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

Solitia Solitia 2014-04-09 18:14:13
Solitia
2014-04-20 19:31:50 Solitia (早睡早起。)

芦苇谈第五代、第六代和第七代

北青报:您有一句名言:第五代不会讲故事,不懂表演。
芦苇:第五代在学校受的都是经典和艺术片教育,他们不太懂商业片的规律,在叙述的手段上不太讲究。他们养成了一种不好的习惯:概念先行。其实,概念和内容应该是平行的。而且学风比较单一,都想拍大史诗,对于警匪片、爱情片、小资片,学校是看不起的,当时很排斥。
北青报:您还说到,第六代也不会讲故事。
芦苇:第六代对于史诗的感觉不如第五代。他们没有历史感,也没有对文化价值终极追寻的习惯,第六代只是比较个人化,视角比较窄。价值观混乱,将来到了第七代、第八代,这个问题会更加严重。
北青报:都不会讲故事,第五代和第六代有什么区别?
芦苇:第五代比第六代会讲故事。在第六代里,故事叙述能力几乎丧失掉了。娄烨的《紫蝴蝶》那么多演员,那么大投资,故事讲得乱七八糟的。
北青报:第五代的导演,比如陈凯歌,追求宏大叙事,有情怀,但拍出来总和观众有些隔膜,比如《梅兰芳》。
芦苇:他至少有那个目标,追求大的东西,但他的能力,与他的每次临场发挥是不是好,是另一回事。在拍摄《霸王别姬》时,团队挺棒的,团队能解决问题。到了以后,基本是靠他自己解决问题,到《无极》,那是真正的陈凯歌。
北青报:他格局倒是挺大的。
芦苇:陈凯歌不是格局大,是场面巨大。
王天兵:你回头再看他的《边走边唱》和《风月》,和《无极》是一脉相承的,就是刻意追求深刻,卖弄思想。教主情结,在他和张艺谋身上都有,那是时代残留在个人身上的味道。
北青报:教主情结?
王天兵:就是把个人意志凌驾于他人之上。而芦苇是个怪胎,这本书里也讲道,他生于50年代,但把时代从自己身上洗刷掉了。这句话是尼采说的:“什么是艺术家?就是把时代从自己身上洗刷掉的人。”木心也说过类似的话。
芦苇:第五代最幸福的是,当他们做导演的时候,他们的社会课、人生课都已经上完了。他们都插过队,当过兵,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十几年了。
王天兵:我觉得,从世界电影的格局来说,第五代成就平平,但后面的第六代、第七代太差,就显得他们很高大。
北青报:说一说第六代吧,为什么您和王全安的合作最后闹得很不愉快?什么原因?
芦苇:王全安如果看懂了我的剧本,我相信他是另外一个态度。我在电影界待了这么多年,痛感电影界的人历史和文化的学养不够。你写出来了,他看不懂。
北青报:您接触过不少年轻的电影人,从他们身上能看到希望吗?
芦苇:总的感觉,年轻一代应该比第六代强。他们有先天优势,直接和电影打交道,接受各种电影文化是自由的,他们身上有强大的生命力和市场适应能力。但问题也在这儿,他们拥有资金,拥有自由,但是他们没有坚定的目标和价值观。他们在主题方面说不清楚,影响到情节的叙述。
北青报:第五代的乡土情结,第六代的小城镇情结,可是到了第七代,似乎找不到精神上的母题。
芦苇:第七代在出道时,都是干广告出身,解决生计问题。广而优则选,然后成为电影导演,这里面存在一个改变自己身份的问题。广告人怎么成为电影人?他们中间有鸿沟,必须养成自觉梳理自己价值观的心态和习惯。

Solitia
2014-05-20 10:01:00 Solitia (早睡早起。)

本文节选自《书屋》杂志2000年第1期 作者:单世联 原题为:人世难逢开口笑——《毛泽东自述》

毛对知识分子、特别是大知识分子历来不抱好感,竭尽热嘲冷讽之能事。一九五七年鸣放期间,罗隆基说现在是马列主义的小知识分子领导资产阶级的大知识分子。后人分析,怎么估计罗这句话对毛的伤害也不过分,因为它触痛了毛的一个隐秘的创伤。一般认为,毛对知识分子的理解基于两个经验,一是在北京大学当图书管理员时受到一些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冷遇,二是三十年代他受到王明等一批留苏的列宁主义知识分子的轻视。

一九一九年,毛来到故都,由未来的岳父杨昌济介绍给李大钊,李让他担任图书馆的助理员:

由于我的职位低下,人们都不愿同我来往。我的职责中有一项是登记来图书馆读报的人的姓名,可是他们大多数不把我当人看待。在那些来看报的人当中,我认出了一些新文化运动的著名领导者的名字,如傅斯年、罗家伦等等,我对他们抱有强烈的兴趣。我曾经试图同他们交谈政治和文化问题,可是他们都是些大忙人,没有时间听一个图书馆助理员讲南方土话。(39—40)

毛和斯诺谈话时正处于困难时期,还没有一九四九年后天南海北任意发挥的潇洒,这段话基本上是陈述事实。尽管他对这一体验耿耿于怀,但到底承认了两个客观原因,一是这些名人们都很忙,二是毛的南方土话也妨碍了名人的兴致。只是刚好是这个小人物,三十年后主宰了中国,主宰了一大批名人的命运。在这个意义上,后来遭难的知识分子也许有理由责怪当时的那些名人:如果他们的态度谦和一些,如果他们屈尊与图书馆助理员多聊一下,哪怕是敷衍性的,毛对知识分子的观感可能就不是后来那样酷烈。

假设不是没有意义。引领时代潮流的名人傲慢自负,固然说明他们的境界还不够高、做人上还差一个等级,但一个苦斗成名的人,在未成名的人面前摆一点架子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梁漱溟先生的父亲梁济曾给当时的名人梁启超写信讨论时政,不获回音,梁济在日记中记下了此事,有失望之情而无怨恨之意。梁济自杀后,梁漱溟以此见告梁启超,引起梁启超深深的自责。

所以政治家如果主要根据自己对部分名人的印象就形成对知识分子的判断,显然就有点意气用事了。

Solitia
2014-05-22 22:44:56 Solitia (早睡早起。)

略萨在为《百年孤独》的纪念版写的序言里面,第一句就提到这本书是什么呢?说它是一个完全小说。所谓完全小说是什么呢?就用我们前两天给它介绍的开头的三句话,你回顾一下你就会明白了。这也就是,是因为这小说它仿佛真的假装或者假设世界是一个刚刚诞生的世界,很多事情还没有名字,于是这个小说家或者创作者,他就像一个造物主一样,它要重新创造世界,甚至是重新创造语言。因为那些东西反正还没有名字,于是我们为他们来一一命名。


在这个意义上来讲,《百年孤独》是一部完全小说,也就它自身包含一个世界,尽管这个世界不离我们的现实世界,但是它又仿佛只不过是拿我们这个现实世界中的很多事件、人物、东西当成一个材料,重新组合一个世界。其实很多伟大的小说家都想做一个造物主,都想在这个小说里面创作一个截然不同的全新世界,模仿一遍上帝造世的过程,这当然是一个巨大的野心,甚至是一种狂妄的傲气,所以有太多太多的作家失败了,而成功的少数人,他们就会留下像《百年孤独》这样的一部作品。让我们看到的时候都惊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小说,原来小说还可以这样写,而这种惊讶背后更深沉的意思则是,原来世界可以是这个样子的,原来世界还有另一种可能的面目得以存在,这就是所谓的小说家就是一种造世者。(《开卷八分钟》梁文道)

Solitia
2014-05-23 19:27:50 Solitia (早睡早起。)

余华讲座:伟大的作家永远不会绕开障碍

障碍对一个作家很重要。伟大的作家是永远不会绕开障碍的,而是去处理掉那个障碍,甚至给自己制造障碍物。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司汤达的《红与黑》。
家庭教师于连·索黑尔决定向伯爵夫人德·瑞那夫人求爱的那段,一般的作家都会找“一个角落里面”,“心跳加速”,“浑身冒冷汗”之类的描写来向德·瑞那夫人表达爱意,但是司汤达不是。你们可以想象,假如是伯爵先生在场的情况下让于连·索黑尔向德·瑞那夫人表达爱意又不让伯爵先生知道,这是一个多大的叙述障碍啊?司汤达这么干了,差不多写了两页左右,司汤达的伟大就在于他能把一场勾引写得如同一场战争一样激烈。
我们再去看巴尔扎克,看看托尔斯泰,托尔斯泰最后关于安娜·卡列尼娜准备自杀一长段的描写,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精确,把安娜·卡列尼娜人生中最后的状态全部给精确地描写出来了,绝对不会回避。当然我们20世纪也有很多这样的作家,比如前不久去世的马尔克斯,他在叙述的时候绝对不回避。《百年孤独》中,他对时间的处理非常厉害,这是非常非常了不起的。
当时有人问我马尔克斯和巴尔扎克、托尔斯泰有什么区别?我就告诉他们说,托尔斯泰那种从容不迫的叙述,深入人心,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和他比。
因为我当年听了巴赫的《马太受难曲》后,一直在寻找文学作品中是不是也有一部这样的伟大的作品,那么的宁静,那么的单纯,同时它又如此的激动人心,深入人心。
后来我重读《安娜·卡列尼娜》的时候,才发现这就是文学中的《马太受难曲》,而《马太受难曲》是音乐中的《安娜·卡列尼娜》。虽然它们的题材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它们那种叙述的力量,用一种很宁静的力量表现出来,这个是一样的,这点是托尔斯泰的优势。
下笔关坐下来逼着自己写
第一个障碍物就是如何坐下来写。以前会有一些年轻人问我,如何成为一个作家,我就说只有一个字——“写”,除此以外没有别的方法。“写”好比人生中的经历一样,你要是没有经历的话,你就不会构思你的人生,你要是不去写的话,你也不会拥有你的作品。
我刚刚开始写小说的时候其实是处于一个非常功利的目的,因为我之前已经干了5年牙医了,我不喜欢那种工作,所以我就想换一个舒服点的工作,就开始写小说。我记得我当时写第一部小说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标点符号怎么用,因为我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毕业那段时间正经历文革,文革时期几乎全部作品不是从《人民日报》抄的,就是从《浙江日报》抄的,因为自己写的话很可能变成反动分子,抄的话比较保险。刚开始写小说也不知道怎么写,就拿了一部短篇小说看,感觉分行很多,语言也比较简洁,我就开始这样学下来了。因为那个时候你刚刚坐在书桌前的时候,脑子里面什么都没有,逼着自己往下写。这是我觉得任何一个想成为一个作家的人最大的障碍。
我发现写作会对一个人有一种酬谢,我已经不记得写的第一部是什么了,但是里面有几句话我觉得写得特别厉害,就对自己很有信心了。我再写第二部,第三部……非常幸运,第三部就发表了,所以我觉得我一直是非常幸运的作家。
因为文革后,老的作家重新出来写作和文革后前几年(从1978年到1982年)出名的作家所写的作品无法填满中国那么多文学杂志的版面,那时候那些编辑们都在认真地读自由来稿,我就往一个个的文学杂志寄稿。
印象中我当时的手稿寄往中国很多城市,比我今天去过的城市还要多。1985年我再去一些文学杂志编辑部的时候,我发现所有的稿件根本不拆,就塞进麻袋直接让收废品的拉走。
因为版面已经不够用了,编辑们就不需要寻找自由来稿了。所以我非常幸运,要是晚两年写小说的话,现在估计还在拔牙。
别人问我怎样成为一个作家?第一点首先让你的屁股跟椅子建立起亲密的友谊,你永远要坐在那。
对话描写关可用叙述代替
现在回忆起我的整个写作过程中,遇到的一个比较突出的问题是“如何写对话”,这能够衡量一个作家是否成熟。当时我知道对话很难写,但是我曾经采取过一个比较聪明的办法,尽量用叙述去完成那部分,然后你觉得有些对话很好,你再用引号给它标出来。
一直到我读到乔伊斯的《青年艺术家的自画像》,通篇是由对话完成的。当时就有一种感觉,就是我将来要是有机会也写一部通篇都是由对话完成的小说的话,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成就。后来的《许三观卖血记》在我所有的作品里起到一个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我从此以后不再害怕写对话了。然后我才意识到,当年我读《青年艺术家的自画像》的时候,我没有感受到詹姆斯·乔伊斯遇到的困难,他的障碍在什么地方?当我写《许三观卖血记》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的障碍在什么地方。
当你通篇都是以对话来完成的话,这个对话和以叙述为主的小说的对话是有区别的,区别就在于这个对话有双重功能,一是人物说话,另外是叙述要推进。这个很重要,所以你一定要强调叙述中的节奏和旋律感。
因为我当时在海盐县文化馆工作过很多年,我对我们地方的越剧比较了解,当时我就发现越剧里面唱腔和台词差别不大,那个台词是往唱腔里面靠的,而唱腔又是在往台词里面靠。
我觉得这个方法很好,所以在对话中尽量用这样的方式。你整个读下来就会感觉到它一方面是对话,另一方面也是一种叙述的推进。
当《许三观卖血记》写出来以后,任何时候写对话,我都感觉不再担心了。不再小心翼翼地用叙述的方式把它完成,然后留下一两句精彩的话用引号再标出来。
心理描写关用眼睛和动作反映心理
另外,我遇到一个最困难的问题就是心理描写。这是最大的障碍,当我写了很多短篇小说,又写了中篇小说,开始写长篇小说的时候,写的东西越来越复杂,你就会发现心理描写是横在前面的一道很难跨越的鸿沟。
为什么?假如当一个人的内心很平静的话,这样的内心是没有必要进行描写的,没有价值。当一个人的内心万马奔腾的时候,是很值得去描写的,但是你又不知道如何去描写。因为用再多的语言也无法把他那种复杂的、百感交集的心理活动表达出来。
因为每当你笔下的人物遇到一种困境或重大事件的时候,你肯定要表现他的心理状态,这是很难回避的。
当然很多作家在回避,所以为什么有些作家写的东西语言很美,永远是绕来绕去,他的作品中永远没有高潮,为什么?因为到了要冲过去的地方,他就给绕开了,这样的作家大概占了90%以上。
心理描写是一个巨大的障碍,我不知道该怎么写,每当这时候我就会停下笔。因为那个时候自己还很年轻,人物的情感、故事都达不到我想要的那种强度,后来我就看到了威廉·福克纳的一部短片小说《沃许》,里边写的是一个穷孩子如何把一个富孩子杀了,杀完人之后的内心描写应该是很激烈的,我非常惊讶地发现作者竟用了一页纸来描写那个杀人者。
我当时就明白了,威廉·福克纳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当心理描写应该出现的时候,他所做的是让人物的心脏停止跳动,让他的眼睛睁开,全部是那个穷孩子麻木地看到的血在阳光下、泥土中怎么流等。
他用一种非常麻木的方式通过杀人者的眼睛全部看出来,那个时候你感觉到威廉·福克纳把杀人者的内心状态表现得极其到位。
当时我还不敢确定是不是应该这样,我再去把我当时年轻的时候认为的一部通篇都是心理描写的巨作《罪与罚》重读一遍,全是拉斯科尼科夫的各种动作以及他的各种惊恐,作者把杀人者杀人以后感觉自己可能要被人发现的那种恐惧通过一个一个的细节给罗列出来,没有一句心理描写。
这个问题解决以后,我以后的写作几乎没有任何障碍。我感觉到任何的障碍不可能再阻挡我了,剩下的就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寻找叙述上更加精确、传神的表现方式。

Solitia
2014-05-25 15:54:15 Solitia (早睡早起。)

张炜说,在数字传媒时代,写作要达到数万的字数标准并不难,作者可以通过网络大量的复制粘贴,借用别人的思想和语言。然而,如果每一个作家都这样,会使我们的语言形成惯性,并逐渐僵硬化,“这是文学语言目前面临的最大的危机”。
  

  张炜认为,如果一个写作者足够的倔强,对危险有足够的警觉,就会采取办法,关掉电脑,少接手机,不看电视,埋头经典,“你变得比一般人更闭塞,那么你就避免了平均性的表达”,这样才能够保证有真正的好作品。

Solitia
2014-06-03 09:27:47 Solitia (早睡早起。)

日前,记者在上海王安忆的家里,就当前文坛的种种景观和思潮,对王安忆进行了采访。

  记者:作家有两种:一种人的思考是随着生活的不断变化而改变,易受影响;而另一种人的变化是间接的,他们从阅读出发,自我思索,又有一些新艺术思想在创作上得到反映,你也是这样的吗?

  王安忆:不,这不一定。其实生活本身就只有那么一点内容,每个人看到的都是一样的生活,大家观察到的也都差不多,而大家写出来的作品不一样,这要看你理性准备有多少。如果你的理性充分,你就深刻,就和别人不一样。

  记者:现在文坛上女作家非常活跃,在写作上女性作家对语言的把握、表现和叙事方式上比男作家做得要好,而且特别轻松,是吗?

  王安忆:女作家比男作家写作更勤奋一些更认真一些。但在写作上我认为没有具体性别之分。现在有些评论的观点是从作家自己谈创作的文章中得来的,这是要上当的。创作过程是说不清楚的,想象力不可捉摸。现在在作家中也存在一种风气,把自己的创作谈得特轻松特潇洒,这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还有一些写作家的人也把作家的写作生活写得非常轻松,非常浪漫潇洒,这是不真实的。我写作用笔写,产量也不是很高,我对自己的要求也不是很多,每天只写一点儿。

  记者:现在许多作家纷纷转向专栏写作,写些散文随笔小品,有时候几个作家拟好一个话题,一块儿写一块儿发表,你写吗?

  王安忆:这是一种流行,约稿很多,但我不写。

  记者:80年代的女作家,在创作态度上和现今的女作家不一样。如张洁的《方舟》,她不是靠历史、哲学或深思一个历史真实,而是从直觉写作上守住了人性的一些基本良知,对社会文学异化有一种排斥感,她力求深化自己,而现今走红的女作家却大不一样了,她们失去了一种姿态。

  王安忆:现在的作家性别意识不是很强,女作家和男作家很像。80年代女作家的作品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不仅仅是张洁。而现在两性作家在写作上并没有太大差别,她们很现实,拼命把现实世界的面目表现出来,尤其是“新写实小说”那一派。有些评论家把方方也归纳到“新写实”里去,这不正确。对于“新写实”小说,我觉得缺少一种诗意,尽管写作能力很强,语言非常利落。现在这批作家的差别也很大,笼统归为一派不太科学,这可能与评论家的评论有关。

  记者:常看作品吗?

  王安忆:不是看得很多,有时候看到有些作品写得特别好,蛮喜欢的,就觉得自己真是赶不上。有位部队作家阎连科,写作很有感情,我非常喜欢他的作品,写得很好,有沉痛感。反观别的作家,大概是写多了,故事、文字、情节、语言、技巧、文体都很漂亮,但就是没有感情。

  记者:80年代以来,中国文坛涌现出一批女作家,但对于这批女作家的作品批评缺乏一套完整的理论系统,以前都是中性批评,照着社会一个大的方向进行批评,倒是现在几个女评论家的批评很不错。

  王安忆:对,季红真、戴锦华等人的批评都是很中肯很不错的。但可惜的是她们现在都转到现代文学史研究上了。

  记者:从世界背景来看,许多“新”的东西已变得非常缺乏价值,比如表现主义小说,曾在日本国内轰动一时,但放到国际上,与卡夫卡一比就看出那只不过是模仿品。

  王安忆:这很可悲,什么叫第三世界?就是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地球村,那些强民族强国家侵略弱民族弱国家,用他们的文化观念标准去消耗别人的民族文化,把他们的观念标准强加与人。

  记者:这也包含了对我们民族文化的入侵和影响,关键在于他们帮你做了选择。

  王安忆:这种情况非常像70年代的台湾,他们的文学界起来了一批知识分子——乡土派作家,当时我还不懂,最初看陈映真等人的作品不知他们的情绪为什么那么激烈。当时我只是从文学表面、文学本身来看,到今天中国内地也出现了种种类似景观,我突然明白了他们作品的价值所在。(来源:文学视界)

Solitia
2014-06-03 09:54:59 Solitia (早睡早起。)

以一部《丑的美学》而被奉为现代丑学开创人的罗森克兰兹说,“吸收丑是为了美而不是为了丑”。丑只能代表人性的负面,是与美相比较、相对立而存在的生活样态,是人的本质力量的扭曲与异化。作家应当具有“精神的明辨力”,要担负起义务与责任,以审美态度去审视、选择、提炼“丑”。只有当丑与恶成为被人掌握的积极力量,即通过对丑恶事物的厌恶,唤起对美与善的渴望与追求的时候,丑才能有审美价值。但对于不少中国作家而言,他们常常局限于对审丑这一形式的借用,而诸如卡夫卡等西方文学作品中在审丑的背后所蕴涵的对人性的深刻批判、对小人物的关怀、对人类个体精神的反思在他们的作品里却很少。而审丑的泛滥,过分渲染人性的阴暗丑恶,颠覆了以往文学作品中对人性充满真、善、美,以及人际关系和谐的叙写。


Solitia
Solitia (北京)

这个世上真正美好的童话,来自梦幻与现实交会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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