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Pinto]Like Gangbusters (黑帮AU)
sharonkyo
2013-08-11 23:54:55
原作者:Beedlebarg 翻译:sharonkyo 写在前面: 这是一篇就算你不爱文中情节,也值得从纯文学角度欣赏的文章。 我反正每次翻,都会感慨,这个作者太牛了,用词,细节,都太经得起考验了 授权如下↓↓↓

现在贴的就是个半成品,bug很多我知道。 等我冷静下来能够完全客观地回来看这篇文的时候 会仔细再校对一次 组里另有一位姑娘在发, 我们俩已经私底下沟通好 互不影响的~ 撒,楼下开始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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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onkyo 楼主 2013-08-11 23:57:56
Part 01 1931年,9月
Tony已经快被指甲锉磨来磨去的声音给逼疯了,但是他知道想活命的话还是最好别表现出来。尽管那个男人此时正躺在理发椅上,脸上敷着一条冒着热气的毛巾。那个男人穿着一双复古金属头点缀着雪白纽扣的皮靴,一直在用脚点地打着拍子,暗示让他继续说。
“Schmidtke队长坐在装满货的车上。他想要更多的钱。您是不是想让我去收拾他一下?”
理发师掀起了盖在那个男人脸上的毛巾。“Quinto先生,您看,敷这么长时间够了么?”
“继续说,我可不打算跟你在这耗一晚上。”那个男人抽回那只正在被理发师的老婆很小心地伺候着的手,伸到自己眼前仔细地端详了一下,然后换另外一只伸过去。理发师正在轻轻地擦干刚刚敷好的脸。椅子上这个人的表情也因此有些难以辨别。然后当理发师转身去拿刮胡子的碗和刷子的时候,Zachary “Quints” Quinto那双鹰一般的眼睛立刻盯住了Tony,挑了挑眉。“收拾一下?不。他的上司又是谁?”
“是Miller。”
一声冷笑。Quints抿紧了嘴唇,抬起下巴让理发师往他脖子上刷泡沫。“Miller欠老Gio一个人情。去吧,Tony,完事了来这里见我。”
“是的,老大。对不起,老大。我会去找Miller。”
“海参?”
Tony咽了口口水,胃都开始不舒服了。每周向老大汇报一次本来就已经很要命了,这次还在理发店理发,听清楚Quints说什么就更难。他决定宁可赌一把Quints想要知道的问题,也不能让Quints自己再重复一次。这是他们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嗯,还有什么事吗?”
脚又开始不耐烦地点地了。呼。“从洛杉矶传来的消息。O’Shea家族来了一个新的步兵。”
“我干嘛要关心那群该死的爱尔兰佬给自己找了一个新走狗?”Quints的语气在向Tony暗示最好汇报点自己有兴趣的内容。
“因为这孩子,是Oakleaf的儿子。”
这话成功勾起了Quints的兴趣。Quints把理发师夫妻俩都推开,坐起身来,他那对臭名昭著的眉毛都皱到了一起。
“让我来把这事理清楚:Robert Pine的儿子会来费城,然后替那群自生难保的蠢货卖命?”
“很显然这孩子惹上了点麻烦,好像是把什么人给捅了。而Oakleaf跟Sean神父是多年故交了。”
“老Gio不会喜欢这事的。”Quints又躺回椅子上,点头让理发师来刮脸。理发师小心翼翼地用刀片在他脸上刮着。“在我把这事报告给他之前,谁能给我找到更多的消息?”
“Fitz Potatoes?他还在那群傻逼爱尔兰佬开的傻逼店里当保安,就在码头那边。”
一阵沉寂很快就淹没了所有人。空气就跟理发师的手还有在场所有其他人一样,仿佛被瞬间冻住了。操。只有Quints才可以骂那群爱尔兰佬,而且只要有他在场,他还不许别人骂。
“对不起,老大。我会去找Fitz。”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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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onkyo 楼主 2013-08-11 23:59:37
Part 02
炖汤实在太棒了,稍微咸了点,但是羊肉烂得用勺子就能切开,土豆吸足了肉汁,肉汁里面还加了胡椒还是什么。Chris吃完了最后一勺炖汤,用尽全身力量才控制住自己不把头埋进汤碗里把碗舔干净。他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Ciaran身上,虽然其实他根本不可能记住他说的话。
“Frank D不是那么坏的人。他的手下主要处理老Gio的工会事务。他并不会挡我们的路,你就算偶尔碰到,也见不到他几次。”
“好的,当然了。还有谁?谁才会是真正的麻烦?”
“我正要说到这个。你还要炖汤吗?”
Chris点点头,把空碗递给Dora,因为她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事实上O’Shea家四个还没嫁出去的姑娘正在打一场无声的战争,都在想抢Chris到手。Chris向Dora笑了笑,很满意地看到她圆圆的脸变得通红。他如果真对她们下手,自己的耳朵肯定就保不住了。但是,时不时地逗逗她们还是很有意思的。爱尔兰少女啊。洛杉矶就没什么爱尔兰姑娘。“说到什么?”
“你想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麻烦?Quints跟他的手下。他是Manzetti最致命的黑手党头目。年轻,有胆识,无法预测。他有时候会直接向老Gio汇报,完全绕开Ignatius。他很有意思,Quints,全名Zachary Quinto。有一半爱尔兰血统。”
“什么?”这话成功地把Chris的注意力从Cathleen身上吸引走。他们俩坐在桌子的拐角处,Cathleen的眼睛一直在Chris身上,桌底下的脚还一直在Chris的脚踝上蹭着。“他的血统?在洛杉矶,他最多当个副手。”
“这事在这儿也很奇怪。Quint的爸爸以前是老Gio的理发师,在一次对手对Gio不成功的袭击中死了,当时Quints还只是个孩子。我们也不十分确定Quints的血统,虽然我们很清楚他哥哥Joe的。但你确实需要特别小心他。他穿筒靴,喝酒,住在……他们的茶叶店对面。他很有野心,一直觊觎着我们的地盘,已经成功地赶走了我们的一个头。收买了几个我们的条子。所以,现在你的任务就是跟我一起对付他。”
“为什么我们不回击呢,一劳永逸啊。麻烦你了。”Chris接过Dora端来的炖汤,Dora冲他抛了个媚眼,然后就红着脸去跟其他姐妹一起去收拾桌子。上帝保佑凯尔特人惨白的皮肤。
“老爷子不想跟Manzettis正面交锋,所以我们只能小心行事。爸爸跟Gio一般都各走各路互不侵犯,但是Quints好像根本不管这个。他很凶残的。”
“是么?怎么说?”Chris向离开房间出去的姑娘们点点头,现在屋里就只有他跟Ciaran。
“他很容易发火,但是能控制得住。做事绝对不弄脏自己的手,但是他的爪牙们对他都很忠心,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替自己处理掉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如果你跟着我干,他一定会注意到你的。Scuttlebutt已经知道了,他可是见“洞”就“钻”。”
“那个圆溜溜的家伙?不可能!”
“我也不肯定,这可能只是一个恶意的谣言,但是你得注意这一点。”
“我只关心意大利佬会往哪里捅……”Chris突然想起来四姐妹跟他们的姨妈还在隔壁,于是降低了自己的声音。“抱歉,但是这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你长了这么一张脸,我以为……”
Chris火了。“这他妈到底有什么关系啊!你到底想说什么!”
“冷静一下,我没在暗示任何东西。”些许爱尔兰口音让Ciaran的话听起来像“暗杀任何东西”。妈的,看来要习惯在爱尔兰人身边混,还真得花点时间。“我只是想告诉你,Quints会注意到你。他的地盘已经在往我们的地盘扩张了。你已经把我妹妹们的魂给勾走了,我相信你知道我的妹妹们是你碰不得的。”
“我懂的。我不会做出任何侵犯你家族威严的事情来,你们都为我做了那么多了。”
“我相信你。我没别的意思啊。但是如果你把她们的魂勾走了,很有可能你也会去勾别人的。”
“太好了,正是我需要的。”正好我也希望你的妹妹们离我远点。他试图让自己的脸上表现出一点被侮辱了的愤怒,就像当初有人对他做恶心的事的时候一样。不管Ciaran是怎么被告知的,洛杉矶其实并没有人被捅死。至于到底为什么Oakleaf把Chris流放到这个阴暗又寒冷的地狱来,Ciaran一个礼拜前才搞明白。Chris在洛杉矶总会去找一个上尉上床。最后那个上尉被割掉了大拇指,而Chris被送出了城,在被允许回城之前,都得一直在这里进行反省。所以其实他在这里最不想遇到的,就是那些喝高了的流氓,视♂奸自己的屁股。“好了,还是回来说Quints,这个人我记住了。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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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onkyo 楼主 2013-08-12 00:03:41
Part 04
(这章是我目前翻得最不满意的一章,见谅,实在没时间推翻了重新来一边,未来一定大修!)
车上装了太多的货物,以至于车的减震器都开始哀鸣。Chris跳上车,用力踢了几下,一直到车完全停下他才停下。司机从车窗探出身来。
“出什么事了?”
声音有些不耐烦,甚至可以说有些暴躁。Chris咬咬牙,很清楚在一个新的地方,想要被人尊重,光靠他父亲的名声可不够。这样很好,因为这样他就可以证明自己绝对不止“Robert Oakleaf Pine的儿子”这么简单。他硬挤出一丝笑容。
“啊,对不起,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但你知道我是谁,对吧?”
“当然。小公主嘛。”
Chris的牙咬得更紧了,以至于下巴都有点开始抽筋。这傻逼名字是在他16岁的那年酒喝多了的情况下起的。那次他躺在一辆偷来的警车的后座上,他父亲的两个手下开车穿越边境。车子下面捆着两个值2千块美金的温彻斯特人。这是他第一次从墨西哥贩东西回来,而在他们喝了两杯龙舌兰以后,小公主这个名字就被传播开了。当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在屋里大声叫他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用碎酒瓶把那人的脸给打烂了。即便这样,情况也没见好转。他本希望离开老家就没人知道这个称呼了。结果事与愿违。
“我想是吧,但你应该叫我老大或者头儿。你知道这片地方现在是我的地盘了对吧。”
“我有听说过。”
“那你叫什么?”
“Baldie。”这家伙长了一头浓密的深黄色头发。
“好的,Baldie。那你又知不知道关于一辆车一次最多运多少东西,我的新规矩又是什么?就算你老大没告诉过你的话,你就不会看看我们在这块地方贴的那么多告示吗?”
这人现在看起来有些紧张了。“我想是的。但我以为他们出错了。资料说如果我们每趟车只装满三分之二的话,车应该没问题的。”
Chris抓住这人的肩膀,回忆起他父亲是怎么通过接触来建立沟通,然后还能强调一些重点的。或者有时候这也是把人吓破胆的方法,尽管此时的Chris觉得还是“沟通”比较好。“看到这辆车了没?就你面前这辆。
“看……到了?”
“这车是用来干嘛的?”
“………………运靴子?”
“没错。你跟我过来。”Baldie跟着Chris走到卡车后面。“把车厢打开。”
Baldie战战兢兢地打开锁,随即拉开车门。装咖啡豆的箱子堆满了车厢。Chris跳上车,费了点劲才从上面拉出一箱来,转身把这箱东西交给Baldie,然后又跳下车来。
“好,你现在把这箱东西举起来,再放下。再举,再放。再举,再放。现在开始。”
Baldie把箱子放到地上,直起身来,有一点喘。“对不起,但这东西太重了。我的后背已经在装货的时候伤了。”
“你说这东西很重?”
“当然,这里面装满了酒瓶,当然重。”(译者注:前面说车里全是咖啡豆,这里又说是酒。不知道是我理解错误还是作者笔误。前者可能性更大。)
Chris又拍了拍这人的肩膀。“没错。你认为你背着这东西还能跑步吗?看,如果我让你先跑,嗯,20秒钟,而我空手,你认为我能赶上你吗?”
Baldie看起来有点迷糊。“当然能了。”
“过去三年,警察扣押了我们28辆车的货,抓了我们一堆司机。你认为条子在后面追的时候车上也装满了货?省省吧。”Baldie看起来更迷糊了。“你错了,这车是用来逃跑的。一旦超载,你就没法逃跑了。只装三分之二的货是给你留个后手,这样引擎还有余力。只要这样,不管什么在追你,你都有足够的距离和时间去甩掉他。而且你还可以用更快的速度更少的汽油把货送到目的地。这样你把货送到加拿大之后,回程就轻松了。去,找个人帮你把货下掉点,以后也照这么装。这样我们才有条件去贩酒,你也不会坐牢。”
Baldie恍然大悟,其丑无比的脸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嘿,这招真高明。”
“谢谢。”Chris伸出手,Baldie紧紧地握住了他。“时代不同了,这儿变天了。Baldie,把这话传出去。”
“我会的!老大!”
妈的,这才是一个开始。光一个早上,Chris就已经把这番话讲了五遍了。也就这样,他才想出“举箱子”这个招来。院子里的铃声说明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而且已经响了一会儿。Chris叹了口气,两手叉腰。“我操,就不能有谁去接个电话吗?老天啊。秘书去哪儿了?她叫什么的来着?”
他一边走一边嘀咕。这让他的手下很紧张。“您是说Gracie?她去吃午饭了。”
离开岗位都不用向上司说一声的。Chris知道O’Shea家族作为一个牢不可破的整体,是早已经名声在外的了。但是这地方也太散漫了。这里就差敞开大门让条子随便查了。说到大门……Franny这傻逼就把他的枪这么夹在胳膊下面,保险栓也没扣,就这么跑去开门了。当Ciaran的凯迪拉克开进院子的时候,Chris立刻就认了出来。
“哟,Franny。记得把保险栓扣上啊,不然你这么拿枪,小心把你胳膊打烂啊。嗨,大哥!”Chris替Ciaran打开车门,朝他微笑。Ciaran也就不必亲自动手开门了。“希望你早上过得比我顺点。”
“怎么了?死你自己说你喜欢老街区的。还说老街区特别味道什么的。”
“那是在我见到你手下人之前。他们也太有味道了。”Chris拉住Ciaran的手,扶他下车。Chris已经很喜欢这个矮矮壮壮的爱尔兰人了,他把自己领回家,介绍给家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你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的。”
Ciaran走向院子里的布告栏,看着其中的一张告示,脱下自己的驼色大衣,把衣服甩到椅子上。“理论上这是个好主意,你认为这能有用?”
“我昨晚查看了这里的所有账本。配货有点太缓慢了,而且很笨重。如果我们的步伐能加快一点,我们就能冒着更少的风险,运更多的货。”
“你从你爸那里学的?”
“事实上,不是。这是我几年前想出来的方法。但是老头子采用了我的主意,这招也很管用。不是什么完美的办法,但是也足够管用。用来疏通的关系的钱也少花了很多。”
“很好。”太棒了,Chris忍不住笑了。“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如果你的办法有用,我就把它在整个家族推广。”
“没问题!谢谢!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你在赶我走么,Christopher?”
“不不不,老大。只是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我老板就紧盯着我,确保我没一失手把这地方一把火烧了。”
Ciaran大笑,一屁股坐到他之前放衣服的椅子上,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脱掉他的小羊皮手套。“我预想到会有一些变化,只是没料到你这么快就下手了。想想也是,我早该想到这点了。我们早就听到你爸的左右手说了,你到哪儿都会力求完美。”
“Gerry说的?”好家伙。Chris突然有点想家了,心情顿时像天空一样灰暗了下来。“你吃午饭了没?”
“我一个小时候之后要在附件跟几个商人谈事情。要不你自己出去吃点牛排还是什么吧,我留下来,好看着Fran别开枪打烂自己的脚。”
“哈?”Chris的肚子很响亮的叫了一声,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他拍拍肚子,拿起挂在门后的外套跟帽子。“我同意,早饭已经很久之前吃的了。谢啦。如果Gracie在我之前回来了,麻烦让她呆在那儿,我有话要跟她说,行吧?”
“别对她太凶,人家老公可厉害了。”
“喂,我可是个十成十的绅士。没看我到现在一点儿都没为难她了。”
Ciaran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眼睛都眯了起来。“难为你了。”
出门走走固然好,可是整个城市的天都是阴沉沉的。周围的楼房都是黑漆漆的,全都被从纺织厂飘出来的浓烟污染了,所有这些都紧紧包围着他,污染着他。这些都跟他过去一直呆的轻快的低矮的建筑物形成鲜明对比。还有这操蛋的空气,也快让他发疯了。九月末的洛杉矶是那么的美,高温逐渐褪去,夜晚便很凉爽,每年Santa Ana季风会带走夏天的尘埃。在水温变得太低之前,可以美美地在海里游上二十分钟。海浪不断轻抚他的后背,潮起潮落,从不停歇。他可以躺在海滩上,看着海鸥在一望无际的蓝天上翱翔,天空中一丝云彩都没有。Chris竖起外套的衣领,压低帽檐,以便抵御这该死的大风。他在想最近的商场在那里,自己最起码可以先买一件大衣。大概还需要围巾跟手套。冬天真他娘的要命。
半路上他路过了一家卖三明治的店,他的胃命令他的脚必须进去。Chris买了一个火腿瑞士奶酪芥末黑麦三明治和一瓶苏打水。Chris拿着东西坐到窗口,撅着嘴看着黑云压顶的天空。三明治很好吃,可是当窗户上出现雨点的时候,再好的三明治也挽救不了Chris糟糕透顶的心情。甚至这都不能算是雨,最多只是飘些水珠。Chris又咬了一口三明治,气呼呼地嚼着。没错,他是剁了Pete的大拇指,Pete是废了,可是只是他没被发配到费城来。
一辆很漂亮的车停在了窗外马路边,是一辆光亮的米黄色林肯,搭配深棕色条纹。Chris这车得像伺候赛马一样对待。开车的人下了车,高高瘦瘦的,穿着一件剪裁十分得体的灰色羊绒大衣。这颜色比天上的乌云还要深。一个穿着一百美金大衣的人会自己开车,这台奇怪了。这人有一头浓密的黑发,沿着高高的额头往后梳,油光发亮,呢绒帽以一个非常精准的角度戴在头上。这人肩膀很宽,脖子看起来很结实,他大概跟Chris差不多高。光凭这人,Chris对费城的印象就值得改观。
这个人径直穿过马路,既不锁车,也不管来往车辆。肯定又是个暴发户,从那双被细条纹裤子包裹着的长腿来开,是银行家吧。(译者注:昨天po的ZQ跟Gio最后开玩笑说自己是有钱的会计,为误翻,应为银行家。)他下面还穿着一双50美金的靴子,外面还包裹着一尘不染的鞋罩,一直裹到脚踝。(译者注:鞋罩,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美国特有的时尚)。肯定是个基佬,Chris的gaydar一直很灵。他又啃了一口三明治,不再看那个人过马路,直到那个人消失在裁缝铺,他才发现自己把黄芥末滴到身上了。
“卧槽。”
他赶紧拿手帕擦芥末,但也只是让污染的范围更大。太棒了。这一整个月都棒极了。当那个人从裁缝店里出来的时候,Chris还在拿手帕沾苏打水擦衣服。那个人胳膊下夹着一个棕色的至宝,看起来像一打新衬衣,另一只手在戴帽子,胳膊上还挂着大衣。Chris看向他的裆部,紧紧地被拉链锁着,这人的身体线条被衣服勾勒了还出来,最外面穿着一件完美的细条纹双排扣外套,这外套精美得应该被挂在画框里当艺术品。里面的衬衫很精致,是灰白色的,还陪着一条白色的领带,领带上点缀着精巧的珍珠领带夹。看起来强有力的下巴已经有点呈现出青色,虽然早上刚刚刮过。
他的毛真多。Chris满意地点了点头,允许自己继续盯着那人看。嘴很漂亮,看起来像经常笑的样子。鼻子有点怪,有点短,还又很大。给没他长得好的人留了条生路。眉毛要比Chris浓密很多,尽管他有好好打理自己的眉毛,而Chris却不会。这人真是极品。如果Chris不是衣服上有一坨芥末斑的话,这会儿他肯定会冲出商店,找个借口去跟他搭讪,比如走路的时候靠的太近不小心跌倒在他怀里,这样他就不得不停下来道歉了,一直对他暗送秋波,直到这个人带他去宾馆开房滚床单。小时房的话,怎么也得来他个两小时吧。
但这个人已经走到车门前。他俯身把纸包放在副驾驶位,直起身穿上大衣。他左看右看, 大概可能是把Chris所在的那块窗子当镜子照。这人的眼睛实在太美了,是金子与焦糖混合的颜色,超过了所有你敢用“棕色”形容的颜色,睫毛又密又长,好像刷了睫毛膏一样。搞不好他就真刷了,能用珍珠领带夹,他就有可能刷睫毛膏。然后这人的视线锁定在了Chris身上,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浮现出一丝志在必得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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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onkyo 楼主 2013-08-12 00:05:21
Part 05
长得不错。比Zach平时的炮友稍微老了点,但是这人浑身上下都很对他胃口。这人脚上穿着一双磨得起毛的工靴,一只脚踩在这家店窗台的铁栏杆上。笔挺的黑色裤子大概要花掉这个人一周的薪水。身上的衬衣……上面那是什么东西,芥末?肩部轮廓很漂亮,结实的胳膊被包裹在一件穿了很久的夹克里,这夹克大概还是在百货店里买的。脸蛋很漂亮,他的嘴唇看起来给了Zach希望,一双绝顶漂亮的眼睛让Zach真正的感到了震撼。这人的头发看起来像是哪个跟他有仇的人故意拿剪刀在他头上乱剪。我绝对能干到他。这人对Zach咧嘴一笑,算是回应Zach一直对着他笑。嗯,我肯定能干他。这人值得我凑近仔细观察。或许我该破例吃个午饭。
Zach走向汉堡店,这人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Zach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肉和洋葱的味道。他一出现在店里,午餐时间满屋子的喧杂声顿时停了下来。大家都不再说话,就算是那些不知道他是谁的人,也意识到这人不简单,这里会发生什么大事。他笑了笑,和平常一样,很享受这种在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情况下,自己带给别人的冲击力。他径直走向柜台点餐,那些本来在排队的人对于他的插队一声都没吭。
“你好,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
Zach没说话,一侧眉毛微微抬了起来。
“啊,当然,免费的,先生。在这里您不需要花一份钱。”
就是这样,这种略带绝望的语气,他费了点功夫才做到让别人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别开玩笑,我当然会跟别人一样付钱。我喜欢支持那些工作努力赚干净钱的商人,就比如……”他四周环视了一圈,有点陈旧,但是很干净。“这家店。今天有什么推荐的吗?”
“今天的特别推荐是咸牛肉。”店员的眼睛因为恐惧而瞪大。“当然如果您想吃别的……”
“咸牛肉听起来不错。裸麦面包烤一面就行,两片面包都给我涂上黑芥末,放点生菜叶跟番茄。不要酸黄瓜跟洋葱。”我可不想满嘴洋葱味。“你们的咖啡是现煮的?”
“我会新煮一壶的。”
“谢谢。”他从印着自己名字的钱包里抽出一张钱放在柜台上。“不用找了。你能把我的东西端到窗口来吗?”
“当然可以!这就来!我们立刻就给您送去。”
“不急。”他对店员笑了一下。为什么不笑呢?他今天心情不错啊。而原本就坐在窗口的那位,就如Zach事先所预料的那样,目睹了整件事。Zach走向窗口,那人旁边的桌上坐着一对夫妻,有一张椅子是空着的。他把大衣放到这张椅子上,然后走向窗口那人对面,问道:“你对面没人坐吧?”
那家伙用脏兮兮的靴子把椅子踹向Zach。“看起来现在有人坐了。”
近距离看这人更性感。这双眼睛看起来更加美得让人窒息,是那种不同寻常的温暖的蓝色,Zach见过很多蓝色的眼睛,但那些都给人冰冷的感觉。这人颧骨很高,结实的脖子下面是漂亮的肩膀。他看起来很精壮,可能是个干体力活的。Zach希望他现在最好浑身是汗,还没洗澡,正等着自己去采摘。他看起来有三四天没刮胡子了,尖尖的充满阳刚气息的下巴上有浓密的胡茬。Zach已经开始想象这些胡子刮蹭他的下腹部是什么感觉,他那张饱满的粉色嘴唇正在吞吐自己的……
“先生,这是您点的餐。您就坐在这了?”
Zach的嘴巴紧闭,舌头紧紧抵着自己的牙,费了好大劲好一会儿才控制住不把那个店员给掐死。“是的,谢谢你。”
“很有礼貌嘛。”那个人的眼睛看起来很开心。“一般会用珍珠领带夹的人都没你这么好的礼貌。”
Zach把膝盖塞进对面那人两腿中间,轻轻地抵着那人的腿,那人也轻轻地回抵。欧也!这下事情就简单多了。他的身体在呐喊,已经好几个月都没这样了。“我妈妈教育我懂点礼貌总不会错。好吧,我说了“教育”。”
“棍棒教育?”
“你肯定见过我妈,而且你肯定对她这个人很熟悉。”Zach举起三明治咬了一口。不难吃。也不好吃。整体不算难吃。咖啡倒是用新打的水来煮的。
“我刚来这里,谁都没见过呢。”这个笑容是大杀招,让Zach的心跳加速。
“这话不对。”Zach又咬了一口三明治,认定这东西很难吃,就把盘子推开了。
“不对?”
“你见过我了。”
“啊,对,我是见过了。”又是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人又探出湿润的粉色舌头,舔着他的嘴角,Zach感觉下腹有反应了。“现在我们已经认识了,在回去工作之前我还有半个小时。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地方我们可以更“深入”地认识一下么?”
这话让Zach哈哈大笑起来,也让Zach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纯粹因为开心而笑,而不是在某些玻璃心又好斗的人面前假装他们的笑话好笑而笑了。“我附近有套房子,几分钟就到。”
“这些你还吃吗?”
Zach低头看看自己的三明治,面包不新鲜,生菜也不新鲜。“不吃了,你要吃可以吃。”
“太棒了,这东西看起来很好吃,而且我讨厌浪费。我是那种注重效率的人。”那人用沾着芥末的手帕包起三明治,把沾到指尖上的芥末舔干净,他的手看起来很灵活。他这副样子让Zach觉得自己这回赚到了。舔指尖很有用。至少这让Zach赶紧站起来,乘着自己还能体面的走出大门,抓起大衣就冲出门外,也不回头确认那人跟着自己出来了。Zach很懂买卖,这回,这笔买卖他是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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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kasheep (出不了坑) 2013-08-12 21:06:29
o( ̄▽ ̄)ゞ 从微薄追过来~~~~GN翻得好好,感觉很用心的查了很多资料~加油!(o^^)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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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onkyo 楼主 2013-08-16 23:01:11
Part 07
“进来,Quints,坐。”
Zach看起来很尊敬地向他点点头,Iggy手下几个资格稍老的助手关门出去。Zach很满意地看到这几个人给他让路时笑得一脸紧张。他的爪牙们开始成长起来,自己的地位也开始提升。而且没人知道要拿这个能跟黑鬼合作的混血黑手党怎么办。那些黑鬼是这个城市里还没被利用的资源里最好的,可以从那些一直拖着不交钱的穷鬼饿鬼身上榨出油来。而且这些人跟Zach一样,只要有可能,就不会放过任何改善生活的机会。貌似这些人里有不少吸毒的,可是除了这些,他们跟Zach其他手下没什么区别。有时候这些人骂起脏话来,Zach实在听不懂他们的话,口音太重,除此以外,Zach觉得他们没什么不好相处的。他是碰到过不好处的刺头,但这些人也是实打实给他带来利益的人。
“让你久等了,真抱歉。”
“无所谓多久,Iggy,不要紧。”
Iggy少见地笑了。“很好,听到这话我很高兴。”
Zach抬起一条腿,翘到另一条腿的膝盖上,裤腿本来已经是一尘不染了,他还是拍了两下掸灰,很喜欢自己鸽灰色新鞋套,衬托出崭新蓝色西装的明亮。想想好笑,这套蓝色小羊羔毛粗条纹西装就这么入了他的眼。这比他平时会买的衣服都要鲜艳,但是穿起来还不错,感觉自己可以刀枪不入。
“什么事,Ig?老Gio跟Sean神父坐下来谈了?好像我们等了有一阵子?”
“是的,我哥哥的身体耽搁了一点时间,你本来不用等这么久的,抱歉。”
说的跟真的一样。Ignatius向Zach倒的每一个歉,都不值一个屁。“我知道你要掌控大局。不需要道歉的。”
“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Quints?只要你想,你就可以表现出很好的教养。”
Iggy挺起身,靠着自己的办公桌。灰色的意大利丝绸西装比他的头发颜色要深点,Iggy今天梳了个大背头,跟Zach一样。袖口上的红宝石有花生米那么大,像一滴鲜血。他的领带是一条柔软的中国手工货。整个人器宇轩昂,每根头发都纹丝不乱。很多年前,当Zach还是个孩子,他把自己定位成一个更年轻、更迷人版的Ignatius,处处模仿他。直到Iggy意识到Zach想要更多的权力,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才急转直下。
“那你找我来是?”
“我有必要告诉你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那太好了。”有进步,至少不跟我打官腔了。
“我想你会喜欢这个。结果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看起来在外面,你的手下们越来越强势了。”
“谢谢夸奖。”老天啊,快点讲啊,时间就是金钱呀老东西。
“O’Shea家同意暂时按兵不动,只要你也别动。不要再侵犯他们的地盘,但是你已经到手的就算了。你遵守约定,他们也会,双方都可以继续做生意了。”
“也就是说,我不能再扩展那些黑鬼的地盘,就因为我被命令不许。现在我也不能动爱尔兰人的街区。我不确定这是个“好得多”的结果,老大。”
“就以你现在的年纪来说,你已经得到够多的东西了,孩子。”重音在“孩子”上。老Gio也这么叫他,但从不像Iggy叫他这么刺耳。
“我懂了,真的,我不会去惹麻烦的,Ig。不能继续扩张地盘,我很失望。酒卖得很好,地方上所有的条子我都搞定了,本地居民对我们的管理还是满意的,保护费可以证明。制酒的蒸馏器已经开足马力。每天晚上商店里生意都非常好。我感觉我被你们限制住了手脚。”
“那你就该多点耐心。”
又一次,谈话结束。
“老大,还有别的事么?”Iggy摇摇头,Zach站起身,向Iggy伸出手,两个人握手时一样的力度,一样的坚定。Zach让Iggy在握手时指关节朝上,处于掌控地位,他知道Iggy会注意到这一点,今后也许会有用。“谢谢,老大。我会遵守协议的。”
“好的。回头见吧,Quints。”别存侥幸,觉得我会有哪怕一秒钟的时间不在盯着你。
“期待下次见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回见,Ignatius。”
“嗯,嗯。出去的时候记得关门。”
Zach走出办公室的外间,一路从Tony,Lenny Knuckles跟Iggy秘书的面前走过。从衣钩上拿了自己的外套跟帽子,穿好,口袋里掏出驾驶手套,走出门步入潮湿的空气里。Tony急急忙忙冲到前面去给Zach开车门。
“事情怎么样,老大?”
“不怎么样。”他注意到Lenny跟Tony对视了一下。很好。自己表现出如此不满意的情绪时,他们确实应该紧张一下。“O’Shea家的事情暂时搁浅,我们得到命令,不许再侵犯他们家地盘。”
“但是我们不需要把O’Malleys交回去吧?”
“暂时还不需要。”
“这算得上好事啊,对吧,老大?”
“不,不好,蠢货。我们本来的计划是继续给O’Shea家施压,而现在去不得不回撤。真是浪费时间。”他靠在林肯车的布制椅背上,有些沮丧地咬着上嘴唇。“我不喜欢这样。事情没看起来这么简单。我要知道更多关于那个“小公主”的事情。”
“Oakleaf的儿子?没问题,老大,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的。大家都知道小公主在改进Bell场跟Bowline场。所以,如果他真有这么能干这么迅速,Sean神父是不可能不觊觎新地盘的。问题只是他们什么时候会打破协议。我要知道小公主什么时候上班,在哪里吃饭,在哪里睡觉。我还要知道他在城里的时候都跟谁见面,有谁喜欢他,尤其是有没有我们的朋友喜欢他。包括他内裤条纹的颜色我都要晓得,懂我意思了没有?”
“懂了,老大。我会让Digger跟Bobo跟踪他的。”
“不。”Zach开始戴他的驾驶手套,不紧不慢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戴对位置。“他要是有他爸爸一半的聪明,小公主花不了五秒钟就会发现有人跟着。花点钱,看看能买回什么消息。”
“没问题,老大。”
他没再回应,在Lenny给他关上车门的时候,发动引擎,当他从路边开动汽车准备加速的时候,引擎叫地跟个肥胖的波斯人一样。Zach很爱他的车,车的气息时刻包裹着自己,就跟自己那件裁剪得很完美的夹克一样贴身。他迅速地离开Iggy的车道,远离这破地方。他在这鬼地方从来就没自在过,感觉就跟有一千个枪手用枪指着自己,直到自己离开一样。
穿过城镇,Zach在他平时会拐弯的地方,再一次加速直行了。两个礼拜已经过去,他还是迫切的想知道“Mike”会不会再去那家三明治店吃午餐。这人的真名绝他妈不可能是Mike,Zach完全没办法停下来不去想这事。这家伙为什么会对自己撒谎。这人身上有故事,那警觉的眼神,苗条结实的肉体。结婚了么?可能吧。但是Zach不这么认为。他分辨不出这人的口音,Mike装得像街上普通人一样,可是他的言谈举止完全不是这么回事。Zach在追求想要得到的东西,每天晚上都在住处外面游荡,在这件事上,他太骄傲,太自信,太轻率。这个谜题太迷人了,Zach已经在这上面花了太多时间,现在想要的就是再找个人给他口交。他想要找人来一发很棒的,可是这座城市太大,有太多潜在的喉咙要去填满。他猛踩加速器踏板。现在有太多事情去做,没时间跟精力浪费在想这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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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onkyo 楼主 2013-08-16 23:01:44
Part 08
操,这里越来越冷了。Chris在他办公桌最底下那个抽屉里翻来翻去,找自己之前塞在这里的旧毛衣,当时是怕办公室晚上太冷。他还是没买大衣,手上的地盘变化得太快,恨不得一天工作14个小时以上。他不抽时间进城去买东西,跟他其实是想躲在自己老窝里一点关系都没有,或者说Chris心甘情愿地让新宿敌把生命的种子射进自己的喉咙里,这也一点关系没有。他把毛衣套在衬衫外面,脸都红了,重新戴上眼镜,更仔细的看书。这比自己是新手时候犯的错误还要严重,简直可以说是灾难性的失误。但是已经两周过去了,他每天晚上躺在O’Shea家客房的床上,还是会自慰,把脸埋在枕头里呻吟,幻想Zach压在自己身上狠狠地操干自己。
Zach。Chris摇摇头,提醒自己这个人只是Quints。Quints是死敌,在这片已经足够拥挤的地盘上的头号竞争对手,而自己还急需正名。他承担不起分心的后果,他的思维一会儿想着生意场上的事情,一会儿又去想那双炙热的仿佛是蜜糖色的眼睛灼伤自己的皮肤,哪怕是简单地幻想Zach盯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就已经让Chris下腹发涨。是Quints,妈的,不是Zach!他恨不得用头去撞墙,好让自己记住这点。
但是这股欲望实在太强烈,他这两周里独自在办公室的夜晚,唯一感受到不去想Zach的阻碍还是留下来看门时刻保持警惕的Fran。Chris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放在打开的账本中间,推到一边。他留在这里是浪费时间。要是晚上不出去散步缓解一下自己的需求,他是没办法继续工作或者睡觉的。
他压低帽檐,竖起衣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Luckie香烟,竖起来在手上敲了敲,然后才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已经成了Chris每晚回家前都要干的事,站在Quints家外不同的位置,一边抽烟一边盯着他家的窗户。然后他才能回去,身体某个部位的瘙痒会暂时消弱,自己撸一发之后好睡觉。Quints家的灯有时候会亮着,但更多时候,是漆黑一片的。看起来Chris是对的,这间房子不是Quints的家,他住在别的什么地方。
Chris忍不住会去想灯亮着的那几晚,Zach是不是在里面,带了什么人回来,跪在他面前,吞吐着他那根坚硬的性器。他从没看到过Zach进出那套房子,也不想冒险在周围晃荡更长的时间,一根烟抽完他就走。今晚灯关着,Chris用脚踩灭烟头,踢进下水道,把冰冷的手塞进裤子口袋里,躲进一边阴暗的门廊里四处张望。Chris一直都会观察自己有没有被跟踪,这现在已经成了他的本能,但身处一个充满了未知角落的新城市,他有些坐立不安,仿佛有 许多看不见的眼睛时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每晚都站在不同的位置抽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只是在察看这条Zach的街道街角那家生意不错的当铺。
靠,是Quints才对。麻痹真是一个傻逼的错误,偏偏选一个这么会穿衣服的高智商家伙,这家伙还是自己道上的竞争对手,而且还是侵占自己的地盘。要是老爹知道Chris惹了这么大个麻烦,搞不好真能放逐他一辈子。就跟他在这两周里每天晚上做的事情一样,Chris对自己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来这里,转身回自己办公室拿Ciaran借给他的车。
“晚上好,Christopher。你工作太拼命了。Sean神父已经很欣赏你改善这片地盘的速度,而且你再这么下去,会让自己年纪轻轻就去见上帝的。”
这么晚见到Ciaran倒是没什么惊讶的,他经常这个时候来,倒一杯爱尔兰威士忌放在餐厅桌上,浏览当天的报纸。你可以随便说O’Shea家,但是他们家确实有一条运违禁好酒的线路,也就是说,自打Chris来这里,他就没喝过洗澡水级别的烂酒。
“嗨,Kee。今天过得不错?”
“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这对于我们的运酒线来说是个好消息,所以,今天过得不错。你呢?”
“差不多。”Chris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只玻璃杯,拔出瓶塞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坐在Ciaran对面,敲起大腿,伸了个懒腰,喝了一口酒。“欧,没错,这酒真不错。我能不能在办公桌里藏一瓶?”
“当然可以,我回头让Siobhan送一瓶过来。”Ciaran合起报纸,叠好放桌上,举起酒杯碰了碰Chris的。“Slainte(注:意大利语,祝健康的意思。)”
“也祝你健康,老大。”
“我们都很满意你到目前为止的改造行动。老头子高兴得不了的。”
“哦?那太好了。你手下的队伍只要习惯了这些改变,他们将会变得很强大。”
“没错,但这已经不仅仅是咱们家的事情了,我听说本地条子们都很看好你。”
Chris喝酒的时候冷哼了一声。“是啊是啊,咱们贩酒生意可是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外快。只要咱们的生意还做下去,他们最好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错,会做生意。”
“我可是最强的那个人学的。当然你父亲也首肯了。”
“那是自然。”Ciaran浑浊的绿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中闪了一下,他笑起来的眼角微微上翘。“我有个好消息给你。我们想给你些别的活,很明显你完全有能力掌控不止一块地盘。你已经证明我们能信任你,也有做生意的能力。”
威士忌温暖了Chris,Ciaran的话也跟酒精一样让他通体舒畅。什么都比不上一个有权有势的人的认可,以及又快又好地完成工作给挣来的尊重。“太好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的新任务是Manzettis家。老头子跟他们坐下来谈过了,他们同意让Quints停下来不再侵吞我们的地盘。但这对于我来说还不够。他们抢了我的一家茶叶店,O’Malleys茶叶店。她浑身上下都沾满了Quints油腻腻的指纹。我要夺回这家店,希望你去做这件事。”
操!操!“你确定这事我搞得定?我手下一没有帮手,二没打手。你其他的心腹肯定更……”
“老头子希望你去做这事。Chris,你现在急需的是让这里更多人记住你。多联络些人,建一支你自己的队伍。这会是一个完美的开端。”
“我猜是吧。”
“你没这种开拓新战场的胆量么?这倒真让我惊讶。”
“什么?不不,不是这个问题。我不会吝惜弄脏自己手的。”他要怎么样婉转地表达清自己的意思,还不让Ciaran起疑心呢。Chris一边绞尽脑汁想借口,一边心里暗暗反复咒骂自己跟自己的狗屁运气。“我需要人,需要武器……”
“我的精锐部队随你挑。这对于你来说真的是不可多得的机会,Chris,没时间给你退缩了。而且,老头子的话说出口就不会改。你这次要是不想干,最好就跟费城说永别吧。”
“不,我想干。我当然会去做这事,我欠你们家的东西用言语已经无法表达了。”
“真他妈没错,你确实欠不少。”Ciaran喝完最后一口酒,叠好报纸。“你明天到我办公室来。我会安排人跟你明晚一起去那地方看看。”
“不如现在去?”刚过午夜,要是这里的酒吧跟洛杉矶的一样,一切就应该刚开始。
“我派人跟你一起去。”
“不需要。”Chris喝完自己的酒,把腿从面前的椅子上抬起来,站起身。“我一个人去反而更好。”
“至少让Ryan跟你一起去。我离开他一晚上也应付得来。”
Chris摇摇头,掏掏口袋看里面还有多少钱。“我是认真的。我相信Manzettis家还都不认识我。但我要是跟Ciaran O’Shea的贴身保镖一起进酒吧,他们就会意识到我是谁,而且会发现你的家族在蠢蠢欲动,想要打破协议。而我要是一个人去的话,我就只是一个工作了一天的傻逼,想来找杯酒找个女人。”
“我就知道你穿成这样是有原因的。”
Chris低头看看自己的旧夹克,不可否认,穿在里面的旧毛衣上面实在有太多洞了,还有那条深色的工装裤,他早上在院子的储藏间里爬了一上午,这会儿还是脏兮兮的,他是去找传说中藏在那里塞满了的保险箱。“穿成哪样?”
“像个刚刚从铁路下班的工人,而不是一个坐拥整个西海岸财富的人的儿子和唯一继承人,小公主。”
他咯咯地笑了,大拇指摩挲着三美金买的斜条纹夹克上的标签,好像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安哥拉羊毛混纺一样。“你搞笑的吧,姑娘们可为这身衣服着迷了。”
“所以说我今天晚上可以不用等你回来了?”
“我要走运的话,你就不用等了。”他越过桌子向Ciaran伸出手。“替我向你父亲说声谢谢,谢谢他给了我这个机会。我明天会回来汇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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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onkyo 楼主 2013-08-28 09:30:49
Part 10
Zach永远也搞不懂Zia Lucia的番茄酱是怎么做的,但是他知道自己会把它像汤一样整桶整桶的喝。有浓浓的大蒜味,番茄是由她跟她的管家,在每年夏天之后亲手采摘自庄园厨房的花园里,然后一起装罐。上好的食用油,自己晒的香料,浓烈的腌制凤尾鱼的味道,上面还撒了一把上好的帕尔马干酪末。但是他又想再来一碗意大利汤圆,这让他很纠结。尤其是当Lucia因为他两样都想吃而笑出来,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Buon ragazzo, mio Ercolino”(意大利语,好孩子,我的好小子。我第二章这里翻错了。)
不过至少美味的食物能让他的心情好一点。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莫名地因为Mike提前溜走了而不爽,而且他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既然是黑帮成员,你可以对任何一样东西上瘾,但惟独不能沉溺于温柔乡,让自己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希望。老天,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以前他从来都不能忍受跟别人同床共枕,都会把刚刚还在自己身下被干到叫喊得撕心裂肺的人一脚给踹地上去,管你十九岁还是二十九岁。“滚吧,蠢货。记得闭上你的狗嘴,否则我会很不高兴。搞不好就会把你的下身切下来,丰富我的收藏。”但这次这个人,他有些上心,在进入他身体时,他光滑的皮肤传来的热度,用嘴唇舔着他的脖子,脖子上还满布着小雀斑,然后搂着他沉沉睡去。这种体验带给他的满足与欢愉,让他有些上瘾。他不应该被拒绝的。妈的,他就不应该问。
“Zato,mio dispiace(意大利语:不好意思啊,Zato)。刚刚在开会。”
Zach站起来,用手帕擦了擦嘴,弯腰亲吻了一下老Gio苍白的面颊。老Gio拍拍他让他坐下。“我等得可开心了。您美丽的夫人给我准备了一堆好吃的,我现在饱得都快穿不下这件新西装了。”
“也就是你,mio amico,(意大利语:我的朋友),哪怕坐着的时候不解开纯手工缝制三件套西服的扣子,也不会撑坏衣服。”
“所有的好裁缝可都在纽约。”他推开碗,一个饺子也吃不下了。“你要见我,老大?”
“你让你手下去打听Oakleaf家的儿子了。”这是句陈述句,关于老Gio只有一件事可以预 料到,他总能先所有人一步。“你发现什么了没?”
“没什么新的,但是Sean神父给他的那片地盘,嗯,他还挺行的。所有行动都跟部队一样有效率,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用一样的车跟人,却能运更多酒的。他又把几个条子拉回到他们那边去了。但是没牵扯到关键人物,我不担心。”
“暂时还没有。”Lucia放了一杯意式咖啡在老Gio面前,他抬头对她表示感谢,拍了拍她轻轻搭在他肩膀上的手。“Grazie, amore mio.”(意大利语:谢谢,我的爱人。)
“Zia,我快被你宠坏了。Grazie。(意大利语,谢谢。)”Zach用勺子刮掉了一点咖啡上面的咖啡油,舔干净,又放回茶托里,实在饱得只能对着小脆饼干瞪眼了。Zia用胳膊肘推了他一下,然后转身离开,留他们继续谈生意上的事情。“像小公主这样,目标明确行动果断的人,是不可能遵守协议的。Iggy让我等他们先动。我是等不下去了,老大。”
“我也不喜欢那份破协议。”
“可你不是……”
“他们谈这东西的时候我又不在,我在医院。胸口疼,放心吧,Zato,我现在好多了,别担心了。Ignatius代表我们这边去了,Sean那边是他儿子出面的。”
“Ciaran?知道Sean神父在哪儿么?”
“我快有一年没见过他跟他说过话了。传闻说他住在哪个疗养院呢,给他的肺找个暖和点儿的地方。我们都老了啊。” 全部都有问题。老Gio不知道Sean神父到底在哪,这事真的很让人不安。Zach感觉到两边肩胛骨之间很痒,每到直觉告诉他要有大事发生自己需要留心的时候,就会这样。他深吸一口气,用勺子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杯,以便分散他下面这句话中包含着的大逆不道。
“我不相信Iggy,老大。他背地里有什么行动。”
“我不想听到这些。”
“总有办法搞清楚他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闭嘴!够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脏的原因,Gio的怒吼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力,Zach低下头,不想让Gio看到自己眼睛里闪烁着的畏惧。“我让你来,不是让你忤逆我兄弟的!不许让你下面那帮人去查这事,这是命令!”
“对不起。”老Gio的失望对于Zach来说是世界上最沉重的包袱。“我只是担心而已。”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不是你的责任。你只需要好好打理你的赌场,乖乖遵守那份协议。去跟小公主见一面吧。查清楚他的行动,多打探点他的消息,装出你很想跟他合作的样子。玩玩就好。”
“没问题,老Gio,你让我去我就去。我一回来就会去找他。”
“不,今天就去。我知道,放心,我让人去叫你过来,你已经晚了,但是如果他们真有什么行动,再耽搁半个小时是值得的。而且,吃了那么多汤圆之后,最好还是别开长途车。去给Bowline场找点麻烦,就算不能搞定他们,起码也拖慢他们脚步。”
Zach笑了,压在胸口的窒息感逐渐消失。“没问题,老Gio,我去看看我能惹些什么麻烦。”
门口有两个门卫,Zach的内线告诉他晚上应该只有一个。估计是源自小公主的一点自负。新漆的深绿色大门上面缠绕着有倒刺的铁丝,碎玻璃嵌在砖墙上,环绕着小公主的院子。看来他给自己造了一个不错的堡垒,刚好在Zach准备收为己有的地盘正中间。他坐在车里,等着大门打开,很清楚要不了多久,另一辆标着“Bell与Bowline运输公司”的卡车会从这里出来。看来小公主给手下制定了一套很严厉的日程安排,自然,这意味着每车只装一半货,好跑得更快,跟条鲶鱼一样,不会被警察抓到。Zach之前从不认为一车只装一半,在贩酒这个问题上是可行之道,但是现在看来,他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个问题了。
那边,看到一个守卫站正在开门,脖子上挂着一把汤普森枪,沉重的链条绕在他肩上。Zach下车,从旁边座位上拿下自己的外套,挂在肩膀上。老Gio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就这么过去的,不带打手,不带心腹,但是Zach觉得这种示威根本毫无意义,除非你真打算一找到机会当场就跟人交火。不,第一次见面还是友善点好,他只打算好好地跟小公主谈谈,别的什么都没有。他很期待小公主是不是真有传言中一半的美貌。
“喂!你!”
Zach对着那个拿着枪的家伙挑了挑眉,慢悠悠晃到门口。“我么?”
“你没有预约。”
“是的,我没预约。但是我想见见你们老大。我现在就从口袋里把我名片给你。”
守卫的手指紧紧握住自己的枪,关节都泛白。“动作慢点。”
“当然”。Zach一直盯着那人的眼睛,慢慢地,刻意地,把口袋撑开,好让守卫看到自己不是在掏武器,他慢慢掏出装着他名片的银色小盒子。“看到了么?给你。把这个给你们老大,告诉他我想给他的到来一个迟来的欢迎。”
Zach好整以暇,看着守卫慢慢念出自己的名字,那人在拼完之后,脸色变得刷白。“您是……”
“是我。”
“您想见我家……”
“没错。”
那人眉头紧皱,看向Zach身后,好像Lenny跟Tony会凭空出现一样。“您一个人来的?”
“看起来应该是。”
“可老大不在。”紧接着,守卫的脸涨得通红,意识到告诉他们的主要对手自家老大没在家里坐镇,不是什么好主意。“我是说,额……”
“别紧张,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把我的名片给他,可以么?然后告诉他我改日再来拜访。”
奇怪了。Zach所有的内线都告诉自己小公主一般都在这里工作的,从早到晚都在。肩胛骨中间的瘙痒再一次告诉自己有什么事在发生,呼之欲出。看来今天是搞不明白了。至少不是现在,他已经在基佬圈里到处打听找那个人,那家伙跟自己来了最爽的一炮,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搞得Zach好像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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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onkyo 楼主 2013-09-01 15:01:49
Part 12
他已经不记得上次这么心寒,又这么愤怒,是什么时候的事了。Zach一直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气,在过去,一旦他生气,都会是那种狂风暴雨的灭顶之怒,会掀桌子,不管谁在他边上都会随手抄个东西砸过去。可现在,他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脑袋里嗡嗡地响着,他昨天才把这张明信片送到Bowline场去,现在却被他拿在手上,沾满了血。
“送上我最诚挚的祝福。”
他又念了一遍,握紧这张名片,狠狠地在掌心里揉烂它。
“他死定了。”
小公主这个figlio di puttana(意语:son of a bitch),他成功点燃了Zach心里的火药桶。这股怒气已经在他的胸腔里酝酿了很久,小公主很不明智在这个时候惹怒了他,Zach的怒火已近临界,一触即发。
什么都他妈不顺。根本就是毫无敬意,对他这种把家族看得比天都高的人没有一丝尊重。Ignatius找着机会就给他使绊,把Zach紧紧拴在身边严防他哪怕有一点动作,自己却背着老Gio跟那个faccia di stronzo(意语:吃屎)Ciaran O’Shea密谋着什么。还有他对于Mike的欲望,他希望自己只是Zach不是Qunits,可以把自己一直埋在那具身体里,永远不出来,但同时理智又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跟任何人发生感情纠葛。别忘了老Gio,他再一次的感觉到了自己一直在努力摆脱的无力感,当他还只是一个理发师的孩子时,父亲的离去,破破烂烂的鞋,已经不知道穿了多少人之后才给他的外套,这都让他在面对老Gio跟Zio Ignatius时感到羞愧,尤其是他们还穿着好看的衬衫打着花纹领带,显得那么的有魅力。
今晚必须见血。可能是小公主。也可能是Mike,Zach现在没心情被人回绝,虽然Zach希望这只是自己反应有些过激。如果可以,他也想对Ignatius下手,但是这股冰冷的怒火反而让他不同以往的开始冷静思考。所有事情现在都很明白了。现在就对Iggy下手,为时尚早。他必须很耐心,慢慢耗时间,所以,今晚势必会有倒霉蛋老承受Zach想要毁灭什么的欲望。
办公室的门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敲门声。他没理,张开手心看着被自己揉成一团的名片,都为自己现在注意力的集中而惊讶,好像全世界都以他为中心在转。可是敲门声还在继续,他只好让他进来,注意力仍然在手中这张被揉成团的名片上。
“什么事?”
Lenny小心翼翼走进来,面色惨白,眼神焦虑。Lenny不幸地有一两次遭受过Zach的迁怒,现在牛一样的眼睛旁紫色的伤疤开始褪成银色。
“我得到了一些新消息,老大。”
“新的?”
很紧张得点了点头。
“不是好事?”
又点了点头,Lenny害怕地紧抿双唇,都已经看不见他的嘴了。
“很好,好像我今天还不够糟。说。”
“是那个人,老大,你知道的,那个人?”
“嗯。”
Lenny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身为一个装得像头牛的前赤拳格斗手,Lenny已经当黑帮杀手快15年了,Zach之前从没有见他抖成这样过。Zach站起来拍拍Lenny的肩膀想安慰他,结果更加意外地看到他往后退了一步。
“没事的,Len。我已经能冷静下来了,不会对你发火的,放心的说吧。我不会开枪打死给我传话的人的。”
“那个人。”
“我们已经说好这事是跟那个人有关的,放心。他叫什么?”
“他就是小公主”
小公主?Mike为小公主工作?“他在小公主手下干什么?”
“我们昨天早上一路从您家跟着那个人。他走回了Bell跟Bowline,取了车就开到O’Shea家换衣服,然后就又回到了Bowline场。他就是Christopher Pine。”
Zach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回去的。这什么情况!都疯了么!Zach一直知道人生的各种压力足够击垮所有人,但是他看着Lenny告诉自己“Mike”就是Oakleaf Pine的儿子,感觉消息好像很真实,尽管事实绝对不会如此!
“不可能。你的消息出错了。”
“您最好相信在向您汇报之前,我已经通过其他途径对这个消息确认了7遍,老大。就是他。”
那种寒冷的感觉又回来了,渐渐淹没了他,直到他感觉不到任何东西,手都已经不是自己的,又好像他的灵魂是附在别人的躯体里。脑海里咆哮着一个声音,这不可能!!自己不会这么容易就上当的!不会就这样遭到背叛!但同时他内心很清楚,这都是真的。Mike,就是小公主Pine。他很清楚,这事已经铁板钉钉没有质疑空间。所有事都说通了。为什么Mike给他的感觉不是他习以为常的因为害怕而自卫,而是会把自己激怒的骄傲感。为什么他会拒绝按照Zach的规矩来玩这场游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自己高兴就好,而不是顺从于Zach的要求。为什么他会拒绝告诉自己真名。我操,这也就是为什么那天晚上他会出现在O’Malley,刚好还就是他带了一小队人马来推翻Zach统治的前一天。
“老大,我能喝口水或者其他什么吗?”
Zach眨了眨眼。他快忘了Lenny还在屋里。“可以,可以,你干得不错,Len。今晚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您不需要我们去敲断什么人的骨头么?我可以把小公主带过来。我会为您这么做的,老大。”
Lenny为了他,会去绑架犯罪巨头的独子?而且跟这位巨头比起来Zach会像一只卑微的蝼蚁?这句话击碎了Zach心中的寒冰,Zach因为如此不顾一切的忠臣表现,连鼻子都因为情绪激动而在燃烧。感谢上帝,因为赤拳搏斗手Leonardo LoCascio,还有很多年前把他吹进Zach生命中来的那阵暖风。
“不,什么都别做。你跟Tony去Maxine那里喝几杯吧,再去那里找个妞,算我的。”
不对啊,Lenny预想中Zach的反应,跟实际上的反应,不一样啊,这让Lenny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傻站在那里,嘴都合不上了,搞不清Zach现在到底是想让他做什么。Zach都开始同情这个傻大个了,把自己的语气放得更加柔和。
“我说真的,Len。谢谢你。这个我搞的定。”
出门走走感觉不错,傍晚的空气有点凉,倒是跟堆积在Zach胸腔中寒冷的怒火很协调。小公主那个时候,就在Zach走进三明治店以前,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刚来这里,谁都没见过呢。”从来,没有人,如此彻底地,骗过他,轻而易举的就羞辱了自己。他就像被牵着鼻环的牛,乖乖地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心变得更凉了。“别打断我的腿啊求你了,我发誓我会乖乖听话的!”
他让Zach在他面前像个大人物,用时不时的脸红和饥渴的双手满足Zach的自负。Zach还眼巴巴地等他回来,等他回复自己的提议。这是他人生头一遭,会把一个人安置在自己的住处,还给他准备了两套廉价西服跟一套刮胡刀,只是希望能够一具温暖的身体可以抱在怀里。小公主曾经就坐在那里,毫无畏惧的看着他,还说他饥渴。
你早料到我会发现你告诉我的是假名字了?
之前不确定,但我也不擅长撒谎。
走廊上,一个女人低头快速的从Zach身边走过,她带回家两美分熨一件的衬衫乱七八糟地堆在篮子里,低着头,又敬又畏。“Mi scusi, Signore Quinto。(意大利语:对不起,Quinto先生)。”毫无意义,全部都是!他大步向前,想一台“向前”按钮被卡住的机器人,屈辱的经文把血管中的血液冰冻的更加结实。
当然你必须知道,对于我来说,找出你的真名,只是时间问题。
欧,那我等着那一天。
深绿色的大门在昏暗的街灯照射下看起来更像是黑色,道路上的鹅卵石因为霜冻而有些反光。小公主会不会在里面,正跟他的新朋友们一起嘲笑Zach?“送上我最诚挚的祝福。”那潦草中透着狂妄自大的字迹,不停地嘲笑着Zach。邀请他共进晚餐,很清楚到时候Zach肯定已经搞明白被自己压在身下向狗一样操的人,其实自始至终都在牵着他走。他抬起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敲了敲门,周围的寂静向针尖一样戳着他的五脏六腑。再敲了一次,门上的瞭望窗打开了。
“谁在那?”
“Quints。我跟你们老大有事要谈。”
这微笑对所有人都适用,男人,女人,小孩,修女。
“这个本子上没有写。”
“真的?那太奇怪了。”Zach伸出一根手指轻弹着下巴,装模作样地皱着眉头。“你昨天记得把我的名片给他了么?”
“当然,我记得!可是这本子上真的没写。”
“有个女人给我打过电话。是叫Stacey吧?不对,不是。啊,想起来了,是Gracie。对吧?说安排今晚见面。那大概我来早了。我就跟Pine先生说一会儿话就行,把几件事弄清楚。”
“如果本子上没记,你就不能进来。很简单。”
“我相信比起让人觉得你们老大言而无信,他肯定更愿意隔着门跟我讲五秒钟话。当然,如果你情愿我明天打电话告诉他是因为你我们俩才不能坐下来谈的时候,顺便跟他讲讲现在我站在这道大门前是遭到了怎样无礼的对待……”
“我只是搞不明白,他都不在这里,你是怎么约到他的。”
哈,看来小公主是跑回家躲在O’Shea家那几个姑娘的裙子下面了。现在的局面有些纠结,比方说这个人很清楚Zach会让自己丢了饭碗。
“不在?好吧,就像我刚才说的,大概是我来早了。你看,我一个人来的,没带武器,你可以搜我身,让我进去等吧。”
“我不该……”
“拜托,外面很冷。你看我这么瘦,你又那么强壮,我能对你呀。”
“我不知道……”
“你觉得我不会记得今天这点小小的体谅么?或者你想赶我走,我会不记得你对我的侮辱?我不希望事情变成后面这样,尤其是我现在想跟你们老大建立良好的关系,你懂我在说什么吧?”
“那我猜你可以进来等五分钟,我给主屋打个电话……”
“很好,我相信他们会告诉你你们老大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守卫关上瞭望窗,门闩上的锁被打开的时候发出嘎嘎地声音,门被打开,守卫从里面走出来。真是个大块头,比Zach高大概两三英寸,宽了却又八英寸。
“靠在墙上,我得检查一下……”
“有没有枪。没问题。换我也会这么做。慢慢来。”
Zach戴着手套的手撑在小公主新粉刷的城墙上,脑海里一直回想着这个傻大个的枪悬在身侧咯吱窝下面,保险栓没扣。很快,当这个人碰触到Zach灰色宽条纹用最纯最软的细羊毛新西装时,Zach猛地回头,一拳揍上那人的鼻子,伸手就去夺枪,用枪带把那人甩到墙上,一脚踢断他的膝盖,狠狠踩着他的手指。那人因为疼痛而哀嚎,就像小孩子长牙时不肯戴矫正环。太容易,太简单了。那人开始一脸泪水地向他求饶,鼻子里的血喷涌而出。这支舞,可是Zach从18岁以前就开始练了,15年的练习,再加上一肚子的怒火,他自然跳得足够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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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onkyo 楼主 2013-09-05 22:31:33
我永远搞不懂豆瓣的审核标准……新章已经发了,等审核吧囧
要是实在着急请点击这里:http://weibo.com/1737789422/A861p95ir?mod=weibotime -
sharonkyo 楼主 2013-09-12 10:21:43
Part 17
老Gio走了。电话是两个小时前打来的,Zach平静地听着Zia Lucia发泄她的失望与愤怒,因为在老Gio的最后时刻,Zach不在。现在他觉得整个人空了,完全没法集中注意力去考虑Ignatius的威胁。他试图集中精神,把心思转移到Iggy身上,但是心里面因为Gio的离去而产生的洞却越来越大,心情也跟窗外的天空一样寒冷阴暗。
敲门声很小,但也足够让Lenny立马跑去门口,他的手指放在左轮手枪的扳机上,举得跟颧骨平齐。
“谁?”
“小公主。我需要见Zach。一个人来的。”
Lenny望向Zach,Zach点点头。“让他进来。”
“但是老大……”
“Va bene (意大利语,行了行了),Len。他很安全。”
Lenny将枪收回夹克里,把门拉开一条缝,看看Chris是不是在说实话,最终还是满意地把门全部打开,往后退了一步。Chris抬头看看他,露出一抹圣洁得完美的笑容。
“我记得你。在O’Malley那次,对吧?”
“嗯。”Lenny从来不跟陌生人搭话。Chris耸耸肩。
“好吧,很高兴见到你。Zach,我们需要谈谈。”
Zach本来一直坐着在等,要么电话响,要么斧头落到他脑袋上。他站起身,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一点钱递给Lenny。
“拿着,去吃午饭吧。吃完了给我带点汤或者随便什么。慢慢吃。”
“老大,你不能一个人呆着啊,尤其是……”
“我知道,但我手上有枪,小公主却身无寸铁。去吧,快去。”
太好了。过去的两个小时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内疚跟恐惧所围绕,不详的预感让他更想就此放弃,让Ignatius赢,而不是直视前方正在等着他的困难。而现在,那个会让他分心的明艳照人又秀色可餐的的人来了,Chris重重吻上Zach,好像因为已经几周没见到Zach而想得发疯,虽然事实上,当他几个小时前刚在Zach喉咙里射出来的时候还咒骂他了。
Zach伸出舌头勾住Chris的,已经意识到Chris的吻里更多的是惊恐的绝望,而不是直接简单的欲望,搂着他的手收得更紧,紧紧贴住Chris的身体。这感觉很棒,刚刚好是他目前最需要的,Chris喉咙发出了急切的呻吟声,这让Zach远远不能无视Chris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把他们分开,手抚摸着Chris结实的后背,然后又捋了捋Chris因为戴帽子而乱了的头发。
“Cosa c'è?(意大利语:什么?)嗯?怎么了?”
“我听说Gio的事了,很抱歉。”
“谢谢,可这不是我问的事。”看,从他知道Chris是谁以后,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在这偷来的三周时间里,他从没见过到Chris如此不加掩饰的感情流露。恐惧。他用大拇指轻抚Chris紧皱的眉头,接着沿着他的鼻子,抚摸上Chris性感的嘴唇。“你可以跟我讲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现在是互相信任的,不是么?”
点点头,Chris闭上眼睛,叹了口气,靠到Zach怀里,用脸蹭了蹭Zach的肩膀。“是Ciaran。他一直知道我们俩的事情。而且他刚刚命令我要杀了你。”
好吧,好像是得注意一下。“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得想想。争取一点时间,但我们也已经没时间了。战争就要来了。”
“跟Iggy开战?我知道,我已经……”
“不,Zach。”Chris的手抬起来,跟他十指交握在一起。“不仅仅是你们家内部。Ciaran打算在你们权力交接期采取行动了。Oakleaf已经资助他把你们一网打尽。他们准备让我带头收拾你的部队,就从你开始。”
“这是肯定的。”
好像他的心都不再跳了,那种感觉又一次包围了他,他站在中间,所有东西都在身边失控地旋转,自己却只能站在那眼睁睁的看着它们转,所有的颜色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东西。Chris的手指感觉很遥远,他没费什么劲就抽开了自己的手,离开Chris,站在窗帘后面看向窗外,手伸进口袋里找烟。
“要真是这样,我就完了。只有Iggy一个人,我还能应付得过来。Iggy加上O’Shea,背后还有你爸……”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得不离开这里。”
“逃跑?我做不到,我也不会去做。”
他依然看着窗外,香烟的蓝色烟雾使窗外的画面有些看不清,楼下街道上,一个女人牵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孩子的袜子滑了下来。Chris走过来,站到他身后,手放到Zach腰上,下巴搁在他肩上。
“如果我不乖乖听话杀了你,我没法继续呆在费城了,可我真的不打算这么做。”
“你应该动手的。”
“别乱说。”
“那你打算跑去哪里?哪里是你爸爸找不到的?不可能有的!我们其实都很清楚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墨西哥,几年前我就在那里准备了藏身处。你认为这种日子我都过了三十年了,会一点后手都不准备?不准备盟友,不准备打手,不准备武器?我会没有装满漂亮衣服的衣柜?”Chris 的手从后面搂住Zach的胸部,嘴巴贴住Zach的脖子。“我在那里准备好了一切,有人会关心我的。我有朋友。但我却没有你。跟我一起走吧。”
“没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我们偷一辆车,开出城外。我们就能活下来,然后一起过日子。”
Zach低头看着他的手指,因为熬了太多的夜,心里又有太多担忧,手指都变黄了,现在有太多想法太多事实堆在他脑海里。他在窗台上掐灭香烟,转过身去面对Chris,没有松开他的手。
“我的家在这里。我走了,谁来照顾我妈妈?谁能保证他们不打断我哥哥的腿?不管谁最终是Manzetti家的老大,谁能确保他不把我的Zia Lucia赶到马路上去?她没有孩子,Chris,Gio一走,她就只剩我了。当我说没这么简单的时候,你真的应该相信我,tesoro。(意大利语,珍宝。)”
我的珍宝。轻飘飘地就从他嘴里蹦出来了,好像就跟婊子、基佬一样简单。Zach的手搂住Chris的脖子,大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巴。但是再温柔也无济于事,Chris的眼睛都亮了,脸色气得通红。
“放屁!要是你想,你又不是没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你有钱!有人!有关系!你可以用这些把你家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啊!总比跟在Iggy Manzetti屁股后面跑强吧!”
Chris拍开Zach的手,掏出自己的香烟,点着,从桌上抓起Zach那杯已经冷掉的意式特浓咖啡猛灌了一口,一边喝一边做出苦瓜脸。“恶,这根本就不叫咖啡,这是焦油。跟我到墨西哥去好好学学咖啡吧,兄弟。”
“我不能……”
“少给我放屁!”Chris一把抄起桌上的杯子和烟灰缸,砸到墙上去,踢翻椅子,敲倒一盏锡灯,这盏灯现在在地上吱嘎吱嘎响地打着转。“你有选择!我却从来没有!明白么!!我生下来就这样!你不是!你可以选择把所有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抛到身后,可你却放弃了!你他妈个胆小鬼!我也知道这些啊!而我选择离开啊!为什么你就不行!”
这个问题根本没法回答,所以Zach干脆就没去尝试。相反,他把裤子背带从肩膀上脱下,一边直视Chris的眼睛,一边把衬衫从裤子里抽出来,并且开始解它。Chris的眼神是那么浓烈,又那么失望,他看着Zach开始脱衣服,探出粉红色的舌尖来舔舔自己的嘴唇,可他最终还是摇摇头,闭上眼。
“别这样。”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你想就这么白白浪费?”
“那也不非得是……”
“不,就得这样。”他脱下衬衫,把它扔到扶手椅上,接着就是他的内衣,然后伸出手指勾住Chris的腰带,把他拽过来。“别把时间浪费在对我发火上。如果我们之间终究要成为回忆……”
“干你。”声音已成耳边呢喃,嘴唇贴了上来。
感觉好像他们俩之间什么都没改变。Zach觉得要是Chris的嘴唇不在自己嘴里,就会没办法呼吸,Chris整个人挂在Zach腰上,两个人紧搂着一起到床上去,光滑的皮肤贴在一起,他们俩动作都很激烈,Chris的性器已经弄湿了Zach的肚子。Zach能听到自己声音越来越大,已经渐渐失控,在过去他会一直避免这样。他的胳膊因为要抱住Chris已经开始发疼,他的大腿在上下摆动,不断进出着Chris美丽的身体,他的心全在Chris那里,Chris的手指抓住Zach的胸毛吊在他身上。Zach看着Chris的脸,看着他因为高潮而崩溃,眼泪沿着面颊往下流,他紧紧闭着眼睛,射在了Zach手上,哭着最后一次叫喊出Zach的名字。
没有什么事,没有任何人,如Chris这样天使般纯洁,又痛苦着完美,他的皮肤散发着玫瑰色的光,他紧咬着嘴唇,双唇湿漉漉的,Zach把他放在那张旧床上,再一次进入他,把Chris的双腿往上压,让自己插得更深。没人会像他这样跟自己如此合拍,没人能跟自己完美契合,这般毫无障碍的融合在一起,好让Zach进入得更深,Chris抬起头对着Zach微笑,一边肠道咬得他更紧。Zach到了,一股滚烫的液体涌进Chris的肠道,自己跌入一副温暖的怀抱,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他们俩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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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onkyo 楼主 2013-09-12 21:17:41
Part 18
“我不走了。”Zach浓密发光的头发凌乱地落在Chris胸口,Chris的手指插进Zach的头发里。“我留下来跟你一起面对这些。并肩战斗,我相信我们俩会不可战胜。”
Zach叹了口气,用鼻子蹭了蹭Chris的咯吱窝,又把脑袋贴到Chris的胸口。“别为了我改变你的计划。你有藏身处。那就好好用吧。”
“不,我认真的。我可以为你带领队伍,当你的右手。或者就以你的情况来说,当你的左手。”
“然后呢?如果我失败了,我就得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而且其实我才是罪魁祸首?就算我赢了,把整个费城收入囊中。可这之后呢?你以为这座城市会接受一对frocio(意大利语,同性恋)黑手党做他们的capi di tutti capi(意大利语:boss of all bosses,顶头大佬)?我们这辈子都没希望的,几辈子都不可能。”
Chris越来越沮丧,鼻子开始发酸,因为他拼命的在想有没有什么东西,什么借口可以用来劝Zach,他们俩其实可以厮守在一起的。他妈的随便哪个借口都好啊!
“我不要把你一个人留下来挨枪子。”
“那么我们俩都会挨。你要不要向我解释一下这局面好在哪里?”
大决战已经蓄势待发,世界末日也快了,可是,Zach的嘲弄却有这种魔力让Chris笑了出来。他的手指温柔地玩弄着Zach的头发,Zach压在自己身上有些太沉,可他却依然不舍得让他离开。
“我说真的。这就看你怎么选了,Zach。Gio的遗产又不是世袭的,就算是,也是传给Iggy。你可以选择离开这……”
Zach整个人都暗淡了下来,嘴巴贴在Chris胸口不动。然后他抬起头,迷人的金色眼眸里闪烁着悲伤,睫毛有些湿润。“跟你说了,事情没这么简单的。交接是世袭的,所以Manzetti家的遗产,要么是给Gio的弟弟,要么就给我这个混蛋杂种儿子。”
好像有一只手伸进了Chris的胸膛,狠狠揉捏他的心脏,当Chris捧住Zach脸的时候,他的心都在疼,手指轻轻拂过Zach脸颊,Zach闭上了眼睛。“今天去世的,是你父亲?”
“我又一次经历了父亲的去世。这就是为什么我对于Iggy来说是个威胁。是我的血液,Chris。我不能抛弃这一切。”
“可我不认为你能赢。”他依然在用大拇指抚摸Zach的脸,被Zach的炙热与力量环绕,让他觉得只要他们一直呆在这间屋里,这张床上,什么都没动不了他们。“我怕你会死。”
“我确定我不会的。”
再见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想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Chris每穿上一件衣服,心里的压抑就增加一分。他看着Zach扣上纯白的衬衫,面无表情地照着镜子,稳健的双手给洁白的领带打了一个完美的结,还夹上一枚缀着钻石的珍珠领带夹。裤子背带也是白色的,袖扣是足金的,灰色羊毛混纺的西装剪裁得很贴身,凸显了他的宽肩窄臀和长到没边的腿。鞋套是新的,靴子被刷得发亮。他就是完美的象征,一个穿上了铠甲准备好去战斗的勇士。这幅画面在Chris脑海里生了根,他知道自己会记一辈子,也知道他永远也不会再碰到谁,会如此美丽,或是如此危险。
“现金够么?”
“够了。”
“Corragio, Principessa.(意大利语:保重,小公主。)”Zach的双唇分开Chris的,舌头探进Chris嘴里,在他走之前,最后一次品尝他的味道,然后从桌上拿起Chris破破烂烂的帽子,给他戴上,一直压低到遮住他的鼻子。“现在,滚吧,趁我还没找人把你敲晕扔到车厢里一路开到阿拉斯加。”
今天暖和多了。他一直没去买外套,而现在天空中飘着小雨,风渐渐小了,乌云低低地压在天上,他今后也用不着买。Chris抬起头,深吸了一口这个城市污浊的空气,走出门,好奇现在会是谁在跟踪他,而那些人到底会不会在意,自己已经准备好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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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onkyo 楼主 2013-09-16 23:58:01
Part 19 上
1949年9月
地方不错。比家里突然冒出来的那堆又小又不正规的trattoria(意大利语:餐饮店)都适合约人见面。Trattoria?Chris喝着水笑了出来,结果弄湿了自己的西装。Zach应该已经知道了。这地方充满了香料和红酒的味道,还混杂着烟雾跟腊肠。Chris能想象到这里晚上会坐满了人,很适合一家人出来吃饭,孩子们在桌间打闹奔跑。如果他过着另一种人生,经营一家这样的餐馆或许会很有意思,每天晚上都招待着那些常客,让他们能享受跟彼此呆在一起的时光,还有花出去的每一分钱。
这地方比自己记忆中的大了不少。他们肯定是扩建过,他很确定,空间跟几年前比起来,有两倍大,搞不好是三倍。窗外的景色也不一样了,窗子本身小了很多,挂着厚厚的红丝绒,上面还系着黑丝绸。但是只要你用心看,还是能找到很多一样的东西。对面还是一样的高楼,墙体的石头因为时间与尘埃而变得颜色更深。街对面是Zach以前的裁缝店,现在已经成了一家五金店,看起来生意还不错。
“先生?您确定您不用看菜单么?”
他抬头对着这位穿得很光鲜的侍者笑了笑,侍者很年轻,也长得不错,梳着背头,合体的黑色西装背心搭配着黑色裤子与洁白的衬衫。“不,谢谢。我再等一会儿。”
“Signore Quinto(Quinto先生)打电话来了,建议您试试看意式汤圆。”
“是吗?”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Chris不由自主地笑了。“听起来不错。来两份吧,还有Quinto先生在这里时喜欢的酒,也来一瓶。”
他把烟灰缸拿到面前,用桌上玻璃杯摇曳着的蜡烛点燃香烟,再一次看向窗外,想知道是不是只要自己看得足够久,就会有一辆双色的林肯出现在路边,一个穿着昂贵外套的高个子男人会从车上下来,戴上帽子。Chris倒不觉得现在Zach还会把车停在外面。但他还是在观望,香烟已经抽到了烟蒂,他还跟着曼陀林哼唱,背景音乐很轻柔,而且专门就是为了他在演奏,整个饭店已经为了他们清场。是个好地方,可他依然很怀念三明治店,地上裂开的瓷砖,桌面因为老是被擦洗而开裂变形。还有脏兮兮的窗户,窗外的风景现在因为玻璃上花体“Zia Lucia’s”金色招牌的反射而有些模糊。
酒来了,很有Zach的风格,是够劲够辣的设拉子红葡萄酒,一个人做到他这个地位,别指望他还会喜欢果味浓郁的基安蒂红葡萄酒。老天,Zach就不能有一次乖乖按着别人期待的那样来么。Chris的身后传来了什么声音,一阵兵荒马乱,通向厨房的弹簧门还没来得急全部打开,三个穿着西装的壮汉就冲了进来。他们比过去块头大了不少,倒是跟在加利福尼亚的差不多,肩膀胳膊不自然地鼓了一块。Chris看着他们穿过房间走到窗口门前,检查外面的情况,很不怀好意地想象着这些人什么都不穿的时候看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但是最终还是决定别去惹这个事。三个人中的一个走到他面前,所有事情都写在他那张上坟脸上,然后他像根柱子一样站在了Chris椅子旁。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先生,我需要……”
“你随意。”
Chris站起身,抬起手臂,允许这家伙全是肥肉的手在他身上从上到下仔细拍打检查,就跟之前在新加坡酒吧里的那家伙一样。到了这种时候,Zach会很注意出门在外的安全,第四尊肉山从正门进来,去向其他人汇报。Chris的脉搏已经开始加快,心里的激动跟紧张也一样,他坐回椅子上,膝盖跟初生小羊羔一样站不稳。
“我还需要拿走您的手杖,先生。一旦您随时需要,我就会还给您。”
“我的手杖?”Chris笑了,摇摇头。“你要不要也把我的叉子拿走?还有我的黄油刀?我手边可全是餐具。”
那家伙眼睛眯成一条缝,直勾勾地盯着手杖,手一直伸在那里,直到Chris把手杖递给他。这年头,保镖们就不能有点幽默感么。
“谢谢你,Pine先生。”大块头对他的同伴点点头。“都安全了。
厨房门再一次打开,又是个穿着深棕色西装的壮汉走了进来,可是这人身后……他来了。优雅,高挑,修长,梳着背头,露出宽阔苍白的额头。眉毛冷酷地呆在厚框眼镜上面,深棕色的眼睛在看到Chris的一瞬间亮了。Zach,跟过去一样的美丽,一样的致命,他现在的言行举止更加的干练,而不是年轻时候的飞扬跋扈,着装倒是更加保守,不过还是像过去一样的剪裁精致,精确到每一个针脚。Chris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着Zach的靠近,他高兴得心都飞到了屋顶上。
“你是叫Mike,对吧?”
“你叫Zachary Quints Quinto“
Zach的手指搂住Chris的脖子,亲吻了他的双颊,把他拉过来匆匆地给了一个拥抱。在那件深蓝色西装下面,Zach的身体跟记忆里一样强壮精干,古龙香水也还是同样混杂着薰衣草与木香。Zach先分开,他的大拇指抚摸着Chris的下颚,仅仅几秒钟,手就抽走了。
“大家现在都不叫我‘Quints’了。你该坐下来。”透过厚厚的眼镜,Zach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你对面没人坐吧?”
“看起来现在有人坐了。”
Chris用脚把椅子踢出来,感觉将近20年的分离都消失了,自己的笑容却从未消失过。他的身体因为这场愉快的重逢而燃烧,当他看着Zach在他对面坐下的时候,性器都已经开始抬头,Zach美到惊人的笑容将Chris从里到外都点燃。18年的时光对Zach不薄。鬓角的头发开始发白,嘴唇变得更有韵味,下嘴唇看起来还是很柔软,让人想咬一口。睫毛依旧又黑又长,躲在镜片后面,看起来有一英寸这么长,皮肤光滑依然,没有任何时间留下的痕迹。而且他看起来昨晚睡得很好。
“我发现你终于穿得像个成年人了。”Zach的眼睛上下扫视着Chris整洁的西服,嘴角上扬,表示赞许。“点菜了么?”
“我给我们俩都点了。有人通知我Signore Quinto(Quinto先生)对于我可能会喜欢吃什么有自己的见解。”
“最多只能说是建议,Principessa。”Zach从Chris放桌上的烟盒里抽了一根,很有自信自己不会被嫌弃。
“知道么,这些年没人这么叫我了。连Princess都没有。”
“真可惜。多配你啊。”
“滚蛋!”
Zach惊讶地笑了,吐了两个烟圈。“这些年也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了。”
“那我们就扯平了。”桌下,Chris的膝盖挤进Zach两腿中间,两个人都笑得更放肆,Zach的腿也回压,Chris的膝盖没有移开。“不过就凭我的记忆,你该是那种所作所为会被人照三餐问候的人啊。”
Zach眯起眼睛,尝了一口红酒,又给自己添上。“你还真是锲而不舍地在撩拨我啊,不是么?”
“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因为年纪大了而变得和蔼可亲。”
“我倒是想承认的,可是其他人不同意。”
“要是他们意识到这样是对他们好,就会同意了。”
“这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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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onkyo 楼主 2013-09-17 22:38:01
Part 19 中
菜来了,一个个碗里装着躺在原味番茄酱里的饺子,味道很香意大利的夏日,被装进了罐头里。Chris咬了第一口,眼睛都快翻进脑子里,因为满意而低声哼哼。“天哪,你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到底是怎么能保持体形的?”
“你口气真像Zia Lucia。‘Sei troppo magro, Ercolino’(意大利语:你太瘦了,小子)。把这个吃了,长点肉吧。你该找个意大利好姑娘安顿下来过日子了,在你的老Zia Lucia死之前,给她个小孙子抱抱吧。大冷天的,到了晚上谁高兴抱着一堆骨头睡觉啊?”
“我就不介意。”
“D'accordo(意大利语,我也是)。”Zach举起酒杯,Chris咧嘴一笑,跟他碰杯。“但她都89岁了,有些事她选择性无视,不过现在也已经很明显:我可不是什么会结婚的类型,原因大家都懂。不过,至于你嘛,我的老朋友……”
看来Zach一直在注意自己。Chris或许应该觉得生气,因为自己的隐私被窥探了,可实际上,他感觉到一股暖流充斥全身,一直暖到脚底。他没被遗忘,他之前一直担心自己就这样被轻易地忘了。
“严格意义上上,那根本就不是一段婚姻。”
“我可不是这么听说的。”
“怎么回事你还会不知道。”他喝完自己杯中的酒,又倒了一些,伸到Zach酒杯跟前。“你就算人在这里,穿着军装,喝着椰酒,忙着对付当地人,外面的事情倒全知道嘛。我的手下一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嫁给了个男的。一个长得很帅的男的。我决定跟他换。”
Zach对着叉子上的意式汤圆笑了。“我才不会信。”
“没错,我逗你的。我是有这么想过。想了很多很多次,他真的长得很帅。比我老婆好看多了,这点绝对错不了。”
这次Zach没笑。Chris玩起了碗里的食物,两个人陷入一阵沉默。你他妈到底从哪儿开始说好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者Zach想听什么。感觉嘴巴已经不归脑子管,说的话不经大脑就这么蹦出来。
“那,你赢了那场战争?”
Zach抬了抬眉毛。“不是战争,我没赢。赢下那次事件,你起得作用比我大得多。”
“我听说你得到了一块勋章。公众服务奖,是吧?”
“你倒是一直留心我的消息嘛,Principessa?”
“我根本不用亲自去。报纸替我做了。再说了,战后也没几个意大利成功富商会被授予个人荣誉勋章的。”
“外人随便说我什么,但是绝不能叫我战争投机商。还有,没错。”Zach推开他的碗,大部分的汤圆碰都没碰,又给自己点着一根Chris的香烟。“我赢了。你很吃惊?”
“你不?”
桌下Zach的腿收了回来,靠回椅背上,越过Chris看向窗外的街道。“你没有在我这边战争一结束就回来,我倒是有些意外。”
什么?Chris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完全不归自己管了。“我不知道你想让我回来啊。”
“你以为我为了谁赢的?有Iggy跟O’Shea在,我腹背受敌,举步维艰,一直都是。倒不是说有你陪着不开心,但是跟一个人连续两周发生关系,突然有人把这从他生命力拿走……这简直跟杀了我一样。你一走,就把我扔在一团毒火里烧。不过你滚了,倒是可能救了我一命”
Chris伸手也拿了一根烟。“而可能提前结束了别人的性命。”
Zach歪着头想了一下。“是这样。那东西,真的是危险的武器。”
“大概我还是大部分时间把它塞在枪套里比较好。”
就是这样,发自内心的笑,让Zach的脸都亮了。他现在不一样了,更加放松,不再那么紧张,和那个想打拼出自己天下的年轻有干劲的黑帮头目完全不同。“这现在大概不关我的事,可这让我很高兴,言语都没法表达。”
膝盖又靠回来,Zach的鞋尖压在了Chris的鞋尖上。他又硬了,两人之间这样简单的调情,还是跟从前一样会让他性起。Chris会离开这么久,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很确定像Zach这样耀眼夺目的人,如果对别人提出几年前在臭气熏天的O’Malley时他给“Mike”的条件,他不会费什么事,那人会高兴的跳起来。冒险回来这里,只会让这个Chris一生里唯一亲近过的人感到厌恶。
即便是现在,想到Zach曾经进入他有多深,他还会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年他离开了这么久。但是在分开的这些年里,整个世界变化了这么多,但他今天回到这里,发现Zach还是他自己,他们俩之间的联系还在,这感觉简直不可思议。他们之间的引力有增无减,虽然他这几年一直偷偷这么想过,强有力,无法忽视。手伸到桌下,指尖开始在Zach的大腿上挑逗。
“这回,你总不会在开车几分钟的范围里,还有一套房子吧?”
Zach的手覆上Chris的手,大拇指在他的掌心里揉搓。“实际上,还真有。”
居然还一样。奇迹一般,简直离谱,跟Chris 18年前离开那天完全一样。Zach笑了,看着Chris目瞪口呆,重重地撑着他的手杖在屋里不太稳地走动,一路从纽约开车过来,他的膝盖估计软得跟布丁差不多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还留着这个地方。等等,那是不是……”
“是不是你撕了我的墙纸,还把咖啡跟我最喜欢的烟灰缸砸上去的地方?没错。”
“你居然一样都没动。一样都没有。”Chris突然冒出一个想法,笑容有些发僵。“告诉我你把床换掉了。”
“要不要来见见我们的老朋友?”Zach把外套叠好放在一张椅子上,帽子房子桌上。
“那张床到现在该有50岁了。”
“你是不是在暗示任何50岁的东西,生理上都有问题?”
“不。”Chris走到Zach身边,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挑动,感觉有些眩晕。他把手杖放在桌边,手探进Zach外套底下。“我是说,如果说我从不在这里过夜,是有原因的话,绝对是因为那张愚蠢的床,而绝不是床上的人。”
“今晚留下。”这是一句陈述,而不是一句请求,Chris笑了,Zach的大拇指在描画他嘴唇的形状,头贴近Zach的手,任他手指伸进自己的头发里抚摸。
“没问题,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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