拍的片子。”
      “《回家看看》其实是我第一部在自贡拍的片……那是一个落实在地性的过程。我是真的开始了解这个城市,去抓取一些真实的细节,让它在未来的片子中得以呈现……”
      
      CHC:这一组短片是拍长片之前的作品。
      应亮:除了《回家看看》其他都是学生时期的作业,这样性质的东西。不看成作品,更多的是一些练习,而且是阶段性的练习。
        《回家看看》是03年的。《回家看看》其实是我第一部在自贡拍的片。
      《古城夏天》是彭姗第一部在自贡拍的片子。《回家看看》是《古城夏天》之后那个寒假拍的。
      拍完《回家看看》这之后就一直在那边。我觉得那个城市是比较典型的二三线城市,而且有资源,很多朋友包括亲戚家人都会帮忙,成本就比较低,相对重庆还低。我也乐意扎在那边一直做东西。
      
      CHC:《山城纪事》是重庆拍的?
      应亮:《山城纪事》2001年时在重庆拍的,那时候喜欢道格玛那种晃动的、跳接的镜头。其实也没编什么故事,有很强的即兴色彩,组织了一些同学,情节也很简单。
      《山城纪事》之前还拍过一些作业。这些作业风格各异,我去尝试每一个短片都不一样,不一样的形态,有的是剪辑方面特别快的,看上去特别花哨的,仅仅是玩儿一个东西。那个阶段去尝试不同的东西很重要,不同风格类型,甚至是学习、模仿一些东西,慢慢地去摸索自己要的风格,同时也完成技术的掌握。
      CHC:那时候重庆的城市格局起来了吗? 
      应亮:当时大城市的格局还没起来,还只是雏形,没有像现在这么成规模。
         《古城夏天》是我女朋友彭姗的,02年大学2年级暑假,她想拍一个短片,那时我不在自贡,每天帮她看,从筹备到拍摄每天通电话,远程的帮忙,提一些问题、建议讨论,剧本我也参与一部分,后来剪辑是我做的。
      CHC:《回家看看》和《古城夏天》是同一个演员。
        《回家看看》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当时看了一个法制报道的新闻,是上海发生的,40来岁刑满释放人员,关了很多年出来后,父母双亡,爸爸留下一处房产单给他,在某一个地方有一个单元房,他去了发现是一个写字楼,他就去打官司,房产商说是分公司做的,分公司已经倒闭了,他不管。最后有没有打赢官司不知道。
      当时看这个报道,觉得这个故事发生在自贡会更典型,那时候房地产在自贡才冒头,我还算挺敏锐的。一下就找到了这个主题。 受到这个影响,发现拍小城题材会比拍青少年题材更有趣,更能得到观众的认同,更有一些生动的东西。
       那个时候我对自贡的了解并不多,04年我拍《背鸭子的男孩》对自贡还在一些新鲜当中。03年还在一个相对陌生的阶段。回头看看,像那天杜庆春老师所说的,那是一个落实在地性的过程。我是一个影像工作者,到了一个相对陌生的土地,怎么样去完成在地化,怎么去“落地”。其实《回家看看》就完成了这个过程,我是真的开始了解这个城市,去抓取一些真实的细节,让它在未来的片子中得以呈现。《回家看看》完成了这样一个任务。
      
      
      Part 3:【短片作品2】 《我爱湖人》、《蝴蝶的颜色》、《慰问》
      
        “《好猫》之后拍了三个短片。开始想轻松一点,想让自己尽快地跳出来,但是后来又拍到《慰问》了。”
      
      《我爱湖人》、《蝴蝶的颜色》和《慰问》都是我拍完三部长片以后回过来拍的。08年制作,去年底今年初剪完的。尤其《慰问》是才剪完的。
      
        当时是先拍《我爱湖人》。《我爱湖人》是一个艺术展让我做的。其实从《背鸭子的男孩》之后就没再碰青少年题材了。艺术展要做的是跟青少年有关的,我写那个正好借这个机会轻松一下,就去一个小学校找了一个小朋友,开始拍摄。
        拍的过程当中,看到他有一个看热闹的女同学,她的脸和我当初2002年写的一个学生作业里面的小朋友长得一样。这个剧本一直没有机会拍,既然大家都在这里了,《我爱湖人》拍完了就拍这个《蝴蝶》吧。马上就拍了。所以就很轻松,等于是实现了6年前的一个心愿。
        拍的时候又想起一年前写过《慰问》这个剧本。关于03年自贡的一场公交车事故。一辆公交车在午后高峰时期满载乘客失控后掉入河里。剧本是2007年底写的,离那场灾难过去四年时写的,去年的时候——第五年的时候,就想把这个短片拍出来吧。面对这样的黑色剧本,《好猫》也给了我很多调整心态的经验。而且这个做短片时也没有那么强的冲击性,然后就做了《慰问》。
         
      
      
      Part 4:【第四部长片】 《消失在春天的生命》 后期制作中……
      
        《好猫》之后其实做了四个短片。第四部短片拍的是一个小家庭的一顿中午饭,吃了午饭睡了午觉,爸爸出门去找工作,遇害了。这个是也和03年自贡的一场公交车事故女有关,小家庭里的爸爸是车祸的遇难者,这是《消失在春天的生命》中的剧情部分。
      《消失在春天的生命》我做了新的尝试,在记录部分里面我做了一个“社会调查”,发了三千多份问卷,从5岁幼儿园的小朋友到高中生,我们把从设计问卷、印刷、发放、填写、回收、统计数据整个过程都拍下来,这是记录的一个部分,跟剧情和对遇难者家属和一些结束的访谈穿插出现的。这是我这次《消失在春天的生命》 的一个新的尝试。
      《消失在春天的生命》现在又处于一个痛苦的阶段。我在今年5月初正式拍完,到现在还没有剪完。尤其是剪记录部分的时候,挺伤心的,我计划还要花很长时间慢慢做,剪到年底或是明年初,
      这几乎是我第一次拍我真正面对过的事件和人,那个过程是很痛苦,道德焦虑也好,情感方面也好,难以去处理好,去做某些选择。
      
      
      (二)剧情还是纪录?
      
       “我做故事片是想从无到有地建筑一个世界,而纪录片是从有到有……我们到一座山来拍纪录片,这座山原来就在这,只不过纪录片作者通过拍摄、剪辑的选择把这块石头雕琢出来,这样一种创作形态,至少不是我熟悉、习惯,也不是最理想的一种。”
      “我热爱电影比生活高一点,但我始终还有另外一个反面的想法,生活要远远大于电影的,电影只是很轻微,而且影像本身没有什么作用。这不叫矛盾,我热爱电影高于生活生活一些,但我很清楚的知道,电影这个东西是很无能的,是很无力的,改变不了什么,做不了什么事情。”
      
      CHC:你为什么没有拍记录片而选择做剧情片导演?
      应亮:这个是个人性。其实我们那时候的同学也有拍纪录片的。包括他们毕业以后去电视台做所谓专题片,很多同学毕业以后流向了电视台方向,虽然他们在学校里是比较专著于故事,偶尔也有些学生作业是纪录片方向的。
       这有几方面的原因。一个是来教学的老师都是剧情片方向的,不管摄影老师还是导演老师,包括剪辑的老师,都是故事片方向的,一开始就设定在那里,所以包括宁浩在内,我们大家设立的理想都是做剧情。都是这样的,做一个故事性的东西。我们从现在来说不时髦,带有一些学院色彩的,我们这几个人从电影到电影,所以那天杜庆春老师说我是从电影到电影,是从电影本体入手,这是很准确,
      还有一方面,后来尤其是这几年实践以后,接触到很多中国当代的独立纪录片,也经常会想也经常会被人问到,为什么不做纪录片的问题。那是因为我不适合。有些人不适合做故事,有些人不适合做记录,都是有各自的原因。
      比如说我的情况来讲,最基本的原因,我做故事片是想从无到有地建筑一个世界,而纪录片是从有到有,我前天和陈心中聊天也说到,我们到一座山来拍纪录片,这座山原来就在这,只不过纪录片作者通过拍摄、剪辑的选择把这块石头雕琢出来,这样一种创作形态,至少不是我熟悉、习惯,也不是最理想的一种。本人缺乏耐心。从我性格来说,我喜欢一个可以去控制的东西。而且我的耐心没有像中国纪录片作者那样,中国的纪录片是走小川绅介那种,这样一种长期的耐心,这方面我也比较惭愧吧。我对电影本身的热爱要高于生活,我也很热爱生活,但是我会把电影放得高一点,我最近几年一直在反思,希望能改变一下这些东西,我也经常会很认真的去想,我的影像重要还是生活重要、拍摄对象重要。当然对于纪录片来讲是确凿无疑的,你面对的这个世界当然比你这个片子要做成要重要的多,复杂的多,做片子是轻微的。这是一方面我没做纪录片的原因。
       另一方面,我不狠。就是说道德底线,道德焦虑的东西对我影响比较大,我会不断去认为这很侵犯、干扰对方的个人生活。我们在谈话,有些人可以赶快拿出摄像机就拍,我就没有办法,我觉得摄像机是在干扰现场,有一定道德侵犯,我就做不到随时随地或者说按照自己的意愿,多一个摄像机在现场,去刺激对方,这个我确实做不到。
       这一次我刚拍完的长片叫《消失在春天的生命》,关于5年前自贡的一场公交车事故。公交车在午后高峰时期满载乘客失控,栽倒河里了。我这次较尝试了一半剧情一半纪录的,有点像《另一半》,但《另一半》里的访谈时演员演的。
       采访是纪录的主要部分,采访一些遇难者家属和一些技术人员,比如说以前是公交车维修厂的工人,或者是当年在那趟车上卖过票的人。其中有拍到一个幸存者,自己生活因为这个车祸被改变,比较灰色,他在医院里,那趟车60多个人,15个去世了,40多个人都在医院里面,有一个病友在医院里面,医疗方面保障不好,医院治疗得很差,情况很惨,就开始哭,我就很难处理这个事,我马上就准备关机了,就不拍了。
       我就问其他纪录片工作者,后来我问一些朋友,它们就说这很正常啊,这种场面很普通的当然要把它拍下来,但作为我来说,我会觉得他的隐私被我侵犯,包括我狠不下去继续去拍他。我就有这种焦虑,这种焦虑会导致我很难做纪录片。拍剧情片相对轻松得多,我不会欠,不会在人情上、道德上欠对方,我去找这次拍摄中那些被拍对象的时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首先我是欠你们的,我是有愧疚的。
      CHC:如果你的片子里有反应问题的部分,你会出于同情心和道义感不自觉或者被动地参与吗?比如他们如果找到你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会持一种外来者(拍摄者)理性冷静和旁观的态度,还是不小心地参与了?
      应亮:所以我拍不了拍纪录片。遇到这种事我就去做了。5年前那个车祸刚发生的时候我没有马上拍,因为那个车祸很严重,当时我也在现场,市中心区号好几万人都去看,我跟我女朋友也在现场,当时出这个事情我就没有想我是影像工作者,但我没有马上想拍一个片或者是怎样,我觉得应该尊重死的人也好,这个事件也好,我觉得应该有一段时间反复去沉淀思考这个事件以后,那才是真正的态度,在现场因为我下不去,如果我下得去,在水中的话我肯定不会拍,我肯定会去工作,该做什么事做什么事。所以我做不了纪录片摄影师。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在我的概念里,虽然我刚才说我热爱电影比生活高一点,但我始终还有另外一个反面的想法,生活要远远大于电影的,电影只是很轻微,而且影像本身没有什么作用。这不叫矛盾,我热爱电影高于生活生活一些,但我很清楚的知道,电影这个东西是很无能的,是很无力的,改变不了什么,做不了什么事情。
       真的能对拍摄对象产生什么益处吗?我不是一个觉得电影很万能,或者说很看重。比你比如我这次车祸的东西拍过之后一个星期,成都一辆公交车就着火了,而且是同样的管理问题,最后政府把它落实到有一个人报复社会,这就不说了。我觉得出现这样的事情很无奈,很宿命,我拍了一个跟公交事故有关的片子,想要有所作用,但是现实还在发生同样的事情,甚至更严重。让我明白影像做不了什么,顶多是一个个人表达、个人纪录,喜好而以。甚至于可以说是一个私人的自私的东西。会真的有真正作用吗?当然很多影像工作者的作品有真正作用,从我的角度来讲,其实我的影像是很无力的。完成一个表达而已,仅此而已。而剧情片确实比较轻松,实现一些个人的东西,不会太多的干涉到别人的东西,你干涉了的也能补偿,你为我做演员耽误了工作上半时间,我补偿给你就完了,不会有一种道德上欠什么。而纪录片所谓原罪嘛,一开始就埋下了祸根,在这个过程中你要去赎罪,我觉得很难。从小父母叫我不要欠人钱。
      CHC:我觉得你所谓的影像很无力,第一个是因为你谦虚。第二,是直接的作用明显是 有限的话,慢慢地扩展开来,带到北京来,可能对当地作用不大,凡是看过你作品的人都会有所影响的,而且慢慢的在长期的未来,这些影响会慢慢地凸显出来,会变成一种行动。就是我们自己至少会让我们自己更自律一些,慢慢地由此聚集,由少成多的,会有这种影响。
      应亮:第一,我还是觉得有宿命感,不能摆脱这种魔障。第二,从影像本身来说,内部比较的话,纪录的东西可以起更大的作用,就是对历史的贡献,对当下几乎已经退步的社会运动来说,因为不那么艺术,更多地带有一种社会工具的责任,所以我说他们热爱生活要比我强,他们做的东西要比我强。他们带有社会责任感,他们可以平衡好。我就比较难平衡,这是能力。更多地不是谈我跟他们道德上的差别或者说性格上的差别,更多地是可以用能力的差别,就是纪录片的工作能力。 跟他们比,我的工作能力是很低下的。就像他们一样,他们也许有一些做纪录片的人,做剧情片的能力跟我比低下,这个很正常。
      
      
      (三)关于自贡
      
      “那个地方比较典型,有很强的农业感,大家族的特征很明显,都是以大家族为单元……它格局不大、挺鲜活,人和人很近……是一个没有跟上所谓改革开放步伐的一个城市……”
      “在自贡那个地方,你虽然孤独、煎熬,但是会更清醒……我选择的是带有一些独立性的,甚至是叛逆的东西,这可能就是性格里面有比较清醒的东西……很多时候我会觉得我到西南来是带有一种理想色彩的,是来做一件跟物质无关的事情,我才会去选择这样的一条道路。”
      
      CHC:谈一谈自贡,为什么会一直在那里?
      应亮:就是因为那个地方比较典型,有很强的农业感,大家族的特征很明显,都是以大家族为单元的。各种阶层的人,非常容易接触到,不像上海等一些地方,人的差距比较大。自贡虽然也有阶级,有富人、有穷人,但是阶级意识并不浓重。比如我是一个大老板,我弟弟是一个擦鞋的,但是我们关系很好,我和弟弟还可以每周家庭聚会,在一起喝酒、划拳,包括到我去擦鞋不收我钱,那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在大城市里几乎是不可能的。那样一些东西挺吸引我的。
      CHC:你当时自贡拍片的时候,你有设想你会在那边待这么长时间吗?还是说开始没有那么想,是慢慢地吸引你住下来?
      应亮:我没有专门去设想。拍到现在,三部长片了,我会想一想,下一次计划在哪里,因为有太多的人在问这个事情了,如果没有什么人问,我也不会想。目前来讲,至少现在手上已经有了几个剧本还是在那儿,等我表达完了也许会离开,有朋友听我这话说其实表达不完。但人不可能一辈子在那儿。我真的不知道。
      CHC:你对城市有偏爱,比如说你喜欢那些正在生猛发展的,还是其它的?
      应亮:自贡就是在畸形地,生猛地,还不叫发展,是变化,它其实没有一个良性的东西,它是在变化。这种城市我就挺喜欢,它格局不大、挺鲜活,人和人很近。自贡的中心地段,外观就跟北京大街一样,车道很宽、楼很高,但是背后又不一样。
       在那边的时候,我每天都在烦恼。我们在那里拍片,当地人就会问“你为什么要拍这个?这个有什么可拍的?”但是,第一,我认为这个地方很好,不管是美感,还是什么;第二,为什么你们这么没有信心,这么一个有历史文化的地方。每次面对这种事,我们都是挺焦虑的、挺烦恼的一个状态,没有太多的信心,人才流失,没有支柱产业。自贡是一个没有跟上所谓改革开放步伐的一个城市,每一届领导在这边待的时候都是非常胆小、保守,把面子政绩做完,就跳到省里去了,在成都省一级的机构里面有非常多的在自贡担任过领导的人。像其它的四川城市,绵阳、宜宾全部抓住了机遇,有的是搞电子,搞电信,有的是搞酒、龙舟就起来了。自贡当地的市民很没自信的。
      CHC:有没有地域的原因?
      应亮:不是的。比如说自贡自己产缝纫机,自贡有兵工厂,产冰箱,包括自贡产过汽车。有非常多的优势全部放弃了,没有去发展,没有去做。它是一个工业城市,有非常强的工业能力。中国就是一个集权的国家,就是靠偶然性的领导好不好。自贡就是运气特别不好,碰到的全部都是非常糟糕的。这几年错失了无数的机会,重庆刚刚脱离开四川的时候,自贡是排在成都下面的,在四川是第二大城市,但是现在像绵阳什么的,全部起来了。
      CHC:像自贡这样的地方很令人担心。比如说我作为一个旅行者,从北京到华中、华南,到西南的时候,会觉得变化的不只是空间,也是时间的变化,可能在北京是2009年9月11号,你去那里看,真的会觉得在另外一个时代了,整个地表发生变化是有时间落差在里边的,这种感觉,如果作为一个旅行者会觉得很有趣,但是如果作为当地人会有凹凸不平的状态,心里还是蛮纠葛的。
      应亮:是。
      CHC:你会给当地人看这些片子吗?
      应亮:我会跟参与过拍摄的人或者是他们的朋友看,就是送一些DVD之类的。当地一直没有机会去组织放映什么的,始终没有过,这也是比较遗憾的事情。
      CHC:涉及到拍摄过程中的人,他们有很强的欲望要来看吗?
      应亮:还真是一般。包括参加过演出的演员,甚至比较重要角色的人,他们都觉得一般。在那个环境,大家想的都是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工作,觉得拍片毕竟只是一个帮忙或者是什么,他们都是这样想问题的。
      CHC:他们中有人想要一直跟你拍下去吗?
      应亮:个别的有一些帮过忙,比如说做灯光助理的,他实际日常生活中不是做这些的,觉得喜欢参与我这种制作,有这样的。
      CHC:演员呢?
      应亮:演员不多。他们一般自己生活各方面变故都很大,要面对很多非常真实的问题,有的结婚,有的下岗,有的要找新工作离开本地,那些事情他们都要去应付。他们觉得来演电影,比如说到这里来,得到了很好的评价,合作得很愉快,但是真的要把他变成一个职业的时候,第一,我也提供不了他们什么。第二,他们也觉得这个特别渺茫。所以说,这也是很遗憾的一件事情,比如说我拍了影像利用了他们,说好听的就是和他们合作,最终不能改变什么,不能够对他们的处境有所影响。更重要的还是生活本身,对他们来说是最重要的。
      CHC:我现在听你这么说,我反而觉得是一件很欣慰的事情,因为你一直强调你拍片是出于个人爱好,是一个很私人的事情,可能对他们而言,这个拍片也是他们生活之外一个娱乐的之一,刚好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他们本身的生活没有被打乱,反而会觉得挺好的,虽然他们的生活没有什么改进,但是你没有侵占他们的生活,他们的生活还在继续。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看到了很多年轻人,他们很孤独,会从自贡逃离出来到别的城市去,你自己住在自贡,你在那边会不会很孤独?
      应亮:很孤独。那种经历是自己的选择,选择这个地方,选择这种创作方式,选择这样的人生,不是你必需要承受的。有的时候也想得开,会去认同这种处境,比如说在北京很热闹,大家都有共同语言,但是有负面的东西,它影响到你去创新,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东西。在自贡那个地方,你虽然孤独、煎熬,但是会更清醒,这是一个。
      第二,我是一个主动的人,我会尽量跟环境交流。因为你也明白,自贡完全是对电影没有认识的情况,像重庆还稍微好一点点,你跟他交流半天,最后你认为他懂了,其实可能不懂。但我还会去做,就是跟环境去接触,了解对方生活,也让对方了解你的生活。我的工作是什么?比如说我经常去买DVD,空白光盘,要刻一些片子什么的,我就会跟阿姨去介绍,我拍什么,或者给她看我的片子,我会去想办法和别人去沟通,我会去做这样的事情,我觉得这是很好的。
      CHC:很好玩的。觉得你在过一种诗人的生活。
      应亮:不算。我觉得应该这样去做,既然是在这个环境里,爱这个环境就应该去跟它对话,不管对话是什么结果,都应该去做。
      CHC:对,觉得你是一个特别清醒的人,对自己所有的事情,有特别明确的判断,不太会受其它东西诱惑和左右,这种东西是你本来性格里存在的,还是在自贡这样一个远离主流话语的地方,培养起来的?我觉得在北京这种清醒的意识不会特别强大,因为老是有声音在影响你,在冲击着你。
      应亮:还是性格的原因,小时候家庭条件比较好,家长都是把我放在一个不是很独立的位置上,就是用爱的方式或者是什么样的一种方式,我都是渴望离开的。就是家里出事情对我也是好事,我可以独立自由地去生长一段时间,以至于后来我执意地要离开上海到北京来学习,后来跑到重庆。这是在上海的亲戚、朋友眼里是不可理解的。就跟自贡人一样,自贡的孩子,你长到二十、三十岁怎么还不离开本地,就是没出息。那么上海是相反的,孩子十七八,二十出头,为什么不留在本地,未来继续在这个城市,而是跑到北京,然后又跑到西南。
       我选择的是带有一些独立性的,甚至是叛逆的东西,这可能就是性格里面有比较清醒的东西。有的人是以物质利益或者是实际的利害来选择自己的道路,那也是一种清醒。
       我因为从小物质上面比较优越,对这些没有太多的要求,更多看的是走这样的路,能实现什么理想。因为我从小是干部家庭,红色教育、理想教育比较多,很多时候我会觉得我到西南来是带有一种理想色彩的,是来做一件跟物质无关的事情,我才会去选择这样的一条道路。
      
      (四)关于非职业演员
      
       “因为我不认同我们学院体系培养出来的演员,那些演员我觉得她们没有任何新鲜的东西,按照一套程式来表演,不能提供很丰富的生活的气息……他们的表演技能、技巧,我几乎不能接受这些出现在我的片子里。”
       “非职业演员他们要更好得多,他们本身对生活很理解。”
      
      CHC:为什么要坚持用非专业演员,这是一种独立的态度还是说从片子出发?
      应亮:不是态度的问题。第二种原因是最主要的。因为我不认同我们学院体系培养出来的演员,那些演员我觉得她们没有任何新鲜的东西,按照一套程式来表演,不能提供很丰富的生活的气息。
      CHC:这种不能提供是不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太封闭了?
      应亮:对。比如说:高中毕业18岁,进入导演系学习,毕业后你就是导演。但其实你对生活一无所知。即使是职业演员,有丰富的表演经验,在职业生涯里有一些生活经验,但他们的表演技能、技巧,我几乎不能接受这些出现在我的片子里。这是我一直用非职业演员很重要的一点。
      非职业演员他们要更好得多,他们本身对生活很理解。我的剧本出来,跟他们合作之前,我跟他们谈,是什么故事,这些人会讲什么话,我也要得到他们的认可,他们不觉得假,不觉得怪。如果他们觉得假和怪我就要改,改到和他们商量以后觉得可以达成共识,他们觉得在自己身上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说这样的话,或者是旁边的人可能才能去拍。
      CHC:这会不会很占用时间?
      应亮:比想象的快得多。也就是拍之前一两次聊一聊。只是现场聊一聊就可以了。
      CHC:因为你选的演员和角色比较近吧?
      应亮:之前会试戏吧。比如说四个人备选,四个人来试戏。如果他的气质、性格甚至是他的生活经历根我写的这个人有贴近的地方,那就可能是他了。
      CHC:表演的自然流畅是怎么达成的呢?
      应亮:有一个流程。第一步就是我刚才说的你要选对人,
      CHC:你的演员是通过选拔还是找。
      应亮:找和碰。因为没有那么多资源,像那些大剧组一样去征集。比如说,我会问你在重庆的哪里有没有人是这样的人。可能你会说有那么一个两个,就去看看聊一聊试一试戏。这是流程的第一步。
       第二个就是拍摄前在现场的排练。我今天拍了,在现场我并没有真的拍而是在现场排练,比如说一边走一边有交流的一个对话,这样的一场戏,排练的过程中会去纠正一些东西,纠正一些剧本里原来写得不那么具体的,或者改成更生活化的,比如说我发觉你有一个特别私密的动作特别有趣,符合角色在生活里的个性,比如说话老是结巴,或者说老师挠头,感觉特别有趣的。或者两人在争执的过程当中,很巧,某一个人说着说着话,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这个东西就很好,很有情趣,那我们下面还能不能保留呢?能不能尝试再做一遍。然后固定下来保留。经过数次排练,节奏等各方面都达成了,就开机拍摄。
       开机拍摄是流程最后一步,会拍很多条,直到满意为止。
      
      (五)关于CIFVF
      
      第三届“造影青春-重庆民间映画交流展”(CIFVF)将于11月21日-29日举办。应亮担任影展的选片工作。
      CIFVF 网站:http://www.cifvf.org/ 电话:023 65362095
      
       “我们就是想通过这样的一个放映,提高本地观众的影像审美,这是最重要的。经过一个长期的积累,把观众培养出来,慢慢地促进本地的创作。我们任何一个实施的目标,都是落实在本地,都是在本地有所作为,在区域有所作为,谈不上贡献,但是有作为。”
       “那么作为选片人来说,或者作为影展组织方来说需要做好的是现场介绍的工作,比如说在放映前和放映后,要告诉观众,为什么要这样?它好在哪里,怎么去看这部片子。这就是办这个影展的目的,这是实施达到这个目的过程中的一些手段,最终就是让观众得到提高和培养。”
      
      CHC:说说重庆影展的情况吧。
      应亮:我们就是想通过这样的一个放映,提高本地观众的影像审美,这是最重要的。经过一个长期的积累,把观众培养出来,慢慢地促进本地的创作。我们任何一个实施的目标,都是落实在本地,都是在本地有所作为,在区域有所作为,谈不上贡献,但是有作为。比如从规模上来讲,我们不贪什么 ,你可以看我们今年把节目、构架做得比去年再大,但是不会再大了。在未来几年,我们最高的预算是十万块钱,但是我们现在拿不到那个数,到现在为止,今年已经得到的赞助不过是两万块钱,争取再获得一些赞助。未来假设明年或者后年获得十万,就不会再去找了。十万块钱的目的,是能够让来的导演停留时间更长,交流更充分,主要是出于让放映后的问答和交流更充分这样的一种考虑。说十万,等我们真的有这笔钱,达到这样的规模了,不会变的,做扎实就行了,就是不停地把节目做得有意义、有价值就可以了。然后再通过我们的平台,能够把这些外地的作者,包括本地的作者介绍过来,也挺好的。我们同时在去年也做了一些巡展,在南京的中国独立影展选了我们的3部短片,还有一个是《在东京的中国》影展选了四个,还有像这次的北京选了三部。
      CHC:选择的标准是怎么样的?因为你的目的是为了提高观众的审美。我最近一直听你在说,刚刚你也讲到剧情片的好作品越来越少了。
      应亮:对。从常规的单元,主体放映,只放最近一年到两年的新作品,这一部分选片肯定是最高水准,最高水准当然是我们选片组说了算,大家达到一个共识,觉得是最高水准,能够直接介绍给观众的就可以了。具体落实到一些作品,还会有一些具体的原则或者是说一些解释。比如说《少年血》是一个短片,我们为什么要介绍给观众,因为它是一个大投资,是一个将近二十万短片制作,二十分钟。介绍给观众的原因,第一做得不错。第二这部片子是一个超16mm拍的,产业化的短片,这样一个短片能做成什么样,如果做好是什么样,它的缺陷、局限性在哪里。
      CHC:可以作为教材一样的东西来作为参考。
      应亮:有好的地方,也有不足的地方,它是一个范例,我们就要把它介绍给观众,前提是它也够好,它不是一个特别失败的东西,就具体到这样一些片子的解释。这是主体放映。
      特别放映部分,因为每年的主题不一样,分成三、四个主题。因为今年有中国独立经典,就有标准了。标准就是宣传并不广,DVD、盗版和网络不多,但是特别杰出的独立作品,比如说《芒种》这些。
      “开眼看中国”单元,外国作者拍中国的,也许这个片子从中国的纪录片角度来看不够好,它不生动、不深入,也不像中国作者跟踪时间那么长,但是他有独特的东西。比如说外国作者的片子很重视剪辑,整个纪录片的结构不是线性的,跟中国作者的处理方案不同。或者这部纪录片拍的跟剧情片一样,每场戏都打着灯,用了像故事片的器材,用了班底来拍摄,我们觉得将这样的单元介绍给观众也是有意义的。
       那么作为选片人来说,或者作为影展组织方来说需要做好的是现场介绍的工作,比如说在放映前和放映后,要告诉观众,为什么要这样?它好在哪里,怎么去看这部片子。这就是办这个影展的目的,这是实施达到这个目的过程中的一些手段,最终就是让观众得到提高和培养,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CHC:说一说历届作者的情况吧,这样可以看出变化。
      应亮:第一届是全部是重庆本土的,学生作品为主,在校生做的。第二年就扩张到国内,就是国内本年度或者是跨年度好的作者的作品。只是因为我们的放映时间有限,所以介绍的面还不太够。今年除了本地的作者,还会再出现一些境外在中国拍摄的作者,就是港台的作者。
      CHC:在中国拍摄的?
      应亮:在中国大陆拍摄的外国记者和港台记者。
      CHC:拍摄的题材也是中国题材?
      应亮:中国题材,就是在所谓的“开眼看中国”这个部分。然后这个部分会出现港台作者,今年特别放映会增加“带龙标的好电影”这样一个单元。这个单元第一次出现,是审批通过的剧情片,但是这些作者是衍化的,比如说去年赵晔的作品就是一个独立或者是地下电影,没有审批的,今年就走进了“带龙标的好电影”单元,他在变化。我们也有一个展现生态,展现作者变化的一个任务。像张弓这些,去年放过的,我们看他今年的新作品,如果水准好,或者有变化就会继续呈现给观众,跟踪这样的历史很重要的。
      CHC:你们做影展,有没有专门的负责人在长期做这个工作。
      应亮:有,所谓长期也是业余的,因为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抽时间在做,只是我们的优势在于这帮人在一起只做这个影展,没有其它活动。比如说去年一结束,大家就一直想今年的事,就是我们有一年的筹备期,这是好处,大家都是业余时间在做的,有这样的一个缺陷。除了我是负责选片和其它组织工作以外,还有很重要的人叫郑正,他是重师的老师,他是发起人,他就是在本地从事这个工作的人。
      我们选片组不在本地,等于是长期的工作。从去年到今年慢慢地,再过两届我们会发挥更重要的作用,今年还没有真正地发挥太多的作用,只是在推荐这些片子而已,以后会越来越多地做这个工作,选片团队是固定的,基本不会换人。
  • heicuo

    heicuo (呵护) 楼主 2010-09-21 16:31:02

    今天中午在优酷上看了《古城的夏天》,很不错的短片。不过那个视频只有不到14分钟,而片长大概应为22分钟。

    理工学院不妨组织一次《盐都纪事》这样的展播,跟二位独立电影人及其班底亲密接触。

  • 梵小高

    梵小高 组长 2010-09-21 20:37:31

    同意LS的。虽然俺没有机会参加。。但是如果真的可以组织这样的活动,也很好。

  • heicuo

    heicuo (呵护) 楼主 2010-09-22 07:54:21

    2009年5月拍摄完成长片《消失在春天的生命》并进入后期制作。目前,他开始了最新长片电影《被台风刮走》的筹备,该片已获得鹿特丹国际电影节HBF数字项目基金,入选香港亚洲电影投资(HAF)、戛纳电影节的“工作室”单元以及台北金马影展国际影视创投会。

  • heicuo

    heicuo (呵护) 楼主 2010-10-11 21:5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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