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日发表评论,就像做贼一样。但是我依然要在间隙透一口气,表达我的真实情绪:
享誉世界的女性作者、插图画家玛嘉莎塔碧女士去世了,享年56岁。
她来自于伊朗,年少时来到欧洲,大部分作品与祖国、女性、自由有关,可能很多价值观点在当下不合宜(毕竟没怎么看过她作品而且认知水平小学肄业的中文男读者对她的评价很难听,将其形容为伊朗旧世界的二代,虫豸、既得利益者,诸如此类,其实她的家人很多是霍梅尼上台后被清算的知识分子),其实就如此自由勃发的女性作者不太见容于时。
她最为人所知的作品是《我在伊朗长大》。我相信很多人也许不知道其人,但是看到过这部动画片。感谢B站,至今有这部片子,一刀未剪,只是评论区已惨不忍睹。你能在评论区里看到这十年读者心态的变化。在我看来,她的成长里对故国剧变有惊惧、有伤痕、有渴望,在新旧两个世界里仓惶流离,无处容身、情绪浓粹,但是到了最后她还是深深爱着祖国。十几年前缺乏信息,对伊朗没有什么了解,在今年时局事件发生后你再看此片,万般况味,更懂得她的爱恨真淳。
但是她的作品远不止于此。我买过她的《刺绣》(某一版中文译名《欲望德黑兰》,虽然译名呛俗,但故事内容确实是一群外出必须穿黑袍的女性脱掉黑袍后的大尺度闺房秘谈,讨论婚姻、恋爱、处女情结,说是伊朗版《欲望都市》也不为过,但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个名字所累,这一版市场上已买不到了,买到的《刺绣》成为了洁本。
我买过她的《梅子鸡之味》(原版名字不是这样的,应该是《xx先生决定去死》,也不知为何这个名字不见了),写一个传统琴演奏大师,因为一生苍凉心碎之事,决定绝食赴死。这本书就是写他死前七天的所思所感。他为了夭折的爱情、一生的不遂,决定去死。我从上一份工作离职前送给了某一位前同事,因为我珍爱这本书,我预感到这本书不太再会出中文版了。
我还买过她那些名字再也不可能出中文版的书。她的作品曾在我二十几岁迷茫仓皇的时候给予我力量和启示,在我面临生死考验的时候也曾给我慰藉。
几个月前我还关注过玛嘉女士的动态,她拒绝了法国政府的某项授勋。
我今晚最遗憾的是,今年想在伊朗最被关注的时候想发一则朋友圈分享我珍藏的《欲望德黑兰》,但是因为某种不被见容的担心没有做。不论是哪个国家的女性只要讨论到国家、故国、她的向往,她的抒发永远会踩到他人,然而对女性的凝视和觊觎却始终被付之一笑。
什么是冒犯呢?中文互联网一直有男性在问,伊朗美女有多美,中国男能不能去伊朗找个美女组建”临时婚姻“,伊朗虽然让女性着黑袍但是这是女性自己的选择,blablabla。
我很遗憾在某些时候压抑了自己,然而,其实永远不要担心冒犯的表达才是出路,何况女性并不会真正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