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意识形态工作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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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东民间智库 (一个人的精神发育史就是他阅读史) 2016-11-17 13:32:47

    “苏联”亡于“宪政”?
    2013-08-08 10:46 环球网 环球网评论频道 字号:
    导语:最近几日,有两篇文章格外“火”,一篇是王小石的《中国若动荡,只会比苏联更惨》,发表在新华网上。一篇是马钟成的《“宪政”本质上是一种舆论战武器》,发表在《人民日报》海外版上。“马文”虽重点讲“宪政”,却“慧眼独具”地指出,苏联实是败亡于“宪政”这一西方的渗透,巧妙地将“宪政”与“苏联解体”两个热词联系了起来,并提醒警惕国内的“宪政派”,尤其是“社宪派”。那么,我们在此作番思考,苏联是亡于“宪政”吗?我们从中能看到什么?

    图片 “宪政”概念——左右派的罕见“共识” 若从清末预备立宪算中国宪政史已愈百年

    “宪政”在中国既是历史概念,又是个现实概念,尤其是个“学术概念”。不少学者认为,从清末预备立宪算起,中国已有愈百年的“宪政史”,当然,在他们看来,今天依然处于这个“宪政史”进程中。因此,“宪政”既是个历史概念,又是个现实概念。

    然而,“宪政”在今天则仅仅是个学术概念,而且也只能是个学术概念。因为经过几次讨论之后,大家对“宪政”概念本身的认识仍存在很大分歧,并且涌现出各种提法,诸如“社会主义宪政”、“儒家宪政”等。这既表现了人们对“宪政”研究的热心,以及对“宪政”的想象,同时也表现出对“宪政”认识的混乱。然而,虽然存在一定程度的认识混乱,但经过几轮讨论之后,即使左右对立的两派,在对“宪政”概念的认识上也表现出了“共识”性。当然,一向标新立异的“儒家宪政”似乎只属于“学问派”,尚未正式参与到此次“宪政”大讨论中来。

    有学者这样总结,从上世纪90年代后半期开始,随着自由主义正式浮出水面,宪政理念也开始在中国大行其道。在持续多年的宪政争论中,大体上展示了马克思主义与自由主义思潮的对立。马克思主义学者反对在中国推行宪政,他们认为,宪政以私有制的市场经济为基础,旨在使保障资产阶级财产权神圣不可侵犯的宪法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社会主义中国要拒绝宪政。自由主义学者的立场则相反,他们认定社会主义制度只能导致“极权”、“专制”,而唯有实行“宪政”,才有民主和自由;为了实行自由、民主的宪政,只能颠覆中国的社会主义宪法和社会主义制度。然而,虽然两种理论尖锐对立,但在这一点上却取得了难得的共识:宪政只属于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无法兼容。被视为“右派”的北大法学教授贺卫方也指出,马克思主义与“宪政主义”冰炭不容的观点是正确的。【详细】

    那么,体现了“与马克思主义‘冰炭不容’”的“宪政”是何含义呢?《党建》署名“郑志学”的文章解释说:从理论概念来说,还是从制度实践来说,都是特指资产阶级宪法的实施。它是西方自由主义的政治主张和制度安排。西方政治学学者萨托利说,“立宪制度事实上就是自由主义制度。可以说,自由主义政治就是宪政”。国内有学者也说,“当代中国的宪政运动与自由主义在中国的复兴是分不开的。知识界当前对宪政的诉求恰恰是自由主义在中国复兴的一部分。宪政在本质上是一个自由主义的概念。”作为西方自由主义的政治制度,“宪政”的内涵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第一,三权分立,互相制衡。这是宪政最重要的内容之一。第二,司法独立,违宪审查和宪法法院。第三,多党轮流执政。第四,议会财政。第五,有限责任政府,即小政府大社会。第六,自由市场经济。第七,普世价值,包括自由、民主、法治、人权等所谓现代西方价值观。第八,军队国家化。第九,新闻自由。【详细】

    当然,围绕“宪政”的讨论仍在继续,“郑文”本身就受到很多非议,因此,我们在此无法断定以上就是“宪政”的最终定义。然而,显而易见的是,以上所描述的在相当大程度上也恰恰是自由主义者们或曰“右派”们所想要的。贺卫方说:“提倡三权分立,以宪法体系约束国家权力,保障人民的基本权利,等等。宪政主义与共和主义的主张逐步趋同,很难找出两者之间有什么本质区别。”在相当程度上,这就是两派的“共识”性。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一些学者呼吁警惕“宪政”的提法。杨晓青在《红旗文稿》上发表文章认为,宪政是整体改变国家性质和政权制度。《环球时报》也发表社评指出:“‘宪政’概念突然走进舆论场,是中国主流政治发展之外的一个枝杈。它从一开始就不是理论问题,而是个政治主张。它从西方的话语体系出发,与中国政治理论的一些词汇强行对接,得出否定中国现行政治制度的结论。‘宪政’实际上是绕了个弯,用新说法提出中国接受西方政治制度的老要求。”【详细】

    而针对最近颇为流行的“中国若动荡,只会比苏联更惨”的说法,《人民日报》海外版的马钟成文章指出,其实苏联就是败亡于“宪政”这一西方的渗透。中国人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汪亭友也说:“戈尔巴乔夫正是按照西方宪政民主的那套东西实施政治改革的。短短几年,苏联就出现悲剧性后果,宪政民主搞垮了苏联。”那么,苏联与宪政是何关系呢?既然作为社会主义的中国应警惕“宪政”,那么,同样作为社会主义的苏联,是亡于“宪政”吗?

    图片图片 苏联历次修宪与戈尔巴乔夫的“宪政” 苏联共经历过6次修宪 戈尔巴乔夫的部分著作

    回顾苏联69年的历史,我们可以简略看一下它6次修宪的历程,以及最后的一次变革。

    苏联修宪历程

    【1924年宪法】苏联作为一个国家成立于1922年12月30日。1924年1月,第二次苏联苏维埃代表大会通过了《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宪法(基本法)》。这就是1924年宪法。这部宪法首先确认了苏联的主权是4个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其次规定了苏联国体、政体、国家结构、经济制度和劳动人民的权利与自由等。这些规定从内容上看大量保留、吸收了1918年苏俄宪法的规定。此外,它还划分了苏联国家权力机关的职能及与各加盟共和国的关系。1918年宪法和1924年宪法,反映的是社会主义改造尚未完成的状况,是苏联社会主义过渡时期的宪法,是为在短时期内打开全面进行社会主义建设的良好局面而制定的。

    【1936年宪法】1936年12月在非常第八次苏联苏维埃代表大会上,讨论并通过了《苏联宪法》,即1936年宪法。这部宪法在继承1924年苏联宪法关于国家权力机关、国家行政机关、各加盟共和国自愿联合等方面规定的基础上,做了较大改动。首先,确认了苏联由11个平等的加盟共和国在保留自由退出的权利下自愿联合而成。其次,明确了苏联的国体是工农社会主义国家;规定苏联的政权组织形式为议行合一,尤其是对公民的基本权利及义务做出了明确规定。对选举制度做出了新的规定,“不问社会出身、财产状况及过去活动如何”皆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即一律给予政治权利,把政治权利主体扩大为全体公民,充分体现了政治权利民主化。规定苏联的经济制度是国家所有制和集体农庄所有制的指令性计划经济。第三,这部宪法最具特色的是第一次明文规定联共(布)是劳动人民为建成共产主义社会而斗争的先锋队,是一切国家机关和社会组织的领导核心。这就对联共(布)作了合宪性的事实认定。

    【1977年宪法】1977年,在勃列日涅夫时期,在第九届苏联最高苏维埃非例行的第七次会议上通过了新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宪法(基本法)》,即1977年宪法。这部宪法对公民的权利做出了明确规定。在第6章指出公民权利平等,并在第34-38条中做了具体规定。在第7章中又以“苏联公民的基本权利、自由和义务”为题,在第37-69条中做出了相关规定,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然而在苏联的法律体系中,这些宪法的保护人权的条款,并没有得到各项具体法律的保障,使宪法条文基本流于形式。这部宪法的修改、制定也没有触及苏联社会主义建设中出现的新变化,而是将勃列日涅夫所谓“发达的社会主义社会”的提法写进宪法,宣布苏联已经完成无产阶级专政,建成了全民国家,实际上降低了社会主义的水平。这部宪法尽管规定在坚持所有制单一化,坚持对国民经济实行全面计划管理的前提下,扩大企业的经济自主权,但没有设经济改革和保护经济改革的条文,使苏联后期经济的发展举步维艰。

    【戈尔巴乔夫3次修宪】进入20世纪80年代,即戈尔巴乔夫上台时,苏联形势发生了很大变化。第一,由于苏联的经济改革缺乏有效的具有针对性的良策,经济改革缺乏突破口。一方面,人民生活水平得不到应有的提高;另一方面,官僚主义、腐败严重,侵犯人权(或公民权利)的事件时有发生。第二,苏联共产党作为苏联唯一执政党,长期以来忽视党内民主,党外监督缺乏,导致苏联最高国家权力高度集中在少数人手中,行政命令凌驾于宪法和法律之上。第三,意识形态上“反其道而动之”的意识以极端化的形式在苏联最高国家权力机关的少数人中得到认可,他们打着“人道、民主的社会主义”旗号,要求进行以他们的利益为核心的改革。

    有鉴于此,1988-1990年戈尔巴乔夫在短短的两年内进行了三次修宪。首次动议修宪始于1988年6月苏共十九次代表会议,会上戈尔巴乔夫主张“宪法上应详细规定包括苏联部长会议在内的所有最高权力机关的相互关系细则”。实质是希望国家权力中心从苏共向苏维埃机关转移。12月,苏联最高苏维埃通过了《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关于修改和补充苏联宪法(根本法)的法律》,使以上希望变为事实并得到了宪法制度上的确认。

    第二次是进入1989年后,自由派“议员”,如萨哈罗夫、叶利钦等著名人物,他们在戈尔巴乔夫的默许下,先后在这年5月、12月两次提出取消宪法第6条即苏共的法定领导权的动议,并组织、号召进行游行示威活动。在这一动议没被采纳后,1990年1月,戈尔巴乔夫在结束对立陶宛的访问时,急匆匆地亮明了自己的修宪主张,“我们不害怕多党制。我并不认为多党制就是悲剧。如果多党制是一种正常历史进程的结果,并且符合社会需要的,我们不应当像魔鬼怕烧香那样害怕多党制”。他公开表明了自己的政治观点,正式加入“自由派”要求取消苏共领导地位的行列。于是,在这年2月,他在苏共二月全会上公然指出,“党的地位不应当依靠宪法来强行合法化”,“全民法制国家排除任何一个阶级的专政”,“苏共不谋求垄断权”。为能正式顺利修宪而做党内动员。这是世界政党史上执政党自己第一次要求以宪法的形式放弃执政地位,尽管利加乔夫等少数人在会上与戈尔巴乔夫等人做了针锋相对的斗争,但是全会还是通过了《走向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行动纲领草案。这个草案明确指出,“党将不再独揽国家大权”,“党认为有必要以立法动议方式,就国家基本法第6条向苏联人民代表大会提出有关建议”。至此,苏共修宪取消宪法第6条已成定局。3月,苏联第三次(非常)人民代表大会在莫斯科召开,按照苏共中央的建议,通过了《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关于设立苏联总统职位和苏联宪法(根本法)补充法》。苏联宪法序文中删除了“共产党——全体人民的先锋队的领导作用增强了”一句。把宪法第6条修改为︰“苏联共产党、其他政党以及工会、共青团、其他社会团体和群众运动,通过自己被选入人民代表大会、苏维埃的代表并且以其他形式参加制定苏维埃国家的政策,管理国家和社会事务。”宪法赋予苏共的领导权被正式废除。修改后的宪法还规定了新政党制度,补充规定了总统制:“苏联公民有权结成政党”,一切政党“应在宪法和苏联法律的范围内进行活动”;在宪法的框架下苏联总统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将苏联的权力核心从苏共中央政治局转移到苏联总统委员会。

    随后的第三次修宪是在取消苏共领导权后对总统制度做了修改。1990年12月,用隶属于总统的国家安全会议,取代了总统委员会,设立了内阁。

    戈尔巴乔夫的“宪政”团队

    有学者回顾苏联修宪历程时指出,苏联的前几次修宪都是万变不离其宗,都是对苏联当时社会事实的确认,对高度集权政治体制的巩固,对社会主义建成论的标榜,而没有对社会发展变化和矛盾做出相应的法律概括。尽管这些修宪本身有着自己很大的不足,但戈尔巴乔夫的最后三次修宪则性质完全不同。苏联后期修宪的主要内容是要取消苏共领导权而实行多党制,设立总统制。如果以此来解读苏联后期修宪,其目的显而易见不过是为了重新划分苏联最高领导层的权力,其实质是要把苏联引向不同于社会主义的道路。根据当前左右两派对“宪政”概念的理解,我们可以从中看出戈尔巴乔夫在修宪中体现出的“宪政”理念。

    实际上,有学者也指出,戈尔巴乔夫的改革思想,确实深受“宪政”研究的影响。署名“马钟成”的文章指出,自1987年开始,在福特基金会的资助下,美国学术团体联合会(ACLS,American Council of Learned Societies)组织了全球性的比较宪政研究,其目的是激励世界各地的学者和公民对宪政这个当时相对薄弱的重要领域开展深入思考和研究,为立宪者、官员和公民提供理论观点,推动全球范围特别是发展中国家的宪政化进程。当时苏联的一些着名的法学家积极参与了这个研究,其中有韦尼阿明·叶夫格尼耶维奇·奇尔金(即 VENIAMIN YEVGENJEVICH CHIRKIN),苏联科学院国家与法律研究所的某部负责人、苏联政治科学协会第一副总裁;弗拉基米尔·恩廷(即VLADIMIR ENTIN),苏联科学院国家和法律研究所研究人员,之前曾在苏联司法部下属的苏联立法研究所联盟工作;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托波尔宁(即Boris Nikolayevich Topornin),苏联科学院国家和法律研究所研究人员,等等。众所周知,上述苏联着名法学家也是戈尔巴乔夫的智囊,他们都在推动苏联解体过程中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马文”说,1985年3月戈尔巴乔夫上台后,在经济改革方面,他认为以公有制为主体是“经济垄断”,只有实行私有化,建立“真正的市场经济”,才能“恢复社会公正”,同时果断推行政治改革,取得了三个重要成果:1、解除舆论控制,实现了言论自由;2、开放党禁,形成多党;3、确立“无罪推定原则”,国家趋向法治化。这些改革举措其实与前述“宪政”概念高度吻合。该文还指出,1999年,戈尔巴乔夫在土耳其首都安卡拉美国大学研讨会上报告说:“我生活的目的就是消灭对人民实行无法忍受的独裁统治的(苏式)共产主义。……当我亲自认识了西方,我的决定就成了不可更改的了。”他说,“当我离开克里姆林宫时,上百的记者们以为我会哭泣。我没有哭,因为我生活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对于一个真正的政治家来说,其目的不是保卫自己的权力和地位,而是推进国家的进步和民主。”结果,戈尔巴乔夫的改革撬动起苏联帝国这块巨大的顽石,各加盟国家纷纷掀起了民主化浪潮。【详细】

    图片 当苏联“病体”遭遇“宪政”革命 罗马非一日建成,苏联也非一日倒掉

    谈到“苏联解体”时,共运史学家、中国人民大学教授高放指出:戈尔巴乔夫不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他把苏联模式的弊病、苏联宪法的缺点和弱点、一党专政、以党代政等等通通认为是马克思主义或者科学社会主义错了。所以1988年以后他的指导思想转向民主社会主义,想把苏联共产党改名为社会民主党。他没有从体制内找到进行改革的一条路,在党内外各种压力下,他认为要想救苏联只有把西方三权分立、多党竞争的体制引进来。他修改了宪法,1989年5月建立苏联人民代表大会作为国家最高权力机关,1990年2月取消宪法当中规定的共产党领导地位,又在苏联建立总统制,自己任第一任总统,也是末任总统,加强控制。1990年2月苏共中央全会一致同意通过实行多党制,全国出现了一百多个政党。就这样,苏联政局一下子就大乱了。

    然而,在高放看来,苏联最后的解体虽然是由于戈尔巴乔夫的改革促成,但苏联自身的问题却已存在许久,并且延误了种种改革良机,最后“病入膏肓”。他说: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戈尔巴乔夫沿袭了斯大林的那套权力过度集中的政治体制,一而再、再而三地延误了政治体制改革,到80年代末苏联终于爆发经济、政治和民族三大危机。从而给叶利钦提供了重拳轰击苏共极权、特权的口实和机会。

    赫鲁晓夫看到了斯大林体制的弊病,想做一点改革,把党政分开,但是改革不彻底。他还有一个重要的疏忽,实行党政分开时党军也分开。最后因为他没有掌握军权,结果于1964年10月发生宫廷政变被迫下台。

    勃列日涅夫吸取赫鲁晓夫被赶下台的教训,又搞党政军三大权统一于一身。他不能再兼政府总理了,转而兼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即国家主席。1977年,他又制定一部新的宪法,扩大了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和主席的权力。而且他1982年去世的时候是76岁,又搞终身制。同时他大搞新的个人崇拜。当时,干部特权也越来越多,工资差别扩大到100多倍。

    勃列日涅夫过世后,由他的亲信安德罗波夫、契尔年科先后执政一年多,一个68岁接班,一个73岁接班,都是老人病夫治国,没什么改进。1985年戈尔巴乔夫任总书记,如果他能够动员全党本着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原则来总结历史经验,本来可以逐步探索一条体制内改革成功的道路。当时原苏联人对戈尔巴乔夫改革抱有很大希望。可是戈尔巴乔夫执政6年,头3年依然延续斯大林体制,集党政军三大权于一身。他急于搞“加速战略”。经济加速战略不成功,1988年转向政治体制改革。可惜的是到1988年苏联共产党已病入膏肓,病情严重,各种矛盾激化。【详细】

    显然,当僵硬而病入膏肓的苏联体制,遭遇戈尔巴乔夫的“宪政”改革时,只有崩溃一途了。中国社会科学院文献信息中心副主任、研究员张树华在谈到“苏联解体”时认为:历史表明,苏联解体是苏共后期蜕化变质的结果。戈尔巴乔夫盲目的政治改组和匆忙的民主化正是这一过程的加速器和导火索。并指出:改革不能变成“信仰放弃、方向背弃、主义抛弃”,改革不是改向。他说:

    一、政治道路:改革而不应改向。1983年,美国前总统尼克松在考察几个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后得出这样的结论:苏东国家共产党人已经失去信仰。这些国家正在崛起的一代领导人,不是思想家而是务实派。戈尔巴乔夫自己承认,他早就不相信科学社会主义的生命力,因此在上任后便企图用“西欧式的社会民主思想”来改造苏共。

    改革是社会主义的自我完善的手段,改革不能变成“信仰放弃、方向背弃、主义抛弃”,改革不是改向。打着“民主、人道”旗号的民主社会主义政治思潮不仅使得苏联改革误入歧途,而且葬送了74年的苏联社会主义事业,埋葬了国际共运中最具影响力的、有着90年历史的苏联共产党。

    二、苏共领导:坚持不应放弃。苏共是苏维埃政权和政治体系的根本和核心,是整个苏联大厦的支柱和栋梁。然而,戈尔巴乔夫视苏共为“绊脚石和阻碍机制”,采取“非党化、去苏共化”的政策。失去了苏共也就没有了苏联。广大党员对党的前途失去了信心,引发了大批苏共党员退党。大批党员退党或脱党实际上是对戈尔巴乔夫搞垮苏共的不满和抗议。

    三、宪政制度:完善而非拆毁。苏共领导地位、苏维埃社会主义政权、联盟国家是苏联政治制度的三大根基。戈尔巴乔夫通过激进的政治改组拆毁了苏联国家和宪法的根基。1990年前后,戈尔巴乔夫积极推动修改苏联宪法,取消了苏共领导地位;宣布政治多元化,实行多党制;设立独揽大权的总统职位。戈尔巴乔夫开启的民主化运动落入陷阱,政治改革也随之走向了绝路。【详细】

    结语

    “中国若动荡,将比苏联更惨”,这句最近流行于网络的文章题目,使得不少人又热衷于拿中国与苏联的情况进行对比。自从苏联解体以来学界就热心讨论的“苏联为何解体”的问题再度引起关注。“马钟成”文章认为,苏联实是败亡于“宪政”这一西方的渗透。我们认为,戈尔巴乔夫的“宪政”改革固然是“最后一击”,然而,正如高放教授所指出的,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苏联也不是一日倒塌的,错失了改革良机,导致苏联及苏共最后病入膏肓。说“宪政”毁了苏联,无疑是过于粗放和简单化的陈述,然而,这背后的病变过程却无疑具有一种启示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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