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典小说
cc共通线推到一半后去看了官方推荐先要看的特典小说,讲的是和纱视角其过往,以及和春希的相识相知的过程。读起来有些像第三人称的个人日记,毕竟心理剖析的详细程度已经超越了一般状态下的“写日记”,而几乎是急于宣泄情感的状态下的“写日记”,但本身又是作者以旁观者的姿态,叙述刻画之余附带剖析与评价。这已经不能算是一般定义下的小说了,似乎并非是在讲故事,而是在进行有些专业性的“说人物”(这个词是“说书”的“书”字换成人物,其与小说本身文本的差别很类似于这部番外)。当然读起来自然、没有作者趁专门塑造人物之机刻意去赋予的一些成分,能很好地融入故事中或是说将故事融入其中,没有显得生硬,自然也和看一般的小说没什么差别。要说深度还是别指望太多了,真正有意义的转变估计还没有呈现出来,不过对和纱内心一个接一个的小小转变的刻画还是十分精准到位的,姑且还是费些心力分析一下。
成长环境缺乏母爱(又本是只有母亲的单亲家庭),也就是爱的渲染与教育以及幸福获得感的缺失,在社会适应上便是所谓异化——无法像正常人那样处理交际以及其所附带的情感。再加上其母亲既是天才又是公众人物,有“超人”色彩,彰显着鲜明的价值,极被外界看重的社会价值,以致和纱以自身被看重的价值来自我建构与母亲的纽带并以此对其进行支撑——单薄而脆弱,导致母亲的说出那句“即使带着现在的你去,也是没有意义的”而离去继续发展事业,对和纱造成了崩坏性的影响——
“不,即使不是人,甚至连生物都不是的物体的颜色、声音、气味、味道、触感,各种显露于外的表现,似乎都隐含着另一层意思,并且,这些全都化为恶意袭向她,嘲笑她,监视她但是却又在无视她。
和纱开始有了这样的感觉。
所以,和纱就对自己身周的一切……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就是她眼前那片广阔的天空,怀有了憎恶之情。
比起憎恶母亲来,这样要来得轻松一些。”
毫无疑问,周遭人对她都抱有着的“考虑到她母亲”的认知方式,让她无所适从,算不上真正厌恶,毕竟表面上看似被母亲光环所裹挟,但她自我意识也未曾觉醒,只是出于避害本能显得厌烦而懒。
至于春希,那便先引用和纱的“研究报告”——
“第一次与北原春希见面的人,对他的第一印象都无比的恶劣。
那是因为,无论是谁都会本能地忌讳他那丑恶的人格。
※如果对他一开始就抱有良好印象的人,那肯定不是猎奇人士就是笨蛋。
※至今为止自然没有出现过这种奇怪的人,以后肯定也不会出现。
即使如此,他会在仅仅几天之内就颠覆那个第一印象,并且获得周围人们的支持。
做到这一点的方法,就是利用如同恶魔一般卑鄙的策略,进行周到的怀柔工作。
他会在自己所在的集团之中故意制造纠纷。
然后再自己解决这个纠纷,将至今为止他人的评价反转过来。
接着利用大家对他的印象以及实际表现形成的落差,获得大家的好评。
而且,由于大家身处事件之中,精神处于高扬状态,所以都无法做出冷静的判断。
接着他就会踏踏实实地增加自己的支持者人数,进而支配整个集团。”
春希其人的行为逻辑,以及周遭不同的人、不同时刻对他的不同反应看似复杂,其关乎和纱的部分还是比较简单的。关心、为人着想,诸如这些普通的品质加之以绝对的耐心与恒心即“纯粹”,所谓“纯粹”出于春希那份一见钟情的爱慕,但本质上使得那份关心不被外界目光与评价所影响,也不被和纱的反应所影响,这使得他能以一直不变的形象出现在和纱面前,从而对和纱不断进行印象与在她心里的分量的强化。这又基于在和纱眼中春希同样是个“异类”,而且是“异类中的异类”,这虽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有着截然不同的本质,但客观上为二人的有效相处的量打下了坚实基础,如在班内和纱托管于春希、努力型“吉他君”那笨拙的练习和纱出于其专业而不得不干预。后者是二人感情发展的关键情节,最鲜明的矛盾是和纱的苦恼——
“指导经验…不,这是自己交流能力的缺乏导致的意思疏通的不彻底。
…说到底,这种既没有事先约定,连指导者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而且被教的人有没有认识到这是在教自己都是个问题的教学方法。
越想越会觉得,这是一场会被班长说是「这显然是做不到的啊」的,必输的赌局。
像你这样连门外汉都算不上的人…要多一点危机感啊…」
于是,她那由于过于焦急而发出的无心的话语,却又让她怀疑这话是不是出自内心,进而产生新的焦急而进入恶性循环。
当然,和纱并没有注意到。
自己心中,一个巨大的征兆正在萌生。
自己现在正在焦急、苛求、发火的对象,是这几年来自己从来不介意的,,『他人』的事情。”
这是和纱第一次能真正主动去感受到并参与其中的“棘手的事情”,她明白了自己竟已经在做“傻事”,又出于自尊与职业素养之类不得不继续下去;也明白了有些事不仅单单一个人是做不到的,两个(或多个)一起也做不到,这是对于她一直坚决疏离外界过于自我的否定,也是对她延展自我交互外界做出的一些尝试的否定,让她开始重视起其中的核心——是哪个人——这样才能真正有所依托,这在那本英语语法书“浪漫地”失而复得后得到确定。
接近结尾,丸户终于是除了“冬马和纱(不)讨厌天空”这较为刻意的反复咏叹外也稍显刻意的加了“看上去就很有暗喻意义”的情节——修补两年前撕裂的母亲送的生日礼物玩偶熊。
“那是被撕裂之后就一直放置在角落里的,母女断绝关系的象征。
和纱正在拼命地缝补着那些自己留下的伤口。
最开始的时候,由于不熟练,她有好几次都扎到了自己的手指。
但是,钢琴锻炼出来的手指马上掌握了窍门,缝的速度逐渐变快,缝补处也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即使如此,和纱还是压下了那不断提升的速度,每当自己兴起的时候就告诫自己,然后慢慢地开始缝补,尽量做到让缝补处不露痕迹。
她并没有原谅母亲。
她并没有接受这个世界。
但是玩偶…小狗并没有罪。
但是自己,确实有罪…
缝好的玩偶,稍微有些怪异。
但是那份瑕疵,却恰到好处。
因为,那就像是一直在为主人着想却事与愿违,但是还是一直摇着尾巴的忠大一样。”
在简单的叙述中表达丰富的信息量的确很有文学色彩,这段叙述虽然有明着说她的心理,但行为本身于之前的矛盾,行为与心里的矛盾都很鲜明,也许这是象征着和纱的那过于自我更为成熟而清醒罢。疑问就先放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