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相信谎言……

冷月长空

来自: 冷月长空(00000) 2016-11-12 18:5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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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黄鸭

    小黄鸭 (一带一路,中国骄傲~) 2016-11-12 18:52:18

    ★rz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2 18:52:30

    黑粉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还真和黑粉较劲了,所以我回复了两个字:“呵呵”。
    几天后我又写了一篇,模仿《全球100个最恐怖灵异故事》来写的,说是古老的村庄有一间老屋,来了一个旅人住了进去,那本是无主的房子,但是自从旅人住进去之后,总会收到每月二十元的袁大头“房租”,还有一封附带的信,信上写着:“抱歉,房东先生,我身在远洋,不能按时缴纳房租,不过我会准时邮寄给你,谢谢你对我女儿的照顾。”一连数月都是如此,旅人最后因为恐惧,逃之夭夭了。
    这一次,名为“不敢伤心”的网友再次出现了,他像是实在看不下去我的堕落了一般,发了一连串唉声叹气的话,最后说:“你的文笔还不错,我告诉你一个地址,一个名字,你去找他聊聊吧,兴许你会听到一个好故事。地址是:xxxxx,人名:孙敏。”
    这一次我终于忍不住回问了一句:“朋友你好,你觉得我的故事很无聊,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觉得你的故事不无聊呢?”
    我说:“难道古老的村庄,神秘的信件,民国时期的袁大头,还有一个恐怖的女儿,这些元素不够刺激吗?”
    “你们作者都喜欢无中生有的刺激吗?那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去找她了,我只是觉得你还是一个有态度的作者,所以才告诉你她的地址。”
    我有一段时间是无言以对的,还在我们只是对着屏幕互相回复,所以我避免了那种被打脸的尴尬。想了半天,我终于真诚的问他:“你觉得什么样的小说才是好小说?”
    他说:“我又不是小说家,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的小说都是骗人,小说本来就是虚构的没错,但是你没能让读者愿意被你骗,至少我感觉你是在耍我,而不是再给我精神食粮。”
    我说:“懂了,谢谢,请问你给我的地址和你推荐的这个人是你朋友吗?”
    他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我一阵纳闷,后面无论我再回复他任何信息,他都不再理我。他越是不理我,我越是觉得自己心里面抓心挠肺的难受,我抵挡不住一个好故事对我的诱惑,何况我真的觉得,自己应该做一个务实的作者,即便是虚构,也必须找到虚构的蓝本,于是在左右摇摆了半个月之后,我启程去了留言板上留下的那个地址。
    这一次决定,是我有史以来最后悔而又最自豪的决定!因为我胆子小,又因为我本来就是写恐怖小说的作者。

  • [已注销]

    [已注销] 2016-11-12 18:53:53

    给你顶一个

  • Miss  Worry

    Miss Worry (啦啦啦) 2016-11-12 19:05:07

    有些人习惯否定别人,自己也不见得做的多好。

    来自 豆瓣App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2 19:11:58

    九月下旬,我独自一人来到贵州某偏远山区,我正在向当地人打听一个名叫鬼门沟的地方。经过多番辗转,晚上七点多,我终于搭上了一辆私人面包车,面包车司机操着一口方言问我:“师傅,你去鬼门沟干啥子?“
    我说:“会朋友。“
    师傅看了我一眼,笑眯眯的说:“你一看就是城市里的文化人,到我们鬼门沟会啥子朋友?会谁呐?”
    我一下子也想不起是谁,连忙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那个名字——孙木。
    司机似乎有些惊异:“孙木?老师傅,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们鬼门沟没有这个人呀!“
    我说:“不会记错,就是孙木,他家的地址是xxxxxx,你认识这个地儿不?“
    司机连连点头说:“这个我知道,老孙家嘛!不过没有孙木这个人,你肯定记错名字了。他家……哎。“
    面把车司机似乎有些感慨,不过一路上车子颠得厉害,我们说话几乎是吼着说,说了几句我也不想再多说了。
    两人陷入沉默,唯有轰鸣的发动机声音,依旧把我们的耳膜震得生疼。
    一个多小时之后,我偶尔瞥见远处的山坡上有着星星点点的灯光。面包车司机将车子停在一个岔路口叫我下车。
    我说:“天太黑了,我找不到这个地点,你把我送过去吧,我可以给你加钱。“
    老司机说:“车子去不了,他家好找,你看河那边,就他家单家独户的,你过去就可以了。“
    夜色朦胧,一轮新月还没有完全挣脱群山的束缚,不过已有部分月华倾斜到了鬼门沟的山坳里,的确,我看到远处有一条流水潺潺的小河,河对面似乎有一处林竹环绕的庭院,哪里应该就是孙木的家。
    我没想到孙木家会在这里!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2 19:12:09

    给你顶一个 给你顶一个 [已注销]

    你咋出现的

  • [已注销]

    [已注销] 2016-11-12 19:17:23

    你咋出现的 你咋出现的 冷月长空

    想谢谢你呀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2 19:23:34

    想谢谢你呀 想谢谢你呀 [已注销]

    哈,没死成

  • [已注销]

    [已注销] 2016-11-12 19:25:18

    哈,没死成 哈,没死成 冷月长空

    对的,你不用招呼我了,更你的吧,我看到了就进来帮你顶一下。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2 20:08:03

    告别了面包车司机,我独自提着自己的手提电脑包往河岸走去,每走一步路,我的心跳都莫名加速,我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不等到明天再来?“
    我说过我是一个胆小的人,独自一人走在黑暗中的偏僻农村小路上,似乎以前我自己创造过的所有妖魔鬼怪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们埋怨我为什么把他们的命运刻画得那么悲惨,为什么让他们接受世人的检视,他们只不过想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鬼罢了。
    我故意发出自嘲的笑声:“哈,真是讽刺,一直在刻画恐怖故事,却连个夜路也不敢走。“我的声音被寂静的大自然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有些不习惯,毕竟我每一次发表文章,无论好坏,总有人留言的。
    我开始怀念灯红酒绿的都市生活了。而我的脚步,却是毫无选择余地的向着河边走去。
    来到河边,我已经可以在河水中看到月亮的倒影了,和我以往任何一次看到的月亮都不一样,今晚的月亮让我感到很温馨,我想就这么看着它,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有人在远远的看着我,一只猩红的眼睛忽明忽暗的在黑暗处张合。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2 20:08:39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有人在远远的看着我,一只猩红的眼睛忽明忽暗的在黑暗处张合。
    我浑身一个机灵,抬头向河对岸看过去,顿时感觉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哪里果然有一道黑影,正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烟雾之中,一只猩红的眸子正放着红光盯着我。
    “……老天……“我吓得双腿都软了,心想难道这就是报应。还没反应过来,那烟雾之中的黑影动了动,径直向我这边走来,脚下发出”莎莎沙“的声音。
    我定了定神,原来是个人,鬼走路怎么会有声音呢。便朗声问:“喂,对岸的老乡,请问孙木家怎么走?“
    那人走得近了,我也大概看清楚了,原来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胡子花白,正手持一根大烟杆在抽烟呢。我被刚才自己的胆怯弄得哭笑不得,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
    老人家走到岸边,踏上一张木筏,也不见他用桨,那木筏径直向我飘过来。
    我又有些心虚了,这老者宛如鬼魅一般,难不成真是鬼魅。
    老人撑着木筏来到离我不远处,就那么站着对我一阵打量,说:“你就是丽江来的客人吗?“
    我心说不是鬼,连忙回答说:“是我,老爷爷,我找孙木。“
    老人朝我招手说:“上来,我渡你过去。“
    总算是结束了一天的旅程,到达了目的地,我感到十分愉悦,以前我也有过为了写书去偏远地区采风的经验,一般都能听到许多有趣的故事,而且能够接触很多新鲜的事物,对此我很享受,这一次虽然惊出一身冷汗,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将要走近一户陌生人的家,将要见一个要给我讲精彩故事的人,这就够了,和以往完全一样。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2 20:09:05

    一户陌生人的家,将要见一个要给我讲精彩故事的人,这就够了,和以往完全一样。
    老人家撑着竹排到了对岸,我们结伴往回走,路上我好奇地问他:“爷爷,孙木是你孙子吗?“
    老人家使劲的吸着旱烟,点了点头:“嗯。”
    我说:“我是作家,有一个朋友介绍我来的,他说您孙子又好故事可以讲给我听……对了,他怎么让您来接我,他有事忙着吗?”
    老人家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勾着背走在我前面,只是一个劲的砸旱烟,我看不到他的脸,不过我能想象到一张沉郁的脸。
    我没在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老人身后。
    很快,我走进了孙木的家,这是一个破败的院子,门前一排长势茂盛的竹子,三面围墙,中间有一栋像样的二层瓦房。借着月光,我还看到墙头密布的野草,几只野猫在我进门的时候幽灵一般逃进了竹林里。
    整个家只有正屋里面亮着一盏灯,我突然有些担心晚上的住宿问题,要是让我和这里的谁谁谁挤在一张床上,那我非得辗转反侧一夜不可。
    然而当孙木爷爷领着我走近唯一亮着灯的正屋时,我只感觉浑身一震,刚刚对于住宿问题的担忧瞬间变得极为渺小和不必要了,同时我身上所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正屋里整整齐齐的摆着三口黑漆棺材,棺材盖子半开着,里面躺着的尸体若隐若现,好像被画了浓妆一样,猩红的嘴唇和苍白的面颊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我惊叫一声,快速的往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在孙木爷爷的身上。
    老爷子用手肘一顶,将我的身子稳住,一边吐出一股浓密的烟雾一边说:“别害怕,空棺材!”
    我定了定神,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问:“怎么……这里摆了三口空棺材,那里面……”一边说我一边大着胆子看向棺材里面,只见里面确确实实躺着“人”,只不过那不是尸体,而是三个“纸扎人”,比起尸体来,纸扎人也没有让我好过多少,我依然感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毫不难受。

  • 无聊的阿辰

    无聊的阿辰 2016-11-12 20:58:25

    四月是你的谎言爱的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2 21:13:13

    四月是你的谎言爱的 四月是你的谎言爱的 无聊的阿辰

    无聊的

  • 无聊的阿辰

    无聊的阿辰 2016-11-12 21:56:07

    无聊的 无聊的 冷月长空

    对啊,我不无聊怎么帮尊敬的主人sama顶贴呢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3 08:24:42

    早上好……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3 08:55:14

    孙木的爷爷似乎指了指紧挨着棺材旁边的一个木凳让我坐下,木凳上面积了一层薄灰,他们家的地板都还是原生态的泥土,所以倒也看不出来多久没人坐过了。
    入乡随俗,我对着凳子表面吹了一口气,然后也不管什么灰土了,直接坐了下去。
    老爷子看了我一眼,在我对面坐下,又开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止的吸烟动作,一轮复一轮,我原先还等着他把孙木叫不出来,不过几分钟之后我就知道那不可能的了,孙木家似乎发生了什么非常严重的事情,而孙木本人……应该并不在家。
    “你是大作家,你能去找我孙儿?”良久之后,孙木的爷爷开口了。
    我莫名其妙,不过看老人满脸皱纹,显然是思想斗争了很久才开口和我说话的。我说:“老爷爷,我不是什么大作家,只是能写故事,你说我去找你孙儿……这……什么意思,谁是你孙儿,他在哪呢?“
    孙木爷爷侧开身子,将脸对着门外黑漆漆的夜空,看向遥远的天际,哪里月华如水,寂静如渊。
    老人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有泪光闪现,他颤抖着手将眼角的泪水擦净,说:“我孙儿叫孙敏,就是你说的孙木。她说你会去找她……“
    老人又停住了,似乎是记忆力已经严重不足以让他继续说下去。我没有插话,尽管现在我满腹疑团。
    沉默了片刻,老人转身面向我,然后目光停留在我身后的三口黑漆棺材上,指着他们说:“这三口棺材,其实都有人了。“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3 08:55:34

    说:“这三口棺材,其实都有人了。“
    我一听,刚刚平复下去的恐惧感立刻爆发出来,只感觉头皮都快炸开了,连忙挪了挪凳子远离那三口棺材,一边问孙木爷爷:“你刚刚不是说……空棺材吗?“
    老人说:“是空棺材,你看最边上那口大的,黑漆都掉的差不多了,那口棺材本来是留给我的,旁边这两口新棺材,本来还用不到……敏儿他爹、她妈、她哥一人一口,回不来了!“
    我预感到,孙木要和我讲的故事一定就是这个悲惨的故事,她自家的家庭悲剧。
    “他们出了什么事?“我有些迫不及待的问。
    孙木爷爷讲一封信递给我,说:“年轻人,帮我把孙儿找回来,她会告诉你所有的事,告诉她……爷爷不怪她……爷爷相信她的故事……相信她……“
    孙木的爷爷裂开掉了大半牙齿的嘴,无声的哭了起来。我从没见过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家失声痛哭,这个家到处都冲忙悲伤,到处都充满荒凉,课时为什么老天爷派我来改变这一切呢?我会是那个人吗?
    我结果那封信打开,里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三行字:
    我也有个作家梦,可我自己的故事我写不了,你能来吗?
    中间那口棺材中有五万块钱,请你找机会拿出来给我爷爷,不要让他看见,你就说是你孝敬他的,务必照做。
    我要去罗布泊,决定了联系我,电话xxxxxx
    孙木爷爷在我看信的时候起身烧水去了,老人家要给我接风洗尘。
    看完信,我只感觉无比的沉重,这封信里的总共有三句话,可三句话足以将我逼到绝境,当时我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决定要去了,只是在不断的给自己假设困难罢了,原因很简单,作家抵御不了故事的诱惑,善良抵御不了救人的渴望,而我更不想留给孙木爷爷绝望的背影。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3 10:01:12

    我在孙木家过了一夜,这一夜我没有一分钟合过眼,我在手机上查询了所有关于罗布泊的资料,越看我越觉得心惊胆战,越是心惊胆战,就越是想早一点过去看看,这就是人类啊,神奇的好奇心。
    第二天,我把信奉重新还给了孙木的爷爷,不同的是这一次里面装有五万块钱,那是孙木留在棺材里的,但是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她非要这么做,为什么还不能说是她留下的,而这么多钱,她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们登上了竹筏,孙木爷爷将竹筏滑到河中心,然后任由竹筏想下游飘去,他使劲的吸着烟,突然问我:“你会相信谎言吗?“
    我说:“谎言怎么会让人相信呢?“
    孙木爷爷说:“可那个谎言要比现实好得多,无论对谁都是这样,你还是不愿意相信吗?“
    我有些纳闷,不过依旧坚定的说:“我不愿意相信谎言,我不喜欢骗子。“
    孙木的爷爷脸色沉重的蹲在竹排上,似乎不再打算送我到对岸了,我们正在顺着河流慢慢的往下游飘去。
    良久之后,孙木的爷爷才说:“敏儿是个好孩子,一直都是!”然后他站起来将我送到对岸。
    我离开了鬼门沟,我辞别了孙木的爷爷,但我的心长久的留在了那个破败阴沉的家里,我不知道老人是怎么度过每一天的,他钟爱的孙女为什么要离开他,他的儿子、女儿、孙子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们死了,但是尸体又在什么地方呢?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3 10:12:43

    带着所有的疑问,九月底我终于乘机飞往敦煌,和我一同前去的还有我最好的朋友——胡军,胡军身材魁梧,17岁进入进入部队,先后在雷神突击队,猎豹突击队服役,一晃十五载,有他在我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在敦煌入住酒店之后,第一次打电话联系了孙木,电话接通后后,我很直接的告诉她,我就是网名为“单细胞纯洁”的小说作者,决定过去找她,问她在什么地方汇合。
    她让我再等两天,两天之后她会来找我。于是我们就在敦煌一家名为凤凰坡的酒店之中休息了两天,两天之中我也处理好了一切需要我处理的事情,我知道这一次并不会单纯的来听一个故事那么简单,很可能还会发生其他的事情。
    第三天中午11点,孙木终于打电话给我了,她说他已经来到了凤凰坡酒店门口,让我下去见她。
    对于这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女孩子,我倒是抱有莫大的好奇心,不过同样的,我感觉浑身的肾上腺素都在攀升,莫名的紧张起来。
    胡军平时不爱讲话,见我脸色紧张,问我:“来了?”
    我说:“在楼下了。”
    他说:“我跟你下去,如果是骗子,我帮你收拾他。“
    我说:“人家一农村女孩。“不过还是让他跟着下去了。
    两人下来,四处看了看,只见酒店院子里停着一辆崭新的越野车,喷漆好像是自己喷上去的,醒目的黄色,牌子是长风猎豹,底盘很高,轮胎看上去非常霸气,适合野地生存。车子旁边站着一个身穿白色短袖的女孩子,头发刚刚能够垂到肩上,脸色白皙,身段苗条,她的双目正在四处搜寻着什么。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3 10:19:04

    身段苗条,她的双目正在四处搜寻着什么。
    我断定她就是孙木了。这时候女孩也向我们两人看过来,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织,似乎是故人相见,互相点了点头。
    我走过去和她握手,说:“我是单细胞……龚明,这是我好友胡军。“
    “孙木!谢谢!“
    我说:“我迫不及待想问你一些问题了,我们去哪儿谈?“
    孙木说:“你既然决定来了,肯定是仅仅想听我讲故事那么简单,而我也不会为了讲一个故事就大费周章的跑到敦煌来,还计划着……穿越罗布泊。“
    我说:“对,我就是不明白,你的故事非得这么大费周章吗?“
    孙木脸色黯然,说:“你看见我家里的三口棺材了?“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孙木说:“他们的尸体都在罗布泊,我要去找回来。“
    我头皮发麻,扭头看了一眼朋友胡军。胡军是个直爽人,说:“赶上事儿就做,你看她这身板怎么把三具尸体从罗布泊带出来?“
    我心想也是,就孙木这么一个小姑娘,这不明显是去送死的吗?罗布泊九死一生之地,多少有着丰富探险经验的人都把命搭进去了。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3 11:03:21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我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孙木并没有一定要我跟着去的意思,不过很明显,他又摆出一副吃定我的样子,一点也不惶急的靠在车上,目光游弋在我不确定的地方,似乎我去还是不去,都不会在她的世界里有任何波澜。
    “你们上一次为什么要去罗布泊?“我问她。
    孙木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她说:“你打算跟我去了,上车吧!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探讨你想知道的事情。“
    我不情愿的上了车,看到车上所有的空间里都被塞满了食物和水,还有帐篷、小红旗、绞盘、木板、汽油桶、撬棒等等,后座上只留有一小部分空间,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坐进去。
    胡军自告奋勇的坐在后排,他是军人出身,有些特质是我们常人难以比肩的,我很欣赏他。
    坐上车之后,我们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发了,我们沿着一条笔直的高速公路前进。GPRS上显示为大黑山高速公路,我们的目标是八一泉,过八一泉之后,直达罗布泊镇,可惜这只是我的想象罢了。
    上路之后,我拿出笔记本准备对孙木进行采访,然而他看到我的笔记本之后,突然一个急刹车把车停了下来,严肃的看着我,说:“你不需要做笔记。“
    我说:“这是我的习惯。“
    她说:“那就把你这个习惯改一改。“
    我生气的瞪着她:“是你要我来听你讲故事的,现在你要我们陪你穿越罗布泊,而作为唯一的交换条件,你还不想履行你的承诺吗?“
    她也瞪着我,有些失望的说:“你一定写不好这个故事。”
    我说:“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要是你一再闭口不言,那我可以肯定我写不好这个故事。”
    孙木冷笑:“我以为作家写作都是靠观察就能写出来的,难道你写作都是要听别人讲述吗?”
    我一阵窘迫。胡军在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不是说来玩的吗?还较上劲了?”
    我收好笔记本,然后再也不想多说一个字。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3 11:03:52

    孙木重新发动车子,我们风驰电掣一般在高速公路上狂奔,约莫到了下午三点左右,孙木突然对我说:“如果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们有是手机的话把我录下来。”
    我还在气头上呢,反问她:“你自己不会录?”
    她说:“我弟弟不让我录。”
    我说:“你弟弟又不在……不是……你弟弟不是已经死了吗?”
    孙木看了看表,突然将车子停在路边,问我:“你会开车吗?”
    我说:“会啊。”
    “以防万一,你来开车吧!”她一边说一边打开车门要和我换座位。
    我听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打开车门下车了。下车之后,我看到孙木脸色疑惑的站在车头,她的目光四处游弋,先看公路,再看群山,最后目光停留在近处的越野车和我的身上。
    她的眼神陌生的有些可怕。我不由自主的止住了脚步,胡军立刻打开车门下来,也莫名其妙的看着孙木。
    “你们……谁是那狗屁作家啊?”孙木突然看着我们两问。
    我正要发火,孙木突然摆摆手说:“不用说了,肯定是你,一脸苍白,肯定是半个月没有见过光了,你看你身后那位,五大三粗的,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我说:“孙木,你是不是……有病啊你。”
    孙木说:“你才有病,要不是我和姐姐提议让你来帮我写故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奇怪的问:“你姐姐是谁?”
    孙木说:“孙敏啊,她没跟你们说吗?我姐姐腼腆,她不喜欢把自己的名字告诉陌生人。”
    我说:“你是孙木,你姐姐是孙敏,是吗?”
    孙木点了点头,说:“是啊。”
    我问她:“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孙木说:“当然是男的了,你是不是白痴啊,问这种问题。”
    我说:“你看看你自己,是男的吗?男人有胸吗?”
    孙木突然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突然恶狠狠的抬头看着我,鼻孔里喘着粗气,一字一顿的说:“你在——侮辱——我,我是——男——的。”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3 11:04:17

    孙木突然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突然恶狠狠的抬头看着我,鼻孔里喘着粗气,一字一顿的说:“你在——侮辱——我,我是——男——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感觉自己完全混乱了,孙木不会是患了精神病吧?
    就在我正好下定这个结论的时候,孙木突然莞尔一笑,然后是哈哈大笑:“你被吓疯了吧?”
    我拍了拍胸口,骂道:“你真会玩,不过以后最好不要再玩了。”
    孙木说:“行了,你不是不会写恐怖小说吗?刚才够不够恐怖,我没让你白来吧?”
    我说:“够了。”
    我们换了座位,坐在驾驶座上,我感觉安全了许多,至少在驾车这件事情上,自己的老命终于握在了自己的手上。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3 11:56:23

    2778 104 106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3 19:04:48

    00000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7 12:26:50

    当天就这么过了,10月1日国庆,我们三个人在车上听了一个下午的国歌和各种进行曲,到了下午6点左右,我们来到一片异常广阔的原野,说确切点应该算是戈壁滩吧,这里寸草不生,远处不知道多少公里外似乎有石山,太阳光的折射使得那些石山的影子看起来好像是海市蜃楼一般。
    孙木在看到这片戈壁滩的时候显得有些激动,她对我说:“你看着点,如果看到路边有一块木牌路标,我们就从那个位置往右转。”
    我说:“哦,我们不是要经过八一泉吗?”
    孙木说:“我们抄近道,要不然这趟旅行就没什么意思了。”
    我说:“那不好吧,罗布泊可不像其他地方那么……”我想到孙木的家人不是刚刚才在罗布泊遇难吗?罗布泊的危险她不会不知道吧,这一点应该不用我给她再做多余的强调,再说她这一次来是要找到他父母兄弟的尸骨,所以路线应该和他们上次创越罗布泊时是一样的。
    关于孙木,我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了。昨天我们之间的谈话总是无疾而终,今天我们都彼此适应了一些,于是我开始向她提问,了解她上一次的旅行经历。
    孙木说,他们一家人其实并不是要来罗布泊履行,我就说,他们家的经济条件根本就不像是能够自驾游的家庭。他们来罗布泊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求财。据她所说,他父亲是一位机车修理工,就在罗布泊小镇工作,因为罗布泊偏远的缘故,这里的机车修理工工资特别高,有时候接到车队在罗布泊深处抛锚的求救电话,他们出一次差能挣回来好几千块钱,这份工作虽然是高收入,但也是高风险的。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7 12:27:16

    一个月前,一个大型车队出现在罗布泊小镇,在罗布泊小镇休整期间,还陆续有去拜访余纯顺和彭加木墓地的探险者来到小镇,他们全部都是同一个车队的人。
    一个星期之后,这个有着八辆越野车的车队出发了,他们出发的方向正好指向罗布泊湖心,这倒是一点也不奇怪,因为许多探险队都会直指湖心,就像所有去过珠穆朗玛峰的登山者都会以去到山顶为目标一样。然而奇怪的是,这些人还带了打量的潜水设备,要是换做八十年前,那么这也就不足为奇了,因为半个多世纪以前,罗布泊还有两万多平方千米的湖泊面积,然而在今天,罗布泊早已经干涸成一片“死亡地带”,这里方圆两千公里内寸草不生,全是盐壳地貌,那么他们带潜水设备进罗布泊又是为什么呢?
    车队出发的时候,作为有着十几年经验的老牌修车工,孙木的爸爸孙献军被车队雇佣,他的佣金是500块一天,也就是说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单单坐在车上,孙献军也能赚足500块,这种好事自然不能错过,于是孙献军一起和车队出发了。
    2015年8月初,孙木的父亲孙献军随着车队出发,18天之后,孙献军独自一人从罗布泊深处走了出来,当他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送医院三天之后才苏醒过来。而和孙献军一起进入罗布泊的人,据说只有三个人活着回来,其他人全都死在了罗布泊深处。
    听到这里,我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好奇的问道:“那么……那个车队死了多少人?”
    孙木说:“13个。”

  • 冷月长空

    冷月长空 (00000) 2016-11-17 12:27:42

    我说:“他们是怎么死的?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故事吗?听起来……”我本想说些客套的话,可是突然想到她的父亲现在也死了,便不由得生生将话语吞了回去。
    孙木脸色木然的说:“不是,不过随你喜欢,你们作家不都善于添油加醋的把一个故事写的玄乎其玄吗?”
    我说:“不是玄乎其玄的,读者也不喜欢,有什么需求就有什么作品。”
    “到了,快转弯。”孙木突然指着前方大叫起来。原来我们已经来到她所说的那一块路标的位置了。
    我扫了一眼,那木牌上写着:“进入危险”四个字。一条灰突突的砂石路一直延伸到远方,直到消失在地平线上,这条路上的车轮印很少,看得出来很少有人从这个地方转进去。
    我一边打转方向盘,一边问:“这里插进去是不是当初你们走的路线?”
    孙木说:“是的,我记得很清楚,当时……”
    话才说到一半,她突然不说话了。我侧脸看了她一眼,只见孙木双唇颤抖,就像寒风中的小草,双目变得茫然而空洞,她的眉头紧紧皱着,太阳穴似乎都要挤出汗水来了。
    我说:“喂,你怎么了?”
    孙木的眼神再次明亮起来,她扭头看向我,突然对我说:“你别烦我姐了,你有什么问题,问我就行了。”
    我说:“什么?”
    孙木说:“我说你有什么问题就问我,我叫孙木,网上联系你的那个。”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颤,差点打滑撞上路边的一块大石头,心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腾而起。
    孙木似乎没有留意到我的变化,她带着男性的奔放,说:“我很喜欢这个地方,真是太美了,但是……”
    她扭头看着我,拉着脸严肃的说:“非常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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