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后重发2.0(2024年1月24日修改)
我不会写评论,只是记录一下胡思乱想(纯感性抒发&后半截跟小梁的表演没多大关系):
一、与小梁有关的部分:
2023年的年末,备受打工折磨的我很庆幸能在线下的脱口秀剧场找到可以固定舒缓我精神压力的出口。
对我来说,现挂最大的魅力在于“无心插柳柳成荫”。你不知道随机展开的对话可能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你也不知道在多少秒之后会有另一个看起来八杆子也打不着的人的故事在一旁默默等待着同它遥相呼应。
我是一个追求新鲜感的观众。在我看来,有时候观众的“不准备”反而更有可能保证表演的出彩。我曾经也在看完某场演出后失望过,因为某些试图复刻“前人成功经验”的观众让即使是互动专场也难逃“千篇一律”的无聊命运。
这话说得可能是会有那么一些刻薄,但并没有要任何要责怪谁的意思,因为我明白究其根本大家只是需求不同,我可以喜欢新的东西,而别人花钱买票也可以是为了获得稳定的幽默——情景的复现本身就是对其需求的最佳满足。那晚回去以后,我也在思考如果自己是表演者,那么我将会如何处理这两种不同的观众需求(吐槽一下自己为什么下班了还要想怎么把别人的工作做好= =)。受自身喜好偏见的影响,我还是更倾向于要首先保证“出其不意”,只是说这可能在客观上对表演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毕竟把冷饭炒一百遍也很难再炒出新意了。
所以在上述经历之后,我其实是有那么一点不愿意再回到小梁的专场里(不针对表演者本人,只是我自己真的很害怕开到欠佳的观众盲盒/毕竟打工挣钱真的不容易T T)(不过最后还是被苦闷的现实逼得觉得哪怕只能获得八十分的快乐也好T T)。而小梁让我惊喜的地方其实就出现在那场之后的下一场——我发现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并在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去化解演出“被模版化”的可能(某种程度上感觉我们都是好努力工作的社畜T T)
如果事实并非如此,那请看到这里的各位也不要当我什么都没说。综合我这段时间的观感,舞台上的小梁就是一个能力很强的演员,即使那次开到了“不那么令人满意”的观众盲盒,他最终也还是呈现了一个让我觉得没有白瞎票价的表演。
二、与小梁无关的部分:
看其他人的专场的时候,可能我能感受到更多的是自己同表演者之间的联结——我只是坐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看着一束聚光灯打在台上的ta身上。而且听ta讲话也不一定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最近的体感是看单口其实蛮费脑子的,包括线上的专场其实也不能被想当然地当成自己做某事时的背景音,因为分神之后会错过许多东西,不管是幽默性的还是思考性的,因此很多时候看完并不会有多少原以为的娱乐活动后该有的放松和兴奋。
互动专场的趣味就在区别于所有人长时间保持头统一固定朝向不变,不停的左顾右盼能让我更加真实地意识到我是和一群人坐在同一个屋子里。疫情之后我格外喜欢且特别需要这种感觉——“我是坐在人群里的”,哪怕周围的人没一个我认识,我也不会同他们说上什么话。有时散场后走在路上我脑子里会浮现《我家买了动物园》里范宁坐在长椅上笑着表达她有多喜欢人的画面,因为那个时候我心里想的也是“我也好喜欢人啊!”

对我来说,其他形式的专场虽然可以很好地展现特定视角下的事件描述与观点表达,但它并不能给我带来互动专场所能提供的这种“我与同类在一起”的归属感,这里的同类指的是人类的类。在我的课业学习里,充满着关于各种身份冲突的讨论,参与讨论的人一边强调以更强有力的身份认同弥合细碎的亚文化部落裂痕之必要性一边又总是重复论证着超越群体身份之上的共同生活在当下有不可能被实现,描述着当代人都多么愿意自觉堕入回音壁中而拒绝与群体外“异类”的对话(这是别人正在面对的问题,可能也是我们需要面对的未来)。所以互动专场还能给我带来的疗愈大概也在这里,它至少让我意识到线下还有一个地方价值观不同的人们还有可能其乐融融地共处一室(当然可能观众群体也没那么不同?idk),以及有些我每天读到听到的话可能只是危言耸听或者过分忧虑而已(不过这种想法可能又会加重我关于本专业存在价值的焦虑/在点烟了...)。
另外还想说的是,为什么互动本身不能成为一种表达方式呢?借助当下的媒介人们已经不难再找到同类了(眼前最受热议的恰恰不就是现在我们只能“受困于”与同类的交往吗),然而如果还期望通过表达能改变些什么的话,那么也许我们要思考的问题就应该是如何使自己的话语能成功抵达“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