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脑内老是单句循环一句歌,我觉得它应该原本是想单曲循环的,奈何只记得那一句歌词了。
随着单句循环的时间越来越长我终于忍无可忍去搜索,却发现当初发歌词的网站不知何时已停止运营,发歌的网站倒是还在,但歌手的主页空空荡荡,只有个简短的不再唱歌的说明。
最终我在老电脑的机械硬盘上找到了那首十几年前写的歌词,它和那些更古早的二十多年前写的无人唱过的歌词们一起安静地躺在一个文件夹中。
那些更古早的已完全被我遗忘的歌词们存在一堆老格式的.doc而非07年后的.docx文件下,被密码保护着,灰色的页面中心弹出的白色密码框像一个个时间的墓碑。我的大脑不记得密码了,但我的手指打开了它们。
我发现那句之前一直单句循环的歌词,其实是抄的二十多年前的另一首词。那时我每天傍晚在打满数学草稿的纸上写一首诗。它们中的大部分随草稿纸一起被随手丢弃,只有极少数,那些即使在草稿纸上写过,仍无法在脑中关掉反复循环到周末回家的,会被敲入家里的电脑,用密码包裹起来,埋藏在一个深深的文件夹里。
我一首首读过去,像读着别人的诗。我读到“愿随明月去,流绕度君堂”,想了半晌这是用的张若虚还是曹植的典,意象很春江花月夜,但句式尖叫着七哀;几个文件后我读到另一首里的“皓齿清商,流绕君堂难入,绕树三匝,拣尽枯枝何依”,于是谜题解开。
我玩着一个个解谜游戏,直到读到一句“心如井,泪如倾”,一时井壁乍破,大水浇了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