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大剧院版《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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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翁的《暴风雨》主要讲述的是濮斯洛的复仇故事。十二年前,濮斯洛的亲弟弟安东尼奥联合那不勒斯国国王篡夺了濮斯洛的王位,将濮斯洛及其年仅3岁的女儿赶出王国,弃于海中,所幸一位老人于心不忍,给他们准备了一艘船和食物淡水,濮斯洛和他的女儿最终得以存活。他们在一座荒岛上流浪了12年,期间,濮斯洛利用自己的超自然能力救了精灵艾尔奥,奴役了女巫的儿子。机缘巧合,濮斯洛得知弟弟和那不勒斯国王的船将要经过这片海域,于是制造了一场暴风雨,使得一群人来到了岛上,濮斯洛设计让自己的女儿和那不勒斯国王的儿子在一起,让国王和大臣们经历了种种奇遇,在最后的最后,由于精灵艾尔奥的一番话,让濮斯洛放弃了复仇的愿望,一行人一起回到了以前的王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精灵艾尔奥在剧中起到了很大的推进作用,他渴望自由,希冀着帮濮斯洛完成他的复仇计划之后就能得到自由,当然,最终他也确实得到了。艾尔奥无所不能,濮斯洛形容精灵们是“一堆气泡”,确实没错,艾尔奥可以变化成海妖,变化成树桩,他们无所不在,但人们又能切实的感知到他们。在剧的最后,也是因为艾尔奥的一句“假如我是人类,我不会希望他们死亡。”(类似,记不准确)唤起了濮斯洛作为人的心,也因此放下了仇恨,原谅了众人。原著中的精灵艾尔奥没有特定的性别,他亦男亦女,亦虚亦实,这场剧的演员非常给力,身段柔软,声音轻灵,满身的白色又显示出精灵的特性,印象非常深刻。在看的过程中,濮斯洛一直在重复“我会给你自由的,我会给你自由的”,但我总担心濮斯洛会食言终生囚禁着精灵们,甚至都想好了要是濮斯洛最终不放走精灵,就要冲着舞台大喊“放他走!”,还好结局的令人满意的,当艾尔奥不敢置信的尖叫着雀跃着飞走,其他精灵恍若重生般的激动着飞走的时候,突然就有一种感动到想哭的冲动,自由真好。 印象最深的故事情节倒并非是故事的主线复仇,而是一群小配角的搞笑出场。胆小的厨子,滑稽的小丑,用一瓶酒认定神灵的女巫儿子,这三个人可以说是亮点十足。女巫的儿子对濮斯洛既忌惮又憎恶,当喝了厨子一口酒之后,就误认为这拥有美味甘霖的人就是天神,于是跪拜他,舔他的脚,怂恿他杀了濮斯洛放他自由。但厨子呢,只是一个底层屁民,被突如其来的赞美和敬仰冲昏了头脑,享受着这一切,却胆怯真的去杀濮斯洛,所以在厨子看到濮斯洛设置的“陷阱”,也就是几件王公贵族华贵的衣服之后,就不再前进,而是贪图这虚妄的荣华,最终被濮斯洛拆穿,而女巫儿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王公贵族的衣服就像是一层皮,披上这层皮并不能掩盖内里的低劣,不仅是地位上的,更是人性上的,在结局,当濮斯洛命令精灵为他穿上以前的华贵衣服之后,他才认定自己是国王,别人才认定他的尊贵。其实想想挺讽刺的,皮囊不过就是一个外壳,有的人即使穿着朴素,也比有些穿着锦绣华服的人要更加尊贵。 但不太懂的是,为何濮斯洛想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那不勒斯国王的儿子,按理来说,仇人家的儿子,恨都来不及,但濮斯洛却推着自己的女儿去接触那不累死国王的儿子,难不成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复仇? (根据其他的解释,当时莎翁创作的时候正是文艺复兴如火如荼,资本主义方兴未艾的时候,显示出一种基督徒式的宽容和接纳。) 国家大剧院这部新创作的《暴风雨》与我之前看的传统的莎翁剧不同,像TNT的莎翁剧就是完全重现了当时年代的服装和背景设置,而国家大剧院的这部采用了新的翻译,这个翻译更加口语话,更加“说人话”,摒弃了很多以往朱生豪翻译时拗口的翻译腔调,但也有观众不买账,认为这种刻意的修改不符合原著,但是我认为,语言本身就是一种工具,它的目的在于让人们能够自由的沟通,如果说用不那么拗口、不那么直译的方式来翻译原文可以让观众更好的理解和接受莎翁在剧中想要表达的内涵,那么这个翻译就是好的,就是优秀的。另外,人物的服装也并非是莎翁年代的服装,而是一种偏向现代的设计,这种设计也很巧妙,尤其是精灵艾尔奥,在剧中融入了现代礼服和水袖的设计,符合人物设定的同时又加入了中国化的元素,且并不显得突兀,可以说是很棒了。还有就是这次的舞台,更靠近观众,视觉效果相较以往更为强烈,代入感更强,尤其是精灵们得到自由之后振臂而呼,从观众们穿梭跑过,我相信观众们也会由衷感受到他们的快乐的。 当然,一万个人眼中有一万个哈姆雷特,在演出结束之后的交流会上也听到了很多不同的声音,有好的评价也有不满意的声音,但都是从不同角度发出的不同看法,很有趣。 (练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