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朱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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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鲁西南民间智库(鲁西南乡村公益图书馆) 2016-11-24 23:3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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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西南民间智库 (鲁西南乡村公益图书馆) 2016-11-24 23:45:57

    十年冤案,当年哈尔滨市副市长、“贪官”朱胜文在法庭上的“自述” (2012-08-14 11:56:19)转载▼
    标签: 杂谈
    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我原是哈尔滨市政府常务副市长,1997年12月12日市中级法院以受贿和财产来源不明罪对我开庭审判,在法庭上我就两个重大问题做了陈述,根据合议庭的要求写成的材料,请阅审。
    一、我和岳玉泉有重大利害关系,岳利用职权对我进报复陷害我,请求岳玉泉回避我的案件
    我被捕以前与岳玉泉同为哈尔滨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关系一直比较疏远,1996年初,我连续处理了两起与他有直接关系的违法事件,触犯了他的隐私,使他怀恨在心。
    第一件事,我处理了他挪用2,000万元市社会劳动保险基金的问题
    1995年末,市委根据工作需要,将市长分工做了调整,一直由岳玉泉分管的市劳动局划归我分管,此后不久,大约96年2、3月份,一天市劳动局长梁三荃带着另一名同志(是副局长还是处长,我刚接手不太熟悉)到我办公室,说有件急事要汇报。梁三荃说,最近省总工会、审计局、省监察厅联合调查全省社会劳动保险基金使用情况,在调查中发现我市劳保金有2,000万被挪用,借给了民营企业聚兴公司搞房地产,省要求哈市立即将谁决定此事及决定过程报上去。我问是谁决定的,梁三荃说,是岳市长,说着拿出岳的批示,我当时十分震惊。在我分管市政府资金六、七年间,第一次遇到这样严重违法违纪挪用专项资金的情况,我说你们胆子怎么这么大呢?你们是管这笔钱的都明白,这是全市退休职工的救命钱,像救灾款一样专款专用,严禁挪用,更何况你们借给民营企业搞房地产,这更违法,这笔钱一旦出了问题谁能负起责任?梁三荃解释说,这事我们哪敢定,市长怎么说我们怎么办,现在请您定一下,岳市长的批示交不交上去。我问岳市长原来有过什么意见没有?梁说岳市长不让往外露,所以我们从来没拿出来过,现在你分管我们得请示你,交不交。我当时感到情况复杂,很难处理,主要考虑我历来与岳关系不睦。刚接手,就把他的批条捅出去,岳肯定会对我有想法,而且岳有过明确意见,便答覆说,既然岳市长有过明确意见,就按岳市长意见办暂不交上去,省里问就说我刚接手情况不太清楚,等搞清楚再向他们汇报。接着就对梁三荃讲,现在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即将这笔钱要回来,过去的问题先不说。如果资金要不回来,那后果不堪设想,梁三荃说:朱市长我们都快急死了,天天去要,马玉福(聚兴公司老板)原来说用几个月,结果现在都有两年了,一分钱也没有还,他盖了一大堆房子在那里都卖不出去。藉口一屁股债,连银行利息都还不了,政府的钱,他根本排不上。2,000万元不是一个小数,我看很危险,我们挺害怕。我当时又强调一定要派人尽快要回,保证政府这笔资金不能损失一分钱。我说,过去的事怎么定的,我不想多问,今后出现类似情况追究你们的责任,梁三荃笑着说,我们是给市长管钱包的,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办。我让他们把追缴情况及时向我报告,此事处理完后,岳对我态度明显冷淡,我们的矛盾由此开始激化。
    1996年5、6月市评选劳动模范,我是评选领导小组组长,岳玉泉是副组长,在我主持领导小组会议时,市总工会副主席韩玉琴介绍候选人时,谈到聚兴公司老板马玉福,说工会徵求意见时普遍反映该公司贷款太多,资不抵债,有争议。因我听过梁三荃的汇报(组会上说),便表达意见,主张慎重一些好,建议让大家讨论一下。讨论时很多人同意这个看法,主张慎重为好,但由于岳玉泉一再坚持,最后还是评上了,这使得岳和我的矛盾又进一步加深。以后我又问过几次这笔钱的追索情况,直到我被捕时,尚未归还一分钱。
    其实我当时处理此事,完全是从工作出发,而且还维护了岳的面子,但是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我没有过问过,他批钱挪用的情况,也尚未向任何人说过此事,只是因为怕出现更严重的问题而坚持原则,进行清缴。岳担心我知道了他的隐私,对他构成威胁,对我怀恨在心,我们之间的矛盾进一步激化。
    第二件事,我处理了他指使市政府工作人员,制造非法文件,为金街办非法免税2,000万元的事
    时间也是在我听梁三荃汇报的前后,大约96年3、4月份,根据95年省纪检委调查国贸城免税的情况结论,为了进一步加强税收管理,市政府决定,全面清缴欠税,特别是地下人防工程企业一律按章纳税(在1996年前市政府为扶持人防企业,对全市人防企业都暂不徵税)。
    在市国税局清税时,发现金街欠税累计超过一千万元,当年欠税三百多万。当税务人员前往收税时,金街总经理黄桂英态度蛮横拒不交税。国税局将此情况向我做了汇报,请示怎么办,我说清理欠税是全市性的,哪个企业也不能例外。特别是人防企业,中央调查时已有了明确意见,一律按章纳税,必须认真执行。税务局人员又去徵税,又被顶回。过了两天,我到税务局听取全市清税工作汇报时,赵局长向我反映清税工作时,反映金街总经理黄桂英昨天拿著一个市政府关於给金街免税五年的协调会议要去找他,告诉说金街的税市政府已经全给免了,以后税务局不要再去催税了。赵问我知不知道此事。我当时听后很吃惊,又半信半疑说这绝对不可能,我又问一下协助我工作的谢万荣秘书长,是否经办过此事,他说他不知道。於是,我立即让我的工作处于处长去办公厅将此件调来让我看一下。奇怪的是于去调时,秘书处工作人员说岳市长告诉这个文件谁调也不给,因为岳市长是常务副市长他们不敢给。我当时十分气愤让于处长再去一次,并告诉秘书处,我也是常务副市长,又分管税务和办公厅,我有权调出此件。秘书处无奈,将此件拿出来,我一看纪要是新上任的市政府副秘书长吕尊法协调的,协调的内容是将金街免税四年(从1993到1998年),大约2,000万元左右(这个数字是税务局跟我讲的,纪要上没有的)。纪要和国贸城的是一模一样,文件抄送栏,既没有给我,也没有给汪市长。因此事重大,我立即向汪市长做了汇报,汪市长看完文件十分气愤,连说简直是胡闹,立即撤消。并让秘书马上打电话找吕尊法(当时吕在太平区参加一个会议),在电话中汪市长严厉批评了吕,并连声说你这是犯罪!让吕立即赶到他办公室来,十分钟后吕赶到汪市长办公室,汪说谁让你协调的,吕答岳市长,并说李市长也知道。汪问你有这个权力吗?你知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你这是犯罪!吕说我刚到政府不知道怎么回事,市长叫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当时很气愤对吕讲,岳市长对国贸城免税调查非常清楚,他怎么能明知也故犯呢?我又问吕,涉及到免税问题为什么不抄给我也不抄给汪市长,调阅也不让,搞成个秘密文件,吕没回答。汪市长当即决定由我负责立即以市政府名义起草一个文件将此件撤消。
    以后金街总经理三次到我办公室,让我暂时不要发撤消文件,说她去国家人防办跑一下争取免税。我对黄说那是你企业的事,你能跑下来,我是负责全市经济工作的,对企业对地方经济有好处的事我都支持。企业有困难可以向政府汇报,比如税可以缓但必须按合法程序,不能搞违法的事,(结果她跑了一圈,也没跑下来,我给她扣了三个月的税)国贸城的情况她不是不知道。
    在以后几次谈话中,黄多次来劝告,并威胁地对我说,朱市长,我听大家都说你是个好人,我也很佩服你,我跟你说一句真心话,听不听由你,你这么办,将来对你非常不好。最后这一句话她重覆多次,我问你什么意思,她也不回答,只是重复这句话。我当时并未在意,只是告诉她,这是汪市长定的,我必须执行。事后我想起,在此前几天市国税局长赵晓明有一天找我谈话,说他压力很大,我问什么事,他说,岳市长把他叫到他办公室跟他说话很不客气,问他为怎么同金街过不去,赵向岳汇报了金街的实际情况,岳在谈话中说:我管公、检法,哈尔滨抓谁不就是一句话吗?赵说我没犯罪你也不能抓我,岳很生气。我当时听后虽然很震惊,但没发表意见,只是安慰赵晓明局长说,这是咱们的本职工作,该坚持就得坚持不要怕。后来事情发展真的按他们的说法实现了。
    这件事后,我和岳玉泉的矛盾达到了顶点。我们俩除会议外,互相不说一句话。岳的报复心极强,哈市中无人不晓。因为我坚持原则,处理了这两件与他直接有关的违法事件触动了岳的敏感神经,他认为我与他做对,怀恨在心,所以国贸城案件之机,凭藉他任专案组副组长的职权,用非法手段制造假案对我进行陷害。(具体我在第二个问题中说明)
    鉴於我和岳玉泉有重大利害关系,他现在任专案组副组长直接领导指挥对我的案件侦察和审判是十分不合适的,为了保证我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平和尊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章第28第第二款,我请求岳玉泉回避我的案件。
    二、国贸城总经理张庭蒲向我行贿七万元一案,是严重的逼供信造成的假案冤案
    (一)国贸城案件的起因和背景
    对国贸城企业及其免税问题,1995年之前,我并未做过认真的了解,直到1995年省纪检委调查时,因涉及到我,我才找外贸局的同志询问了情况,对事情的全貌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国贸城是外方国源公司和中方哈人防办合办的中外合作企业。创办时中外方原意办成一中外合资企业。但筹办的过程中,中方(市人防办)的上级考虑人防办工程是国防工程,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中外合资企业解体后,要按投资比例划分固定资产,这样如果办成中外合资企业意味著若干年后,企业解体时将有一部份国防工程划规外方所有,从国防角度看是不合适的,因此要求办成中外合作企业(按规定中外合作企业解体时,外方不分固定资产)在当时中外合资和中外合作企业享受同等减免税的优惠,因此外方也同意了。但企业成立后,国家政策作了调整,中外合作企业不再享受减免税优惠,外方感到吃亏了,要求中方调整,但中方因某种原因无法办一直拖下来,后来在一次三资企业协调会上,该企业向市政府提出此问题,要求给予解决,否则外方将考虑撤资。会上根据惯例,我请外资局杨局长了解一下情况,帮助研究一下。过了一段时间,杨向我汇报说他和税务局研究了该企业情况,税务局认为,考虑该企业组建时的特殊情况和组建后对哈市就业等方面的贡献,为吸引外资从“三个有利於”出发,同意比照中外合资继续给予减免税优惠,并且由税务局形成了一个纪要。我当时提出,既然税务局已经同意了,那就按税务局的意思办把。过了一段时间杨又来说,税务局意思最好由政府正式协调一下,我表示涉税问题,还是由税务局自已去定,必要时可以向上面请示一下。后来杨和税务局如何研究的及谢万霞如何协调的我没过问,也不太清楚。此后谢万霞形成一个纪要给我,因为我的印象中税务局已经同意,加之当时市政府为扶持全市人防工程综合利用,对全市人防地下企业(包括金街、国贸城等)全部未徵税,所以也并未在意,只当做一般专阅文件,在上面签了个“朱”字,未表任何意见,此后也未过问过此事。
    1995年省纪检委调查此事时,我已如实向调查组人员介绍了解到的情况,而且表示上级如追究此事但时,由我来承担领导责任。根据调查组意见对国贸城恢复徵税,以前欠缴的同时清缴,根本没有给国家造成什么损失,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
    (二)张庭蒲向我行贿七万元,完全是逼供信造成的假案冤案
    1996年10月24日我刚上班,被汪市长叫到他的办公室,汪刚出国回来,原打算开一个市长秘书长碰头会,汪市长简单问了一下情况后,说监察厅有人找你,我问什么事,汪说是国贸城的事,我说国贸城我有会么事呀?这时监察厅同志让我上他们的车,将我带到厅大楼。两位专案组的人员王林、梁大树已在那里等候,到监察厅后,他们要我家的地址。我意识到要搜查我家,我说我是省人大代表,你们拘禁我,搜我的家有手续吗?他们说,我们是省委专案组,省市人大都在省委领导下。当天晚上,汪、梁两人将我带到专案组大楼,锁到铁椅子上。
    当天夜里,由王林、梁大树等四人对我开始侦讯。开始便问国贸城问题,我对他们说我和国贸城没有经济往来,如果有一分钱问题天打五雷轰,我相信组织能够调查清楚。王林说,你是案子里露头的,你必须交待。因为我心里清楚我在国贸城没问题,为什么把我抓起来。我意识到肯定有人做手脚陷害我,而且肯定是岳玉泉。因为他抓国贸城案件。由于我态度坚决,僵持了好长时间无结果他后便停止了讯问。都出去了,过了一会又都进来了,说国贸城问题暂时不说了,你继续考虑,现在谈你哈市医药股票问题。我当时完全以一名党员对党的忠诚老实态度,如实讲了我家买过二万三千元股票(其中我妻子买1.3万元,张春晖代我买一万元),他们问的很详细,不断取笔录。当我讲出张春晖给我买一万元股票卖后送我十万元时他们态度开始大变,一方面说我态度好,一方面侦讯更加严厉,但在此期间没有任何打骂行为,这样大体过了两天,一会儿笔录,一会儿审,一会让我自己写,在这两天中我没有回房间,不时传来拷打和嚎叫声,我心理十分害怕和紧张,但当时觉得他们的态度好,我毕意是个副市长,他们不一定能打我吧?
    大约是26日半夜,房九林着卷看郑宗进来了,王林,宋铁耕,梁大树,孙德全,等四人紧随而进,个个态度严肃地站在桌子旁,我面对房坐在屋角的铁椅子上,气氛十分紧张,由房主审(这是房亲自主审我的唯一一次),房把卷宗放在桌子上说,你不是老说国贸城没问题吗?今天就审国贸城问题。
    房说,我就是个小科长,没审过这么大干部,但告诉你,能把你请进来,也肯定能把你拿下。然后拿起卷宗翻给我看,说你的证据有的是,不能随便抓你,你是市长啊。然后开始问我什么时候认识张庭蒲的,我说和张庭蒲吃过一次饭的详细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然后问还有接触没有,我说只有这一次,方又问真没有,我说真没有。然后其余几个人插话说,告诉你就你哈医药这十万元就可以判死刑,你老实交待了争取个好态度。我说如果有,哈医药我能说为什么国贸城我不能说?我确没有。这时方满脸怒露容,一拍桌子问到底有没有,我说没有。房夹着卷宗就走出去了。
    接着王林、宋铁耕等四人便走上来拳打脚掰胳膊往上掀,因我被锁在铁椅子上无法躲,只好大声喊叫。大约打了20分钟,房九林进来了,他们四人也住手了,我大汗淋漓,喘粗气,直觉得血往上涌头昏眼花,这时房让他们把我从铁椅子上放出来,房站在地中问“有没有”,我还说没有,王林说,告诉你你是案子里露头的,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你编也得编出来,我听到这句话极为震惊。我完全明白,确有人故意陷害我。王林又说:“别说你这一点事,杀人犯杀了人,明知死罪也得招”。接着问我能不能说,我还是说真没有。没等我说完,王林等四人一起上来,开始踢打,这次房没出去始终站在旁边,但房没动手。接着让我跪在地上两人按着肩膀住上掰胳膊,两人在旁边踢肋,腰和背,我大喊我有心脏病,他们边打边说:有病当个????毛。这次打得我浑身疼痛,喘气困难。他们说你能挺,咱们就照样来。我预感到今天晚上不拿下我的口供,他们不会罢休。四个人停下来,房让我站起来,说能不能说,我只得说能说,然后他站在桌子后面,其余四个人站在我周围摆出随时打我的架式。房问张庭蒲去过你办公室没有?我说去过(实际根本没去过)。去前给你打电话没有,我说打过。又问当时拿没拿什么东西,我回答不出来。房又问,拎没拎过包,我只得按他的话往下编,说拎过。里面装什么东西?我自言自语的说,可能是照相机吧(因为只能瞎猜),他们说不对,我说那是摄相机,他们说也不对,说了几个都不对,他们半嘲讽的说:“有那个东西,这些都可以买”。我反问一句,“那是钱?”房他们说,“这回说实话了”。房又问,你打开包在里面装多少钱,我说“一万”时,四个人一齐上来掰我胳膊说不对,我说“二万”,“不对”。越掰越高我疼痛难忍地说“三万”,他们说不对,我又说四万,直到我说五万,他们都住了手说,“对了,到底说实话了”。
    接着还问我交不交待,我说没有,他们又第二次让我趴在桌子上,接下来用第一次的方法重新把绳捆上,还是两胳膊掰后,这次他们让我站在地中间,四个人轮番用电警棍抽拳打脚踢,宋铁耕掀开我的衣服,用电棍触我的肚皮、腰和背部,每一触,一阵刺痛疼得我乱滚乱躲。他们把我按到床上,往后背触电棍,我往地下滚,大喊叫,他们用抹布堵上我的嘴,继续打了一会、停下来,让我坐到椅子上,我这时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是大口喘气,没想到他们突然从床上抓起一被子蒙在我的头上,我憋得眼冒金花,然后一片黑从椅子上栽到地下,他们把被子拿下去,又把我扶到椅子上,骂我学会“放秋”(就是装死、耍赖的意思),他们在我实在挺不住了,就把绳子松开来,这时我已绝望,只求一死。
    我坐了几分钟,他们问用不用第三次。我说你们饶了我吧,我受不了。我已感觉抵抗只能换来更大折磨,但要招供,又不知道他们让我承认什么,只听他们口气,是几十万元,我要真签字画押了,一旦死了,他们可以说我畏罪自杀,况且,我连玛克威大楼都没去过,编都有没法编,于是我说北方花园吧(因为我和该公司曾经有几次接触,还能编出来)。他们说要交待就交待大的,别整一万、二万的,我们又不是叫化子,没见过钱,我于是从三万编起编了三次,凑七、八万块钱。我看他们听完后也半信半疑,但是说有成果,因我已经成了一团烂泥就让我脱下秋衣,结束了审讯,我当时真有死里逃生之感,欲哭无泪,像个傻子的呆坐在那里,半天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接下来,就连夜取笔录,这是我在专案组碰到的第二次也是最强的刑讯逼供,因为口供是瞎编的,根本对不上,他们以后也没有提这两件事。
    此后,一连几天,浑身伤痛难忍,喘气肋部一动就疼,浑身清一块,紫一块,摸哪哪疼,夜晚彻夜难眠。一个多星期后,因浑身多日不洗已发臭,他们让我擦身子,我脱下衣服发现两肩两臂都是大片的紫黑色,专案组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从此以后,专案组可能真正感到整不了什么大的东西,于是转问我接近的领导、干部、朋友、外商、大企业负责人,根据线索(大多是岳玉泉搞的)逐个列单进行逼供,此后逼供没有警棍、警绳等械具,多是拳打脚踢和掰胳膊,但那时我的身上到处青肿,碰一下都钻心痛,身体也虚得毫无力气,经不起半点折磨。在逼供情况下,出了很多假口供,有的只是有其人,但其事严重夸大(所供情节,大多是有其人无其事),还有一部份根本无其人,也无其事。以至后来有的线索(如呼兰开发区主任给我送20万元)连专案组也不相信了。
    我在专案组碰到的第三次严重的逼供是要我承认国贸商城总经理黄福林(外方老板黄通国侄子)行贿五万元,时问是专案组重新分工前的夜里即12月4日,因为第二天,我将由王林等四人看管。变成梁大树、祁浩宇二人看管、审讯。那天晚上,因为重新分工了,晚上人进进出出,互相唠叨,我锁在铁床边上独坐。大约到晚上十点多钟,突然王林和张生走了进来(张生不负责我的专案,从未参加过审讯,但我听他们唠叨说此人打人挺狠),他们俩进来,我不知是何意,王林对我说,明天我离开你了,你是不是挺高兴。我没吱声(我心里确实高兴,因他打我打的特狠)。王说,今天晚上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叫你交待,我一听明白了,还要逼点什么东西。可能让张生有个立功机会(因为他们是同学)不然明天分开,他们就无权提审我了。但我不知道他们要逼什么。王林和张生这次很直截了当说我俩,也甭跟你废话,就来真格的,今天不行就给你吊起来,照一宿来,你捉摸能不能挺过来。张生这时按我的脖子上来猛踢几脚照肋部狠打,问:“用不用多废话”?我说我不知道,让我交待什么问题。王接着问你认识黄福林吧,国贸城副总经理,外方老板黄通国的侄子。我说在人防办,宴请黄通国时,见过他一面,给过名片,王说:黄通国通过他给过你钱没有,我说没有,他们俩立即很恶煞地冲上来,揪住我膀领,用拳猛打,边打边说:看来你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这时王林往外走说去拿绳子去,我看他们真要吊我,想起玛克威那天情况,我心发抖,我说:我求求你们俩,你看我身体这个样子,真经不住了。王站住了对我说,你别装那个熊样,你说不说吧,不多就五万块钱。我看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既然假口供多了,我也并不在意了,当时想法只有结案时,再一块说吧,假的真不了。于是我说你们让我说啥,你写吧,我签字。王林说,你少来这一套,是你交待还是我交待,然后拿出一份材料问,黄福林去过办公室吗?我说去过(突际上根本没去过)又问怎么去的,我就按张庭蒲模式一模一样地编了一遍。又问给没给钱,我说给了。给了多少?我说五万(因为数目开始他们就告诉我了)。又问什么时间,我说大约94年3、4月份(因那时我到俄罗斯出访)。又问因为什么给的,我说因为要免税,他们说那时还没有免税的事呢,我回答不出来,王说你想想黄通国是不是不时给你打过电话,让你关照一下他们的审计问题,我说是,又按他们的要求一句一句地编,然后又问钱哪去了,我说一部分出差买东西了,一部分拿回家了。
    由于这次他们让我说啥我说啥,模式又按张庭蒲那次编,所以免遭了一顿折磨,但充分证明了他们有关我国贸城材料的虚假性,因为口供实在驴头不对马嘴,所以95年4、5月份由专案组李伟、龚长久又取了否定笔录。但奇怪的是,我记得十分清楚,他们逼我的时间是12月4日,而他们给我看的笔录时间是11月8日,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是否定笔录,所以我也没跟他们认真,只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在法庭上,他们拿出所谓25日审我张庭笔录时,我才明白,他们在录笔录时为什么将日期、提审人、地点栏目带空白,为什么一个事,多次不同人反覆取笔录的原因,是他们可以根据需要,随心所欲填写,以便日后我翻供时拿出来,证明我说的是假话,手段卑劣到了极点,这正证明他们心虚。
    从1996年12月5日到97年1月5日我由519房间转到518房间,饮食和睡眠条件有改善,提审也减少了,基本上没有打骂、体罚等情况,但由于前40天的各种刑讯和折磨,身体已虚弱到了极点,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不敢触碰,肋骨喘气大了都疼,严重失眠,血压持续升高,并出现幻听、幻视,这一个月“休息”,我身上的青肿伤基本痊愈了,但精神上的恐惧却丝毫没有减少,想到受到的陷害和冤屈,总想一死了之。
    1997年1月5日,我被押送到道里看守所,在道里看守所,虽然吃住条件差,但生活基本规律化,管教员和犯人没有人打我。1997年春节前夕,我从电视上看到中纪委、省委领导讲话,要求将案件办成“铁案”,严禁逼供信,使我对我问题能实是求是的处理产生了希望。此后,我多次向粱大树反映我国贸城一分钱也没有拿,并要求见一下省委、中纪委、市委或专案组的领导同志反映情况,但均遭拒绝。
    五月初,我的办案人换成李伟、龚长久。我还是反覆向他们重申,国贸城我一分钱也没有拿。在他们核实我的材料时,我原来在逼供信情况下讲的很多假口供都一一否定了(包括黄福林的),但唯有张庭蒲的口供一直逼我承认,我明白这么明显的错案为什么迟迟没否定,是有人故意作梗。
    五月下旬,专案组几次提审我取得笔录,但因我拒不承认张庭蒲向我行贿的事实,而陷入僵局。
    1997年7月11日半夜,我被从道里看守所提出,连夜押送到北安监狱,我意识到肯定要采取新的更严厉的精神肉体上的折磨,迫使我承认国贸城受贿问题,事实果然如此。
    入监后,直接将我押到一个不足两平方的地下室小号里,一只手锁在地环上,外面三伏天,室内却阴冷,潮湿,满墙溢水,没有任何行李,晚上半卧在地上几块木板上,我只穿一短袖衫,冷得无法入睡,只好缩成一团,熬到天亮,锁在手上的手铐螺纹锋利,卡到肉里,几天手腕子就溃烂了一圈,昼夜疼痛,每天两个小窝窝头,饿得头昏眼花。从第二天便开始发烧,拉肚子,大小便都在马桶里,五天一倒,室内终日酸臭天比,大便时没有纸只好用手指头揩屁股,然后往墙上擦,由于连续拉肚子发烧,身体非常虚弱,心脏病频繁发作。
    入监后第二天,粱大树要我交待原市委书记索长有的问题,和我所谓的串供问题,我听后十分好笑,我心里明白,这是根本没有影的事,事情很明显,还是要我承认国贸城的事,只是换了一种折磨,施加压力的办法而已。
    我明确向梁、祁两人表示,这是莫须有,我没有什么可谈的,同时向梁提出抗议,要求给我行李,要去掉手锁地环、我说我是未决犯,为什么给我押到监狱小号?连死囚都有行李、为什么不给我行李虐待我。
    梁说:你不老实交待,再给你换一个更差的地方。但在我连续抗议下,第五天给我拿来一套行李,第七天给我换到另一间较乾净的牢房。又过了三天,七月二十一日晚上,突然往我的牢房里送来两名犯人,一个叫杨诚江,一个叫李宝龙(均判无期),李宝龙坐班,我成了唯一被看管的对象,我的日子更加难过。每天早上五点半坐到晚上八点半,稍坐不直便踢打。三伏天牢内三人一小碗水,我经常喝不到,只能要二名犯人涮碗水喝,一天小便两次,五天大便一次,七月二十六日,将我头剃光以施加压力。在提审时,我向粱大树要求,将已决犯和未决犯共押是违法的,犯人殴打我,我要求将我和两个已决犯分开,起码别让犯人打我,但梁都置若罔闻。
    粱推说这是北安监狱的事。这显然是谎话,我是羁押的重要人犯,北安监狱一切听专案组安排,我说你同意分开,请你和北安监狱交涉,粱只是笑,果然直到第二天我又招供国贸城的事,才将我与犯人分开。
    在北安监狱的四十天里,我没洗过脸,涮过牙,由于饥渴打骂、锁地环,限制大小便,以及威胁等非人的精神折磨。我身体迅速虚弱,各种疾病一齐复发,不断的头痛,发烧,拉肚、两次心脏病发作,风湿发作后,腿肿得提审时只能扶墙走。我预感到,我可能回不去哈尔滨了,因为犯人对我说过,这狱中死了也就是一张死亡证明,就连骨头也见不到。我跟专案组看来无法弄清我的案子了,只有到法庭上说。
    于是,我决定先活下来,在一次提审时,我对粱大树说,你们别这么折磨我了,要整死我吧,反正你不愿下手,把你的手枪借给我,我自杀,咱们都解脱了,(这是我当时的心里话)。梁亮出枪套给我看说:老朱,你看枪没了,你别惦念了。
    为了尽早脱离北安监狱非人的折磨,能够保住命活着回哈尔滨,在7月 30日提审时,我对粱大树说,我恐怕难活着回去了,我实在顶不住了。你们不就是让我承认国贸城那个事吗,我全承认,只求你们把我和犯人分开,让我回哈尔滨吧。
    粱大树点头说:我早就知道你受不了这个罪,其实3月份要结束就是这点事,你何苦挺到现在,自讨苦吃。这样我第二次承认了国贸城受贿的事。
    之后,从七月二十一日到八月二日由粱大树、祁浩宇连续对我取综合笔录。取完后,8月4日又将我和两名犯分开。大约8月18日检察院去北安监狱提审我一次,8月21日,我被子押回哈市道里看守所。
    三、公诉人指控我接受国贸城张庭蒲的贿赂,证据不足,矛盾百出,根本站不住脚
    所谓我接受国贸城总经理张庭蒲七万元贿赂一案,完全是在严重逼供的情况下,制造出来的假案冤案。
    我和张庭蒲除吃过一顿饭(有第三人在场)外,无任何接触,更没收一分钱。法庭上,公诉人出示的证据不足,矛盾百出。
    1、指控我接受张庭蒲贿赂的证据是我的假口供,我两次的承认过程都是在严厉逼供的情况下形成的,我多次推翻过供词,结合办案人讲张庭蒲也推翻过(因为在北安时让我交待和张庭蒲串供的事实)。因为此事只涉及我们二人,我在法庭上要求与张庭蒲对质,法庭以张已被捕予以拒绝,是没有充足法律依据的,我要求合议庭调查我和张口供的形成过程。
    2、时间上矛盾百出,在法庭上公诉人宣读张庭蒲的供词,张说他11月17日从财会处提的钱,给我送钱的时间却是12月初,张说他春节前第二次给我送钱,我却说春节后。除此,在一些细节上也有矛盾,如张说在走廊碰上我的,我却说是他自己进我家的等。
    3、我交待的口供中,两次受贿的时间,我均不在哈尔滨,1999年12月初,我在北京开经济工作会议,1995年春节后一、二天,我在上海与上海海狮集团谈判,此事可去市政府办公厅查阅大事记即一目了然。
    4、在专案组审查期间,我在逼供的情况下,曾承认国贸城副总经理黄福林曾经送过我五万块钱。此事已经专案组查后并正式取了否定笔录。这可以证明我在国贸城受贿问题的虚假性(这两个人向我行贿的情节一模一样)。
    5、张向我行贿我受贿的口供写得有悖常理,如张为什么自己有专车,却要打出租车去市政府?如果是怕人知晓,为什么不到我家去,而去警卫严密,进门要登记的市政府办公厅?张送给我钱后也不交待一下,就将装钱的袋放到我的桌子上,他仅凭一面之交,怎么知道我会收下,如我不收而送到纪检委,他岂不败露,精神正常的人会这样做吗?

  • 鲁西南民间智库

    鲁西南民间智库 (鲁西南乡村公益图书馆) 2016-11-24 23:48:07

    实名举报、控告原哈尔滨市副市长、市政法委书记岳玉泉 张晓峰被迫害致死沉冤昭雪诉求

    百姓之声1111 发表于:14-12-03 11:29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律师张晓峰被迫害致死沉冤昭雪诉求
    尊敬的各界主管领导、各大媒体领导,你们好:
    我叫张嘉桐,家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河广街90号7单元601室,是被害人张晓峰之女。身份证号:230102196601143428,联系电话:18504208354.
    现实名举报、控告原哈尔滨市副市长、市政法委书记岳玉泉。
    一、控告事项
    控告岳玉泉在任职期间滥用职权、徇私枉法,并指使不具备公安资格的——哈市龙滨鞋厂厂长马树森,公安警校教员马兴旺参与办案,刑讯逼供、超期关押。制造“专案”,将无辜律师张晓峰迫害致死。父亲生前系黑龙江省三治律师事务所律师,1996年6月初在代理一起经济纠纷案件的执业途中,被哈市公安局以涉嫌“合谋诈骗”非法收审。关押长达118天后,于96年9月29日死于哈市看守所,时年56岁。
    二、事情经过
    父亲张晓峰于96年初,经人介绍认识李杰。经律师事务所主任批准,接受李杰的委托,在贾鉄臣诉李杰和深圳香蜜湖渡假村有限公司(下称渡假村),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为李杰担任诉讼代理人。此案在哈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济纠纷调解中心调查处理期间,哈市公安局十处(经侦处)按领导岳玉泉指示,以企图合谋诈骗渡假村为由,于96年5月9日将原告贾鉄臣收审,并从法院调走本案全部材料。于96年6月4日、6月8日分别将父亲张晓峰和李杰收审,又收审哈市万良公司总经理季国良、李杰老师、李杰之兄等多人。
    父亲被关押期间,遭到残酷折磨。不到两个月,体重从160多斤而变得骨瘦如柴,腹大如鼓,难以行走。96年8月12日在哥哥的哀求下,哈市公安局十处才将父亲送到哈市监狱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肝腹水。父亲告诉哥哥说:“我在狱中多次遭到毒打,左臂被牙签扎了二、三十个眼,尾骨被踢伤,只能趴着,病情严重。”在哈监住院治疗25天病情未见好转,因医院条件有限,医院建议将病人转院治疗。96年9月5日马树森将张晓峰化名为王勇住进211部队医院。治疗期间有4人轮流看守,双手被铐在床头上。这种做法医护人员十分反对,认为不利于病人的治疗。为此二马曾多次摸***和宣扬专政机关的权威相威胁,马树森多次与管床大夫争吵。当医院通过检测发现父亲的肝部可能有癌变后,马树森坚决反对在病历上出现这些字样。
    9月26日上午马树森把哥哥张伟叫到医院,让哥哥做父亲工作。马树森说:“如果不承认和李杰合谋诈骗,就送回看守所,死活与我无关...”哥哥见到父亲时已是骨瘦如柴,连翻身都困难,但双手却被铐在床头上。
    96年9月27日下午一时,马树森以案情严重为由不顾医生拦阻,强行将父亲从医院拉走。医院说父亲肝腹水刚见好转,还需继续治疗,不同意让出院。但是马树森强行要求出院,无奈医院只好如实的做出了出院小结,准备了包括白蛋白在内够几天用的药品。数小时后约当晚5时马树森将父亲送到七处看守所。所长张国军在楼前见到父亲挺着大肚子,当即提出拘留所不能收,应立即办理保外治疗或转哈市监狱医院。马树森以“专案”不能保外为由,坚持让一所接收。一所将此情况向七处领导做了汇报,七处值班的杜秀梅处长亲自到一所106监号看了父亲,对所里及值班人员交代注意管理后,即到办公室给十处遇常岚处长打电话,告知父亲的病情,提出一定要所外治疗。遇答复说:“听马树森说,张的病基本治愈并要求七处收监”。在106监号父亲不断呕吐,不能站立。躺了50个小时,于96年29日晚7时许在哈市看守所空腹含冤离开人世。211医院给父亲带的药品,直到父亲死时看守所一直没给用。
    在此期间,省律协和父亲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多次与十处交涉,指出既是刑事拘留,现已严重超期,应当立即释放,或准许取保候审以便延医治疗。十处声称家父因涉嫌诈骗,已被刑事拘留,准备报捕。并说此案是领导交办的“专案”予以拒绝。96年8月19日哈市公安局十处,以合谋诈骗罪将父亲一案报市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经市检察院审查未予批准被驳回。市公安局十处96年9月2日再次报请市检察院复议,市检察院遂将本案送省检察院,经省检察院检察委员会讨论后,在父亲去世后公安局还不断催办省检批捕。96年11月2日(父亲已经去世)以此案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犯罪,向市检察院作出了批复。
    父亲死后,此案主要嫌疑人李杰被哈市公安局,以进行诈骗活动为由,于96年12月31日给予劳动教养三年的行政处罚。贾鉄臣、季国良被取保候审。李杰于97年3月27日写了“决不再对办案单位乱告状”的《保证书》,被哈尔滨监狱医院放出来(见附件1)。李杰出来后仍继续到法院提起行政诉讼。97年6月6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以(1997)天行初字第5 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哈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对李杰的劳动教养决定书(见附件2)。
    三、父亲的真正死因待查
    在哈监医院及211医院的病历及诊断中,特别是现存十处的刑事技术鉴定卷宗记载的检验报告、解刨照片、论证意见,家属和省律协及父亲生前所在律师所对鉴定结论认定的死因持有异议。因95年6月13日的身体检查表证明张晓峰身体健康(见附件3)。
    原尸检以查明,“脐周腹膜外有10x15cm出血点,涉及肌浅层。右季肋部5x7cm腹膜外出血,涉及肌浅层,右季肋部又6x7cm腹膜外出血,涉及肌浅层及对应的肋间肌”。“腹腔有3000ml积血及暗紫红色血凝块”(见附件4)。另外,卷中不完整的尸检照片还证实,父亲额头、面部及耳后有出血伤痕,小腿及尾骨周围有多处青紫伤痕,四肢有多处伤疤。就此惨状确信父亲是被打死的。
    父亲死后由省、市公、检、法6家共9位法医进行了尸检。于96年11月14日作出尸检报告。

    死者腹腔内有带凝血块积血3000ml;
    左、右肋及脐周围腹膜外出血;
    其他部位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系钝性物体相互作用所致。
    鉴定结论是:张晓峰系原发性肝硬化肝癌破溃失血死亡(见附件5)。据了解,参加鉴定的法医中,有多人对此结论持有异议并拒绝签字。
    第一、父亲张晓峰出院时病情已明显好转,仅两天,其肝脏在没有外力作用的情况下,能否自行破裂失血死亡?
    第二、原鉴定书既然认定腹腔积血是肝破溃所致,又认定“破溃可由病理和外伤性损伤所致”。那么其左右季肋部及脐周的明显外伤与肝破裂、破溃有无直接因果关系?原鉴定结论根据什么排除了肝破裂与外伤性损伤的因果关系?
    第三、原鉴定书对父亲张晓峰腹腔积血的出血点未做确认。所谓肝脏结节组织“表面破裂,内有粉白色糜状物”,显然不具有出血点的特征。也就是说,由于没有查明出血点,因而所谓肝硬化肝癌破溃失血死亡的结论是没有事实根据的臆断。
    基于上述,省律协派员持给司法部的《关于对张晓峰遗体重新进行法医检验鉴定的申请》赴京,经全国律协及司法部与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联系妥后,又于6月22日专程赴上海落实法鉴事宜。该所于7月7日派法医来哈解刨鉴定,但哈市公安局出尔反尔,拒绝提供父亲遗体,致使解刨检验不能进行。黑龙江省司法厅党组得知后组织力量进行调查了解。省律协和省司法厅并将调查报告纷呈全国律协和司法部。司法部副部长张耕于1997年7月21日批示:“这是一起残害律师的严重事件,应查明情况,依法严肃处理”。司法部部长肖阳于7月23日批示:“同意暂不报中政委,按法律程序,由张晓峰家属向检察机关法纪部门提起诉讼。”(见附件6)。遵照以上批示,我们向最高人民检察院提起了控告。
    四、父亲张晓峰的基本情况
    张晓峰,男,194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家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共乐街67号。1985年父亲从铁道部三局运输法院提前退休后,担任哈尔滨市道里区工业局信访员和法律顾问。1992年至1996年9月应聘为黑龙江省第四律师事务所(后更名为省诚信律师事务所和省三治律师事务所)特邀律师。据父亲同所的律师及其受聘的法律顾问单位反映,父亲为人谦虚谨慎,遵纪守法,熟悉业务,办案认真负责,胜任律师工作。且被收审前身体健康,未患任何疾病。
    五、主办此案的马树森的基本情况
    马树森原为道里分局民警,因强奸、贪污于1977年被哈尔滨市中级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附件7)。刑期自1975年8月至1985年8月。据哈市中院判决书认定,马利用工作为手段,强奸被收容人员及家属8人,猥亵4人且因贪污受贿500余元及毒打被收容人员的事实。现任哈市龙滨鞋厂厂长。经过父亲所在的省三治律师事务所调查证实,马树森一直是深圳方面的代理人,案件由他穿针引线,支付办案经费,并由他主办。三治律师所重点对他进行了调查,但阻力很大。
    六、贾鉄臣诉李杰和深圳香蜜湖渡假村有限公司一案的基本情况
    李杰,男,1964年2月8日出生,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现住山东省济南市济洛路67号,系台湾合资企业济南黄龙大酒店经理。95年4月8日,李杰承包经营深圳香蜜湖渡假村有限公司海龙宫***,承包期为二年半。95年9月1日,发包方渡假村自行将海龙宫***租赁给哈市万良成套设备公司(下简称万良公司)经营。迫使李杰于9月16日将其承包的海龙宫***转让给万良公司经营。因渡假村和万良公司管理不善,海龙宫***于95年12月30日失火,致使李杰的资产在火灾中灭失。此次火灾中损失的属于李杰的资产,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向万良公司理赔424万多元。李杰为索回遭受的损失,向其姐夫贾鉄臣出具了借款500万元的收据,并将其在海龙宫***的部分投入做了抵押。贾鉄臣起诉李杰和渡假村,作为共同被告。在此情况下,李杰才委托父亲为其代理诉讼。
    现黑龙江省检察院以认定李杰、贾鉄臣无罪,且哈市劳动教养委员会以李杰进行诈骗活动的劳动教养决定已被济南市天桥区法院撤销。鉴于哈市公安局逾期未上诉,此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至此,哈市公安局制造的“合谋诈骗”案的主犯李杰已被彻底平反,所谓合谋诈骗一案已不成立。枉加在父亲张晓峰身上合谋诈骗的不实之词已不复存在。所以哈市公安局必须为父亲平反昭雪,恢复名誉,赔偿损失,并承担法律责任。
    七、本案的有关背景
    据济南市黄河河务局和李杰提供的材料,及省律协在调查中获悉,所谓企图合谋诈骗一案有着深刻的背景,亦是此案调查举步维艰且至今未解决的主要原因。据李杰提供的材料反映,李杰曾在96年2月1日,向中纪委举报岳玉泉纵子行凶将哈市南岗区邮政派出所副所长于国斌打伤致残,和其非法干涉司法审判的问题(见附件8)。但此件竟被转到被举报人岳玉泉手中,且成为马树森审讯李杰时的罪证。李杰得知哈市公安局要抓捕他,曾于96年5月25日和6月4日两次致信岳玉泉,申明情况,赔礼道歉。据李杰的亲笔材料反映:96年8月底李杰的朋友史兆河和黄龙大酒店的合营一方,黄河河务段办公室主任王维星,曾亲自去求见在承德开会的岳玉泉,向岳反映情况,代李杰道歉。岳说:“我又接到一封从人大转来的李杰告我的信。不然我就放他了,现在我很生气。”并表示,如李杰不再告,回哈后可以考虑考虑...。此后,史兆河又跟岳玉泉通电话,岳对史说:“李杰不配合我们工作,你们跟李杰是朋友,应劝劝他,张晓峰既然已经死了,有啥责任让李杰往死者身上推不就行了,这样也好结案。如果你们能制约李杰,保证他出去别再乱告状了,我尽快处理放人。不然,他就别想出去。”据李杰的材料反映,马树森与岳玉泉是朋友,关系很密切。另外,李杰还提供线索说,原在渡假村工作的张某,现在黄龙大酒店工作。据张某透露,渡假村为所谓合谋诈骗一案,投入了200多万元,哈市公安局多次去渡假村玩乐。
    八、省律协的意见和建议
    1、张晓峰代理的李杰被诉一案,确系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经济纠纷件,无论哈市公安局受何人指令,硬将这起经济纠纷案件作为刑事案件处理,既违反了法律规定,又违反了中政委和公安部一再重申的公安机关不得介入经济纠纷的禁令。
    2、无论是何理由或那一级那个人交办的,让马树森、马兴旺这两个无权侦查审讯的非公安人员主审此案,都是严重违反刑事诉讼法的。对此,哈市公安局和作出指令的岳玉泉、支持和放任者,均应承担法律责任。
    3、马树森非法办案,刑讯逼供,致死人命,国法不容。不管其后台是谁,都应缉拿归案并追究其刑事责任。
    4、哈市公安局委托省公安厅对张晓峰死因作出的鉴定结论,存在诸多无法解释的重大疑点。张晓峰家属依法提出,由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聘请国内著名法医,重新对张晓峰遗体进行解剖检验。对死因作出权威鉴定结论的合理要求,寻求一个公平、公正敢于直言的结果,但均遭哈市公安局十处拒绝。
    5、省律协和张晓峰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支持帮助张晓峰家属向最高人民检察院提起诉讼。
    父亲含冤惨死。我们多方努力至今仍无果。沉冤难鸣,张晓峰之女在此,向有关部门领导及新闻媒体呼求申告,望社会有关人士关注和支持。为父伸怨,严惩凶手,以告慰十八载含冤已逝的父亲。
    实名举报、控告原哈尔滨市副市长、市政法委书记岳玉泉 张晓峰被迫害致死沉冤昭雪诉求

  • 鲁西南民间智库

    鲁西南民间智库 (鲁西南乡村公益图书馆) 2016-11-24 23:49:34

    反腐剧《大雪无痕》原型朱胜文沉冤11载!!! 此博文包含图片 (2015-04-07 22:07:18)转载▼
    标签: 反腐战斗
    反腐剧《大雪无痕》原型朱胜文沉冤11载!!!

    朱胜文原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常务副市长,1996年因牵涉哈尔滨国贸城腐败案被“双规”;1998年4月30日,他以受贿33.5万余元人民币、另有60.1万元人民币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被哈尔滨市中级法院一审判处无期徒刑;当年12月10日,黑龙江省高级法院二审改判为有期徒刑17年。

    作为举国关注的腐败大案,哈尔滨国贸城案曾被作为背景素材写成小说,后又被拍成20集的同名电视连续剧《大雪无痕》。2001年春节后在中央电视台首播的该剧,一度创下收视率新高,剧中反派男一号的原型据称是朱胜文。

    在戏外,入狱服刑多年后的朱胜文于2003年12月29日在办理保外就医、即将重获自由期间蹊跷地“自杀”身亡。遗体告别当天,范珍没有发讣告,只在亲友间口头说了此事。但这个曾为中国公众家喻户晓的著名“腐败分子”的告别仪式极尽哀荣:

    作家梁晓声献上挽联:孰清孰浊口碑终究未失好人;曾亲曾敬关系到底非比寻常。

    包括当年朱胜文在职时的哈尔滨市委书记在内,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市政协、市纪委五大班子的主要领导,只要还活着走得动路的,几乎都赶去参加了追悼会,向朱胜文的遗体鞠躬道别。

    朱胜文在一审开庭之后,于1997年12月22日在看守所里写了一份长达34页的《我的申诉》。朱胜文称,他之所以牵涉进国贸城案,是因为与当时哈尔滨市一个管政法的市领导有利害冲突,自己曾在1996年初连续处理了两起与其有直接关系的违法事件:

    一是,朱发现该市领导违法挪用2000万元社会劳动保险基金给民营房地产企业使用后,曾数次向企业追索;二是,朱处理了这位市领导指使工作人员制造非法文件,为金街办理非法免税2000万元的事。

    朱认为,自己由此受到报复陷害。那个市领导借中纪委领导督办国贸城案的机会,利用手中的办案权力,以反腐败的名义对他进行迫害。朱胜文还在申诉材料中控诉,他在审讯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接近朱胜文的人都说,他一向近君子,远小人,仗义而鄙财,恃才傲物。这使得他在民众中口碑高耸。比如,他担任副市长六年之久,四口之家一直住在不满七十平米的三间公寓,多次拒绝了分配给他的豪华市长楼。在后来他遭暗算,成为所谓腐败典型时,专案组成员根本不相信这是他唯一的住房。这都是后话。

    更重要的是, 朱胜文从不巴结后台, 认为要靠本事和业绩讲话。例如, 在朱胜文任副市长期间, 黑龙江省新来了省委书记岳岐峰。当时各级领导都纷纷前去拜见, 但朱胜文竟然是市委领导中唯一没有去的。

    在一个物欲横流, 官场为赌场的时代 , 朱胜文的想法,作法显然是可笑的,更遭人嫉恨。但他的厄运始于1995年的某一偶然事件。在一次例常的上级财务审核中,审计人员发现哈尔滨社会劳动保险基金中有一千六百万元巨款不翼而飞。经查证,这笔巨款是被借给了一家私人房地产开发公司。这是严重违法国家政策的犯罪行为。

    反腐剧《大雪无痕》原型朱胜文沉冤11载!!!

    朱胜文奉上级指示追查过程中,发现批准这笔贷款的人是主管公检法的副市长岳玉泉。更为严重的是,名为聚兴公司的这家房地产开发商濒临倒闭, 根本无法偿还这上千万贷款。但朱胜文蒙在鼓里的是,其实市政府的其他主要领导都知道这件事, 只不过没有人愿意得罪这位后台强硬的警察头子。

    在当时的哈尔滨, 岳玉泉被公认为头号地头蛇, 黑道白道都玩得转, 得罪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他的两个儿子在当地更是黑社会老大,罪恶昭彰,民众们都敢怒不敢言。有一次他的二儿子犯事,被当地一家公安派出所抓获,结果他开枪把所长一条腿打断, 扬长而去。该所长反而被降职调离。

    这在哈尔滨几乎是家喻户晓的事件,但岳玉泉的地位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岳玉泉向来不把朱胜文放在眼里,非常嫉恨这类突然受到重用的知识分子,这在市政府是人人皆知的事实。如今朱胜文胆敢调查他非法挪用据巨额公款,这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朱胜文的调查还没有开始,另一张罗网已经在自己头上张开。

    实名举报、控告原哈尔滨市副市长、市政法委书记岳玉泉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律师张晓峰被迫害致死沉冤昭雪诉求

    尊敬的各界主管领导、各大媒体领导,你们好: 我叫张嘉桐,家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河广街90号7单元601室,是被害人张晓峰之女。身份证号:230102196601143428,联系电话:18504208354.
    现实名举报、控告原哈尔滨市副市长、市政法委书记岳玉泉。

    反腐剧《大雪无痕》原型朱胜文沉冤11载!!!

    一、控告事项

    控告岳玉泉在任职期间滥用职权、徇私枉法,并指使不具备公安资格的——哈市龙滨鞋厂厂长马树森,公安警校教员马兴旺参与办案,刑讯逼供、超期关押。制造“专案”,将无辜律师张晓峰迫害致死。父亲生前系黑龙江省三治律师事务所律师,1996年6月初在代理一起经济纠纷案件的执业途中,被哈市公安局以涉嫌“合谋诈骗”非法收审。关押长达118天后,于96年9月29日死于哈市看守所,时年56岁。

  • 鲁西南民间智库

    鲁西南民间智库 (鲁西南乡村公益图书馆) 2016-11-24 23:51:14

    哈尔滨房地产风云:哈克森集团咏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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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个回复
    于光远 于 2013-9-26 0:10:42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猫眼看人
    三叹评论:哈尔滨曾经最大的房地产公司叫哈克森,不仅是哈尔滨第一家中外合资的房地产,而且是少有的几家集团企业,由哈尔滨市经协委房屋开发公司与哈尔滨规划院兴市房屋开发公司与外资成立。

    开业的时候有两位台湾立法委员为此抵哈,北京有关部门通知哈尔滨市政府做好招商引资的工作,时任哈尔滨市常务副市长的李嘉廷急忙出席到场.....
    经协公司总经理叫吴振海,人称吴老大;兴市公司总经理吴振庆人称吴老二。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哥俩曾经都是单位的司机,让我又想起了平安保险老板马明哲,继而又想起了赛车手
    韩寒......恕我联想丰富,不过司机成精的真是了不起。
    哈尔滨市第一代做房地产的企业,原来是几家国营的公司简称一开、二开、三开、四开、五开等等。当集体企业可以做房屋开发的时候,甚至与外商合股成立中外合资房地产公司之后,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它们都没有地号,而唯一干的生龙活虎的就是哈克森。哈尔滨之后的房地产老板都曾经仰慕甚至达到崇拜的程度。我说话并没有夸张。
    哈尔滨市第一家上市公司是哈医药;第二家是东方集团,号称中国第一家民营上市公司,当是叫东方实业,张宏伟、关国亮现在已是名人,这样评价绝不过分。但是在房地产的行当,后来的所有公司都没有哈克森那样耀眼!在哈克森惹下了惊天大案之后,有几年东方房地产遥遥领先,但是现在的哈尔滨房地产已经没有一股独大的企业了,几乎都成了单项房地产——绝对没有航母级的。这样评价只是为哈尔滨不到30年间的房地产行业做一个小结。
    其实当老百姓都对房地产极为热衷的时候,除了居住的需要,绝大多数人就是出于贪财!而当初许多人都不知道房地产到底是个神马东西......绝不是我胡言乱语。

    好了,转载两篇有关哈克森兴衰的文章,还是为纪念哈尔滨的历史,尤其是哈尔滨房地产的风云变幻,还有政治的漩涡。此贴针对关心哈尔滨的朋友,并不想吸引外地朋友的目光。吴振海亡命海外,吴振庆身陷囹圄10年牢狱,可叹人生世事无常......

    此贴只为怀旧,纪念哈尔滨的某些历史罢了。

    (未完待续,请看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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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于光远 手机绑定用户 原创作者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3-9-26 0:36:30 跟帖回复: 沙发

    《 哈克森集团遭贪官谋财害命内情 》

    (来源亚洲周刊)

    三叹评论:标题挺瘆人。因为已是陈年老账,关心这从前故事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亚洲周刊郭立青/黑龙江哈尔滨私营企业哈克森集团吴振海、吴振庆兄弟,被当时的副市长岳玉泉等人设计陷害,十四亿元财产被掠夺一空,经过十年诉讼,由死刑改判七年徒刑,办案过程粗糙及粗暴。追讨清白的吴振庆表示,这个案一定要翻,查下去是触目惊心的......

    中国最高人民法院今年一月一日起开始统一行使死刑案件核准权,收回了运用死刑的权利,防止各地可能继续滥杀错杀,制造新的冤魂,更要堵住各地贪官滥用司法、草菅人命的巨大漏洞。最高人民法院收回死刑核准权,也从另一个角度证实这些年来,死刑确实在中国各地被滥用,甚至被有些贪官当成谋财害命的工具,且已到了无以复加、忍无可忍的程度。

    而最典型的案例之一,要数十多年前黑龙江哈尔滨的「哈克森案」,贪官们为了抢夺这家私营企业的十多亿资产,不惜动用司法制造冤狱,把当事人判处死刑,甚至要斩草除根,把十二岁儿童当作通缉犯,创下了中国和世界司法史上最年轻通缉犯的纪录。但当事人没有死,因为当局制造的所谓罪证漏洞百出,最后只能把死刑改判服刑七年,「自证」冤案的性质。但从死刑罪到七年徒刑的巨大落差,也足以证明官员滥权的程度。最后,连处理该案的一位主审法官也於心不忍,承认「哈克森案」是「政治的需要」,一切都是以「政治需要」为原则,「领导说怎办就怎办,领导说有罪就是有罪」。这位主审法官在接受亚洲周刊的访问时透露了这起案件审理时被掩盖的内情。

    「哈克森」案是一九九三年田凤山(前国土资源部部长,已因贪污受贿被判刑)担任哈尔滨市委书记时,该市发生的一起闻名全国的大案。当局指控当时哈尔滨市的著名私营企业「哈克森」集团(见十三页)的负责人吴振海和吴振庆兄弟涉嫌贪污一千三百五十八万美元,漏税五千七百多万元人民币(折合约七百十三万美元),走私汽车三百辆,以及行贿一百名厅局级以上官员共人民币八千万元,抓捕了总经理吴振庆,董事长吴振海从此流亡海外。该案也成了当时北京中纪委副书记刘丽英亲自关心的「滔天大案」,被列为当年全国十大案件之一,并作为「反贪污反腐败」的典型案例,甚至被写进了中共十五大的文件。

    当年十月二十一日,经田凤山批准,在省市纪委的直接指挥下,哈尔滨成立了「哈克森专案」领导小组和一个百余人的专案组,前后抓捕了一百九十六人,通缉四十多人,最小的「通缉犯」仅十二岁,创造了世界纪录,整个案子牵连近千人,并由时任副市长的岳玉泉担任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具体领导整个专案组的工作。当时给「哈克森」集团罗织的罪名包括贪污、挪用公款、走私、偷税漏税、行贿、坐地分赃、克扣动迁户利益、非法经营等八大罪名......

    但这宗「滔天大案」,经过长达十年的调查和审理,先后为此组织了将近五百人的专案人员,至二零零三年才最后「审结」,实际上还远远没有结案,但最后却只有三人被勉强判刑,其中所谓「死刑犯」吴振庆,最后仅以走私罪和行贿罪被判七年。但这家当年已颇具规模的著名私营企业,却因此案折腾毁於一旦,逾十四亿资产被贪官污吏瓜分一空,并浪费了国家逾七千多万元的办案经费。(chinesenewsne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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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于光远 手机绑定用户 原创作者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3-9-26 0:38:51 第 3 楼

    当年的「死刑犯」、目前仍四处上访、追讨清白的哈克森集团负责人吴振庆告诉亚洲周刊,这起当年曾震惊海内外的「哈克森」大案,实际上是一起由当时黑龙江省委书记孙维本和前哈尔滨市副市长、政法委书记岳玉泉串谋,利用手中的公权力,以「死刑权」谋财害命的冤案。

    「哈克森」案是在一九九七年一月十六日一审宣判的。当时,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贪污罪,判处哈克森集团总经理吴振庆死刑,缓期两年执行,以偷税罪判刑三年。吴振庆不服,上诉。一九九八年一月二十二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零零零年六月八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宣判,以贪污罪判处吴振庆无期徒刑,但此次偷税罪已经不在,改为犯挪用公款罪判刑十五年,犯走私罪判刑三年,犯行贿罪判刑五年。吴振庆不服,再次上诉。二零零三年三月三十一日,黑龙江省高院再次裁定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同年十二月三十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三次宣判,以走私罪判吴振庆有期徒刑三年,以行贿罪(行贿数额五万)判五年,决定执行七年。

    哈尔滨中院的第三次判决,也被认为是错误的,是当局为给这个错案开脱的下台阶。黑龙江省和哈尔滨市人大代表、哈尔滨市委市政府专家顾问委员会委员、黑龙江大学法学院院长、教授于逸生就坦率表明这起案子的冤假错案性质。他说:「这个案件历时十年经过一审、二审、重审,省市两级法院五次下判,吴振庆的刑罚由死刑、无期徒刑、到最后一次判决改为七年有期徒刑,涉案的绝大部分人由有罪均改判无罪。如此大的差距,充分说明哈克森专案的审理活动极为失常,办案质量是何等粗糙,已经严重背离了法律精神。」他认为,即使是最后对吴振庆七年的判决,也「仍然是错误的」,「是不公正的」,呼吁当局还哈克森公司一个清白
    但即使目前案情已经真相大白,所谓的贪污罪、偷税罪或挪用公款罪都已经不再成立,但吴振庆被关押了将近十年的事实,已经给本人和家庭带来了无可挽回的巨大伤害。况且当年集团公司十多亿的资产,包括之前完工的三栋大楼,也已被瓜分一空,投资数亿元还没有完工的项目和原属於他们的地块,更已被专案组和哈尔滨市国资委以及体改委,在案件还没有审判结论的情况下,於二零零二年一月被以「国企改制」名义,以「零价格」卖给了其他的企业。

    这些年来,吴振海和吴振庆兄弟四处喊冤。目前已获得自由的吴振庆经常披著写有「十年冤狱,家破人亡」和「还我公司财产」字样的白袍,到位於哈尔滨市花园街的黑龙江省委大门外请愿伸冤,希望引起领导人的关注,希望当局能够还其一个清白,还法律一个公道,更希望能够追回公司的财产,将谋财害命者绳之以法
    其实,透过哈克森集团资产被瓜分的过程,就可发现这起案件背后谋财害命的实质。当时,在哈克森集团被当局「立案」之后,市政法委书记岳玉泉马上以市政府名义接管了哈克森集团,开始了假公济私、徇私枉法的第一步。

    岳玉泉首先指定其妻弟刘文谦担任集团总经理,道里检察院专案组成员王黎黎的丈夫担任集团副总经理。哈克森董事长吴振海说,哈克森集团顿时成了岳玉泉等人的「提款机」,公司在哈尔滨各处的资产被迅速分割一空,比如哈克森公司进口的、被扣押在仓库中每台原价一千二百美元的一万多台二十九吋「画王」彩色电视,顷刻间被「一抢而空」;原来放在哈尔滨海关保税仓库包括「宾士五百」、「宾士六百」的百多台进口车,也被运到天津拍卖而光。

    但在哈克森财产被分割得差不多之后,岳玉泉指派担任哈克森集团总经理的妻弟刘文谦,却突然离奇「上吊自杀」身亡。哈尔滨政法界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检察官和吴振海认为,这是岳玉泉夺财害命的重要一步,是深谙侦查之道的老公安岳玉泉灭口断线的杰作,「因为刘一死,即使将来出现什麼问题,也死无对证
    事态如此发展,看到自己巨额资产顷刻间化为乌有,吴振海除了感到愤怒和痛心之外,更感无奈。他说,他了解黑龙江和哈尔滨,更了解岳玉泉,在如此精心编织好的一张黑网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走。目前居住在美国洛杉矶的吴振海说,岳玉泉和专案组简直就是公然抢劫私人财产,「打著法律旗号乘机哄抢、争先抢钱,比如这些电视机和汽车,即使是有问题,也应该在问题搞清楚之前先行封存」。

    除了岳玉泉利用政法委书记掌握的公检法夺财害命之外,哈克森冤案更涉及到案发时担任黑龙江省委书记的孙维本。吴振海告诉本刊,孙维本利用手中职权,在黑龙江大肆结党营私,提拔了十二个直系亲属担任黑龙江省的厅局长。吴振海说,孙还接受黑龙江企业家郭良君赠送给他母亲的一块价值七十五万元的墓地。之后不久,孙维本透过当时的黑河地区专员赵培新,向他索贿二十万美元,说是要送女儿到美国读书,被吴振海拒绝
    对此,连当时的哈尔滨市委书记田凤山,都骂吴振海这个个体户不识抬举,不懂得用钱铺路,「给脸不要脸」。据吴表示,孙维本索贿的这二十万美元,后来由当时的黑龙江省石油公司经理刘佐卿送上。刘后来由於涉及重大经济问题潜逃,而通风报信令他潜逃者,恰恰就是当时的省委书记孙维本。刘佐卿之后潜逃到加拿大,据称后来为了逃避北京有关机构的追捕,制造了一起假车祸「死亡」。但实际上,刘改名换姓,后来潜逃到了美国,目前居住在旧金山。

    透过哈克森案发生的来龙去脉,可以剖视一些地方的贪官污吏如何利用手中掌握的公权力巧取豪夺,直至夺财害命的过程。根据「哈克森」案卷宗显示,该案是「由群众上访举报」发现的
    但是,哈尔滨中级法院曾审理该案的一位法官向亚洲周刊证实,该案虽然说是「以群众的名义举报,但现在卷宗裏没有证据可以证实这一点」。目前在美国的吴振海表示,这个所谓的「群众举报者」其实就是当时的哈市政法委书记岳玉泉本人。吴回忆,他是因为在三件事情上得罪了岳玉泉,才种下了「哈克森案」的祸根,给家人和公司引来了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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