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之声>>专访--抵制系统,孙浚良的非暴力设计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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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浚良,les suen,书籍设计师。1975年出生上海,84年移居香港,毕业自香港理工大学,后获东京武藏也美术大学视觉传达系硕士学位。曾获得海内外多个设计奖项,包括东京tdc大奖,香港设计师协会金奖,铜奖及评审大奖(中岛英树奖),温莎牛顿创作奖等。 现长居上海,复兴西路原法租界的一栋老房子是他的工作兼起居室,与人和植物和谐相处。 欢迎进入孙浚良的异想世界。这个与关于书,古怪唯美的世界。 页码必须是数字?不,也可以是函数x。0〈x〈1的页码意味着什么?有理数,无理数或者无限,全凭读者发挥想像。 内容承载与页码之内?不,两片连续的书页以信封的形式整合在一起,而信封之中的内容没有页码,也无法被固化,可任由作者放置。 只能依目录来索引?孙浚良的硕士毕业论文名〈书的身体〉,他将文字分写在独立的,不同的材质的纸上,有把纸防入一个大盒子里,每张纸上的内容的关键字都都指向另一张纸。这不是人们通常认识的书的架构,倒更似是网页之间用的happy-link互为索引。 麦婉欣的电影〈哥哥〉入围威尼斯影展,孙浚良为其设计的宣传刊物,是无需信封,可以直接邮寄的书。收到时,拆开起到信封的功能的cover,书便呈现眼前了,奇趣中见环保美德。 酱红色的一个整厚片,“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孙浚良问。经验主义的答案是“肉脯”“啊”他惨叫:“肉铺?!这个是玫瑰花瓣做的纸。” 当然,最终令孙浚良名声鹊起的,进入主流公众视野的,还是他那些商业作品典籍。去年,孙浚良设计了〈蕴-路易13当代明家籍〉:“向左翻开,见四块不规则连接的书页,旋转90度在揭,是另两块书页,这两个书籍暗示建筑有多角度审视空间的可能性。这个系统在发展,一本书可以有四个书脊,有四个阅读方向,甚至不停的旋转的看。”这样的作品,非要亲手把玩才能体会它的颠覆性的纸张,结构,装订和空间构建的妙境。但或许,你我都没那么好运,这书全球只限量发售300本,一瞻真实的概率实在不大。 那么,我们应该借由什么来了解他?“不能因为我是设计师,就一定要谈论我们的作品,拍摄我的作品,我们更应该谈些别的。”对于孙浚良而言,他乐意谈福柯,德里达,拉康,符号学或后结构主义,以及警惕人们对可能性的态度——被禁锢在有限性中而不自知,沉溺于被规划的框架中心满意足。 作为一个平面设计师,孙浚良追求视觉性,但他认为视觉后面的东西才更有意义。平面设计是表面的,很多人的肤浅也在于追求表面的,而设计的内核可以是政治或意识形态。孙浚良的脑中总是充满各种想法,在有限和极限,绝对和相对之间游走,“我会用很多想法把自己搞成最大混乱。” “我天生就是要做书籍的” 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幽默,语速快,敏捷多思,经历丰富,阅读量颇丰,还略有考据强迫症——-他一阵风似的扑到卧室床头捉起一本《文化研究关键词》,又冲象工作间的书架拉出另一本《art in theory,1900-1990》,问我:“你看,前者是不是在抄袭后者呢?”“是的。”我刚回答,他就坚定的说:“不!他们只是封面一样而已。”然后露出捉弄人后的善意笑容。 他也会在摄影师把镜头对准他的那一瞬间,做呆若木鸡壮,然后沮丧惨叫:“苏姗。桑塔格说,你每按一次快门,就象射一颗子弹,镜头是最没有同情心的,而你在杀死我。” 以他的性格和行事效率,似乎能胜任很多行业的工作,但孙浚良却断言:“我天生就是要做书籍设计的,我的未来也将牵系与此。” 孙浚良的母亲在图书馆做图书管理员。9岁就了克秒毫 上海的他对彼时上海的一切都无印象,可有关书的记忆却挥之不去。那时他去图书馆帮母亲敲章,累时就睡在图书馆的桌子上,随他入眠的是书的味道。而这些年,他也一直在大量阅读,每年都会去参加法兰克福书展。 孙浚良认为,做书设计要具备这些品质:1。要看书;2。喜欢书;3。要会思考。如果书籍设计师不理解作家,不理解文字,一定无法做出好的设计。当然,表达就是一个失真的过程,他只能接近作家,而不可能完全理解他们;更多的时候,作家也会在书里矫饰和说谎。孙浚良觉得自己能看穿他们,所以自己的设计也在说谎! 孙浚良的遗憾是至今没有给自己的书做过设计。他有一本只在想像中存在的书,这本书可能没有文字,只用结构讲述,因为结构本身就是一个文法。可这个理想至今还在为“别人”工作,因为“living in shanghai is so fucking expernsive”! living in shanghai is so fucking expensive vs. 抵制系统电影《shortbus》中,severin是个以做皮鞭女王为生的个姑娘,某次聚会上,他突然说:“你以为我喜欢做皮鞭女王吗?我只想存钱,好好搞一年艺术。但living in new york is so fucking expensive.”然后动哭出声。 孙浚良品位的这个段子,露出促狭的笑:“好吧,你以为我喜欢接商业设计活儿吗?我也想安静的休息一年,做一件或许可以不朽的设计,但是living in shang hai is so fucking expensive.!”当然了,他没有哭——他又点了一根烟,也仍旧在商业或非商业的实践中制造着各种奇怪的书。“为了对抗这个体制。” 孙浚良相信,人开始写书是因为他们寂寞。写作延长身体和记忆,书是把人的思考物质化的产物。 但是,“当你思考的时候,你有固定的格式吗?为什么一行字要转行,我们不可以把他象线一样无限的延伸下去?为什么我们要开头,有结尾,有段落。你是用开头,内容和结尾来思考吗?”孙浚良连续发问。“当然不是!但是,当你用书为思维的物体的载体开始写作时,书的形式就开始影响你饿思维了!” 每本书都对应着一个作者,当读者在看书的时候,作者的身体不在场。书,代表了作者的身体。“如果世界上的每个人生而不同,那书店里的书的身体为什么都是一样的呢?” 400年前和,活版印刷的出现开始改变写作和印刷,令大量组版和印刷有了可能;到了英国工业革命,资本主义兴起,人们开始用最少的成本去做最多的事情,配合资本主义,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失去了可能性,自由性和人文性。这个资本主义权利中心被孙浚良认为暴力的,他迫使人民用书籍的外在形式来阅读内在思想。“我要对抗这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反正我就是一个反动的人。反正我就是对权利中心非常不满的人。我觉的世界可以更自由一些。人的存在可以更自由,可以超脱机器之上更自由!” 何为设计———孙老师佚事 孙老师,是孙浚良的另一个身份,为汕头大学长江设计学院的讲师,他每年要去汕头两次开班授课。 孙老师的课是这么开场的:没个学生得到一个白瓷碗,孙老师发出指令让他们把碗摔到底上裂成几瓣或几十瓣,在发出指令让他们用胶水黏合,复原白瓷碗的本形。 待四五十个学生结束手头作业时,那碗已千奇百怪:有的基本复原,出了肉眼隐约能见的裂痕外和原来别无二致:有的已有一整碗的形状,但学生手上却偏偏多了那么几片不如何出可放的碗骸残片:而有的学生则走解构随机重组路线,哪怕动用全部想像力也教人不能想像那曾经是一只碗。 最后孙老师总结:今天发生的一切告诉我们,恰如物理学家所说,时间是不可逆的(开个玩笑)————这就是设计本身,追究是书籍设计。 这堂课的名字叫做“书本设计的工作方法”,他告诉学生,最初的碗是一个完整的概念,设计在做的,就是把碎片拼起来,想要接近这个碗。但是,哪怕拼出来的是一个碗,他还是会漏水,还是会看到裂纹。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样东西,能代替你刚刚看到的完美的碗。这就孙浚良对思考模式的物质化阐述,他认为这样可以令学生的理解最接近真实——-显然,对一般人而言,他一生中不会去故意摔碎一个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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