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诞行为学

Op.54

来自: Op.54 2016-12-01 14:20:06

  • Op.54

    Op.54 2016-12-01 14:37:33

    这也就是我们所谓的“任意的一致”。首次的价格大都是“任意”的,并可能受到任意问题答案的影响;可是一旦这些价格在我们大脑中得到确立,它形成的便不仅是我们对某一产品的出价意愿,还包括我们对其他有关产品的出价意愿(这使它们一致)。

  • Op.54

    Op.54 2016-12-01 14:45:11

    首次的锚定(第一次接受的价格)具有持续性,会一直起作用。

  • Op.54

    Op.54 2016-12-01 14:55:35

    关于锚和幼鹅的这一切,比消费者偏好有更加广阔的内涵。传统经济学假定产品的市场价格取决于两股力量的平衡:每一个单位价格的产量(供给)和每一个单位价格的购买欲望(需求)。这两种力量交汇点的价格决定市场价格。
    这是一种无比美妙的信念,但是它的核心是建立在一个假设之上,即上述两股力量是各自独立的并且共同形成市场价格。本章里的实验结果(以及“任意的一致”这个概念本身)对此提出了挑战。首先,根据传统的经济架构,消费者的购买意愿(需求)是决定市场价格的两大要素之一。但是如我们的实验所证明,消费者的购买意愿可以很容易地被操控,也就是说消费者实际上并不能很好地把握自己的偏好以及他们愿意为不同商品和体验付出的价格。
    第二,一方面,传统的经济学架构假定供给和需求两股力量是各自独立的,另一方面,我们上面见到的那种锚的控制作用却暗示它们事实上是互相依存的。在现实世界中,锚来自厂家的建议零售价格、广告价格、促销、产品推介等等因素——所有这一切都是供方变量。因此,似乎不是消费者的购买意愿影响市场价格,因果关系在此有些颠倒,是市场价格本身反过来影响消费者的购买意愿。这表明事实上,需求并不是完全独立于供给。

  • Op.54

    Op.54 2016-12-01 14:55:52

    我们对价格变化的敏感度事实上很大程度上可能是两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我们对过去价格的记忆,和我们想与过去决定保持一致的欲望,而根本不是我们的真正偏好或需求大小的反映。

  • Op.54

    Op.54 2016-12-06 20:02:42

    第三章 零成本的成本
    免费的最大问题在于,它引诱你在它和另一件商品之间挣扎——并引导我们作出不明智的决定。

  • Op.54

    Op.54 2016-12-06 20:25:29

    第四章 社会规范的成本
    为什么我们白干活高兴,干赚钱反而不高兴
    岳母准备的晚餐你能付费吗?
    为什么免费的性才是最贵的?
    为什么你愿意免费做义工,给补贴却不愿意做了?
    钱是不是激励员工的最有效办法?
    迟到罚款有效吗?
    求人帮忙为什么事不过三?
    更多的考试真的能提高教育质量吗?

    社会规范和市场规范的不同

    几年前,美国退休人员组织问一些律师是否愿意低价为一些需要帮助的退休人员服务,大约是一小时30美元,律师们说无法接受。于是,该组织的项目经理想出一个绝好的点子:他问律师们是否愿意免费为需要帮助的退休人员服务,说行的律师占压倒性多数。这是怎么回事?0美元怎么会比30美元更有吸引力?这是因为,提到了钱的问题,律师们用的是市场规范,认为报酬与他们的实际工资标准相比太少。没提到钱的问题呢,他们用的是社会规范,所以他们愿意贡献时间。那么,为什么他们不接受30美元,干脆把自己假想为拿了30美元补贴的义工呢?这是因为,一旦市场规范进入了我们的考虑,社会规范就随之而去。

    送礼物仍然属于社会规范

    一提到薪金,人就变得更加自私自利,想要更多时间独处,更愿意挑选单打独斗的工作而非团队合作的任务

  • Op.54

    Op.54 2016-12-06 20:30:52

    几年前他们在以色列的一家日托中心进行实验,看运用罚款措施是否能有效减少某些家长接孩子迟到的现象。
      尤里和奥尔多的结论是,罚款的效果并不好,事实上它还会带来长期的负面效应。为什么呢?实施罚款之前,老师和家长之间是社会的关系,是用社会规范来约束迟到的。因此,如果家长迟到了——有时会这样——他们会对此感到内疚——这种内疚迫使他们以后准时来接孩子。(在以色列,内疚似乎对约束人们更有效。)但是一旦实施了罚款,日托中心就无可挽回地用市场规范取代了社会规范。既然家长们为他们的迟到付了钱,他们就用市场规范来诠释这件事了。换言之,既然有了罚款制度,他们就可以自己决定早来还是晚来了。不用说,这绝非日托中心的初衷。

      不过好戏还在后头呢。最有意思的是几星期以后,日托中心取消了罚款。这就是说日托中心方面回到了社会规范。那么家长们也会回到社会规范吗?他们的内疚之心也会回来吗?根本没有!自从取消了罚款,家长们依然故我。他们继续在接孩子的时候迟到。实际上,取消罚款后,迟到家长的数量反而有所增加。归根结底,社会规范和市场规范都取消掉了。

      这一实验揭示了一个不幸的事实:一旦社会规范与市场规范发生碰撞,社会规范就会退出。换言之,社会规范很难重建。一旦这朵盛开的玫瑰从枝头落下——一旦社会规范被市场规范打败——它很难发挥任何效力。

  • Op.54

    Op.54 2016-12-06 20:48:33

    社会和荣誉的鼓励
    警官、消防队员、战士——他们不是为了每周的工资才去牺牲的,社会规范——职业的光荣感和责任感——才是激励他们献出生命和健康的原因
    金钱到最后经常是最昂贵的激励方式。社会规范不仅成本较低,并且往往更有效。

  • Op.54

    Op.54 2016-12-06 21:01:57

    第五章 性兴奋的影响
    为什么“热烈”比我们想的还要热?
    平日理性的聪明人在情绪 激烈状态下能自控吗 ?
    性刺激到底对人的行为有多大影响?
    为什么青少年情绪激动时能开车?
    为什么我们在生活中总是重复犯同样的错误?

  • Op.54

    Op.54 2016-12-06 21:02:27

    我们无法了解自己在另一种情感状态下的思想行为,而且经验似乎也无法改善这一情形。

  • Op.54

    Op.54 2016-12-06 21:11:02

    了解情绪的两面性——冷静与激情
      第一次怀孕的妇女,在分娩前对医生说拒绝使用任何镇痛剂,这是司空见惯的。她们在冷静状态下作出的决定是值得敬佩的,但是,她们想象不到伴随分娩而来的疼痛(且不说日后育儿的种种艰辛)。不过到头来,话也说了,孩子也生了,她们可能希望当初还是应该进行半身麻醉才对。

      那时我和爱妻苏米正准备迎接我们第一个孩子的降生。想到这一点,我们决定先测试一下我们的忍耐力,再决定是否采用半身麻醉。为此,苏米把她的双手放到冰桶里停留两分钟(我们是按分娩辅导员的建议进行的,她发誓说这种疼痛与分娩相似),我在一旁指导她呼吸。如果苏米忍受不了这种模拟疼痛,我们估计,她实际分娩时可能需要镇痛剂。把双手在冰里放了两分钟以后,苏米清楚地了解到半身麻醉的吸引力。到了真正分娩的时候,她把对我的每一点爱都转移给了麻醉师,他在最关键的时刻给苏米实施了半身麻醉。(生第二个孩子内塔时,我们在她出生前两分钟才赶到医院,于是苏米最终经历了一次无镇痛剂分娩。)

      在一种情绪状态中观察另一种状态是困难的。就如苏米事先了解了分娩会有多痛,但现实中这样体验的可能性不大。为了作出明智的决定,我们需要对可能的经历亲身体验一下,对可能的某种情绪状态有所了解。学会如何弥合这一差距对作出生活中的重要决定是必不可少的。

  • Op.54

    Op.54 2016-12-14 23:24:12

    第六章 拖沓的恶习与自我控制 为什么我们想做的事情却老是做不到
    美国的危机
    我们为什么以拖沓为荣
    保健问题
    储蓄

    球票→有票者和无票者形成断层。
    三大非理性怪癖
    第一种怪癖,正如我们在篮球票案例中所看到的,我们对已经拥有的东西迷恋不能自拔。加入你想卖掉你的大众家庭旅行车,你会首先做什么?甚至你还没有把“出售”标志贴到车窗上,就已经在回忆开着它走过的路程。那是你当然比现在年轻多了,孩子们也还没长成大姑娘小伙子。一股怀旧的热流涌遍了你的全身,你对车子更加难以割舍。当然不仅对大众旅行车是这样,对其他一切也同样。这种迷恋来得更快。
    大自然让我们对拥有的一切本能的依恋

    第二种怪癖,是我们总是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会失去什么,而不是会得到什么。因此,当我们给心爱的大众旅行车定价时,想得到更多的是自己会失去什么(能干的老伙计)而不是会得到什么(卖来的钱可以买别的东西)。这就是我们为什么给它标上价格,高得根本不现实。同样的,那些得到球票的学生只注意到自己会失去看球的经历,而不去想象卖掉球票可以赚钱,用赚来的钱可以买到什么的享受。我们对于损失有一种强烈的恐惧,就如我之后在书中还要解释的那样,这一情绪有时是我们做出错误决定的原因。你是否知道,为什么我们不愿意卖掉一些钟爱的零七碎八的东西,即使要卖,也标出过高的价格?经常是因为,东西还没卖出去,我们已经在为失去它而悲伤了。

    第三种怪癖,是我们经常假设别人看待交易的角度也和我们一样。我们期望买我们大众旅行车的人也和我们有同样的情绪和回忆,或者期望买我们房子的人同样喜欢透过厨房格子窗照进来的阳光。不幸的是,大众旅行车的买主更可能注意到车子从一档换二档时排气管里冒出的烟;你的房子的新主人更可能注意到墙角的一道黑霉斑。要想象到交易的对方竟然和自己用完全不同的角度看待一切,无论是买方还是卖方,都是很困难的。

  • Op.54

    Op.54 2016-12-14 23:31:47

    宜家效应
    所有权还包含我称之为“独特个性”的东西。其一,我们在某种事物上投入的劳动越多,对它的感情越深。(自己对家居品的劳动)
    其二,我们在实际拥有所有权之前就对某物产生了拥有的感觉。(拍卖中曾经出价最高的人会一直出价下去)

    30天不满意全额退款的试用陷阱
    所有权不仅局限于物质的东西。它对于人的观点、看法也同样适用。一旦拥有了一种观念--不论是有关政治还是体育--我们会怎么呢?我们或许对它会过度热爱、依恋,我们对它的珍视程度超过了其固有价值。司空见惯的是,我们对它难以割舍--一想到要失去它,我们就惶惶不可终日。那么它给我们留下的是什么呢?它转变为一种意识形态--僵化而且顽固的意识形态。

    我自己的方法是,用“非拥有心态”来看待每一桩交易(特别是大笔的),把自己和感兴趣的物件拉开适当距离。有了这样的努力,我不敢说能像印度托钵僧人那样,奉行对物质世界无欲无求的信条,但至少我可以尝试像禅宗弟子那样,对世间万物,尽量待之以平常心。

  • Op.54

    Op.54 2016-12-14 23:52:31

    第八章多种选择的困境:为什么我们希望所有的门都开着?

    项羽的破釜沉舟-是非理性的吗?
    建筑专业与计算机专业哪个更好?
    选择正在追求你的白马王子还是与已分手的情人重修旧好?
    当你面临多种选择时为什么总是举棋不定?
    我们为什么会在挑选商品的问题上犹豫不决?

    我们可能往往认识不到,无论哪种情况,保留余地的同时我们也放弃了别的东西。结果是我们的电脑里有很多功能根本用不到,音响系统的保修费又高又多余。说到孩子,我们和他们都投入了太多时间——为了寻找孩子在某一方面是否可能有特长,让他们把所有事情都体验一下。我们为了一些不一定重要的事情疲于奔命,却忘记了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下工夫。这种傻瓜游戏得不偿失,但是我们偏偏喜欢玩。

    多种选择余地给我们造成了哪些困难?我们为什么非要给自己保留那么多的选择,即使这些选择要付出非常高的代价呢?我们为什么不能一心一意,全力以赴地做事呢?

    哲学家埃里希·弗洛姆在1941年写了一本书《逃避自由》。他说,在现代民主制度下,困扰人们的不是缺乏机会,而是机会太多,令人眼花缭乱。

    设置内在的警钟,在一些最重要的“门”即将关闭时提醒我们

    我朋友当时不管买了哪一款相机其实都会同样满意;驴子不管吃了哪一堆草都不会饿死;国会议员通过了有细微争议的议案都可以高高兴兴回家吹嘘自己的成就。换言之,他们原可以更轻松做出决定。他们甚至可以采取扔硬币猜正反面的方式来决定(这是比喻,就像驴子的故事一样)。但是我们不这样做,因为我们就是不愿意把这些门关上。

  • Op.54

    Op.54 2016-12-24 23:19:59

    第九章 预期的效应:为什么我们可以心想事成?
    加醋的百威啤酒实验:人们会跟着你——告诉了人们某种味道可能不好——走不是因为体验,而是因为预期

    高档餐具比美食本身还重要

    市场营销做的就是向消费者提供信息,提高他们对产品的预期和真实快感

    “蒙眼”状态更有助于认识事物
    偏见消除不可能,但可以承认、接受,并且需要第三方的意见

  • Op.54

    Op.54 2016-12-24 23:56:23

    第十章 价格的魔力 为什么我们喜欢买贵的东西?
    神奇的安慰疗法——安慰手术和真正手术效果一样
    总的来说,有两种机制能够形成预期,使安慰疗法与安慰剂起作用。其一是信念——我们对某种药品、手术或有关人员的信赖或信任。二个机制就是条件反射。就像巴甫洛夫有名的条件反射实验(狗一听到铃响就流口水),经过重复的体验,人们体内就能建立起一种期望。假如你电话预订了比萨饼,送外卖的一按门铃,还没有闻到比萨饼的香味,你的消化液就开始分泌了。

    价格越贵,安慰作用越强。
    如果我们看到半价商品,我们本能地断定它的质量就比全价的差——事实上是我们把它看得差了,它也就真的就差了。
    保健品、安慰疗法的伦理问题

  • Op.54

    Op.54 2016-12-26 23:47:42

    第十一章 人性的弱点
    亚当·斯密的理论却可以引出一个不那么光明的结论:既然人们把成本-收益分析法应用于诚实的行为,他们可能同样把成本-收益分析法应用于不诚实的行为。根据他的观点,人们只是在对他们有用(包括取悦别人的欲望)的情况下才会诚实。……
    我倒同意(从柏拉图以来)另外一些人的意见,他们认为诚实是某种更伟大的东西——它在几乎任何一种社会里都被认为是高尚的美德。
    西蒙德·弗洛伊德是这样解释的,他说,我们在成长的过程中把社会美德内化了。这种内化引导我们发展到超我境界。一般来说,当我们的所作所为符合社会伦理,超我就感到愉悦,否则就会感到不快。因此我们早上4点钟遇到红灯也会停车,即使我们知道附近并没有人,我们把钱包交还失主心中会感到快乐,即使我们不留下自己的姓名。这些行为刺激我们大脑中的奖赏中心-伏隔核和尾状核-是我们感到满足感。

    我的感觉是,我们的确看重诚实,想做诚实的人。但问题在于,我们内心的城市尺度只有在考虑重大越轨行为时才被激活,例如,是否把会议室里一整盒钢笔据为己有的时候。在面临细微的越轨行为是,例如拿走一两支钢笔,我们甚至不会去想这点琐事与诚实有什么关联,因而我们的超我仍然在睡大觉。没有超我对诚实进行帮助,监督与管理,我们抵御这种越轨行为的防线,就只剩下成本—收益的理性分析了。但是有谁会有意识地权衡从旅馆房间里拿一条毛巾的收益与被抓的成本呢?有谁往报税单上多加几张收据时会考虑成本收益呢?正如我们从哈佛大学的实验里看到的,成本收益分析,特别是被“抓现行”的可能,对不诚实现象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
    美国的努力和依旧被钻空子的现实。

  • Op.54

    Op.54 2016-12-26 23:52:52

    道德准则和就职誓言的力量

    此处的实验很有意义——

    实验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详细地讲述一个实验,它对这一问题做了充分的证明。几年前,我和尼娜、奥恩带领一些参与者来到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一个实验室,让他们做一个简单的数学测验,一共有20道很容易的试题,每道题都给了一组数字,让他们从中找出相加等于10的两个数(例题如下)。测验的时间是5分钟,做得越多越好,然后让他们抽签。中签的可以按本人的成绩,每答对一道题就有10美元的奖励。
      就像我们在哈佛商学院的实验一样,一部分学生直接把卷子交给实验主持人,这是受到严格控制的一组。另外一组人把自己答对了多少写在答卷纸上交给监考人,把考题纸撕掉——很明显这一组人有作弊的机会。这样,有了机会,这些参与者会作弊吗?正如你所预料到的,他们的确作弊了(但是,并不严重)。
      在下面给出的数字中,尽快找出两个,二者相加之和必须正好等于10。你用了多长时间?
      1.69 1.82 2.91
      4.67 4.81 3.05
      5.82 5.06 4.28
      6.36 5.19 4.57
      到这里为止,我说的没有什么新东西。但是关键的一招是在实验开始之前。参与者们到达实验室以后,我们要求一部分人写出他们高中时读过的10本书名,其余的则要求写出《圣经》十诫的内容,记得多少写多少。①做完了实验的这一部分,我们才让他们去做数学题。
      实验的这种设置,就是让一部分人回忆高中时代读过的10本书,然后引诱他们作弊;另一部分人则是回忆《圣经》十诫以后再引诱他们作弊。哪些人可能作弊多一些?
      在没有作弊机会的条件下,参与者们平均答对了3.1道题。②
      在有作弊机会的条件下,回忆高中时代10本书的参与者平均答对了4.1道题(或者说比那些没有作弊机会的高出33%)。
      但是更重要的问题是另外一组的结果——学生们先写下《圣经》十诫,然后做题,再撕掉试题稿纸。就像体育比赛解说员说的,这一组才值得看。他们会作弊吗——或者《圣经》十诫会对他们的操守产生影响吗?结果连我们也感到惊讶:回忆过《圣经》十诫的学生根本就没有作弊!他们的平均成绩和那些没有作弊机会的一组相同,比那些回忆高中10本书而有作弊机会的学生少答对一道题。
      那天晚上我走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写下10本书名的那一组作了弊,但不严重,就一点点——到了这一点上,他们内心的奖赏机制(伏隔核和超我)摇醒了他们,命令他们赶快停止。
      但是《圣经》十诫却创造出这般的奇迹!我们根本没有告诉参与者十诫的内容是什么——仅仅是要求他们每个人回想一下(他们没有几个人能把十条完全写出来)。我们希望这个练习能在他们心中唤起诚实的意识。事实真的证明了这一点。因此,我们弄不明白,这一切的意义究竟在哪里。我们用了好几个星期才得出几个结论。
      一个结论是,或许我们可以把圣经带回公众生活中来。如果我们只是要减少不诚实行为,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但是,有人会反对,圣经意味着对某一宗教的支持,或者就是把宗教与商业和世俗社会混同起来。但是另外一种性质的誓言会解决这个问题。有关《圣经》十诫的实验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些十条中只能记得一两条的学生和那些十条差不多全记得的都会受到影响。这就是说鼓励人们诚实的并不是十诫的条文本身,而是出于对某种道德准则的深思。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可以用非宗教的道德准则来提高大众的诚实水平。例如,像医生、律师和其他一些高级职业人士宣誓用的誓言——或者曾经用过的誓言?职业誓言能起这个作用吗?
      英文“职业”一词来源于拉丁文“professus”,意思是“为公众认可”。高级职业很久以前起源于宗教后来又传播、扩大到了医学和法律方面。据说,掌握了秘不外传的高深知识的人,不仅仅垄断了该知识的应用,同时还负有明智地、诚实地使用该种知识的责任。誓言——口头的,经常是书面的——是对执业者行为自律的提醒,同时演化出一系列必须奉行的规则,让他们按照高级职业的要求担负起应尽的责任。

  • Op.54

    Op.54 2016-12-27 22:05:18

    各行各业中的灰色地带
    去精英化有益,但也导致专业规范被自由灵活、个人判断、商业规律以及快速致富的欲望所取代,高级职业赖以建立的伦理与价值根基也随之消失。

  • Op.54

    Op.54 2016-12-27 22:11:10

    第十二章 企业的特权:为什么现金可以阻止我们作弊?

    实验
      麻省理工学院的很多宿舍楼里都有公共使用的区域,摆放着各种式样大小不一的电冰箱供附近房间的学生使用。一天上午十一点钟左右,大多数学生都在上课,我溜了进去,在宿舍楼中逐层徜徉游荡,徘徊于这些公用冰箱之间。
      每当看到一台公用电冰箱,我就一点点靠近,小心环视一下周围,确信没有人看见,我就把冰箱门悄悄打开,偷偷塞进一包半打装的可口可乐,蹑手蹑脚迅速逃离现场。走出一段距离以后,我才站住躲在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赶快把放入可乐的冰箱的位置和放入时间记录下来。
      几天以后,我回去检查我放下的可乐的数量,每天详细记录冰箱里剩余可乐数量的变化。你可以预料到,大学宿舍里可乐待在冰箱中的时间不会太长,所有可乐在72小时内全部不见了。但是我放下的不光是可乐,还放了一个盘子,里面是总共6美元的几张纸币。这些纸币会不会比可乐消失得还快呢?
      回答这个问题以前,我先问你一个吧。你在班上,妻子打电话给你,说女儿明天上学需要一支红铅笔,“你能带一支回来吗?”于是你就从办公室里给女儿拿了一支红铅笔。做完这事,你感觉怎样——舒服吗?非常不舒服?或者有点不舒服?还是非常舒服?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假如办公室里没有现成的红铅笔,但是你可以从楼下小铺里花一毛钱买一支。碰巧你办公室里存放零用钱的盒子开着,屋里又没有别人。你会从盒子里拿10美分去买红铅笔吗?假如你没有零钱,恰巧需要10美分用,你会心安理得地从里面拿吗?你觉得这样做可以吗?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不过我觉得拿一支铅笔比较容易,但是去拿现金就非常困难。(我很庆幸现在还不曾面临这一问题,我女儿还没上学呢。)
      实验的结果是,麻省理工学院的学生对于拿现金的态度也不同于拿可乐。正像我说的,可乐在72小时内统统不见了,一罐也没剩,但是钱就完全不同了:盘子里的纸币72个小时没有人动过,直到我从冰箱里取回来。

    实验
      实验是这样的:麻省理工学院的餐厅里,学生们刚吃完午饭,我们进去问是否有人自愿参加一个五分钟的小实验。我们解释说,他们只需要做20道非常简单的数学题(找出两个相加等于10的数字)。他们每答对一道题可以得到50美分的奖励。
      各组的实验开头大致相同,但是以三种不同形式结束。第一组参与者做完试题,把答卷纸交给实验主持人,主持人当面计算他们的成绩,每答对一道给50美分。第二组参与者则要求他们撕掉答卷纸,放进口袋或者背包,直接告诉主持人做对了几道。实验到此与第十一章里关于诚实的测验基本相同。
      但是最后一组参与者得到的指示与其他两组有很大的不同。我们要求他们和第二组一样,撕掉答卷,直接告诉主持人答对了几道题。但这一次,主持人给他们的不是现金,而是每答对一道题给一个扑克游戏筹码。学生们需要走上12英尺到房间的另一头,另外一个主持人每个筹码兑换给他们50美分。
      你明白我们在干什么了吧?把一枚扑克游戏筹码——本身没有任何价值的非现金货币——安插到交易中间,这会对学生们的诚实有影响吗?与那些直接拿到现金的学生相比,扑克游戏筹码会降低学生们诚实度,使他们多报自己的成绩吗?如果多报,会多多少呢?
      我们自己对实验结果也感到吃惊:第一组参与者(他们没有作弊条件)平均答对了3.5道题(这是严格控制的一组)。
      第二组的参与者撕掉了答卷纸,根据他们自己说的,平均答对了6.2道题。既然我们可以断定撕掉答卷不可能使他们变得更聪明,那么可以把他们平均多出来的2.7道题归结为作弊。
      但是说到厚颜无耻的不诚实,冠军非第三组参与者莫属了。他们的脑瓜不比前两组聪明,根据他们自己报告的成绩,这一组平均答对了9.4道题——比严格控制的那组高出5.9道,比只是撕掉答卷的那组高出3.2道!
      这就是说,在一般情况下,如果有机会,学生们会平均作弊2.7道题。但是在非现金条件下,有同样的作弊机会,他们平均作弊5.9道题,作弊的几率高出两倍还多。现金条件下的作弊和离现金一步之遥条件下的作弊,竟然有如此之大的差别!
      如果你感到惊讶,听我往下说。我们的诚实实验(第十一章里描写的那些)总共2000个参与者中,只有4个人声称20道题全部答对。换言之,“完全作弊”的几率是4比2000。①
      但是在安插进非现金货币(扑克游戏筹码)的实验里,450个参与者中有24人“完全作弊”。这24名完全作弊者在现金条件和象征货币条件下的各自分布情况怎样呢?他们全来自象征货币条件下的那些组(象征货币条件下的参与者共150人,彻底作弊者24人;由此可以折算在全部参与者中的几率为320比2000)。也就是说,象征货币不仅能给人们的某些道德约束“松绑”,还能使相当一部分人“松绑”得非常彻底,竟然到了肆意作弊,毫无顾忌的地步。

  • Op.54

    Op.54 2016-12-27 22:19:12

    只要离开现金一步远,我们就会多么快地给自己的不诚实行为找出合理的借口。

    凭空捏造诈保骗保的案例并不是很多。通常是,很多失主丢的是27英寸电视机却当做32英寸来报;丢了32英寸电视机却当做36英寸来报,诸如此类。同时,这些人不大可能直接去偷保险公司的钱(尽管这种诱惑有时是存在的),但是报告他们丢失的东西时,仅仅是把尺寸和价值夸大一点,道德上的负担就会更容易承受。

    企业费用报销情况又怎样呢?人们因公出差,他们应该了解各项开销的规定,但费用报销也是离现金也是有一步或是几步之遥。在一项研究里,我和尼娜发现,从人们为开销举出正当理由的能力来看,费用报销情况各有不同。例如,花5美元为一个漂亮的异性买个杯子很明显是不行的,但是在酒吧里给她买一杯8美元的饮料就很容易找出正当理由。问题不在于东西的价格,或者害怕被查出,而在于人们自己是否能够把这笔开销理所当然地纳入合法的业务费用中。

    关键在于能否自圆其说

    正如作家、记者厄普顿?辛克莱尔曾经指出的:“如果一个人就是靠不理解某些事情才能挣钱,让他理解这些事情是非常困难的。”我们现在可以引申为:如果一个人与非现金货币打交道,让他理解某些事情就更困难了。

  • Op.54

    Op.54 2016-12-27 22:22:02

    “最终解释权”也是一种不诚实行为吗?
    使用“最终解释权”对客户进行变相掠夺,信用卡的双循环计息方式

    现金时代的终结于舞弊行为的泛滥
    如果与现金打交道,我们就能受到启发,检点自己的行为,好像刚签过一项荣辱协约

  • Op.54

    Op.54 2016-12-29 00:50:14

    第十三章 啤酒与免费午餐: 什么是行为经济学, 哪里有免费午餐?
    实验,四种啤酒,四个人点,无论是公开的逐一点,抑或填菜单私下点,都倾向于把四种酒点全,每个人都不希望和前者的选择重复,最先点酒的幸福感最高——因为没有受别人选择的影响。

    与人格特质有关:注重表现自己独特性的人们更可能点别人没点过的酒

    这些实验结果显示人们有时甘愿牺牲消费快感来突出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人们选择食品和饮料时好像有两个目标:或者给自己带来最大享受,或者在朋友心目中炫耀自己某些正面的人格特质。问题在于,一旦他们做出选择,例如,点了菜,他们就必须勉强食用自己本来不喜欢的东西,陷入一种后悔莫及的境地。说到底,人们,特别是那些独特需求旺盛的人们,可能牺牲个人需求去换取名声需求。

    上述结果非常清楚明确,但我们怀疑,在标新立异不被视为正面人格特质的文化背景下,人们在大庭广众之下点菜点酒时,有可能表现与群体的归属感,着意刻画与别人选择一致的印象。

  • Op.54

    Op.54 2016-12-29 01:11:59

    “免费午餐”是可以实现的
    我们往往为外出就餐的快感支出不菲,那么,各自书面点酒点菜,很可能是让我们增进外出就餐快感最经济、最简便的方法。

    但是我从以上实验——事实上是从以前各章所有的实验里,还学到了更重要的一课。传统经济学假定我们都是理性的——我们了解与决定一切有关的信息,我们能够计算所面临的各种选择的价值,我们能够正确权衡每一种选择中错综复杂的因素,我们对事物的认知不会遇到阻碍。
      这样一来就假定我们能够做出明智的、合乎逻辑的决定。即使我们偶尔做出错误的决定,从传统经济学角度看来,我们能够马上从自己的错误中自动地接受教训,或者借助“市场力量”而接受教训。以这些假定为基础,经济学家引申出了包罗万象的各种结论,从购买趋势到法律,到公共政策。
      然而,我们这本书(还有其他的)中的实验结果却显示,我们所有人的决策过程远不如传统经济学理论所假定的那么理性。我们的非理性行为既不是任意所致、又不是毫无目的,它有规律可循而且可以预测。我们受大脑思维的束缚,对某些错误一犯再犯。因此,对传统经济学进行修正,摆脱天真的心理学——它常常经受不住推理、内省测试,尤其重要的是,经不起实验检验——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吗?
      如果经济学建立在人们实际行为的基础上,而非他们应该怎样做的基础之上,岂不是更有意义?正如我在本书的引言里指出的,简单说来,行为经济学这门新学科的主旨就是(非常直观地)集中到一个概念上,即人们经常不能理性地行为,他们在决策中经常失误。本书中叙述的那些实验只是这一新兴研究领域的一小部分。
      在很多方面,传统经济学专家和莎士比亚等人关于人类本性的观点是过于乐观的,因为他们都假定我们推理的能力是无限的。基于对同一问题的观察,行为经济学却认识到了人类的不足,他们很多方面的表现与理想状态相去甚远,因而我们对人类本性的观点是相当不乐观的。一点不错,我们所有人不断地在个人生活、职业生涯、社会活动中做出各种非理性的决定,认识到这一点就令人相当悲观。但事情总有好的一面,我们犯错误这一事实也说明还有改善我们决定的办法——因此就有机会获得“免费午餐”。
      传统经济学与行为经济学的主要不同点之一涉及“免费午餐”这一概念。根据传统经济学的假定,人类的一切决定都是理性的、根据可靠信息做出的,受到所有产品与服务的价值,以及该决定可能带来的幸福指数两者的驱动。在这一组假定之下,市场上人人力图将收益最大化并尽力把体验最优化。结果是,传统经济学理论断言世界上没有免费午餐——如果有的话,早就会被人发现并且榨干了它的价值。
      正相反,行为经济学家相信人们容易受到来自周围环境(我们称之为情境效应)中无关的情绪、短视以及其他形式的非理性因素(参见本书各章里的实例)的影响。认识到这一切会带来什么好消息呢?好消息就是,这些错误同时提供了改进的机会。如果我们在决策中总是出现有规律的错误,那么为什么不发展新策略、新工具、新方法来优化我们的决策过程,改善我们全体的福祉呢?这正是从行为经济学角度赋予“免费午餐”的意义——这一观念就是,我们大家可以借助工具,方法和政策,改善我们的决策过程,减少决策失误,以使我们心想事成。
      从传统经济学角度来看,为什么美国人不肯充分储蓄为退休生活做准备?这是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如果我们生活中各方面的决定都是正确的、根据可靠信息做出的,那么我们储蓄多少也正是我们所需要的。我们储蓄不多,因为我们根本不在乎将来怎么样,因为我们退休后甘受贫困,因为我们指望孩子们养活,或者我们指望买奖券中大奖——可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最重要的一点是,从传统经济学的角度来看,我们是否储蓄、储蓄多少,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偏好决定的。
      但是行为经济学并不假定人们是理性的,从这一角度看来,我们不肯充分储蓄是完全有原因的。事实上,行为经济学的实验指出,人们不肯为退休生活充分储蓄,可能的原因很多。人们有拖沓习惯;人们很难理解储蓄的好处和不储蓄的代价(想象一下如果以后的20年里,你每月往退休账户里多存1000美元,将来你的退休生活能有多大程度的改善?)房价的上涨使人们相信他们真的很富了;养成过度消费的习惯容易,改掉这种习惯却非常困难;等等。这类的原因还有很多很多。
      从行为经济学看来,免费午餐的潜力包含在一些新方法、新机制和其他干预手段之中。它能够对人们提供帮助,更好地做他们真正想做的事情,得到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例如,我在第六章里描述的那种有创意的、有自我控制功能的新型信用卡,可以在消费领域里帮助人们更好地拘束自我。另一种途径的例子,是称作“明天多储蓄”的机制,几年前由狄克?塞勒和什洛莫?贝纳茨提出并加以实验。

  • Op.54

    Op.54 2016-12-29 01:15:48

    如果让我从本书中叙述的研究结论里浓缩出一个重要的教训,那就是,我们都是棋盘上的小卒子,对棋局里的多种力量认识不多。我们通常认为自己稳坐在驾驶座上,对自己的决策,对自己生活的方向具有至高无上的操控能力;但是,可惜啊,这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认识,它反映的是我们的欲望——我们对自身想当然的认识——而不是现实。
      本书的每一章里都描述了影响我们行为的一种力量(情绪、相对论、社会规范等等)。这些力量对我们的行为施加了巨大的影响,我们的自然本性却使自己大大低估了这种力量。它们能够起作用,不是因为我们缺乏知识,缺少实践,或者我们天生低能。相反,一再受到影响的不仅是入门新手,同样还有资深专家,影响的方式具有可预测的规律,造成的失误却直接关系到我们怎样生活,怎样“做生意”,这些失误成了我们人生的一部分。
      用视觉幻象同样可以说明。就像我们不可避免地被视觉幻象所愚弄,我们也陷入了自己大脑带入的“决策幻象”之中。问题在于我们的知觉和决策环境是通过眼、耳、味觉和触觉,还有主宰一切思想的大脑,经过过滤才形成的。等到我们对信息作了理解和消化,它已经不一定是现实的真实反映了。相反,它只是我们对现实的诠释,而它就是我们形成决策的基础。从本质上来说,我们被自然赋予的工具所限制,我们决策的方式又受限于这些工具的质量与精确程度。
      第二个重要教训是,尽管非理性司空见惯,但并不是说我们都不可救药了。一旦我们明白了自己的错误决定会发生在什么时间,起源自什么地方,就可以提高警惕,强制自己从不同角度、用不同方式重新考虑这些决定,或者用科技手段来克服与生俱来的缺点。企业决策者们也可以在这些方面改变他们的思维方式,考虑怎样制定政策,设计产品,创造免费午餐。

  • Op.54

    Op.54 2016-12-29 01:27:38

    附录第二章
    如果你在其他国家、其他城市遇到某人,他(她)似乎对你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你要 明白这种魅力可能仅限于特定的环境。
    第三章 轮流付款比AA更增进友谊——付款痛苦的边际收益递减

  • Op.54

    Op.54 2016-12-29 19:58:44

    4 礼品是最佳的友情润滑剂
    尽管从经济学的角度看,给现金比送礼效率要高,我并不认为有多少人会遵循。礼物从金钱的角度看效能很低,但对关系很有用。
    社会规范和经济规范。
    5礼品比将近更容易培养员工忠诚度
    保持在社会规范内
    6如何解决你的电子邮件瘾或短信瘾
    斯金纳的强化程式
    7错误的生活决策是我们生命的头号杀手
    如果某一特定的预期行为导致即时的负面结果(惩罚) ,这一行为将很难促动,即时最 终结果(收益)的预期价值很高也不例外。

  • Op.54

    Op.54 2017-03-21 19:51:23

    8 沃比根湖效应,人对自己拥有的东西过高估价——房子特为尤甚,因投入感情和劳动较多

    9 (重要)Joshua Bell地铁演奏的例子
    作者问bell,如果把一个二流乐手放到卡内基音乐厅,让柏林爱乐乐团为他伴奏会如何。bell认为预期会压倒实际体验,并举出了例子。
    ——假如森林里没有人,大树倒下有没有响声?

    对名画的欣赏也是如此

  • Op.54

    Op.54 2017-03-21 23:13:18

    附录二 对次贷危机的解读
    行为经济学的目标是重新发扬亚当・斯密著作中有关人类行为和心理因素与经济利益关系的论述。总的来说,行为经济学研究人员致力于对传统经济学作出修正,把实实在在的、司空见惯的、经常表现为非理性的各种行为都考虑在内。我们想把经济学从通俗心理学(它常常经受不住推理、内省测试,尤其重要的是,经不起实验检验)的局限中解放出来,使它回归为对人类行为的一种包容性更广的研究。

    1人们往往超出自己的偿还能力来贷款
    银行方面根本就没考虑到人们算不出自己正确的贷款金额
    尽管我相信,贷款人有争取正确决策(避免决策错误而带来灾难后果)的愿望,也必须承认即使银行创造出更好的贷款计算器,在房地产市场泡沫的狂热状态下,热心的银行和房地产中介仍然有可能推动人们越来越多地举债。

    到这种地步就需要政府管理部门介入了。说到底,法规是帮助人们克服自身不良倾向的、有用的工具。20世纪70年代,管理部门对质押贷款作了严格的限制。他们强制性地规定每月还贷金额占收入的比率、必需的首付款金额、贷款人收入的证明文件等。过了一段时间,这些限制放松了很多,这非常危险。最后,银行推出了臭名昭著的“三无”贷款(贷款人无收入、无工作、无财产),把钱贷给那些根本没有资格贷款的人,由此酿成了次贷危机。

  • Op.54

    Op.54 2017-03-21 23:21:10

    2 保持诚信与获取利益的两难选择
    蓄意欺诈在当前的金融危机中毕竟是个案,而不是普遍现象。……我说这话的意思绝不是说银行的经理们是无辜的局外人,但我确实认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涉及的原因比较复杂,不能简单地把他们一律当成害群之马。

    “理性犯罪理论”产生于芝加哥——一座以阴谋政客、有犯罪组织,以及理性经济学家闻名的城市,由诺贝尔奖得主、经济学家加里•贝克尔率先提出,旨在对罪犯的机会与成本进行理性分析。如同蒂姆•哈福德在他的《谁赚走了你的薪水》①(TheLogicofLife)一书中描写的,贝克尔这一理论完全诞生于日常生活。贝克尔参加一个会议,已经迟到了,会场附近合法停车位很少,他只好先不管什么罚单,就近找个地方把车停下了。贝克尔仔细思考他本人在这一环境下的思维过程和行为,认识到他在筹划这一违法行为时,道德不在考虑之列,他进行的纯粹是成本与收益的预测。要么他的车可能被交通稽查员发现而被处罚,要么他已经迟到了,还得到处寻找合法车位。他在二者之间作了权衡,结果,他决定甘冒受罚的风险,对一位经济学家来说,这一违法事件真可谓量身定做——完全理性的“犯罪”。根据理性犯罪的理论,我们都应该像贝克尔那样做。就是说普通人,比如你遇到的那个普通抢劫犯,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闯荡世界争取成功。我们只要能成功,不管是去抢劫或者写书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可以抢到多少钱,被抓到的可能性有多大,会判多重的刑。一切都出自成本与收益的权衡。

    一方面,我们想对着镜子感觉良好(因此,俗话说“我不敢对镜自顾”,就是形容问心有愧)。另一方面,我们都是自私的,想从作弊中获取利益。从表面上看,这两种动机似乎是相互矛盾的,但是我们的心理却很容易变通,这就使我们脚踩两只船,“稍微”作弊“一点儿”——从作弊中获得经济上的好处,同时又尽量使自己不感到愧疚。我把这想象看做人类个体的“要素规避”,或者叫做“是非感模糊”。

    此外还有界限不清……当涉及各种复杂的理财工具,利益冲突诱使华尔街大鳄把它们看做现代世界最伟大的创新,还由于这些理财工具本身具有界限模糊的特性,因此更容易对现实进行重新塑造,而这种经过重塑的现实正是华尔街的人们所乐于看到的。

    作者建议:
    我们怎样才能把利益冲突从市场上清除掉呢?我们可以希望政府能够着手更有效地监管市场,但是考虑到建立和实施监管的复杂性和成本,我本人不会屏息而待,指望一蹴而就彻底解决问题。我希望能有一家银行先站出来应对挑战,为其他各家银行作出榜样,公开宣布一套全新的薪酬制度,对经理们实行新的奖励机制,完全透明,还有严格的规章制度防止利益冲突。我相信这样的举措最终对银行本身也有利。

    我在等待诚信银行和更好的规章制度出现的同时,还要更主动地向前一步,对于那些医生、律师、银行经理、会计师、理财顾问,还有其他我可能寻求专业指导的职业人员,密切观察我与他们之间的关系。我可以问医生,他与给我开药的生产厂家有没有经济关系,问理财顾问是否从他推荐的基金所属公司的经理人那里得到提成,问保险推销员拿的是哪一种佣金——争取与那些不牵涉利益冲突的人开展业务(或者起码有不同的独立评价)。

      我认识到这样做既需要时间、成本又高,但我同时还察觉到,一些专家受到利益冲突的强烈驱使而提出的建议往往是片面的、带有偏见的,从长远的观点看来,对专家们的建议言听计从,会付出更高的代价。

  • Op.54

    Op.54 2017-03-21 23:29:17

    3 金融计划的谬误与蝴蝶效应
    有一种被社会科学家称做“计划谬误”的普遍现象,它和人类的一种倾向有关,那就是人们往往对完成一项任务的时间估计不足(这就是道路整修总是没完没了,新建筑总是不能按时完工的原因)。

    我后来知道了保险业和银行业大都这样运作,从那些已经身处债务困境的人身上获利。我们可以拿银行慷慨提供给我们的免费支票这一“外快”举例。你可能认为银行让我们免费使用支票是赔钱的,因为他们管理账户需要成本。实际上,他们从客户的过失上赚取巨大利润:对空头支票和透支退票,以及借记卡消费金额超过账户余额加收高额罚款。实质上,银行用这些罚款来补贴另一些人的“免费支票”,这些人账户里有充足金额,而不可能开空头支票或者借记卡透支。换言之,靠工资生活的“月光族”到头来是在补贴为别人服务的制度:穷人为富人买单,银行从中赚得数十亿美元。

    有些富裕的人们当然认为这类问题与他们无关。但是我们从2008年经济危机得出的一个主要教训是,我们的经济财富已经连成一体,连结的紧密程度人们都意识不到。向信用较差的人们提供次级房贷的后果,最终几乎吸干了整个社会的经济财富,使所有经济活动——从汽车贷款到零售消费——几乎完全停顿,甚至那些持有丰厚退休基金的人也受到很大打击。到头来,经济成了一个复杂的有机系统,有点儿像混沌理论中的“蝴蝶效应”,一个小群体的人们(例如次级房贷的贷款人)中间发生的事件会对随后的其他所有人带来巨大的、可怕的影响。

    建议:人都要未雨绸缪,积蓄一些钱作为缓冲
    我们应该把金融服务的成本一视同仁地分摊到所有的客户头上,而不是强迫缺少资源、走投无路的人们来负担一大部分

  • Op.54

    Op.54 2017-03-21 23:40:28

    4重建信任才是最佳的救市方案
    信任实验——不符合理性人的实验
    游戏开始之前,发给你们每人10美元。你是1号游戏人,你先开始:你必须决定把钱留下或者送给对方。如果你们双方都决定自己把10美元留下,游戏就此结束,你们都可以把它带回家,发笔小财。但是,如果你决定把钱送给对方——2号游戏人,实验主持人就会把你送出的钱乘以4,于是2号游戏人手中就有了原来的10美元加上40美元(你送他的10美元乘以4)。现在轮到他作决定了。他可以决定把钱全留下,即他可以把这50美元全拿回家,而你就会一无所获,或者他也可以决定送给你1/2,那就是你们每人都可以拿25美元回家。

      这一游戏涉及两个问题:如果你是2号游戏人,1号游戏人把他的10美元送给了你(给你挣了40美元),你会把50美元全拿走,还是退给对方一部分,或者对半分?如果你是1号游戏人,你会怎么办?你应该首先考虑好2号游戏人会怎样做,他是否值得你信任。轮到对方决定时,他有可能把钱独吞,你的10美元就没了,你是否愿意冒这个险?根据理性经济学理论,问题的答案很简单:2号游戏人绝对不可能退还25美元,因为这样做不符合他的个人经济利益。明白这一点,1号游戏人开始也绝不会把原来的10美元送出来。

      简单、自私、理性的预测就是如此。不过请你多考虑一会儿。如果你是2号游戏人,1号游戏人送给你10美元(实际变成了40美元),你会把50美元全拿走,还是会还给他25美元?或者还给他10美元?你怎样做我拿不准,但事实证明人们总体上比传统经济学所教导我们的更相信别人,也更值得信任。我们对信任游戏的各种变化形式进行了研究,结果是大多数1号游戏人都把钱送给了2号游戏人,2号游戏人收到钱后,多数人退还给1号游戏人25美元。
    ————————————————————————
    信任游戏很好地显示了信任在人类行为中所起的中心作用,但这还不是问题的全部。一组瑞士研究人员在富于创新和启迪精神的经济学家恩斯特•费尔的带领下,对上述实验作了引申和扩展,不仅包括信任,还包括了报复。在瑞士版的同样实验中,如果2号游戏人决定不把50美元和1号游戏人平分,1号游戏人就可以有一次决定的机会。实验主持人告诉1号游戏人说对方决定自己独吞50美元之后,会再说:“哎,你失掉了10美元,我很抱歉。你听我说,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拿你自己的钱来进行一个小小的报复。你自己掏1美元给我,我就从对手那边拿回2美元;如果你掏3美元,我就从他那里扣回6美元;如果你给我7美元,我就扣他14美元,以此类推。你觉得怎么样?”

      假设你是1号游戏人,如果2号游戏人背弃了你的信任,你会拿自己的钱来让他吃苦头吗?

      实验表明多数人会利用惩罚贪婪对手的机会来实施报复,而且会严加惩罚。但是,这还不是研究中最精彩的部分。在1号游戏人思考是否实施惩罚时,他们的大脑正处于电子放射断层造影机的扫描之中。大脑的哪一部分与计划和实施报复有关联呢?是大脑纹状体——大脑中与体验奖励相关联的部分。也就是说,有关惩罚背信弃义伙伴的决定与快感和奖励有某种关联。还有,实验证明那些纹状体激活程度越高的人对对方实施的惩罚就越重。这一切说明即使需要付出代价也要报复,这种欲望是有生物学基础的,而且报复是一种快感或者类似快感的感觉。

  • Op.54

    Op.54 2017-03-21 23:46:46

    5知道“金融市场到底怎么了”对我们很重要
    所有动物(包括人类)处于外界事物无法认知的环境下总是作出负面反应。当外界对我们作出莫名其妙、无法预测的惩罚,以及我们对身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时候,就很容易陷入一种心理学家称之为“习得性无助”的状态。

    轭狗的例子——人也是如此

    (也适用于自己)潘尼贝克的研究反复表明,主动地、有意识地对难解、困惑以至受伤的事件进行正确解读,这一过程可以帮助人们从中摆脱出来。潘尼贝克在很多案例中,要求病人把自己的反思写在日记里,发现这种做法非常有帮助。这就是说,即使外部事件不可理解,我们只要尝试从自身所处的环境进行解读,就可以从尝试本身获益。

    改变我们对新闻的消化方式,从被动接受改为主动对信息加以思考,进行正确的解读。

  • Op.54

    Op.54 2017-03-21 23:51:38

    6金融市场全球化更容易诱发经济危机 (重要,全文)
    至少在过去10年中,许多人大力促进市场全球化,他们认为这是好事。人们一直相信,从多元的、半独立的分散市场转变为统一的大市场可以增加流动性,鼓励金融创新,减少贸易摩擦。结果是,如果你还没注意到,今天的股票市场,无论是日本、英国、德国,还是美国,都是大同小异。我们看到它们几乎是一致地涨跌,仅仅是程度不同而已。我们亲眼看到全球化不断加强的后果,应该静下来认真考虑统一的大市场带来的好处与付出的代价。我怀疑,事实上统一大市场有可能减少金融创新,危害金融健康,最终无法保护我们免于金融危机。

      为了帮助大家认识统一的大市场怎么会变得缺乏效率,我们认真思考一下迈克尔•克里顿在《失落的世界》中的几段话。电影中一个叫马尔科姆的角色(影片中的混沌理论科学家,由杰夫•戈德布拉姆扮演)面对信息世界的慷慨陈词——他指出,把所有人都联系到一起的世界,最后导致的是发明、创新以及进化的终结。

      把全世界连接在一起,这个主意就是集体死亡。任何一个生物学家都知道孤立环境中的小物种进化最快。你把1OOO只鸟放到大洋中的島屿上,它们会非常快地进化。你把10000只鸟放到一片大陆上,进化速度就降下来了。而我们本身这个物种——人类,进化主要是通过行为进行。我们通过行为的创新适应环境。世界上人人都知道创新只在少数人中产生。用3个人组成一个委员会,他们很快就会干成事。有10个人,事情就难办一些。30个人,什么也干不成。300万人,连想也别想。这就是所谓大众传媒的效应——有了它,什么事也别指望。大众传媒把多样性淹没了。它把世界弄得千篇一律——不管是曼谷,东京还是伦敦:这个路口拐角上是家麦当劳,那个角落是贝纳通,路对面是盖普服装店。地区差别消失了,所有的差别都消失了。在大众传媒的世界里,除了排行榜上的10大畅销书、10大流行音像、10大票房电影、10大黄金创意,很少有什么别的。人们担心热带雨林多样物种会消失,但是我们最需要的资源——知识多样化呢?它会比树木消失得还快。时至今日,我们还不明白这一点,反倒要把50亿人一块儿弄进信息世界里去。到那个时候,我们这个物种的进化就被完全冻结了,一切都停止下来,死掉了。所有人时时刻刻想的完全一样。大同世界,世界大同……

      很显然,马尔科姆是一个极端的角色,他的话也显得过于偏激,不过,即使我们认为把全世界都纳入信息世界不会使一切陷入停顿,但细想一下也很有道理:世界金融市场连为一体,实际上必定会减少思想的多样性和金融产品的数量,结果减少竞争,降低效率。

      我个人认为马尔科姆的推论不无道理。我猜测把很多市场连接到全球单一市场旗帜下会减少金融工具的多样性和不同做法。还有,由于一致性的压力,对于金融行业应该如何运作,住在同一个金融地球村的人们都必须接受相同的基本信念(模式)。从这一方面来看,即使是传统的理性经济学理论也会预测到存在较强竞争的多个市场比单一市场有利。说起来有点儿讽刺,把理性经济学应用于鼓吹促进全球化统一大市场时,它的支持者们强调的是流动性和效率上的好处,但他们忘记了,不同意见、不同方法,还有金融工具多样化——归根结底,可能是更加重要的经济力量。

      当然,全球化如果最终造就一个完美无缺的全球市场,那就再美妙不过了。不过,鉴于人类易于犯错误和非理性的程度,我们创造出的任何市场都不可能完美无缺。说到底,我更倾向于若干个多样的、相对独立的市场,每一个市场的效率或者不是最高——但是彼此距离远一些,更灵活,反应更灵敏,更有竞争力,更可能与时俱进——能够产生更高效、更健康的金融市场。

  • Op.54

    Op.54 2017-03-22 00:00:11

    7 高额奖金是把双刃剑:激励与压力
    实验:
    为了观察奖金如何影响工作表现,我和尤里.格尼齐、乔治.勒文施太因、妮娜•马扎尔进行了几次实验。有一次,我们给实验参与者布置了一系列需要注意力、记忆力、集中精力和创造力的任务。例如,我们要求他们完成塑料框里的拼图题,推算排列一系列数字的记忆游戏,向固定目标投射网球,还有其他几种类似活动。我们宣布对成绩特别优异者给予不同数额的奖金(数额从较低、中等到非常高)。我们把人平均分成3组:对第一组的人我们许诺的奖金数额很小(与他们的工资水平比较),第二组的奖金数额中等,最后的一组奖金数额非常高。

      对了,如果你问到哪里参加这样的实验,那我告诉你,实验是在印度进行的,那里的生活水平比较低。这样一来,我们给的钱在当地人看来相当可观,同时可以控制在我们的实验预算之内。奖金金额最少的是50美分,相当于当时印度农村人口一天的工资;中等奖金是5美元,相当于他们两周的工资•,最高奖金是50美元,大约相当于他们5个月的工资。

      你认为结果会怎么样?那些实验参与者会按照他们预期的奖金数额不同,而努力程度也不同,奖金最少的一组表现最差,奖金中等的表现一般,奖金最高的表现最好吗?我们把这个问题交给一群商学院的学生回答,他们很自然地预期业绩随奖金数额增长。在商界,这一假定实际上就是自然法则,这一逻辑推动企业管理人员要求高额薪酬。实验结果表明,许诺奖金最高的一组在每一项任务中表现都最差,中等奖金那一组表现的与最低奖金一组没有什么不同。

      我们把这个实验拿到麻省理工学院去做,结果也一样。实验是这样的:我们让大学生们分别来完成两项用时4分钟的任务,设置一个非常高的奖金(600美元),一个比较低的奖金(60美元)。两项任务中一项需要认知技能(数目相加),另一项只需要机械性操作(快速点击键盘)。我们发现仅仅需要机械技能的任务,奖金就能起到我们预期的作用:奖金越高,表现越好。但是一旦任务涉及初级的认知技能(如我们心目中的投资或银行工作),实验结果和我们在印度实验的结果一样:预期的奖金越高,实际表现越差。

    ——————————————————————————————————
    另一个实验,在公众跟前做的反而差——我们的结论是,社会压力和金钱一样,也是一把双刃剑。它对人有激励作用,但是在公众的眼皮底下,压力就会增大,到了一定程度压力就会占上风,抵消并压倒激励的有利作用。

    面对数百万美元的薪酬,争取奖金带来的压力,害怕得不到奖金的顾虑,心思集中于奖金而分散了工作的专注等,巨额奖金非常容易产生适得其反的效果。

    我并不是断言不论什么情况下,不管工作类型和个人特点,工资给得越少,工作效率越高。我想指出的是薪酬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它牵涉到各种各样的经济激励、压力,以及人类心理等其他方面的因素,其中有些我们还知之甚少或者未曾考虑到。或许金钱越多等于业绩越好这种天真又简单的理论并不像人们想得那么现实,起码不是永远有效。如果金钱越多会带来越好的业绩,我们是不是应该期望那些领取数千万美元薪酬的人业绩也最好?甚至应该永远没有失误?实际上,那些拿着巨额工资和奖金的人们,在2008年金融灾难中一败涂地,这一事实进一步证明高额奖金与优秀业绩之间并没有直接联系。

    多年来,企业高管已经适应了这样的条件,他们为自己制造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证明他们的高额报酬天经地义。说到底,你认识的人里有几个会承认自己工资太高而能力不够?

    这是个相对论的问题。银行经理心目中的“正常”标准50万美元的年薪似乎是有辱尊严、不屑一顾。

    (作者很乌托邦啊) 假如我是奥巴马政府的财政主张,我会试图对那些银行经理,还有造成他们自以为心安理得的那种扭曲的制度,进行彻底改造,弃旧图新,鼓励建立新型银行、实行新的薪酬机制。这些新银行会大力推广一种新观念,银行经理不是贪婪的浑蛋,他们是有道德、有敬业精神的正人君子,在整个经济以及国家正常运行中,发挥至关重要的中心作用(事实上,他们的确责任重大)。“老银行家们”如果仍然觉得没有几百万美元的工资他们就不肯干活,要干得好还需要加几百万美元的奖金,他们完全可以在新的市场上进行竞争。不过有了架构更理想,工资机制更实际,更透明的新银行,还有谁会去找他们呢?

  • Op.54

    Op.54 2017-03-22 00:04:59

    8 承认非理性的存在,创造更美好的生活
    与此不同,其他领域——从化学到物理学,再到心理学——的科学家们接受到的训练就是不盲目相信“既定事实”。在这些领域里,假定和学说都要经过反复的实验和检验。检验中科学家们一次又一次的学到了,许多普遍接受的真理最后被证明是错误的,而这就是科学发展的必然

    不幸的是,这种健康的科学怀疑主义与实证主义还没有为理性经济学所采纳,该学说中关于人类本质的最初假定被凝固成千古不变的信条。

    例子:我们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考虑。假如你负责设计高速公路,你根据所有人都能完全安全驾驶的假定来安排修建。这样修出来的理性高速公路会是什么样子?当然它的两侧不需要多铺出来的路边部分。既然没有人在这里开车,我们何必把水泥和柏油铺在这里?其次,我们不必在车道之间设置分界线,而且车轮一压就会发出“喀拉喀拉”的警告声,因为所有的车辆应该在车道的正中间直线行驶。我们还应该把车道的宽度尽量缩小,只要能跑开车就行;我们还应该取消速度限制和前后车距限制,塞满所有的车道,发挥最大的通过能力。毫无疑问,这样设计的公路才最具理性,但是你愿意到这样的路上去开车吗?当然不会。

      当我们在有形世界进行规划、设计时,都清楚我们自身的弱点,而且据此来采取对应的措施。我们认识到自己跑得不够快、不够远,就发明了汽车和公共交通。我们知道自己的体能限制,于是就设计了电梯、电灯、暖气、空调等来克服这些不足。能徒步日行千里,一跃跳上高楼大厦,黑夜里双目如炬,还能适应沸点高温和极地严寒,当然再好不过,但我们没有生成这样的万能身躯。于是我们针对这些不足,作出巨大努力考虑对策,利用技术手段来加以克服。

      我感到奇怪的是,到了脑力和认知领域的设计规划时,不知为什么我们就以为人类无所不能了。我们紧抓住人类完全理性这一观念不放,认为自己就像精神上的超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为什么我们能够坦然承认自己身体能力的局限,却不愿意考虑到自己认知能力的不足呢?第一,我们身体能力的局限天天摆在我们眼前,但是认知能力不足则不那么明显;第二,我们都有种欲望,想把自己看成是无所不能的,但是在体能方面绝对做不到;第三,我们认识不到自己的认知能力局限,也可能是我们对传统经济学认同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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