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诗赏析:★★★★★五星带花推荐~

薇

2013-02-27 09:5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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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薇

    楼主 2013-02-27 09:59:54



    一篇读书札记《诗歌与我们》,可参看: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7914343/?start=0&remove=ok



    美国诗人庞德:【说诗歌或其它艺术有什么用,“这简直是有人问我:这座城市留着这些空地有什么用?玫瑰花究竟有什么用?为什么要种树和设置公园与花园?”】


    。”“我们可以从日常平凡的事实出发:对诗人来说,一块失落的手帕可以成为他能够抬起宇宙的杠杆。”】


    【大声地朗诵出自己的诗以及你喜欢的诗。
    沃伦:“肉体的感受是诗歌的意义”“理解诗歌的诀窍是要读,这样读的时候就听到了。不一定要念出声来,肌肉使所有的字句活动。我要知道的是它给怎样的感受,以及肌肉的运动是怎样一直传到脚趾的。”
    帕斯:“要理解一首诗的涵义,首先是倾听这首诗。”“词语经过我们的耳朵出现在我们眼前,又在我们的冥想中消失。对诗的每一遍阅读都导致沉默。”“阅读一首诗是用我们的眼睛在听这首诗。倾听一首诗是我们用耳朵看这首诗。”“为了体验一首诗,我们必须理解它;为了理解它,我们必须听一听,看一看,想一想它――把它变成一种回声,一片阴影,把它变成无。理解是一种心智的运用。”“每一个读者都是另一个诗人,每一首诗都是另一首诗。”“
    …………
    …………
    …………
  • 薇

    楼主 2013-02-27 10:00:32

    2013新版本 将增加 辛波斯卡2012年新出的作品,

    举例:

    与石头交谈

    --辛波斯卡

    我敲了敲石头的前门。

    “是我,让我进去。

    我想进到里面,

    四处瞧瞧,饱吸你的气息”。

    “走开”,石头说。

    “我紧闭着。即使你将我打成碎片,

    我们仍是关闭的。

    你可以将我们磨成沙砾,

    我依旧不会让你进来。”

    我敲了敲石头的前门。

    “是我,让我进去。

    我来是出于真诚的好奇。

    唯有生命才能将它浇熄。

    我打算先逛遍你的宫殿,

    再走访叶子,水滴。

    我的时间不多。

    我终必一死的命运该可以感动你。”

    “我是石头做的”,石头说 。

    “因此必须板起脸孔。

    走开。我没有肌肉可以大笑。”

    我敲了敲石头的前门。

    “是我,让我进去。

    听说你体内有许多空敞的大厅,

    无人得见,徒具华美,

    无声无息,没有任何脚步的回声。

    招认吧,你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的确,又大又空,”石头说,

    “但没有任何房间。

    华美,但不合你那意义贫乏的趣味。

    你或许有机会结识我,但你永远无法彻底了解我。

    你面对的是我的外表,

    我的内在背离你。”

    我敲了敲石头的前门。

    “是我,让我进去。

    我并非要寻求永恒的庇护。

    我并非不快乐。

    我并非无家可归。

    我的世界值得我回去。

    我将空手而入,空手而出。

    我将只用言语,

    证明我曾到访,

    没有人会相信此事。”

    “我不会让你进入,”石头说,

    “你缺乏参与感。

    其他的感官都无法弥补你失去的参与感。

    即使视力提升到无所不能见的地步,

    对你并无用处,如果少了参与感。

    我不会让你进入,你只略知此感为何物,

    只得其种子,想象。”

    我敲了敲石头的前门。

    “是我,让我进去。

    我没有二十万年的寿命,

    所以请让我到你的屋檐底下。”

    “如果你不相信我”,石头说,

    “去问问叶子,他会告诉你同样的话。

    去问问水滴,他会说出叶子说过的话。

    最后再问问你自己的头发。

    我真想大笑,是的,大笑,狂笑,

    虽然我不知道如何大笑。”

    我敲了敲石头的前门。

    “是我,让我进去”。

    “我没有门,”石头说。

    引自《万物静默如谜—辛波斯卡诗选》

  • 薇

    楼主 2013-02-27 10:00:49

    总是一再地…… 里尔克

    总是一再地,虽然我们认识爱的风景, 认识教堂小墓场刻着它哀悼的名姓, 还有山谷尽头沉默可怕的峡谷: 我们总是一再地两人走出去 走到古老的树下,我们总是一再地 仰对着天空,再在花丛里。

    1914 冯至译

  • 薇

    楼主 2013-02-27 10:01:08

    “每当我们的桑树……” 塞弗尔特

    每当我们的桑树开花 它们的气味总是飘飞起来 飘进我的窗口…… 尤其在夜晚和雨后。

    那些树就在拐弯的街角 离这儿只有几分钟的路。 夏天当我跑到 它们悬起的树梢下 吵闹的黑鸟已经摘去了 幽暗的果实。

    当我站在那些树下并吮吸 它们丰富的气味 四周的生命仿佛突然塌下 一种奇异而奢侈的感觉 如同被女人的手所触摸

    (贾佩琳 欧阳江河译)

  • 薇

    楼主 2013-02-27 10:01:24

    黑色的使者 巴列霍

    生活有如此厉害的打击……我不知道! 就像是上帝的仇报;面对它们 似乎一切苦恼的后遗症 都沉积在灵魂……我不知道!

    打击虽然不多;然而……能在 最冷酷的面孔和最结实的脊背上开出阴暗的沟壑。 它们或许是野蛮的匈奴人的战马 要么就是死神派来的黑色使者。

    它们是灵魂中耶稣的形象 也是命运亵读的某种可爱信仰的重重的跌倒。 那些血淋淋的打击是面包的爆裂声 它正在炉门为我们烘烤。

    而人……可怜……可怜!转过双眼 如同有人在肩上拍一下,将我们召唤 转过疯狂的眼睛,而昔日的一切 宛似一个罪过的水塘.沉积在目光上。

    生活中有如此厉害的打击……我不知道!

    赵振江 译

  • 薇

    楼主 2013-02-27 10:01:46

    我的日子 茨维塔耶娃

    我的日子是懒散的,疯狂的。 我向乞丐乞求面包, 我对富人施舍硬币。

    用光线我穿过绣花针眼, 我把大门钥匙留给窃贼, 以白色我搽饰脸色的苍白。

    乞丐拒绝了我的请求, 富人鄙弃了我的给予, 光线将不可能穿越针眼。

    窃贼进门不需要钥匙, 傻女人泪流三行 度过了荒唐,不体面的一日。

    绿豆 译

  • 薇

    楼主 2013-02-27 10:02:02

    15 聂鲁达

    你沉默时让我喜欢,因为我身旁似乎没有你这个人, 你从远方听我说话,却又接触不到我的声音。 你的眼睛好像已经飞去

    又好像一个亲吻合上了你的双唇。

    由于万物充满了我的灵魂 你浮在万物之上,同样充满了我的灵魂。 梦之蝶啊,你就像我的灵魂 就像与“忧伤”同义谐音。

    你沉默时让我喜欢,好像是在遥远的地方。 喁喁私语的蝴蝶啊,你好像在将我埋怨。 从远方听我讲话,可我的声音却到不了你的身旁: 请用你的沉默叫我也不声不响。

    让我同样用你的沉默跟你交谈 它就像戒指一样纯朴,就像灯盏一样明亮。 你就像沉默不语、繁星满天的夜色。 你的沉默就是星星的沉默,遥远而又平常。

    你沉默时让我喜欢,因为你似乎不在我身边。 多么痛苦,多么遥远,好像已离开人间。 这里一个单词、一个微笑足矣, 我会心花怒放,因为你在我面前。

  • 薇

    楼主 2013-02-27 10:02:24

    出自深处 特拉克尔

    De Profundis (拉丁语:“出自深处”)

    有一片落着一阵黑雨的留茬的田地。 有一株孤零零竖着的棕色树。 有一阵围着空茅屋丝丝吹着的风。 这个黄昏多么凄凉。

    村落那边 还有瘦小的孤儿在拾些许的落穗。 她的眼睛圆圆的金灿灿地盯着暮色, 她的胸怀期待着漂亮的新郎。

    在回家的路上 教人发现甜蜜的身体 腐烂在刺丛里。

    我是一个影子远离阴沉的村落 我从林苑的水井里饮着 上帝的沉默。

    在我的额头是冰冷的金属。 蜘蛛寻找着我的心。 有一盏灯在我的口中熄灭了。

    夜间我发现自己在荒原上, 上面堆满了星星的垃圾和尘埃。 在榛属丛林里 又一次响起了透明的天使。

    绿原 译

  • 薇

    楼主 2013-02-27 10:02:40

    我爱你 艾吕雅

    为了一切我不曾认识的女人我爱你 为了一切我不曾生活过的时间我爱你 为了遥远的芬芳为了面包的热气 为了融化的雪为了最先开放的花 为了不害怕人类的无邪的生灵 为了爱我爱你 为了一切我不爱的女人我爱你

    只有你能照出我我很少看见自己 没有你我只看见一片荒凉的空间 在过去和现在之间 有多少人死去了我跨过他们贫穷的尸体 我没有看穿我的镜子的墙壁 我不得不一个字一个字地学会生活 就像人们一个字一个字把它忘记

    为了你那不属于我的明智我爱你 也为了健康的肉体 为对抗那虚幻的世界我爱你 为了这颗我抓不住的心 你以为自己是个疑问可是你却是个问题 你是照在我头上的灿烂阳光当我有了自信的时候

    (亚丁 译)

  • 薇

    楼主 2013-02-27 10:02:55

    浓密的长发 波德莱尔

    啊,羊毛般浓密的长发,你的波浪一直卷向脖子! 啊,环形鬈发!啊,沐浴在悠闲中的幽香! 啊,销魂荡魄!为了让今夜这昏暗的凹室里 笼罩着滞留在这浓密的长发中的记忆, 我莫想宛如挥舞手帕一样让这头金发在空中摇荡!

    愁眉不展的亚洲,骄阳似火的非洲,极为遥远、 不见影踪、几乎不复存在的整整一个大陆, 都在你这香气袭人的丛林深处流连! 仿佛别的灵魂随着乐曲盘旋一般, 啊,我的所爱!我的灵魂在你的幽香中漫舞。

    我要到那里去,那里的树与人无不精神抖擞, 无不因气候的炎热而久久地如痴如狂; 啊,浓密的长发,请化为波涛把我带走! 啊,乌黑而发亮的大海,你蕴合着桨手、 征帆、船旗与桅樯的令人眩目的梦乡:

    那满耳回声的港口,任我的灵魂逍遥 在芳香、乐音与色彩的海洋中; 任一条条巨船掠过金光闪闪的波涛, 伸出硕大无朋的臂膀去拥抱 因无尽的酷暑而颤抖的晴空的光荣。

    我要把我因充满柔情而如醉如痴的头颅 潜入你这蕴藏着另一个大海的乌发的大海 我洞察入微的灵魂在摇动中感到满足, 自会与你重逢,啊,无限悠然自得的幸福 一片芬芳的闲暇中无止境地摇摆! 啊,乌发,笼罩着一片黑暗的苍穹, 你给了我无边无际的圆形的碧空; 从你双鬓的绒毛边,从你一绺绺鬈发旁, 我如饥似渴地沉醉在麝香、 椰子油与肌肤融为一体的幽香中。

    啊,经久不断,永无休止!我要亲手 往你浓密的长发里撒满红宝石、蓝宝石与珍珠, 但愿你永远也不会冷淡地对待我的要求! 难道你不是我日夜思念的绿洲? 难道你不是任我细细品味回忆之酒的杯儿? (张秋红译)

  • 薇

    楼主 2013-02-27 10:03:23

    文字炼金术 兰波

    现在,让我来讲讲有关我的疯狂的故事。 很久以来,我自诩能享有一切可能出现的风暴,可以嘲弄现代诗歌与绘画的名流。 我喜欢笨拙的绘画、门帖、墙上的装饰、街头艺人的画布、招牌、民间彩图、过时的文学、教堂里的拉丁文、满纸错别字的淫书、祖先的小说、童话、小人书、天真的小曲、单纯 的节奏。 我梦想着十字军东征、无人知晓的探险旅行、没有文字历史的共和国、半途而废的宗教战争、风俗的变迁、种族和大陆的迁移:我相信一切魔术。 我发明了元音的颜色!——A黑、E白、I红、O蓝、U绿。——我规定每个辅音的形状和变动。早晚有一天,我将凭借本能的节奏,发明一种足以贯通一切感受的诗歌文字,我保留翻译权。 这起初是一种探索,我默写寂静与夜色,记录无可名状的事物。我确定缤纷的幻影。

    远离飞鸟、牛羊和村姑, 我掬饮什么?在欧石南丛林, 四周的榛林轻柔细密, 湿润的午后薄雾青青。

    在这年轻的瓦兹河里,我尝到了什么? ——无声的榆树、无花的青草、沉闷的天! 远离了心爱的茅屋,我能否从这 黄色的壶子中,畅饮使人流汗的金泉?

    我制做了一面模糊不清的旅店招牌。 ——一阵风暴在天空扫荡。 傍晚,林中泉水流入纯净的沙滩, 风神将冰雹撒入池塘。

    哭泣着,我满目金光——却不能畅饮。 夏日,凌晨四点, 爱情的睡眠正酣, 小树林里,节日之夜的气息。 尚未消散。

    在那宽阔的工地上, 在赫斯佩里得斯的阳光里, 木工们已经卷起衣袖, 开始晃动。

    在布满青苔的寂静沙漠, 他们正在制作精致的棺木, 那上面的城市, 将画上虚假的天空。

    噢,为了这些美好的工人, 巴比伦王国的臣民, 维纳斯,请暂时放开这些情人, 他们的灵魂戴着花冠。

    噢,牧羊人的女王, 给工人们送去烈酒, 愿他们的力量平息, 以等待正午大海的沐浴。

    诗歌中古老的成分在我的文字炼金术中占有重要地位。 我习惯于单纯的幻觉:我真切地看见一座清真寺出现在工厂的位置上,一支由天使组成的击鼓队伍,行驶在天路上的一辆辆马车,一间湖底的客厅;妖魔鬼怪,神神秘秘;一部滑稽剧的标题在我眼里呈现出恐怖的景象。 而后,我用文字的幻觉来解释我的魔法。 我最终发现,我精神的混乱是神圣的。发着高烧,我变得懒散:我羡慕动物享有的极乐——小毛虫显现飘缈的纯真;鼹鼠是童贞的睡眠! 我的性格乖庚。唱着罗曼曲,我向这世界道一声永别:

    高塔之歌

    来吧,快来吧, 那钟情的时刻。

    我如此耐心, 以致遗忘。 恐惧、痛苦 已飞升天庭。 渴饮不洁之水, 我的血脉已浑浊不清。

    来吧,快来吧, 钟情的时刻。

    有如草场, 被人遗忘, 渐渐扩大, 缀满香花。 肮脏的蝇群, 嗡嗡喧哗。

    来吧,快来吧, 那钟情的时刻。

    我爱过沙漠、焚毁的果园、破旧的商店、温热的饮料。 我在陈腐的小巷里散步,闭上眼睛,却将自己献给火神太阳! “将军,要是废墟中的壁垒上还有一门老式大炮,就用干土块轰炸我们。瞄准那华丽商店的玻璃!对准客厅!让全城吃灰,排水管生锈。让贵妇人的沙龙里充满滚烫的红宝石粉……” 啊,爱恋着琉璃苣却又迷恋于客栈茅厕的苍蝇,化成了一道光芒!

    饥饿

    如果我有胃口, 我就吃泥土和石头。 我的午餐总是 空气、岩石、煤和铁。

    我的饥饿,转过头来。 吃吧,那麸皮的牧场, 从牵牛花中 吮吸鲜美的毒汁。

    咀嚼敲碎的石子, 教堂古老的方砖; 洪荒时代的卵石, 散落在灰山谷间的面食。

    狼在落叶下嚎叫, 吞噬家禽, 吐出漂亮的羽毛: 我也像狼一样筋疲力尽。

    生菜、水果 只等采摘; 篱笆上的蜘蛛 尽吃堇菜。

    让我睡吧!将我放在 所罗门的祭坛上煮沸。 沸水流经铁锈, 融进汲伦溪①。

    ① 汲伦溪,Cedron,(《圣经》中记载的)耶路撒冷与橄榄山之间的一条河流,末日审判的号角在此吹响。

    最终,噢,幸福!噢,理性!我已将碧蓝从天空分离,它原本是黑色;我的生命在自然的金光里闪烁。髙兴起来,我就采用怪异迷乱的表达方式:

    永恒

    终于找到了! 什么?永恒。 那是苍海, 融入太阳。

    我永恒的灵魂, 关注着你的心, 纵然黑夜孤寂 白昼如焚。

    众生的赞誉, 普遍的冲动, 你就此飞升! 超脱凡尘……

    没有希望, 没有新生, 科学与耐心 难逃苦刑。

    没有明天, 炭火如织。 你的热情, 天生使命。

    终于找到了! 什么?永恒。 那是苍海 融入太阳。

    我变成了一部神话歌剧:眼中的一切生命都拥有幸福的命运:行动不是生活,是劳神费力,是神经紧迫。道德是精神上的懦弱。 在我看来,每个生命都存在其他的多重生命。这位先生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是个天使。这一家是一窝狗。 在许多人面前,我用他们其他生命之一的某个瞬间和他们大声交谈,因此,我爱过一头猪。 任何疯狂的诡辩——禁闭的疯狂——我都没有忘记: 我要重新道出这一切,我掌握着一整套体系。 我的健康受到威胁。恐惧来临。我倒下,一睡好多天,起来,我又继续那愁苦的梦幻。对于死亡我已成熟。我的软弱通过一条危险之路把我带到人世和冥土的交界,那里是幻影和旋风的国度。 我只有去旅行,驱散头脑中凝聚的魔力。我热爱的大海仿佛能洗清我浑身的污垢,——在海上,我看见欣慰的十字架冉冉升起。我曾被彩虹罚下地狱,幸福曾是我的灾难,我的忏悔和我的蛀虫:我的生命如此辽阔,以致于不能仅仅献给力与美。 幸福,它的牙齿对于死亡是很柔软的,它在最阴暗的城市,以公鸡啼鸣来通报我——晨钟——基督降临:

    噢,季节,噢,城楼, 什么样的灵魂完美无缺?

    对于幸福我做过神奇的研究, 至今没有人能将它猜透。

    每当高卢的雄鸡报晓, 都在向它致敬,致敬。

    啊:我已一无所求, 它已主宰我的生命。

    这魔力攫取了身心, 将一切努力化为泡影。

    噢,季节,噢,城楼!

    当它破灭,哎呀呀! 大限将临。

    噢,季节,噢,城楼!

    这一切都已过去,我如今才懂得向美致敬

  • 薇

    楼主 2013-02-27 10:03:44

    海滨墓园 瓦雷里

    这片平静的房顶上有白鸽荡漾。 它透过松林和坟丛,悸动而闪亮。 公正的“中午”在那里用火焰织成 大海,大海啊永远在重新开始! 多好的酬劳啊.经过了一番深思, 终得以放眼远眺神明的宁静!

    (节选)

  • 薇

    楼主 2013-02-27 10:04:04

    十三种看乌鸫的方式 史蒂文斯

    1 二十座覆盖着雪的山岭之间 唯一移动的 是乌鸫的眼睛。

    2 我有三颗心, 就像一棵树上 停着三只乌鸫。

    3 乌鸫在秋风中盘旋, 它是哑剧中不起眼的角色。

    4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是一。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和一只乌鸫 是一。

    5 我不知道更喜欢哪个, 歌唱的美 或者暗示的美, 鸣叫时的乌鸫 或者鸣叫之后。

    6 小冰柱在长长的窗户上 画满了野性的图案。 乌鸫的影子 在它们之间穿梭。 情绪 在影子里找到了 无法破解的原因。

    7 瘦削的哈丹男人, 为什么你们只能想象金色的鸟? 难道你们没看见乌鸫 怎样绕着你们周围女人的脚 行走?

    8 我知道高贵的音调 以及明晰的、注定的节奏; 但我也知道 乌鸫与我知道的 有关。

    9 乌鸫在视野中消失的时候, 为众多圆圈中的一个 标明了边界。

    10 看见乌鸫 在绿光中飞翔 最顾忌音韵和谐的人 也会尖叫起来。

    11 他乘着一辆玻璃马车, 穿过康涅狄格。 一次,他突然感到一种恐惧, 他误把行李的影子 当成了乌鸫。

    12 河流在移动 乌鸫肯定在飞翔。

    13 整个下午都是晚上。 一直在下雪。 而且将要下雪。 乌鸫坐在 雪松的枝桠上。

    灵石 译

  • 薇

    楼主 2013-02-27 10:04:24

    我折断的这片面包 狄兰•托马斯 (裘小龙译)

    我折断的这片面包,一度是荞麦, 这酒,一度在异国的一棵树上, 沉甸甸的果实垂着; 白天的人或黑夜的风 把庄稼割下,把葡萄的欢乐粉碎。

    一度在这风中的夏日的血液 在那装饰着葡萄藤的肉体撞击, 一度在这片面包中的 荞麦在风中欢欣鼓舞; 人粉碎了太阳,折毁了风。

    你折断的肉,你放出的血 在静脉中造成了荒凉, 如果荞麦和葡萄 来自肉欲的根和汗; 我的酒你饮啜,我的面包你咬下。

  • 薇

    楼主 2013-02-27 10:04:46

    凝望得太久…… 卡瓦菲斯

    我凝望得太久, 它充盈了我的双眼。

    肉体的轮廓。红的唇。妖媚的四肢。 秀发仿若取自希腊雕像; 总是那么美,即使未曾梳理, 它垂下来,轻轻的,遮着白皙的前额。 爱的脸容,一如我的诗歌 渴求的那样……在我青春的暗夜, 我的夜,那隐秘,那相约……

  • 薇

    楼主 2013-02-27 10:05:04

    疯狂的石榴树 埃里蒂斯

    在这些粉刷过的乡村庭院中,当南风 呼呼地吹过盖有拱顶的走廊,告诉我, 是不是疯狂的石榴树 在阳光时撒着果实累累的笑声, 与风的嬉戏和絮语跳跃、奔驰;告诉我, 是不是疯狂的石榴树 以新生的叶簇在欢舞,当黎明 以胜利的震颤在天空高举起它的旗帜?

    当草地上那些裸体的姑娘们醒了, 用白皙的双手采摘翠绿的三叶草, 还在梦的边缘上飘游,告诉我 是不是疯狂的石榴树 随意用阳光把她们的篮子装满, 让她们的名字被鸟儿纷纷讴歌;告诉我, 是不是疯狂的石榴树 在同宇宙多云的天空零星地战斗?

    当白日炫耀地佩带七种不同的彩羽 用千只炫目的棱镜将太阳围绕,告诉我 是不是疯狂的石榴树 抓住了一匹奔马绺绺纷披的鬃毛; 它从不忧伤,从不懊恼,告诉我, 是不是疯狂的石榴树 在高叫新生的希望已开始破晓?

    告诉我,是不是疯狂的石榴树在欢迎我们, 远远地摇着多叶的手帕,如熊熊火光, 摇着一个即将诞生千百艘船只的海洋, 即将使千百次涌起的波涛 向荒无人迹的海滩奔荡,告诉我, 是不是疯狂的石榴树 使帆缆高高地在透明的天空振响?

    高高地在上面,伴着发光的葡萄串, 傲慢在狂欢着,充满了危险,告诉我 是不是疯狂的石榴树 在世界中央用亮光撕碎魔鬼险恶的云天 又从东到西铺开白日的桔黄色衣领, 上面有密布的歌曲装点;告诉我 是不是疯狂的石榴树 在急急忙忙地抖开白昼的绸衫?

    在四月初的衬裙和八月中旬鸣蝉的深处, 告诉我,嬉戏的她,发怒的她,诱惑的她 从所有的威胁中摆脱掉黑色邪恶的阴影, 将头晕眼花的禽鸟倾泼于太阳的胸脯; 告诉我,那展开羽翼遮盖万物的胸乳, 遮盖在我们深沉的梦寐之心上的, 是不是疯狂的石榴树?

  • 薇

    楼主 2013-02-27 10:05:21

    梦游人谣 洛尔加

    绿啊,我多么爱你这绿色。 绿的风,绿的树枝。 船在海上, 马在山中。 影子缠在腰间, 她在阳台上做梦。 绿的肌肤,绿的头发, 还有银子般清凉的眼睛。 绿啊,我多么爱你这绿色。 在吉卜赛人的月亮下, 一切都望着她, 而她却看不见它们。

    绿啊,我多么爱你这绿色, 霜花的繁星 和那打开黎明之路的 黑暗的鱼一起到来。 无花果用砂纸似的树枝 摩擦着风, 山,未驯服的猫 耸起激怒的龙舌兰。 可是谁将到来?从哪儿? 她徘徊在阳台上, 绿的肌肤,绿的头发, 梦见苦涩的大海。 ——朋友,我想 用我的马换你的房子, 用我的马鞍换你的镜子, 把我的短刀换你的毛毯。 朋友,我从卡伯拉关口流血回来。 ——要是我办得到,年轻人, 这交易一准成功。 可是我已不再是我。 我的房子也不再是我的。 ——朋友,我要善终在 我自己的铁床上, 如果可能, 还得有细亚麻被单。 你没有看见我 从胸口到喉咙的伤口? ——你的白衬衫上 染了三百朵褐色玫瑰, 你的血还在腥臭地 沿着你腰带渗出。 但我已不再是我, 我的房子也不再是我的。 ——至少让我爬上 这高高的阳台; 让我上来,让我 爬上那绿色阳台。 月亮的阳台, 那儿水在回响。

    于是这两个伙伴 走向那高高的阳台。 留下一缕血迹。 留下一缕泪痕。 许多铁皮小灯笼 在屋顶上闪烁。 千百个水晶的手鼓, 在伤害黎明。 绿啊,我多么爱你这绿色, 绿的风,绿的树枝。 两个伙伴一起上去。 长风在品尝 苦胆薄荷和玉香草的 奇特味道。 朋友,告诉我,她在哪儿? 你那苦涩的姑娘在哪儿? 她多少次等候你! 她多少次等候你, 冰冷的脸,黑色的头发, 在这绿色阳台上!

    那吉卜赛姑娘 在水池上摇曳。 绿的肌肤,绿的头发, 还有银子般清凉的眼睛。 月光的冰柱 在水上扶住她。 夜亲密得 像一个小广场。 醉醺醺的宪警, 正在敲门。 绿啊,我多么爱你这绿色。 绿的风,绿的树枝。 船在海上, 马在山中。

  • 薇

    楼主 2013-02-27 10:05:57

    一条未走的路 (美)弗罗斯特 方平 译

    深黄的林子里有两条岔开的路, 很遗憾,我,一个过路人, 没法同时踏上两条征途, 伫立好久,我向一条路远远望去, 直到它打弯,视线被灌木丛挡住。

    于是我选了另一条,不比那条差, 也许我还能说出更好的理由, 因为它绿草茸茸,等待人去践踏—— 其实讲到留下了来往的足迹, 两条路,说不上差别有多大。

    那天早晨,有两条路,相差无几, 都埋在还没被踩过的落叶底下。 啊,我把那第一条路留给另一天! 可我知道,一条路又接上另一条, 将来能否重回旧地,这就难言。

    隔了多少岁月,流逝了多少时光, 我将叹一口气,提起当年的旧事: 林子里有两条路,朝着两个方向, 而我——我走上一条更少人迹的路, 于是带来完全不同的一番景象。

  • 薇

    楼主 2013-02-27 10:06:14

    小说家 奥登

    装在各自的才能里象穿了制服, 每一位诗人的级别总一目了然; 他们可以象风暴叫我们沭目, 或者是早夭,或者是独居多少年。

    他们可以象轻骑兵冲前去:可是他 必须挣脱出少年气盛的才分 而学会朴实和笨拙,学会做大家 都以为全然不值得一顾的一种人。

    因为要达到他的最低的愿望, 他就得变成了绝顶的厌烦,得遭受 俗气的病痛,象爱情;得在公道场

    公道,在龌龊堆里也龌龊个够; 而在他自己脆弱的一身中,他必须 尽可能隐受人类所有的委屈。

  • 薇

    楼主 2013-11-11 09:15:20

    现代诗理论与创作 刘翔 西溪 冬学期(每周)//星期三//1-4节//浙大西溪校区 西溪教学主楼511

    我上过的文学性特高的一门课。 同一门课我上过十多次~ 每次都不同

    11月20日 第一次课,估计是早上9点开始上课

  • 薇

    楼主 2014-07-07 18:32:49

    今天我对生活远不如从前那么喜欢…… 巴列霍

    今天,我对生活远不如从前那么喜欢, 不过我一向喜欢活着:我早就这样说。 我几乎触摸到自己整体的分离并用枪弹 将自己控制在猛发过誓的语言。

    今天我摸着撤退的下巴 并在这暂时的裤子里自言自语: 这样的生活从没有过! 这样的岁月总是我的日期……! 我的父母己被埋葬 用他们的岩石和尚未结束的痛苦的伸长; 整个身体的兄弟姐妹,我的兄弟姐妹, 而总之,我停止的存在,它将马甲穿在身上。

    我极其热爱生活 但是,当然, 和我可爱的死神与我的咖啡在一起 看着巴黎栗树的茂密 并说着: 这是一只眼睛,那也是;这是一个前倾,那也是…… 并重复道: 这么丰富的生活而我的口音永不会变! 岁岁年年而且是永远,永远,永远!

    我说过马甲,我说过 全部,部分,渴望,为了不哭,说过几乎。 我的确曾在旁边的那所医院里受苦 而无论是对是错, 我对自己的肌体从下到上地观察过。

    活着将永远令我喜欢,哪怕是大腹便便, 因为,如往常所说而且我要重复, 生活多么丰富而且不会再有!岁岁年年, 而且是永远,很多的永远,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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