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焦电影史# 为了复活精神,精神必须下坠,拥有一个身体和一双眼睛。 在《狂野时代》中,cinéma显现为一具做梦的身体,想象着自己以不同的面貌穿梭在二十世纪的中国。电影史被如此重新定义,它不再是我们关于电影的记忆(memory),而是电影自己的所忆与所梦。 “纪念”(memorial)或许更贴切一些。《狂野时代》构思于电影业遭受重创的新冠封控期间,“电影之死”的陈词滥调再度复苏,仿佛从未如此强烈和迫切。面对电影之死,毕赣的处理方法是,赋予电影一具拟人的身体,然后让它在梦中缓慢死去。“纪念”(memorial)或许更贴切一些。《狂野时代》构思于电影业遭受重创的新冠封控期间,“电影之死”的陈词滥调再度复苏,仿佛从未如此强烈和迫切。面对电影之死,毕赣的处理方法是,赋予电影一具拟人的身体,然后让它在梦中缓慢死去。 早在二十年代的“电影–眼”(Kino-Eye)运动里,吉加·维尔托夫就已经提出了一种电影的主体性表达。他声称机械之眼有自己的“我看”(I see),可以感知到对凡人之眼不可见的现实。将近一百年后,摄影机的主体性再次在《路边野餐》的长镜头段落中显露:在一个令人讶异的摄影机运动中,镜头猛然转身离开主人公,擅自取道捷径并与他们在终点汇合。在其他时候,摄影机也屡次转身离开被摄主体而跟随不同的角色,如同那时常跟着人的野人一般。 摄影机的主体性已不新鲜,但《狂野时代》依旧让我们发觉到,这似乎是我们第一次看见索布恰克笔下的“电影的身体”,尽管是以一种直白的寓言方式:一个“迷魂者”(Fantasmer),一个诺斯费拉图般的怪物,残破不堪,在帷幕中等待“大他者”一场手术。我们清楚地看见,红幕前是一张面孔,以圣女贞德的方式落泪;红幕后是一具打开的机械之身,新的胶卷正在被换上。这具拟人化的身体便如此与电影装置(Cinématographe)合二为一,一个新的观看主体重获新生。帷幕就此拉开。首先上演的是卢米埃尔兄弟的《水浇园丁》,在影史中被书写为第一部剧情片,而其法语原名L’Arroseur arrosé(字面意思为“浇者被浇”)揭示了电影诞生以来的第一次戏剧性转向,正源于一次主客体的调转。 “迷魂者”的机械之身被浇了水,躺在草地上奄奄一息。它合上双眼,进入了最后的梦境。这一梦就是一百年。于是,《狂野时代》带给我们的是一场双关了影像考古学意义的“走马灯”秀,一场电影的濒死体验。电影不是一架造梦的机器,而是一具做梦的身体。 阅读更多内容详见深焦DeepFocus公众号文章→https://mp.weixin.qq.com/s/k52gXFmyio1hwiY38SGig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