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载体的故事
想起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 每年开春新生的莴笋,通常都是特别嫩;兰草花的香气,值得耗费放学后玩耍的所有时间;夏夜院子里聊天的热闹劲,直到风中带有丝丝凉意才渐散;屋顶上晾晒的的柿子,好像永远等不到最甜就入了肚;最喜欢冬日的鱼,好像又不是喜欢鱼本身。 奶奶在门口喊一声,贪玩的人就知道该吃饭了。在我爱到处疯玩的年龄,奶奶的声音还特别大,喊弟弟的声音已经虚弱了很多,再后来,走道都艰难起来,而我们也不像以前一样贪玩了。 奶奶的故事总是讲了又讲,开始时每一个都不一样,充满了新奇,后来多少会有些重复,我就各种询问,努力挖掘点新东西。整个价值、认知体系就在一个个故事里各种各样形象的影响之下初具雏形。 环境是镜子。老房子拆了,好像整个童年都被抹去一样,我没有镜子了。往日开始是一件件事情,后来变成回忆,再后来,说出来就是故事了,无从考证,毕竟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兴致勃勃地提起以前的一件小事时,朋友诧异:这你都记得,也太念旧了吧! 我总是记住一些没有太大用的事情,也没什么逻辑可言,而正是这样不经意间想起来就忍不住嘴角上扬的温柔的细节,成为日后抵抗狂风暴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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