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兰:“个人门户”传播模式的社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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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东民间智库 (一个人的精神发育史就是他阅读史) 2016-11-10 23:56:34

    彭兰:从“大众门户”到“个人门户”——网络传播模式的关键变革

    周婕 高璐
    2012年07月26日09:49 来源:人民网-传媒频道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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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教授彭兰

    2012首届“新媒体与社会发展”全球论坛暨中美新媒体与社会发展双边研讨会于7月24日、25日在上海交通大学举办。随着物联网和信息高速公路等现代技术的广泛应用,人类意识形态中的社会结构正以数字化形式展示出来,虚拟社会作为一种新的社会存在与传播方式,深刻地改变了人们的生存方式和思维方式。在这一背景下,“新媒体与社会发展”全球论坛邀请20多位传媒学界、业界精英,围绕新媒体与社会发展这一全球性话题展开深入讨论。以下为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教授彭兰于7月24日在首届“新媒体与社会发展”全球论坛上的演讲。

    “个人门户”模式对新闻生产消费的影响

    不管是就新闻传播领域而言,还是对人们的日常生活而言,“个人门户”模式产生的影响都是学者必须认真思考的话题。彭兰在本次论坛中,重点讲述了她对“个人门户”模式作出的一些研究成果。

    从新闻生产的角度来看,个人门户模式赋予公民新闻更大的力量。其一,公民新闻延伸了专业媒体的触角,使之达及以往专业媒体不能达及的社会的各个角落。尤其是现在许多社会事件之所以能够得到曝光,主要归功于网民的摄像头和监视器。其二,公民新闻所为人诟病的“碎片化”,恰恰成为专业媒体信息的补充与平衡,这种补充和平衡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对于某一个特别的报道而言,赋予了主流媒体新的思考角度;二是就整个媒体信息平衡的角度而言,这种“碎片化”也是有价值的。以新闻联播和微博为例,它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舆论场,不管哪一方是真实的,我们都只能把它们看成信息传播的一部分,因为只有把两者放在一起,才能实现信息的平衡。其三,用户的全程,多点直播增强了受众在新闻中的“卷入程度”。公民新闻的直播化,不仅加强了新闻报道的实时性和深度性,还使受众感同深受,切实的增加了新闻的真实性。其四,全民投票的信息筛选的机制挑战了专业媒体“把关人”地位。从长远来看,议程设置主体由过去的专业媒体悄悄转换为普通人,日积月累,这也转变了专业媒体的议程。同时,传统媒体有了新的参照系,即公民新闻所涉及的事件、话题和新闻素材,受众可以以此为参照对专业媒体的时效性、客观性、全面性等进行批判。彭兰强调,公民新闻的价值取向,会慢慢变成公众一种长远的价值取向,此时公民关注的不是媒体有没有报道这件事情,而是关注你报的立场和价值取向是什么。因此,整个媒体的新闻生产格局和公民新闻的发展有着莫大的关联。

    从新闻消费的角度来看,个人门户模式的兴起,并不意味着门户网站的意义的丧失,但它至少说明了人们获得新闻的“入口”在发生变化。彭兰以数据说明,微博已经开始代替传统门户网站,成为人们浏览新闻的首选。

    “个人门户”模式的社会影响

    “个人门户”模式对社会的影响究竟有几何?这是学界和业界正在广泛讨论的一个话题,因此,彭兰也由问题入手,对这个话题做出了一些个人化的思考。首先,彭兰提出:个人门户模式为个人性化信息满足提供了一个好的机制,但个性化信息消费,是否意味着人们的信息选择、信息价值的判断以及态度的形成是独立的?就此,她认为,在web2.0时代,新的应用加深了网络信息消费的社会化。网络消费的社会化含义是双重的,它一方面意味着,在传统媒体时代相对独立的个人信息消费行为,在网络中变成了一种社会性的行为,能够与他人的行为集合形成强大的社会效应;另一方面意味着,作为个体的网民,其信息消费行为往往不是基于个体的自主判断与选择,而是在社会氛围作用下的复杂过程。因此,就这点而言,人们有可能会越来越多地在信息消费中失去个体独立性。人们的个性化需求,只是外壳上的五彩斑斓,而在内核上却是单调同质的。反过来,网络信息消费个性化,是在加速人们信息消费的社会化,最终便是在加速人们的趋同过程。

    彭兰认为,今天的信息生产和消费行为也是一种社会交往行为,在社会交往中的“表演”,也有可能会带来个性的削弱。不管你在微博或者社交媒体上怎么奉献你的内容、怎样如饥似渴地接受信息,基于你这种社会交往的动机和需要,你所做的一切几乎都在表演,因此就很难有真正的个性,很难坚持内心独立的判断,从众和沉默的螺旋反而表现的更充分。 彭兰给出的第二个问题是:从六度分隔到四度分隔,是否意味着更小的世界,是导致了社会聚合还是社会区隔?她认为,网络信息消费的社会化在某种意义上加强了人与人的关联,并以此为基础形成社会聚合,但与此同时,社会区隔依然存在,在某些时候可能强化。比如在社交媒体或者微博中,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人们习惯性在躲在“熟人的圈子”里发表自己的言论。此外,在互联网出现之初,网络上的派系之分就已经存在,这些派系的区别主要体现在意识形态上的差异,而他们之间的斗争从来没有停止。

    彭兰的最后一个问题是:在个人门户时代,专业媒体的“中心地位”受到挑战,但这是否意味着不再存在传播中心?对此,她没有直接作出回答,而是提供了两个思考角度,第一,当每个人成为传播的中心时,这意味着什么?第二,网络中的意见领袖对今天的网络传播格局,甚至是社会舆论,社会运动产生的新的影响有哪些?彭兰最后指出,传统媒体如果还想继续扮演意见领袖的角色,取决他们是否能对自己的思维作出调整、是否能打通两个舆论场、是否能适应以社会关系和网络为基础的新的传播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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