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如何打造出轰动一时的独立电子游戏《星露谷物语》
午饭刚过，30 岁的开发人员 Eric Barone 坐在西雅图公寓的电脑前。他很少离开这里：除了去买杂货、散步清醒头脑，或者开车送相恋多年的女友 Amber 去上大学。甚至他每周三次的锻炼也在楼下的地下室进行 — — 独自一人，远离其他人。他大部分时间都和今天一样：漫无目的地阅读文章、浏览下面的评论，最终在下午某个不确定的时间开始工作。七年后，压力消失了。Eric 今天可以享受懒惰。他可以享受好几辈子的懒惰。
我们谈话的几天前，是《星露谷物语》发行两周年纪念日，Eric花了近五年时间制作了这款电子游戏。这一切都始于一个不起眼的想法：让《牧场物语》（Harvest Moon）重获新生。在Eric看来，这款长期运行的日本农业模拟游戏系列已经迷失了方向。他一直希望能有更好的版本。于是他自己制作了这款游戏 — — 完全是他一个人做的，他之前从未制作过任何游戏。
“我觉得我完全独自工作是有道理的，”Eric说。“我想做所有的音乐和艺术。”
要欣赏他的作品，首先必须了解他所承担的任务的规模。现代电子游戏开发是一件荒诞的事情，是一项需要数百万美元的巨大创造性工作。发行商雇佣了数百名开发人员、制作人、艺术家、动画师、设计师、作家和演员，他们每天连续工作数年，有些人甚至在最细微的细节上工作，以创造身临其境的世界。有游戏艺术家整天画石头，有独立的音频设计师记录你扔石头时发出的各种不同声音，还有游戏设计师决定石头击中敌人头部时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这种规模的大片有几种常见的形式。《侠盗猎车手》、《疯狂橄榄球》、《使命召唤》 — — 枪支、运动、更多的枪支。还有《星露谷物语》 — — 一个简朴、亲密的农场冒险游戏，讲述单调的家庭生活，玩家要花费数十个小时来养育卷心菜。Eric是一个人组成的团队。他花了四年半的时间来设计、编程、制作动画、绘制、作曲、录制和编写游戏中的所有内容，每周七天，每天工作 12 个小时。他的预算是他在当地舞台剧院做晚间引座员的兼职工资。像《我的世界》这样的游戏可能为独立游戏开发的民主化铺平了道路，然而，尽管场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像《星露谷物语》这样完全独立完成的项目 — — 经济上不可行、创意上让人难以承受 — — 仍然非常罕见。当然，它们确实很少见。即使抛开钱不谈，制作这种规模的亲密艺术的要求也足以击垮一个人：痴迷、孤立、野心。但Eric Barone仅凭一己之力，就测试了电子游戏野心的极限，并无意中创造出了引起数百万观众共鸣的东西。
《星露谷》以失落开始。年迈体弱的爷爷躺在临终的病床上，递给你一封信封。你本能地打开它。“要有耐心，”他说，“总有一天，你会感到被现代生活的重担压垮。”多年后，爷爷早已去世，你却在一家名为 Joja 的无名公司的办公桌前无精打采地工作。“有 Joja，生活更美好”的字样装饰着你上方办公室的墙壁。“工作”一词下方闪烁着一盏灯。旁边“玩乐”下方的灯从未亮过。
你伸手到抽屉里取出信封：
亲爱的孙子： 如果你正在读这篇文章，那你一定急需改变。很久以前，我也遇到过同样的事情。我忘记了生活中最重要的东西……与他人和自然的真正联系。所以我放弃了一切，搬到了我真正属于的地方。我附上了那个地方的契约……我的骄傲和喜悦。它位于南海岸的星露谷。这是开始新生活的完美之地。这是我最珍贵的礼物，现在它是你的了。我知道你会爱护这个家的，我的孩子。祝你好运。 爱你的爷爷
游戏的开头有些阴郁，但却完美地转移了玩家的责任。这是你的农场，你需要在数百小时的游戏中不断成长和发展。你醒来，播种，浇灌庄稼，饲养牲畜。你采集木材，砍伐树木，开采矿脉。你还可以探索附近的城镇，与当地人交谈。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消耗角色的能量。无论你是在种植一排排卷心菜在当地市场出售，还是扩建马厩和鸡舍来饲养牲畜，不断消耗的能量条都会倒计时你上床睡觉前的时间。第二天，你醒来又重复同样的任务。星露谷是一个完美的循环，将重复的单调乏味变成了一种治疗冲动。
这款游戏的主要魅力在于它将精湛的玩法和感伤的氛围结合在一起，但主题却相当黑暗。Barone 解释道：“对我来说，这包括超越人们对电子游戏角色的正常期望。人们在个人问题上挣扎，我想描绘这一点。我认为这让角色更容易让人产生共鸣……而不仅仅是游戏中有时会出现的那些理想抽象人物。”对于 Eric 来说，这是确保Stardew Valley的世界真正充满活力的另一种方式。
有趣的是，Eric从未想过制作电子游戏，至少不是专业的。他喜欢电脑，涉猎过基础编程，但从未将其作为职业抱负。“我记得小时候我做过一个小小的《选择你自己的冒险》”，他说。“然后我在 18 或 19 岁的时候加入了一个乐队。这是一支实验性的电子流行二人组，名叫 17 Colorful Feathers。我的一个想法是，当我们在网上发布专辑时，我会在其中加入一个电子游戏。我制作了一个像《猴岛的诅咒》一样的愚蠢小游戏。它被称为《17CF 游戏》，或类似的名字。”
“现在真是太尴尬了，”他笑着说。“我会给你发一个链接。”
Eric出生在洛杉矶，但还未对加州的雾霾形成记忆，他就被带到了华盛顿。他的童年是在离西雅图不远的郊区度过的，那里靠近森林，是一个名为奥本的半乡村地区。和Eric一样，这是一个低调而宜人的地方。这里有维基百科上记载的众多公园 — — 一共有 28 个 — — Eric从未走远。学校、大学、他的直系亲属和所有朋友都在这里。正是在这里，他还遇到了Amber，当时他们一起在当地的安妮阿姨椒盐卷饼店工作。
对于任何在 80 年代末或 90 年代初长大的人来说，Eric与游戏的关系都很熟悉。他的同父异母哥哥向他介绍了超级任天堂 — — 《最终幻想》、《时空之轮》和《地球冒险》 — — Eric也从图书馆借了《任天堂力量》的副本。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一直沉迷于《牧场物语》。他很喜欢这款游戏摒弃了暴力，转而追求家庭常态。“我喜欢游戏中你可以与镇上的人建立关系，甚至结婚生子。这是我小时候玩的大多数游戏中无法做到的事情，这款游戏让游戏体验更加个性化。你生活在一个充满活力的世界里，无论有没有你的参与，时间都会向前推进，”Eric说。“很容易想象这个世界充满了生机。”
在学校读书期间，Eric读到了更多关于电子游戏行业的内容 — — 它薪资过低、工作压力过大 — — 于是他决定改变主意。他选择在华盛顿大学塔科马分校学习计算机科学，并于 2011 年毕业。离开大学后，他曾多次尝试找一份他认为的“正常”工作，这种工作可以让他和Amber过上他期望的日常生活。也许可以租一套更大的公寓，结婚，生几个孩子，周末带他们去奥本的公园玩。但他屡屡失败，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工作，也没有明确的方向来纠正自己的人生轨迹。
Eric很务实。为了更好地找到工作，他需要提高自己的技能。学习编程是最有意义的，他开始自学编写电子游戏。这应该只是练习，这是他自学的最有创意的方式。他和Amber甚至从未谈过放弃找工作的事。这本来不应该是关键。正是在他的办公桌上，也就是他现在坐在那里跟我说话的那张桌子上，他开始制作《星露谷》。
游戏刚开始的时候很平淡，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有一个角色 — — 你，玩家 — — 漂浮在虚空中。“我真的没有任何深思熟虑的计划，”Eric说。“我只是凭直觉知道我应该做下一件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他从小处着手（Eric的重点始终是玩家），然后从那里开始扩展，创建一个基本的可导航区域（将成为你的私人农场的地方）。然后，他以基本的农业机制（农作物、牲畜、矿物）为基础，对所有这些都进行了广泛的研究，以真实地重现它们的行为和稀缺性。
他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些步骤：构建游戏的一部分并进行开发，直到“完成 80% 左右”，然后再增加深度、重新制作部分内容，或者如果他对它们不满意，就彻底重新设计。外围功能（城镇居民、社交方面、采矿和洞穴探索以及战斗）将在开发后期添加，但 Eric 在整个过程中始终坚持这种创意精神。
创造。继续做其他事。返回并重新创造。
创造。前进。重新创造。
游戏中的角色肖像（与游戏中 30 多个城镇居民交谈时出现的小型头像）在开发过程中至少被重新设计了十次。首先，它们是更传统的线条画。然后Eric尝试了基本的像素艺术。肖像变得更加细致 — 更好看的头发，不同的发色，在头发上加一个头带。他不断地制作和重新制作，每次重新设计时变化都变得更小、更复杂，直到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些差异非常微妙，你会认为它们并不重要。他会整天都在摆弄几天、几周或几个月前制作的东西。
“我花了数千小时在像素艺术上，只为做得越来越好，”他说。“我只是坚持不懈，强迫自己学习。你会发现你认为很好的东西其实并不好。你明白原因，然后改进它。这是一个无休止的循环。”游戏的每个部分都是以这种令人抓狂的细致制作而成的。Eric需要为你可以互动的三十多个镇民写数百行对话。他连续几个月每天都在一遍又一遍地编写和重写这些台词。他还为他们创作了超过一百个单独的过场动画 — — 所有这些都需要测试。每次调整（成千上万个）都需要他重新启动游戏来刷新游戏代码。“保持理智绝对是一种挣扎，”他说。
Eric从未考虑过更简单的替代方案，即使坚持自己的愿景意味着数月艰苦、无聊、有时甚至令人恼火的工作。“最终，我希望游戏世界感觉像是一个活生生的地方。我希望你忘记它是一款电子游戏，感觉这些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这种狂热的完美主义弥漫在《星露谷》中。Eric沉迷于此 — — 至少在他的电子游戏生活中。“他肯定不整洁，他的办公桌总是乱糟糟的，”Amber笑着说。“他会整天工作到晚上 11:30，我会说，‘嘿，你必须离开电脑。你得和我一起做点什么。我们必须吃晚饭。我们必须看一集《星际迷航》。’我需要和他有更多的互动。”
Eric作为伴侣的职责已经远远落后于他完善游戏的个人抱负。他内疚地意识到，随着他继续努力，Amber感到越来越孤独，但他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解决这个问题 — — 他仍然每天花 12 个小时开发游戏，经常直接从办公桌前去剧院上晚班。他全身心地投入到《星露谷》中：“当我全身心投入一个占据我整个生命的项目时，”他说，“这让我感觉最好。”
有一些障碍 — — 有些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克服。Eric所做的调整经常会破坏游戏中的某些东西，或者他不知道如何将想法转化为代码。但在四年半的时间里，他从来没有在网上问过问题或向其他开发人员寻求建议。他讨厌寻求帮助。他不喜欢潜意识里有欠人情的感觉，所以他什么事都自己做。他学到的所有关于制作游戏的知识 — — 确切地说是所有知识 — — 都来自仔细研究论坛和博客上已有的评论帖子，直到他找到继续前进所需的解决方案。
唯一不觉得乏味的工作是创作游戏配乐 — — 这是他从盯着电脑显示器中解脱出来并有机会演奏乐器的机会。他创作了数十首独立的音乐；仅游戏的冬季音乐节就创作了至少八首曲目，其中只有一首未被使用。
在《星露谷物语》发售前的几个月里，Eric一直苦苦挣扎。他经常和Amber以及朋友们谈论放弃这款游戏。他的信心已经动摇。“想象一下，四年半以来，每天都玩同一款游戏。一整天。我实在是厌倦了，觉得无聊透顶，”他说。“我甚至无法客观地判断这款游戏是好是坏。事实上，我认为它很糟糕。”
传统上，电子游戏需要经过大量的游戏测试 — — 几十人甚至几百人进行测试，寻找漏洞和问题。但更重要的是，游戏是一种建立在复杂系统和代码上的艺术形式。游戏测试人员经常被问到，这个游戏好玩吗？
值得注意的是，Eric是唯一一个玩到最后阶段的《星露谷》的人。甚至连游戏发行商 Chucklefish 在与Eric签约时都没有玩过这款游戏。Amber时不时地玩几个小时 — — Eric会问她是否觉得新部分很好，但这还不足以衡量游戏的客观质量。“她会给我一个模糊的答案，”他笑着说。“她觉得这很有趣，但她当时对游戏的了解还不够多，无法给我一个详细的答案。”
他无法逃避压力，甚至害怕见到 Amber 的父母，因为他们不可避免地会问起他的进步情况：
“游戏进行得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才能做完这件事？”
他们看不起他吗？他不确定。但在最后几周，压力增加了好几个档次。“我必须证明我没有疯，这不是白日梦，我真的会坚持下去。这真的让我在心理上感到不安，我一直在想我是否在浪费生命，浪费时间。所以我的策略之一是说服周围的人相信我，”他说。“但这很难。我真的很尴尬。”
Amber 敦促 Eric 尽快完成，她认为质量上稍有妥协总比根本不发布游戏要好。但她后悔把责任推给了 Eric。“我想她意识到我的挑剔程度其实很重要。也许一幅肖像上的单个像素并不重要，但一丝不苟、注重细节的总体做法 — — 总的来说，这种做法让它成为了一款好游戏。”
但直到Eric放弃了对游戏的隐私保护后，他对游戏的信心才得以恢复。在 Chucklefish 的一位共同联系人介绍下，埃里克认识了三位 Twitch 主播 — — 分别是 Bexy、Siri 和 Prens — — 之后，他邀请他们私下玩《星露谷》。尤其是 Siri，他已经关注这款游戏的进展很长时间了：“我特意向大家明确表示我对此很感兴趣。谢天谢地，Eric没有忘记，当时间终于到了时，我是他最先联系的人之一。”
他们会帮助 Eric 捕捉和记录错误以供他修复，同时也会提供反馈。“这几乎成了一场游戏，看我们能否跟上他修复问题的速度，”Siri 解释道。不过，这三位忠实的玩家给他提供意见并不总能帮助 Eric 满足他对完美的追求。这促使他在游戏发布前不断调整游戏。《星露谷》中的一天大约持续 17 分钟，但 Eric 一直调整到最后。（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时间观念，这可能并不奇怪。）但细致的调整对游戏的运行至关重要。“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通过缩短时间，无论你玩了多久，你总是觉得还有时间‘再玩一天’。在你意识到之前，几个小时就已经过去了。”
在游戏发布之前，Bexy、Siri 和 Prens 已经各自玩星露谷游戏超过 500 个小时。
2016 年 2 月 25 日晚上，在《星露谷》正式发布前几个小时，Eric遇到了一个游戏漏洞，这种重大技术问题会严重影响玩家的游戏体验。他甚至不记得那是什么漏洞，只记得它让他陷入了危机。通常，会有一整个开发团队来修复这类问题。但和往常一样，这次只有Eric一个人。“我惊慌失措地熬夜修复它，”他说。“我一直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压力很大，但也很兴奋。”
接下来的几天，他马不停蹄地工作，不断发布补丁。他感到自己对购买了游戏但遇到问题的所有人负有重大责任，因此他投入了更多时间来完善补丁，修复损坏或无法播放的存档文件，并继续确保游戏在最初几天和几周内获得最佳的体验质量改进。
两周内，这款游戏就卖出了 50 万份。这比 Eric、Amber、她的父母或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多。尽管玩家数量在他眼前呈指数级增长，但 Eric 仍然是所有出现的问题和故障的唯一修复者。到 4 月份，销量已升至 100 多万份，并且没有放缓的迹象。评论家们对这款游戏赞不绝口。在最大的游戏发行平台 Steam 上，粉丝们给它打出了 10 分（满分 10 分）。
直到今天，Siri 和 Bexy 仍在玩这款游戏，并为观众直播。“这款游戏给我和很多人带来了欢乐，”Siri 说。“它让我度过了过去两年最艰难的时光，因为它是一款轻松、迷人的游戏。确实，它感动了无数人，并将永远铭记在我心中。”
游戏的巨大成功和商业成功重新点燃了Eric的热情。他为游戏制作了一个免费更新，在发布大约六个月后发布。他为玩家增加了新的农作物供玩家种植，与其他角色结婚的能力，游戏结束时的新任务，几个新的农场建筑，如几个神奇的方尖碑，以及五种不同的农场布局（原版游戏只有一种），以扩大星露谷的规模。
直到现在，Eric才终于彻底筋疲力尽。2017 年 8 月，他休假了。他和Amber以及室友们一起驾车旅行，从华盛顿州一路穿越全国，来到俄勒冈州观看日食。他们穿过爱达荷州和犹他州，中途停下来探索国家公园，然后前往大峡谷。在加利福尼亚，Eric享受着童年时被迫离开的海滩生活，并参观了迪士尼乐园。回程时，他们沿着海岸回到了家。
他告诉自己，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碰星露谷了。
多人游戏是 Eric 这样自命不凡的隐士最不希望出现的功能。他记不清自己何时半宣布过这个功能 — — 他在一篇博客文章中提到过，但那是好多年前了，当时他还在开发中。（“我后悔承诺这个功能吗？是的，我觉得我后悔了。”）多人游戏是Stardew Valley的下一个阶段，也可能是最后一个阶段。多人游戏将在未来几周内推出，最多可容纳四名玩家在一个农场里一起玩。这是 Eric 第一次没有参与到游戏中。对他来说，所有的多人游戏编码听起来“真的很难受”，所以 Chucklefish 将多人游戏的开发分包给了另一方，而在此之前，Chucklefish 只负责管理和营销。
Eric 本人现在已经开始着手开发下一款尚未公布的游戏。他想让你知道，这不是《星露谷物语》的直接续集。他还想让你知道，这款游戏还远未准备就绪；他估计还需要三年时间。这款游戏更加专注，但仍能带来深度沉浸式体验。Amber 乐观地认为，他新获得的开发专业知识意味着，他这次可能会第一次尝试就成功，而不需要痴迷地重新设计和改变游戏的每一个细节：“我们拭目以待，”她说。“不保证。”
Eric很兴奋，虽然在描述细节时故意含糊其辞，但他还是对他的第二个项目兴奋不已。“六年半后终于可以开始做新东西了，这真是一种解脱，”他说。“这次我肯定会更极端。你必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来证明自己在电子游戏世界中的存在。我希望游戏的每一刻都能让玩家感到愉悦，让他们体验到意想不到的东西，超越普通游戏所能做到的一切。打破人们对独立游戏开发者的期望。无论是图像、声音、音乐、角色，还是游戏世界的互动性，或者游戏的生动感。”
《星露谷物语》很可能是他余生都会玩的游戏，但他意识到至少是时候尝试向前看了。他说：“我感觉自己与这款游戏的联系比发布前少了。因为这款游戏已经有点脱离了原有的巢穴，并呈现出一种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个性。这也是所有玩过这款游戏的人的解读。我可以想象，这就像你有一个孩子，他们离开家，开始自己的生活。你仍然能感受到这种父母般的联系。但这是一种不同的感觉。”
在开发新游戏的过程中，他时不时会迸发出动力和灵感，而今天这样的日子里，他只是在闲逛、阅读文章和评论。他讨厌自己陷入的这种拖拖拉拉的陷阱，但他也不会沉迷于自己很容易负担得起的奢华生活。他热爱自己发财前的生活 — — “那我为什么要改变这种生活呢？” — — 而且对做其他事情没有兴趣。
Eric 直言不讳。他知道《星露谷物语》的成功部分归功于缺乏“公关噱头”。第二款游戏也不例外。“我只是在制作我想制作的游戏，按照我想要的风格，而不用担心它是否会成功。”他怀疑新游戏在这方面能否接近他的处女作，但现在限制少了很多，也绝对没有财务方面的担忧来阻碍他。“在《星露谷物语》中，我感到有点受限制，因为我是以《牧场物语》为基础的。对于我的新游戏，我没有模仿或借鉴任何特定的游戏。我有更多的创作自由来随心所欲地做事。”
他还没有结束 — — 还差得远。他又要重新开始，用他唯一知道的方法：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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