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埃默里并没有赶上今天这个「包含他本人的要素的文化符号系统在其部件调整之后重新复活」的好时代:存在主义和结构主义或许不存在鄙视链般的高下之分,黑塞、普鲁斯特、弗朗索瓦莫里亚克的精装译本也一版一版地出。也许智识的歧视链仍旧存在,但随着国家和时代的不同也仍旧有所改变,让《变老的哲学》中让他痛苦地挖掘、思辨的「衰老在文化上的体现」从今天的、异国的我的视角来看都更多只是逻辑自洽却主观的自我救赎记录,也因此更具有散文性质而不是人性方法论的性质。 不论如何,他在书中用符号系统的角度来剖析衰老与过时的这一篇散文非常有趣,或许也确实「语言的边界就是思维的边界」,我不该因为这句话不太喜欢维特根斯坦,但也许也正像是埃默里说的,「我的世界的界限也是我的语言的界限」,语言和世界的关系是辩证的,事情远没有那么悲观。最终我们还是要建构起我们自身的宇宙,自身的符号系统,才不会在慢慢老去的过程中,顺着时间这条河流逆水行舟时被终究推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