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傑專欄2016年11月合集

加燦

来自: 加燦(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01 08:29:19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01 08:29:51

    2016年11月01日
    賞你一小角天空- 陶傑

    前大法官胡國興忽然表示「參選」,除了抨擊現任的這位特首無從「團結社會」,還聲稱「通過聯絡人通知中央,中央沒有反應」。他還說會代香港人要求平反,而且如果年輕幾十年他也會參加佔中。

    大法官自稱,我是最中立的。此言確實不虛。因為他主動提出立法二十三條,但必須推翻「八三一決議」,重開政改。

    胡國興大法官之出場,相當令人震撼。因為以這位七十歲的退休大法官的形象、名譽、地位,你不可以因為他說要求平反、如果年輕也會去佔中而將胡大法官定性為「美國勢力代言人」以及「反華反共份子」。但是以二十年來特區香港的氣氛,這位大法官的言論確實令許多愛國親中、或在精神上正在向愛國定位自我調節的香港人聽了,覺得吃驚、刺耳、憤怒,或很不自在。

    然而正如有識之士指出,胡大法官向來不是什麼泛民主派,其實來自「建制」(Establishment)。他無欲無求,只講了人話和真話。香港人相信他的品格。胡官的立場絕非反共,只是回到一九八二年鄧小平宣布收回香港主權、「港人治港、高度自治」、「香港現在享有的一切不變,中央不派人來管香港,只換一面旗、只換一個港督」。

    換言之,胡大法官的講話,無論內容、腔調、氣派、自信,其實如令時光倒流,回到鄧小平在生時八十年代初的處境。當年的廖承志、胡耀邦、柯在鑠、趙紫陽、郭豐民那一代當政或「主管港澳事務」的中國官員,對來訪的包玉剛安子介之類,保證香港前途時,就是這套路數。換言之,大陸流行說「毋忘初心」,胡官講話精神,就是「一國兩制」初心精神。

    胡國興說的,不是什麼高妙的創見,只是最初的常識。不是愛因斯坦的相對論,而是高聲强調:一加一等於二。他的話如果令你閣下忽然覺得有如「一股清流」,不是他人格神聖,而只是你閣下長期被餵飲了太多的污水。正如在監獄的黑暗的密室關久了,忽然有人打開一角小鐵窗,忽然見到外面的天空,並無烈日,只一角低沉的幽藍,那個囚犯的瞳孔也無法即刻適應那點陽光,他覺得十分刺眼,須用手掩蓋眼睛。

    但「胡官講話」,令香港許多中國人或大喜過望、或拒絕相信、或一口咬定此公只是想「?票」、或覺得發現新敵情即刻有向中國共產黨舉報此人的條件反射和衝動,你就明白香港特區這二十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足以令香港的中國人今日聞此「胡言」而面色大變,一陣躁動。

    誰在戴上銬鐐、斷絕糧水囚餓十天之後忽得到一碗紅米飯而不又驚又喜?對於天天大魚大肉的自由人,一碗米飯,何足論哉。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02 08:31:45

    2016年11月02日
    為什麼他不朽- 陶傑

    財政司司長去看陳志雲擔演的舞台劇「莎士對比亞」,引用莎劇名句改一字:To run, or not to run, that is the question.

    莎士比亞驚情四百年,其人其故事,一直說不完。對於中國的文人,莎士比亞這個人很難理解。首先,與中國儒家傳統迷信的所謂「詩窮而後工」的理論完全相反:莎士比亞不必像杜甫一生潦倒窮困,也不必像屈原最終抑鬱自尋死路,而是短短的一生,賺了很多錢,最初雖然是演員,但憑演戲和編戲致小富。

    莎士比亞沒有什麼「風骨」,因為他是伊利沙伯一世女王的忠實支持者。莎士比亞幾部歷史劇,如「亨利四世」、「凱撒大帝」,皆於政治的擦鞋,繞個彎讚頌女王英明蓋世,為鞏固統治者的江山而提供筆墨的服務。

    但即使是為權貴作傳而粉飾,也咳金唾玉,文采高絕,因為作家為自己打算,以才華換取豐裕的生活,實在天公地道。中國人認為只有大律師、醫生、上市公司CEO,才配過富裕的生活,做馬會會員,但是作家必須憂國憂民、北望神州,向帝皇進諫為蟻民發聲,直到文字獄滿門抄斬為止,真是很放屁的理論。

    莎士比亞終其生是一位文字的精算師,加上洞察人性,澈悟生死,僅此而已,其他毫無家國情愁之包袱。一個國家沒有科舉制,即使上有帝王,取態開放,文化有幽默感,伊利沙白王朝也像一個煙花盛放的大派對,外有海軍遠征大西洋,內有夜夜燈火通明的歌台舞榭,這就是盛世了。

    莎士比亞還是一名文字商人,創作的戲劇是給大眾看的,票房最重要,然而四百多年前的英國,大眾的趣味絕不低級惡俗,雖然前有一個獨裁者亨利八世,但宗教信仰和文化根基一點也沒有破壞,更勿論連根拔起的毀滅。莎士比亞的大眾戲,有了品味的保證,以後的知識分子,在戲裏看出層層疊疊的名堂,考據而爭論,但平民大眾看的情節和人物,卻熱鬧非常。

    一齣馬克白,為今古的野心家定了調,再看中國的薄案,一切都不感到驚奇。還有邪惡得毫無動機的伊阿高,昏愚的奧賽羅和李爾王,還有天性孤僻、沒有朋友、對社會有報復怨恨的李察三世,讀通莎劇,一切均可坐在包廂席,居高臨下,嘻哈而觀賞之。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03 05:17:52

    2016年11月03日
    到底他是誰- 陶傑

    莎士比亞到底是誰?作品是不是假托他人手筆?成為人類奇謎之一。

    牛津大學出版社宣佈,確認莎劇「亨利六世」至少可能另有人合著,參與編劇者,是同期的馬羅。

    馬羅(Christopher_Marlowe)與莎士比亞同期,幾百年來一直有人考證指其實就是莎士比亞。兩人出生只隔兩個月,同代成名,但馬羅在二十九歲那年卻在一家酒館與他人口角而被刺死。

    馬羅死時,莎士比亞雖然在劇團當演員和寫劇本,但尚未以編劇而聲名噪起。馬羅死前,莎士比亞只寫成過「亨利六世」並演出,馬羅死後,真正的莎士比亞作品方一一登場。

    一五九三年是馬羅橫死的一年。馬羅二十歲即劍橋畢業,但畢業之後兩年,不獲劍橋頒授證書,理由是馬羅企圖去法國接受羅馬天主教神父加持為羅馬天主教徒。

    伊利沙伯王朝隸屬聖公會,與羅馬天主教敵對,劍橋認為馬羅此舉如同叛國。但此時女王名下的樞密院大法官卻聯署寫信給劍橋求情,一致保薦,聲稱馬羅是「女王忠僕」。

    一個民間劇作家,怎會是女王忠僕?原來馬羅是伊利沙伯女王名下的情報頭子華興安組織裏的人。華興安專責在英國監視羅馬天主教的滲透顛覆,戲班巡迴演出,在酒吧和戲棚戲班的編導和演員,許多都為華興安招募,兼任包打聽、監視羅馬的間諜散播謊言和暗中煽動騷亂。

    馬羅之死,是否與情報工作有關,已成懸案,但馬羅是華興安的人,則無異議。如果華興安看中了馬羅,吸納為特工,那麼同期的莎士比亞,又豈會有放過之理?有一陰謀論,是馬羅之死是佈局,其實是假死,潛逃而以莎士比亞之名繼續創作。

    但此說太過富想像力,而且兩人作品、文采風格完全不同,馬羅的劇作今日一看就懂,而莎劇許多詞?今日要查伊利沙伯時代的英文字典。莎士比亞作品的人性和人物幅度,比馬羅宏大許多。
    因為有許多謎團,永遠不知道答案,令人追求而搜索,像在追蹤一個暗戀着的情人,人生才多姿采。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04 09:19:07

    2016年11月04日
    人世三大謎團- 陶傑

    莎士比亞是不是馬羅,一百多年來像一部偵探小說,不斷有人抽絲剝繭查案。

    要證明兩人同是一人,除了驗證兩人寫作風格之異同,最重要是證明馬羅在一五九三年那一夜,據稱在倫敦東郊那家酒館晚膳時與朋友口角被刺死,是一個假局。

    但馬羅的死亡,卻經過女王伊利沙白一世轄下的樞密院十二個官員確認,死亡證今日仍在。但是馬羅當夜為何被殺,原因成疑,而相約飯局的兩人,是舊相識,而且與馬羅一樣,都輾轉是特工頭目華興安的人。

    同是一個單位的人,為何要做掉馬羅?一說是馬羅宣揚無神論。但伊利沙白女王與羅馬決裂,不見得是虔誠教徒,華興安更無因此而執家法之必要,尤其馬羅是一個很有價值的密探。

    然而馬羅的屍體一直不知下落,如果是假死,要逃避什麼?這一切均不可考。偏偏在馬羅死後三個月,莎士比亞的第一部劇作才正式以「莎士比亞」之名登記。然而,馬羅如果在生,怎可以隱姓埋名長達二十年,寫許多傑作,甘於做別人的槍手,而且坐視演戲的花紅由他人攤分?

    許多專家在莎士比亞作品中看出遠行、漂流、流放的故事和字眼,時時出現,似是隱了身的馬羅用密碼來暗示身份。莎劇有些對白,與馬羅的名句極為相似,莎士比亞抄馬羅、或潛意識只受其一人影響,沒有其他,這一點沒有質疑。

    學界主流視「莎士比亞即馬羅」之說如同「呂四娘刺殺雍正報父仇」,表面證據不足。然而如果牛津出版社認定最早的「亨利六世」三部曲是馬羅橫死前有份聯合編劇,那麼以後的莎劇至少也很可能有別人合作或部份代筆潤飾。

    但這一切,還是猜測,沒有證據留下。那豐盛的二十年發生了什麼事?戲劇是團體的社會活動事業,熱鬧而喧騰,為何無一人、一事、一信物旁證這二十年之間圍繞着這許多劇本的一切?

    人世間有三大謎團,如果知道答案,死而無憾:一是莎士比亞身世,二是紅樓夢後四十回原稿,三是謀殺甘乃迪的真兇。

    知道了這三件事,才叫這生人沒有白活。至於有沒有外星人來過地球,比起這三樁,實在太不重要了。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05 09:28:49

    2016年11月05日
    太湖劫毀- 陶傑

    太湖蟹已經不能吃,今日上網,「太湖」、「二噁英」、「垃圾」、「大閘蟹」,這四樣,成為最新的詞組。

    原來太湖邊有一座垃圾山,垃圾從上海運來,幾百米之外還有一座濾水廠。山東電視台的記者跨省來到太湖邊做這宗新聞,好似採訪另一個國家的醜聞。確實,「自古」山東是齊魯,蘇浙屬於吳越,山東的記者揭江蘇的短,不影響山東省政府的政績,這就爭到了一點點「新聞自由」。

    每年GDP百分之七的增長,當出口疲弱,當然要「擴大內需」。在人人擴大內需時,多消費,多蓋新房產,多換手機和傢具,飯盒和塑膠瓶子最終歸宿何處,原來太湖是其中之一。

    然而太湖由西施吳王始即是中國文史的勝地:「平生太湖上,短棹幾經過,如今重到何事,愁與水雲多。」兩千年來有豐盛的典故,蘇州太湖若中國文史之妻,而杭州西湖是中國文史之妾。

    胡蘭成說,古來的中國文學就是「對大自然的感激」:「李白蘇軾的詩有大自然的浩浩,而親切現前。中國文學的仙意,與此有關。」

    今日的中國人擁有太湖,當知此是上天眷顧,豈知卻並無感激之心,亦無珍惜之意。瑞士也是一個工業國家,但不會在日內瓦湖邊堆積一個垃圾山;或者日本琵琶湖邊有沒有這樣的垃圾山呢?恐怕這不是一個經濟問題,而是一個民族的基本道德問題了。

    對於一個國家的認同,最低級的口腔期要求,是大閘蟹、白米、食水是否威脅生命;最高級的人文精神要求,是那一片二千年的山水風景的美學品味不可以由垃圾來污染。

    中國人在毛澤東時期,即使「圍湖造田」,因為飲食匱乏,糧票布票,無論如何不會在太湖邊出現一座垃圾山,抽取太湖水,要在垃圾對下挖十數尺。現在回想起來,毛澤東時代沒有餓死的,剩下來,有一口飯吃,那口飯粗糙,至少味道很香甜。現在不會餓死人,但三聚氰胺、二噁英、各類激素和有毒物質,二十年來算一算,二十年後展望,河山挖空、江湖污染,本來不該得癌症死而死了的,一樣也冤枉的幾千萬,其實也沒有少。

    既然這樣,不如不要GDP,寧要人民公社,摸着石頭過河,河沒有過完,河水已經濁黑,過河的人及其子孫都毒死了,其實會不會倒不如勿要過河,不要什麼改革,毛澤東的風格較適合於中國人呢?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07 11:09:52

    2016年11月07日
    摸夠了沒有- 陶傑

    「基本法」時時起紛爭,因為先天許多孔洞的空白,待日後有政治需要時以權力來填補。

    凡真正的法治文明國家,法律條文必精確,法官審案,不理會政治,純粹由法律條文裁決。英國公投退歐,但有人司法覆核,大法官即判決任何公投結果,必須經議會表決認可。

    這樣一來,即首相也無權再「釋法」,只有依循程序,先解散國會,提早大選,大選時再以歐洲為議題,如果新選進來的議員,仍以脫歐主張者居多或到時民意改變了,決定留歐了,政府有了下台階,法院就不再質疑,全國國民心服口服。

    中國清末,一度企圖改革大清律例,也很想「借鑑西方先進國家經驗」,由刑部主事、法學專家沈家本主理翻譯英美法德等國的法律,以為「摸着石頭過河」的改革翻版。

    沈家本只覺得中國人的刑律太過殘酷,建議廢除中國人的凌遲、梟首、戮屍、笞杖等亂七八糟的野蠻刑罰。

    然而沈家本雖有模仿西方之志,空有一點點「開放」胸襟,但缺少西洋語言文化的訓練,只看人家的大方向粗線條,不知道中國人的粗糙,在於缺乏細節。

    譬如大清律例,有一條禁止平民偷竊皇家財物:「凡行竊大內及圓明園、避暑山莊、靜寄山莊、清漪園、靜明園、靜宜園、西苑南苑等處乘輿服物者,照例不分首從,擬斬立決。」

    這條法例,將地點似乎羅列得很詳細,由大內到園明園,由別墅山莊到什麼西苑南苑,但還加上一詞,叫做「等處」。

    「等處」還包括什麼別的地方?如果在歐洲,凡皇室宮苑必有一個清晰的名單,或者有一個皇冠徽號。只要有皇冠徽號或皇室依法指定的所有宮苑,即屬指定範圍。

    此例規定,在這些地方加上「等處」,偷「乘輿服物」即可判斬。「乘輿」指轎,「服物」又是什麼?純指服裝布料,還是也包括瓷器、飾物、宮燈,或一對筷子和一隻碗?

    如果有一小偷,進圓明園偷了一隻花瓶,被判死刑,可不可以申辯以「服物」專指服裝,不包括其他器具而免死?

    文化差異太大,人命和公義當然就沒有保障了。不錯,由沈家本開始,「摸着石頭」過了一百多年的河,那條河還越過越混濁,越過越飄來幾具浮屍。還是勿要摸石頭了,「愛國」是一盤生意,賺夠了,最緊要摸一摸,看看還在否,懷中那個英國居英權或美國綠卡。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08 06:11:49

    2016年11月08日
    中文不是法理語文- 陶傑

    中文是一種寫意的語文,缺乏縝密的理性,所以不適宜用來制訂法律。用中文為思維基礎的法律,一定漏洞百出。

    譬如「基本法」中講財政司司長理財,必須「以量入為出為原則,力求避免赤字」。香港的曾俊華,明明嚴格按照基本法規定來理財,量入為出的「原則」做得堅決,卻被梁陣營大罵為「守財奴」。

    中國人的道德倫理,農民文化,講積穀防飢、居安思危,儲蓄明明是美德,但中國人情緒化起來,美德便成為罪行。如果換了在明朝,香港的財爺一早被砍了頭。

    中文可以用來作詩,文言文簡單精煉,有自己的美感,可以抒情,但說理很弱,絕對不可以立法,一旦用中文來說理和立法,本來言簡意賅的優點,即刻變成空白和漏洞處處的陷阱。

    又例如孟子說:「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許多文人誇口說:這是中國「民主思想」最早的萌芽。

    這句話其實只是對當權者的一點微弱的規勸:不要將蟻民視同豬狗,也不要將君王當做國家的代表,對人民好一些,他們的地位應該最高;國家名器其次,至於君王,謙卑一點,是三者之中份量最輕者。

    孟子由頭到尾都肯定了「君」的權力地位,並無提出「君權」應從何處來,「民為貴」是如何的「貴」法,怎樣建立和保障「民、社稷、君」的三級制。寥寥十字,並非理論,講了之後無人附應,就這樣孤伶伶過了兩千年,更不成為「思想」。

    還有禮記所謂「講信修睦,選賢與能」。「選賢」二字,並無主語,可以是皇帝一人來選一個他認為最賢的兒子,也可以是一群臣僕太監組成一個「選舉團」猜揣皇帝的心意讓一個太子「全票當選」。

    正如唱紅歌的薄還沒有倒霉時,申辯他兒子在英美留學的巨額學費生活費從何而來,差一點就可以變成薄總書記的同志哈哈一笑,說「全額獎學金」。

    中國的山區農民聽了,還以為是牛津哈佛提供的獎學金,後來查明,原來是大連富商徐明付的錢,也叫做「全額獎學金」。這種中國語文的騙局,即與「選賢與能」異曲同工。

    沒有主語,作詩無所謂:「松下問童子,言師採藥去,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四句均無主語,意思和意境皆高,用來制訂法律,永遠不要奢求可以擁有現代的法治。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09 08:58:53

    2016年11月09日
    國運不太好- 陶傑

    中國的文人每喜做「國師」,中了「屈原毒」,又自覺有諸葛之才,認為上可為「治理國家」而「出謀獻策」,下可做「意見領袖」,啟迪民智,實為虛妄。

    以戊戌政變為例,康有為是領袖,最愛風頭,權力慾最大。譚嗣同則浪漫而衝勁。梁啟超學識通博,也是最冷靜而具觀察力的一個,但組織力遜於康有為。這三個人,本各有所長,卻犯了判斷的通病:靠近了光緒皇帝,誤以為光緒年輕,有改革之志,又難得地欣賞而信任這幾位有現代西方文明思想的知識份子,而且一定活得比慈禧太后長久,所以毫不遲疑,全部將賭注下在光緒這邊。

    書讀得再多,讀不通融,戊戌維新的一伙「顧問」,有許多書本的學識,但不了解中國宮廷是一個江湖,不但慈禧是一名龍頭,周圍的袁世凱、榮祿,不必讀書,都是一群撈家。

    中國文人的缺點是天真,誤將天真為理想,而又誤將對理想的堅持,當作「風骨」。一百年來,研究戊戌政變的論著甚豐,今日看來,這場風波發展迅速,也可以感應當年康梁一伙人,皆以為手中有「直線」可以通光緒的那股空前的亢奮。

    有直線通光緒皇帝,是沒有用的,首先光緒無權,其次光緒不是明治天皇,意志軟弱,身體多病。譚嗣同尤為天真,以為靠袁世凱,可以抵住軍隊,但袁世凱假意應承,卻又引起榮祿的眼紅。

    光緒雖然想改革,下詔邊疆的地方大員,地方官都是慈禧委任,對光緒的詔書不予理會。光緒只有幾個書生為心腹,袁世凱卻是曹操式的奸雄性格。光緒皇帝全無領袖之才,康有為也不是領袖,其他全是幕僚顧問之類。獨有袁世凱可以是奴才,時機成熟,這個奴才卻罕有地可以成為領袖。

    其中以梁啟超最有學問,也研究過崇禎皇帝和袁崇煥的關係,寫過一篇論說。梁啟超為何不明白這幫人的性格缺陷,也不懂「事緩則圓」的道理。這年他才二十五六,或者太過年輕。

    那一年日清戰爭才結束五年,拳匪之亂尚未起,康梁有的是時間,兩人都周遊列國,與英美的關係很好,本來一切可以從容準備。但或許三十多歲的光緒皇帝的健康太差了,其他人能等,皇帝等不了。如果光緒有明治的體魄,有伊藤博文和坂本龍馬,而不是李鴻章康有為之流,一切都不同,但中國沒有,這就是國運了。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10 06:00:25

    2016年11月10日
    應有此報- 陶傑

    美國大選,終於出現所謂爆冷,大亨杜林普擊敗了希拉莉。

    美國白左遭到致命的一擊。他們一向自我感覺良好,盲信所謂各項民意調查。

    原來真正的美國人,不敢對民意調查說真話,恐怕一表達對非法移民和伊斯蘭恐怖分子的抗拒,即刻被標籤為極右法西斯。在白左二十年來打壓言論自由的獨裁之下,幸好美國還有一人一票。虛偽的精英,與現實脫節的知識分子,與華爾街勾結而不知恥,死到臨頭還沉醉在他們自己經營的自戀的虛假世界之中,直到現實民意重擊一牶,他們才淚流滿面醒過來。

    杜林普不是一個理想的總統候選人。譬如一個中學生考試,要答三張卷:第一張是美國經濟,第二張是包括非法移民在內的美國國家安全,第三張是身為世界警察的美國全球外交軍事戰略。杜林普應考,三場總統辯論,加上他的政綱,第一二張卷都答了,第三張卻是一張白卷。這樣的表現,本來不該及格。

    菲律賓總統竟敢公然羞辱奧巴馬,宣布脫離美國,改投他國懷抱,說明美國虎落平陽的衰落程度。國內長期的左膠政治正確,美國以基督教慶祝聖誕、頌揚聖經,被視為「觸怒非基督教文化少數族裔」的罪惡,美國平民失去自己的身份,忍無可忍,這一次要奪回來。

    問題是為什麼美國平民寧願要一個這樣的瘋子,也不要行政管治經驗豐富的精英?因為左膠長期蔑視常識。直到投票之日,德國女總理麥克萊夫人還在說:希望希拉莉得勝,因為如果出現一位美國女總統,將會是婦女權利又進一步。

    今天的南韓總統、台灣總統、台灣反對黨領袖、英國首相、隨時公投獨立就變為蘇格蘭元首的蘇格蘭部長,已經全部是女性。美國的國務卿和國家安全顧問,不但女人做過,而且還有過黑人婦女。選一位領袖,不能夠以膚色性別唯一的考慮,女人早已威風八面,不需要再出一個女總統在西方證明這一點。在這個亂世,尤其戰爭狀態,智慧、才識、能力,是唯一的標準。

    麥克萊夫人之類的左膠情緒,正是令美國人最反感之處。真正在等待解放的婦女,在中東、非洲、和第三世界。麥克來夫人推動解放第三世界的婦女無膽無力,反過來對婦女早已享有正常權力地位的西方走火入魔指點性別,令人煩厭。美國選民就是要選一個「歧視少數民族和婦女」的惡魔來治一治這種人。

    但左膠沉迷,不會真正覺醒,他們永遠覺得反對他們的民意就是民粹。他們還要輸打贏要,他們會繼續練搬龍門。

  • 谷子

    谷子 2016-11-10 18:01:57

    ===那一年日清戰爭才結束五年,拳匪之亂尚未起,康梁有的是時間,兩人都周遊列國,與英美的關係很好,本來一切可以從容準備。但或許三十多歲的光緒皇帝的健康太差了,其他人能等,皇帝等不了。如果光緒有明治的體魄,有伊藤博文和坂本龍馬,而不是李鴻章康有為之流,一切都不同,但中國沒有,這就是國運了。===

    我認爲這段寫的有問題。戊戌政變時,光緖才28(週歲是27)歲,不是“三十多歲”。而且,光緖雖然身體不好,並無絕症,是能等的起的,其最後早逝,是被慈禧謀害。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11 09:29:37

    ===那一年日清戰爭才結束五年,拳匪之亂尚未起,康梁有的是時間,兩人都周遊列國,與英美的關係 ===那一年日清戰爭才結束五年,拳匪之亂尚未起,康梁有的是時間,兩人都周遊列國,與英美的關係很好,本來一切可以從容準備。但或許三十多歲的光緒皇帝的健康太差了,其他人能等,皇帝等不了。如果光緒有明治的體魄,有伊藤博文和坂本龍馬,而不是李鴻章康有為之流,一切都不同,但中國沒有,這就是國運了。=== 我認爲這段寫的有問題。戊戌政變時,光緖才28(週歲是27)歲,不是“三十多歲”。而且,光緖雖然身體不好,並無絕症,是能等的起的,其最後早逝,是被慈禧謀害。 ... 谷子

    谷君说得好,世上没有完人,名作家也会错,每一位读者应常消化思考。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12 09:21:29

    2016年11月11日
    等待圍牆- 陶傑
    被河蟹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12 09:22:15

    2016年11月12日
    我其實是左派- 陶傑

    大選結束,落敗的希拉莉演說,呼籲國民團結,給杜林普治國成功的機會。

    這個時候,美國高貴的公民精神顯現了。但是在競選時,希拉莉曾經出言侮辱杜林普的選民,說支持杜林普的,都是「一籃子的廢物」(A basket of deplorables)。

    希拉莉敗選後雖然顯示了風度,但是此等風度是假話,在競選時她說了真心話。

    希拉莉和民主黨的支持者,有大量左派知識份子精英,精英的知識、智商、見識,當然比愚民高一等。我時時聽到香港的一些人,也學着美國民主黨的支持者,模仿着紐約曼哈頓和格林威治村的有型,說:杜林普的選民,是中西部缺乏教育的一大群,他們是農夫和藍領,他們平時看霍士電視(FOX TV),是給洗了腦的一群。

    但是很不幸,這群不讀書被洗了腦的中西部工農人形廢物,卻根據美國憲法,也跟東岸讀喬姆斯基(Noam_Chomsky)、薩伊德(Edward_Said),看活地阿倫電影而懂得如何發笑的自由派知識份子,一樣有投票權。這一次,大量人形廢物投了票,劣幣驅逐良幣,選出了一個瘋子,而這個瘋子總統,將會發動核戰。

    然而,左派自由主義知識份子,平時最標榜平等、包容、反歧視。但是你不會將藍領工人和農夫,形容為廢物,而在邏輯上,他們雖然是美國公民,但他們最好都沒有投票權,因為他們愚昧無知,給霍士電視的評論洗了腦。

    於是我照照鏡子,發現我愛喝咖啡、喜歡法國電影,三十年前我早看過喬姆斯基和薩伊德,我看活地阿倫的電影也懂得發笑(而且早就不必看字幕,雖然我認為他的紐約口音英語,比起牛津口音,其猶太式的犬儒,比起王爾德式和Yes, Minister的幽默,再「精英」,其實也低了半級)。
    最重要的是,我認為缺乏教育、半文盲、遭到極端思想洗腦的廣場大媽,也不應該享有如美國杜林普支持者一樣的選舉投票權,中國的農民人口,香港的維園阿伯,新移民師奶,是缺乏大腦的一大群──Yes,我將他們分類、標籤,他們是中國人之中的Baskets_of_deplorables。

    我相信孔子說的上智下愚,我相信世界應該由精英來統治而不是愚眾的民粹,所以我贊同,千萬不能讓中國人擁有西方的議會民主,在巴黎羅浮宮門前跳舞的中國中年婦人,如果也有投票權,將會是對人類文明的褻瀆。

    我充滿了歧視?不,Wow,我高興地發現了我是精英。I am a liberal.,我是人上人。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13 09:22:07

    2016年11月13日
    英美反左大革命- 陶傑

    希拉莉慘敗,像英國退歐一樣,西方的左派「知識份子精英」,即刻理屈詞窮,自戀三十年,全部破產。

    他們將杜林普的選民,標籤為沒有教育的藍領白種工人、牛仔、農夫,是所謂「一籃子的廢物」(A_basket_of_deplorables)。但投票結果:婦女有四成半投票給一個「侮辱女性」的大男人主義者,拉丁裔有四成投給一個「種族主義者」,黑人也有三成投給了霍士電視極有勢力吹捧的這個「宣揚種族仇恨」的瘋子,那麼美國有四成婦女、四成墨西哥或拉丁裔、三成黑人,皆是廢物。

    以選民計,杜林普與希拉莉,各得票數約五千萬,美國三億人口,希拉莉比杜林普僅多十萬票。以左翼所謂自由主義者的邏輯,美國選民有一半,認同支持杜林普的「法西斯極右排外」和大男人主義。

    但是杜林普極力主張限制伊斯蘭移民。恰恰是伊斯蘭婦女並無平權,遭受歧視,封閉而排外。他們不敢向中東宣戰,因為對方有恐怖主義,卻要向捍衛西方本土耶教文化價值觀的同胞開刀,他們絕無「大愛」,他們宣揚仇恨,他們歧視「沒有受過教育」的中西部白人,逆我者即指為暴民的「民粹」。杜林普勝選,左膠卻在各大城市爆發騷亂,拒不承認民主結果,此時的「大愛」面具撕下來了,原來所謂「精英」,輸了遊戲,也是一群暴徒。

    世界當然應該由精英來統治,十九世紀英法荷殖民主義,就是精英管治的最佳典範。受過牛津教育、懂得天文地理、法治科學的精英,管治非洲、緬甸、馬來、印尼的土著,與克林頓奧巴馬的耶魯紐約知識精英領導「沒有教育」的中西部工農廢物完全相同。

    但左膠卻標榜反殖,認同馬克思主義,應該由被壓迫的民族包括工農翻身作主。當這群陳獨秀李大釗之類滿嘴巴學術理論的「知識份子」成為統治者,卻與華爾街的跨國企業勾結,迅速致富,腐化墮落,對西方的白人無產階級盡情歧視。復以「政治正確」的謬論壟斷言論,民主即獨裁,自由即奴役,「大愛」即仇恨。英美公民看穿了這套老千騙術,用選票將這種沙龍吹水的學術廢物,相繼轟下台。

    世界上沒有一份成功的報紙和電視台,是由學院的新聞傳理系博士教授辦成功的。杜林普的選民,現在經統計,除了婦女和少數族裔,其實有大量的知識和專業階層,他們鄙視虛偽的吹水燈神,忍無可忍,奪回國家,動物農莊起義,趕走那兩頭豬。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14 09:28:40

    2016年11月14日
    世界不要偽精英- 陶傑

    世界當然應該由精英來管治,這一點毫無異議。

    孔子說:上智下愚,並區別君子與小人。柏拉圖的理想,需由哲學家來做君王。東西方的哲人早已指出,大眾的政事,如何符合整體的利益,如何維持利益的合理分配,如何達致公義,缺乏知識的大多數人不懂得,須有知識精英為他們作主。

    兩千年來的爭論,只是精英統治階級應該以什麼方式產生。是以科舉制然後皇帝的所謂選賢與能,還是一人一票的議會代表制。

    孔子的後人,即所謂炎黃子孫,經過近代人命成本昂貴的摸着石頭過河的實驗和探索,終於確認應該走上帝王獨裁之路,將知識精英化為帝王的奴才,而且到今日還認為他們這套模式值得向世界推廣。

    但希臘和羅馬哲學家的後代,卻認為精英管治也必須先得平民選票的加持和確認,所以大選的候選人,必是精英,用大眾明白的語言,希望說服平民用選票聘用他們做管治者。

    華盛頓又加上一個條件:大眾的教育必須普及,必須有理性的思辨能力,以避免「煽動家」(Demagogue)挑動愚民仇恨。美國的教育極為普及,大學畢業生滿街,不是五十年代初農民在村委書記煽惑之下將地主公審處死的那種社會,所以民主黨將共和黨的選民,標籤為缺乏教育、無知愚昧的一籃子垃圾,氣急敗壞成這個樣子,毫無西方文化風度教養,實在令人奇怪。

    真正的精英,不止什麼牛津哈佛的高等學位,而是文武兼備,剛柔並濟,霹靂手段,菩薩心腸。沙漠梟雄羅倫斯、十九世紀來華義助中國政府殲滅太平毛匪的戈登將軍、發現新加坡的萊佛士和新加坡國父李光耀、英國首相邱吉爾,就是學歷和膽識兼備的精英行動派。

    精英統治大眾,絕對天公地道,分別在於是真精英還是偽精英。而不是一幫年年趕場瑞士達窩斯論壇、第三世界婦權大會、全球自然生態論壇宣讀論文的口水佬。國際恐怖主義,在學院已經有幾億字的論文,在普京和伊斯蘭國輕蔑的睥睨之下,西方政府和歐洲不需要更多這類在炸彈爆炸之後只懂得譴責、手牽手獻花唱頌大愛,然後又乘頭等艙飛紐約日內瓦出席酒會、精通紅酒鵝肝美食的偽精英書生懦夫一邊吹水、一邊支取高薪、一邊以道德潔癖和政治正確鞏固他們的偽善而無能的霸權。這個世界,需要的是無私而敢行動的將軍。

    美國的選民摑了民主黨一巴掌:精英?對,我們需要精英,但你們不是精英,只是一批風頭躉的吹牛皮精。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16 09:45:34

    2016年11月16日
    紐約時報的認錯- 陶傑

    希拉莉敗選,紐約時報向全國道歉,承認競選期間,報道不公,大力偏袒民主黨,維護左翼誤導公眾,令國民誤以為杜林普必敗。

    此一認錯,顯示了美國的高貴品格。知識份子幼稚病,全球皆有,但美國之所以領導世界,是報紙不可以淪為政治喉舌,一旦發現墮落為華文傳媒一類奴才太監敲邊鼓的幫閒小角色,必須猛然驚醒,想到這是西方文明世界的英文報紙,上智下愚,必須知錯知耻,痛自悔改。

    紐約時報之大選淪落,也證實了杜林普所指之美國傳媒對他個人有偏見:極右、法西斯、種族主義者、仇視女人、瘋子、像中國文革紅衞兵標籤人一樣排山倒海的仇恨文宣,這種劣等的流氓行為,竟然發生在英語世界,格外令人遺憾。

    最慘是紐約時報是所謂「自由知識份子」的輿論重鎮,對於華文世界的識字份子,有如一座聖城,長期以來,是他們向西跪拜的對象。若華文作者指點江山,引述一兩句紐約時報評論,並附錄出處,會令半文盲的中國師奶農民人口啞然肅靜。紐約時報是遠東知識份子的LV手袋、Chanel和愛瑪士大衣圍巾。由世界的政治意識型態,到人生的是非常識,紐約時報提供的賽馬貼士,幾十年來,皆是快活谷的一盞賭仔明燈。

    經此一役,紐約時報喪失大量訂戶,不止是大選迷失心性,也不是中國人的押寶,而是長期以美國東岸為大西洋的視點,陷入長期小資產階級狹窄的沙龍式自戀。譬如紐約時報對中國歷史一無所知。

    紐約時報三十年來,都認為中國只要由西方協助發展經濟,會產生中產階級,而中國人的「中產階級」,會像西方的白人中產一樣,最終也要求民主、自由、富有理性,會令中國變成一個講道理、擁有常識的國家。

    紐約時報三十年來的中國評論,七八成俱是此等令人發笑的天真的觀點,因為西方的所謂自由派,認定世界各民族的文化是平等的,所以追求的精神層次也一樣。不要說中國的帝皇書,紐約時報的作者群,似乎連卡夫卡、佛洛姆、歐威爾也沒有讀過,只聽過幾首約翰連儂和卜戴倫。

    如此亂世,如此愚昧和邪惡,紐約時報是不知道的。希望這張報紙幡然悔改,以免誤盡其遠東的信徒,也誤盡蒼生。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17 05:57:04

    2016年11月17日
    二十一世紀精英辨- 陶傑

    二十一世紀初,退歐公投、民間狂人做了總統,下一步必是歐盟官僚的敗走,「精英」霸權崩潰。

    不是精英統治的理由出了問題,而是精英的定義出了問題。

    首先,什麼是精英?本來很簡單的道理:劍橋大學英國文學系主任、莎士比亞研究專家的那位終身教授是精英,還是莎士比亞本人才是精英?

    或者美國南加州電影學院發表過電影理論幾十萬字權威論文的院長是精英呢,還是在南加州大學只曾肄業、從未畢業的史提芬史匹堡是精英?

    還是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社會科學系教授、主張世界和平、曾發表多篇論文研究韓戰和艾森豪時代、並批判麥卡錫主義的那位學者是精英呢,還是經歷過那個時代締造時代有他一份的麥克阿瑟,才是精英?

    香港研究新聞傳播學、包括金庸創立的報業及其成功因素的那位博士是精英,還是憑雙手辦成報業的金庸,才更精英?

    只要智商正常,一看就明白:要會行動而創造的,才是歷史和時代的精英,而其他靠在學院和象牙塔論述英雄將相真精英的「精英」,只是在太平盛世的「亞精英」。換言之,A精英赤手空拳創造了世界,而B「精英」只是憑論述、分析、甚至不知天高地厚地批判A精英,從而獲得平穩的知識中產物質生活。再換言之,皮之不存,毛將安附,沒有A在先,也就沒有B;B是靠啃吃A的生產和事業成果而存活的貴族階層。

    世界講秩序:A和B一起來管治這個世界,沒有問題。希治閣要由影評人杜魯福來傳道解析,如果杜魯福也有行動的才華,B精英也可以昇級為A精英。但如果B壟斷了一切,認為這個世界,所有的A,都必須B來審查判斷而批准,而且B墮落為一伙小圈子的貴族霸權,主宰這個世界:決定A應該如何生產創作,但由於他們的自戀、驕橫、偏狹、墮落,阻撓了文明進步,甚至形成一股反動勢力,高質素的公民,會起來將他們推翻。

    當然,這個異化了的B級偽精英階層,絕不甘心退出歷史舞台,交出他們的權力,他們會發出惡毒的詛咒。但是,就像法國大革命之爆發在一七八九年,柏林圍牆倒塌於一九八九年,時辰一到,逃不掉的,這是宿命,也是因果,更是天意。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18 11:42:39

    2016年11月18日
    欺善怕惡- 陶傑

    杜林普上台,據說刺激美國西方的所謂極右勢力大反撲。加拿大多倫多出現白人自我捍衛權益的標語,質問為何「政治正確」和「文化多元」,演變為對白人的壓迫。

    多年以來,「政治正確」成為霸權,左膠指手畫腳,限制西方基督教文化,明明是慶賀耶穌出生的聖誕節,左膠不准商場和百貨公司的璂窗展示伯利恆耶穌降生的馬槽、三博士、北極星的新約聖經敍事場面,理由是令信伊斯蘭教和佛教的所謂少數族裔感到「冒犯」。

    但是唐人街慶祝農曆新年,放鞭炮、舞獅舞龍、到處掛紅燈籠,噪音喧天,西方白人卻不准覺得受到冒犯。英國的伊斯蘭族群要求同時實施伊斯蘭法,讓少數族裔可以在家中宰殺活羊。白人鄰居如果覺得不舒服,他就是「種族主義者」。

    印尼一個華裔市長,因為發表幾句溫和的宗教評論,正在遭到全國圍剿,要將這位華人市長拘捕判處死刑。一場言論和種族的大風暴,在杜林普勝選之際,正在東亞同時發生。

    但是你看看美國的西方大罵杜林普的左翼傳媒、英美歐洲的左翼學者和人權份子,有沒有為印尼這位處境孤立而危險的華人市長講過半句話?

    據說中國人民也很强大,香港的支那風暴,香港的董伯聲稱令全球華人都覺得受辱。印尼華人當然是全球華人的一部份。一九九八年印尼暴力排華,用劈竹刀砍殺了七千華裔平民婦孺,你見過所謂的「全球華人」起來聲援拯救過他們的同胞否?

    當然沒有啦,嘿嘿。

    為什麼?因為歐美的白人品格善良,容易被欺負。他們長期遭到「政治正確」的左膠匪徒標籤辱罵,忍氣吞聲。「少數族裔」許多雜類,混了進來,騙取了綠卡和英國歐盟護照,他們追求的純粹是口腔期的物質生活,不認同大憲章和美國憲法的人文精神。綠卡是他們的飯票,西方國家的護照只是他們的旅行證件,這種「少數族裔」吃裏扒外,長期不受質疑,膽子越來越大,在白左的勾結下,還想篡奪西方的文化權,然後通過大量繁殖、拉扯親戚入境,擴大人口,繼而以選票奪取政權。

    而西方以外的世界絕不跟你講大愛包容,你敢「多元」,用劈竹刀招呼。西方的左膠份子是一群懦夫。現在杜林普領導一場革命,他的一些信眾,也準備拿槍來跟左膠對話了。世事循環,報應不爽,好。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19 06:49:25

    2016年11月19日
    心力與運勢- 陶傑

    杜林普聲稱要令美國再度偉大,大幅增加中國貨物關稅,將生產線吸引回國,還會開展基建,製造本國就業機會。

    假設香港不是一個自由港,也對中國製造的一切產品,由蘋果手機、紡織品和大閘蟹,徵收關稅,會不會將生產線由廣東吸引回香港?

    答案是不會。香港不必有工廠,周圍的地鐵網絡正在發展,有許多地盤。地盤工人,就是大把職位,看看有沒有本地香港年輕和壯年的工人在工作?

    許多都是南亞裔的廉價勞工。香港的地鐵開闢新線,處處大興土木,年輕人不會去地盤工作,但卻隨時包圍立法會。

    生產線即使能吸引回來,要一個本地年輕人上午九時上班、下午五點下班,雙手在車衣或裝嵌零件,不許他們玩弄手機,是不可能的事。

    城市的手機低頭族,是不可能回到工廠,或在街頭下地盤,填補杜林普所指的那種工作職位的。美國的年輕人與羅斯福時代的那一代不同。美國的經濟產業早已升級,也就是說,當十年前廣東省正在所謂騰籠換鳥時候,美國早已飛龍在天,用高科技和想像力,製造另一層次的產品,這種產品,一般定義了人類最新的生活和潮流,帶領時代,而且每出一件,中國和其他第三世界,以低成本仿冒一件。

    當毛蟲已經演化成蝴蝶之後,蝴蝶是不可以還原為毛蟲的。文學戲劇可以懷舊,經濟和科技卻沒有得懷舊。有心殺賊,無力回天,無論一顆心多熾烈,「天」就是世道和運勢。大學學位和手機普及全球,人人都自以為已經翩翩化蝶,要做回一條蠕蠕的毛蟲,給他再多的時薪,他也不幹。
    科技電子化之後,大量剩餘的工作人口,講效率和成本的美國人不可能回啃的。譬如中國大陸城市各大酒家大堂一列穿旗袍的迎賓女使,或香港大廈商場時而跑出一馬路參與指揮交通的中年管理員。

    中國人社會的企業老闆,還有點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傳統,水至清則無魚,在東方人的社會倫理之中,懂得在這些角落盡量塞幾個冗員,大陸的國企還有大鍋飯的殘餘,美國企業卻全然不顧這些。所以這位大亨新總統目空一切,要碰壁的。

    只怕經濟上交不出貨,必須以反恐和排外來爭取連任。其時必見兵災。「佛言劫火遇皆銷,何物千年怒若潮。」龔自珍在一八四〇年,處於巨變的前夕,獨處於風橫雨狂的漩渦時世,心境當如是焉。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20 11:14:40

    2016年11月20日
    白奴翻身作主人?- 陶傑

    杜林普勝選,因曾有華人團體高調支持該狂人,包括租一架飛機上天,展示支持杜林普的橫額,呼籲投票;還有一名美籍華人,出示鎗械以表效忠,喜得杜林普大叫I_like_Chinese,哪知道勝選後華人遭到種族主義攻擊的個案大增。

    是誰攻擊華人?有民主黨的選民將敗選遷怒於華人,也有杜林普的死忠愛國選民,亦即所謂極右翼,認為華人搶走了太多矽谷和科技實驗室的工作,覺得要翻身作主人。

    每值時代的巨大變動,必有一點情緒化的行為,造成所謂的Collateral_Damage。一九四五年日本戰敗,滿洲國解散,哈爾濱街頭的日本小販,也遭到中國人的暴力報復。盟軍光復法國之後,法國地下游擊隊捕捉了曾為納粹軍官情婦和娼妓的法國婦女,剪光頭髮,遊街羞辱。華人要秉持正道,處變不驚。

    杜林普的I_like_Chinese,不知會不會變為華人在美國的死亡之吻。有本事的華人,如馬友友、林瓔、貝聿銘,是不怕的。希望支持民主黨的自由派大愛知識份子,此時會挺身而出,手牽手,保護華人少數族裔及其開設的商店,同時大呼:We_are_all_Chinese,而不要也跟從其他愛國的白人,不,極右法西斯,一齊向華人擲石頭放火。

    狂人當政,為何忽然多了攻擊華人的個案?因為「政治正確」對白人的欺壓,加上中國崛起的黃金十年,許多中國人湧往西方居住的數目暴增,除了喧嘩掃購名牌,暴開法拉利,還建設產子中心,馱着大肚強行混入美國繁殖,在洛杉磯的豪宅區,中國孕婦上午結着髮捲,挺着大肚結伴滿街跑。

    白人和其他族裔鄰居平時不作聲,不等於不反感,但中國人視白人平時沉默的風度為對「中國人民自豪地站起來了」的認可和俯伏,因而聲浪喧嘩,變本加厲。奧巴馬做總統,白人不作聲,等到杜林普上台,弱勢的白人自然也要革命啦。在美國的中國人,只要想一想:中國農民長期受地主壓迫,做牛做馬,不是也等到一九四九年,毛主席來解放了,農民才敢拿起鋤頭,公審地主,往地主的額角一戳一口唾沫,那時才有膽子控訴反動地主的罪狀嗎?

    杜林普不就是美國窮苦白人的毛主席嗎?極端的思想行為,不論極右還是極左,都是文明之敵。美國華人融入主流,第二代ABC人才極眾,只要堅守理性和常識,愚昧的挑釁,報之以教養和高貴,美國的憲法精神,必與你同行。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21 07:26:46

    2016年11月21日
    最終還是要真- 陶傑

    杜林普勝選,大量左膠未能悔改,仍然破口大罵,侮辱民意,譬如將杜林普標籤為「狂人」。

    所謂狂人,不過是敢說真話,特立獨行,性格強烈,反抗極權,有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勇氣。

    狂人為什麼一定要「負面」?李白自稱:「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意思就是:我喝醉之後,連孔子也敢嘲笑。中國古代的知識份子,有竹林七賢的狂狷之士。魯迅的「狂人日記」,狂人就是一個敢反抗的人。

    在偽善、平庸、愚昧的主流之中,世界需要狂人,敢於叛逆、顛覆、起義。「飛越瘋人院」的男主角就是狂人。左膠將愚眾洗腦,令他們以為狂人就是希特拉、卡達菲,或菲律賓的杜特。「狂人」一詞的定義狹隘而負面,扼殺文化、限制思想,莫此為甚。

    可惜不管左翼自由知識份子如何恃「精英」的話語權傲慢,如何抹黑,將狂人定性為大男人主義兼種族主義者,辱罵其選民為工農的窮人、社會的失敗者,狂人的選票中白人婦女有五成,年入十萬到二十五萬美元的,比民主黨的選民多。

    狂人戳破了虛假的面具。譬如轟炸巴爾幹半島、支持攻打伊拉克、派兩艘戰艦去台海、轟炸敘利亞、重返亞太,此等「帝國主義」行為,全是希拉莉做第一夫人或做國務卿任內發生的。反而杜林普主張對俄講和、由東亞撤軍。希拉莉之「狂」,遠在杜林普之上,卻無人稱之為「瘋婦」。
    說一套做另一套,加上什麼華爾街和沙地捐款,還有電郵的粗疏任性,大量美國的選民看清楚了這群撒謊自戀的偽精英。反而希拉莉輸得有點寃:她知道如何玩形左實右、哄騙左傾幼稚的大愛追隨者,他們不懂外交、也不悉世界,但她的「鷹派」外交,雖方向正確,卻受制於真正狹隘無知的一干信徒。因為國際戰場是另一個遊戲,真的只配精英來玩。

    希拉莉的不幸在於她明明是一個現實主義者,但在勢力龐大的左膠及其洗了腦的信眾面前,必須長期裝扮作假,但杜林普不須要。

    「不扮高深,只求傳真」,左翼精英有太多故作高深的學術理論,最後卻為一個傳達真相和常識的人擊破。在政治的世界裏,沒有對錯,只問成敗,而成敗不由誰來佔領道德高地而定,最終決定於真偽之別,以及因果之報。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23 05:58:49

    2016年11月23日
    攘外必先鎮內- 陶傑

    還記得美國記者霍利?那個在中東遭到伊斯蘭國恐怖份子殘殺的人。

    霍利的生平,製作了一部紀錄片,名叫「詹士霍利的故事」。紀錄片講他的家庭成長、職業和友情,對新聞工作的熱情,以及紀錄真相和事實的堅持。他多次要求進入敘利亞,而且曾一度被恐怖份子俘捕,成為人質。他的家庭付出贖金,令他一度脫險。

    但是美國法律規定:不與恐怖份子綁架交易,即使家人願意付贖金救人,家人會被政府刑事起訴。

    這一點令人費解:既然講大愛人道,而且中東的亂局是政府的外交政策造成,不是新聞記者和民間的責任。記者成為人質,民間自行付贖金解決,罪責決不大於美國政府及其支持的沙地阿拉伯政府長期向中東顛覆勢力提供武器、而令武器轉至恐怖份子。

    霍利不受阻嚇,還是要回敘利亞,終於再次蒙難,同行的新聞攝影師一齊被俘。霍利最後身穿橘色囚衣遭到斬殺。紀錄片故意略他生命中最後的殘酷場面,由他的朋友和家庭述說他的故事,悲憫如海,而又溫暖如春。

    候任總統杜林普在寓所召見美國傳媒CNN等多家主播、主編、老闆,共二十多人,當面申斥,質問他們為何長期報道評論一面倒的左翼和吹捧希拉莉民主黨,並抹黑醜詆他本人。

    左翼把持的電視台,視國內的共和黨為死敵,對伊斯蘭國的罪行淡化處理,尤其「伊斯蘭」一詞時常刪剪。奧巴馬多次譴責恐怖襲擊,只一味說「恐怖主義」,不敢提背後的宗教。杜林普和奧巴馬,一樣是美國人,打擊伊斯蘭國的目標相同,但是很奇怪,美國傳媒對於杜林普的詛咒和辱罵,遠遠高於對塔利班、拉登、伊斯蘭國等中東恐怖勢力。閱讀他們的評論,你會以為世上最大的惡魔、威脅人類文明存亡的,就是這個成功而高傲、但有自信而敢講真話的生意人。

    這是一群平時坐在編輯室和會議廳裏的懦夫。在敘利亞為新聞事實和真相犧牲的,如霍利,才是傳媒界的真戰士。在中東沙漠,真正的戰士陣前半死生,在紐約的冷氣和裝潢華麗的剪片室和編輯室裏,手持星巴克咖啡,左膠的主編和主播卻為從前線傳回的資料任意加上他們偏見的解讀、偽善的判斷、完全錯誤的結論。

    真的精英在鏡頭前被斬首處決、血濺前線,偽精英坐在後方安全吹水,歪曲真相。這種「知識份子」,不是內鬼,又是什麼?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24 06:41:45

    2016年11月24日
    肥彭與曾前主席- 陶傑

    前立法會曾主席因被視為下屆特首熱身人選之一,卻因出書找「千古罪人」兼末代港督彭定康作序,兼計劃與肥彭出席論壇,慘遭愛國陣營打小報告,嚇得要打退堂鼓。

    原來在香港一眾親中小愛國眼中,肥彭還是十三億中國人民的公敵,曾主席跟英帝頭子勾肩搭背,即是通敵有據。

    但是肥彭在二○○二年四月,曾經接受中國國家主席江澤民邀請,去北京的中共中央黨校演講,並以國賓身份入住釣魚台國賓館。

    肥彭不但會見了江澤民,尚會見了當時中國副總理錢其琛。有好事的幫閒者不解,追問一個叫李后的前中方香港事務官員,為什麼會搞成這樣?李后答:「他現在不再是港督,事情已經過去了。」

    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亦即肥彭已經榮獲中國「平反昭雪」。

    六十年代有一個在毛坑裏挖糞的工人叫時傳祥,因為獲得當時為國家主席、後來定性為叛徒、內奸、工賊握手接見,時傳祥師傅即被紅衛指為賊同黨,批鬥不休,後來含冤而死。

    既然江主席、錢副總理邀請過去黨校演說過的彭定康,已經有中國官方定性,為何曾主席的著作邀作序則變成通敵?還是打小報告的那幾個愛國炎黃子孫,認為江主席錢其琛和李后等也是敵人?還是越老愛國、越眼紅曾主席的「社會向上流動力」強,眼見人家終於走向國際,而自己到七十歲還住公屋、只過年去工聯會領取月餅福利,以及在投票時等待一輛旅遊車和五百元超市禮券加一個飯盒,因而心理不太平衡?此則不得而知。

    然而曾主席似也太過畏懼此等中國農民的「民意」。須知伊索寓言:一個農民跟他小兒子,騎一頭毛驢上路,無論農民騎驢子、兒子走路,還是讓兒子騎驢、自己走路;還是兩父子一齊騎驢,總有好事者在旁指手劃腳。

    人言可畏?但上智下愚,真正的領袖,如列根、戴卓爾夫人,甚至杜林普,根本不理會他認為不入流的所謂「人民群眾輿論」。

    狂人入白宮,據說快要核戰。毛主席說:中國不怕打核戰,人口死一半,在廢墟建設共產主義。如果我是曾主席,我不必理會打小報告的那些,只要有毛主席的自信,認定一旦即使核戰,打小報告的那些,屬於化為煙灰的那一半人形廢料,而活下來的另一半有自己,正如當初咒駡肥彭的魯平,早已失意而死,肥彭卻還活着。想到這一點,就有底氣了,堅決照原定計劃與中央黨校國賓彭定康同台。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25 09:32:22

    2016年11月25日
    大帝國、小漢奸- 陶傑

    美國投行摩根大通被指控聘用大量中國革命「官二代」。條件是若可提供二千三百萬港元「生意」,即可「推薦」其子女進摩根大通「實習」。

    「美國摩根大通」這副白金招牌,可以「強化」一名黃皮膚的中國兒童的履歷。中國父母一窩蜂送子女去美國讀MBA、工商管理、金管Banking,在地球一體化,亦即美國化的當世,CV上在哈佛之後,若加上摩根大通、美林證券、Goldman_Sachs之類的美國金融名牌,中國人的下一代,即可脫小農而進入西方文明,身價十分威水。

    但是,美帝國主義不是省油的燈。八國聯軍進入北京,有大量的農民,領取了洋兵派發飯盒(據說有的出於義憤,沒有飯盒也肯),為聯軍帶路,告訴他們紫禁城金銀珠寶的方向。英國當初進駐香港,在薄扶林上岸,也有一個叫「阿群」的女炎黃子孫,不知何故,或許見到英國兵士高大俊帥,自動獻身,帶領英兵登島指路,故香港有一條「群帶路」,成為英中文化交流的佳話。

    「人蠢、錢多、速來」,中國開放改革之初這句名言,如果上海北京當年的城市人聽說過,美帝國主義者不是聾子,當然也聽到了。八國聯軍進北京,英兵登陸港島,都需要中國土著帶路,十九世紀如此,二十世紀一樣,二十一世紀和將來,當然也是客觀的歷史規律。

    但是隨着極右法西斯狂人杜林普之入主白宮,視華爾街為敵人,華爾街投行與中國土著的合作搬貨大行動,可能蒙上陰影。

    首先是「美林」一名駐香港的英國白人銀行家,劍橋畢業,召喚兩名印尼妓女進豪宅,予以割喉放血,打包裝屍,令英美學術和銀行「精英」的形象,帶上兩分「人肉叉燒包」的港產片獵奇和伊斯蘭國的全球一體化風格。

    極右人渣杜林普,領導美國平民革命,即將向蔭庇左派的華爾街這座腐朽的二十一世紀巴士的獄發動總攻。帝國主義、為帝國主義帶路搬竊國家財產的洋奴、漢奸、內鬼,即使做一個只負責影印和沖茶的「實習生」,不管爸爸是政治局委員還是香港的特首,必將遭到人民的清算。哈哈,真好看。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26 12:37:33

    2016年11月26日
    怒形諸外為忌- 陶傑

    杜林普勝選,尚未就職,先召見美國各大傳媒頭目、主播、主編,當面痛斥其競選時抹黑和撒謊。

    又召見紐約時報頭頭,再訓斥一次。競選時受夠了所謂「自由知識份子」的醜詆和人身攻擊,現在,偏偏贏了,所以有這個權,出一口惡氣。

    傳媒各頭目被訓斥後,沒有一家敢報道對話經過,只私下竊傳,像被一列成行站在一堵牆前面對火槍隊(Like standing before a firing squad)。

    這就奇怪了。新聞自由,豈容狂人、法西斯、極右人渣威嚇?是不是應該團結起來,所有報紙頭版全國新聞工作者聯署抗議?還是全體穿黑衣,由白宮出發,遊行去杜林普的豪宅大廈?

    卻全無行動。為什麼?因為知道理虧。狂人的髮型遭到嘲笑,繼而是其反政治正確的言論遭到中國大陸所稱的「上綱上線」的放大,然後踞道德高地,欺凌而圍毆。沒想到六千萬選民用選票將該法西斯頭子送入了白宮,在事實面前,再自大自戀,此時也不敢聲張。

    杜林普有很多問題,譬如退出TPP、疏遠歐盟,都會為世界帶來壞影響。但所謂「自由知識份子」傳媒,對於大問題,不深入討論,只抓住建圍牆、什麼侮辱女性、非禮婦女嫌疑、反伊斯蘭移民等雞毛蒜皮的瑣事無限放大,變成一群八婆,吱吱喳喳與一名惡漢競相罵街,令人生厭。

    杜林普一贏了就要召見訓斥,急於口舌報仇,也欠了一分沉穩,證明這個人,炮筒子性格,喜怒太過形於色。

    贏了選舉,只須厲眼掃視傳媒一圈,沉默十秒,然後換上笑容,說:「美國的新聞言論自由,最為可貴,而美國公民也容不下內鬼和國家公敵。」這樣,一群風骨知識份子,就會嚇得沁出尿來。

    畢竟,在中學生的時候,當你聽見有一個同學在背後說你的壞話,你很生氣,會找她小息時在走廊見,氣沖沖告訴她:「你對我有何不滿,可以當面對我說,不要在背後說是非,好嗎?」

    但是,當人長大而成熟,遇到在你背後說壞話的人,你會裝作沒事人一般,見面還會擁抱而親臉孔。不是已經忘記,也不是不會報復,只是不會讓仇敵知道你此刻的感受。

    召見那批知識份子而面斥,只圖一時之快的羞辱?不錯,他們最終也西瓜偎大邊,他們的所謂風骨,跟你的競選宣言一樣是吹水假大空,但勿讓這種人知道你的底牌。杜林普狷狂有餘,狡獪不足,他如何種族主義、大男人,一點也不是問題,只是獅子,又夠狐狸,方令人擔憂。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27 11:05:11

    2016年11月27日
    世界公民ABC - 陶傑

    香港下一代與其倡議高深而遙不可及的港獨,不如由最顯淺處做起,響應中國早年「與國際接軌」的呼喊,做好一個世界公民。

    做世界公民,首先界定:「世界」只由西方耶教自由文明主導的世界,不是伊斯蘭或華人世界。因此走向世界的時候,須以西方文明為唯一準則,而不是其他。

    所以首戒就是喧嘩。不錯,閣下是粵籍人,廣東話的基因,有粵劇的大鑼大鼓,做大戲是台下觀眾喧鬧談天,小孩穿插行走。此一傳統文化,造成香港人在酒樓和商場,都拉扯着喉嚨高聲罵仔女、爭論生意合同銀碼、相約在哪裏見面。加上用手提電話,向另一端大喊時,你這方人聲嘈雜,又要加倍狂吼,以便對方收到。此一積陋,君知否全球已經忍受了許久。

    擠在電梯裏時務必請封口片刻,盡量勿要與同行者繼續對話,一個狹室裏不相識的市民無義務一齊分享。這個世界很嘈吵,進電梯的一刻僅數十秒,可否口舌敬請休靜片刻?拜託。

    此外,就是外國人覺得很介意的用手機鏡頭孝敬食物的習慣。請檢視手機照片庫內有幾多張食物圖片?此等攝影儲存了有何用?你重溫過幾次?上載臉書,曾有幾人讚嘆?上載群組中,令群組眾人蒙受社交的精神壓力──在一個七人群組裏,如果有五個對你剛上桌色香味俱豐的神戶牛柳點讚了,都上載一個大拇指的手勢,或者留口水的笑臉,如果我是唯一尚未有時間附和的一名,我是不是被視為反社會(Anti_social)、小器而不肯分享閣下的口腔喜悅,因此成為整個群組的孤立對象而乃至公敵?

    不,我沒有眼紅,也沒有選擇自我孤立,那天我只是在開會,或在開車,或在如廁途中,沒有時間抽出一雙手來加上一個Like。而且,當初並未受諮詢,無論被「管理員」通知「你已加入群組」,你不好意思退出,就這樣時時收到不知那一位的美食照片。手機「叮」的一響,令人感到滋擾。

    這一切,喜愛圍爐唱K取暖熱鬧的香港人(或中國人,隨便怎樣說)不介意,但世界上其他公民很介意。他們不說,並非「包容」,亦非欣賞,只是出於一份含蓄。非要等到美國人選出杜林普、街上的白人少年叫你Go_home_Chink的時候,你才省覺,在世界上不受歡迎,而且很討厭,而且你跟中國人畢竟還是一體,綑綁一齊羞辱,如夢初醒,那時的感情傷害更大了對不?

    世界大洗牌,天國近了,宜及早悔改。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28 09:56:58

    2016年11月28日
    肥彭強力大撕裂- 陶傑

    英國人撤退前送來末代港督彭定康,高瞻遠矚,威力貫穿時空,彭定康對香港人代表的一股旋風,特區十九年,依然極為強大,而且在香港製造了「天下三分」型的「大撕裂」。

    何謂三分型撕裂?特區時代香港,對彭定康這個人形成三大陣營:

    A是「戀彭型」(Pattenophilia或Pattenmania):即奉彭定康為西方優越文明的總代表。彭定康從天而降,有如短暫重光,久旱甘霖,他們聯想到英治後董梁的水準。連肥彭封爵士的曾蔭權,也榮升為三任特首最善良的一位。毛主席說: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如此膜拜,令人感動。

    B是「懼彭型」(Pattenphobia):都因未悉北京主人,對於彭定康之最新定性,加上四周奴才太監打小報告,故雖欲親炙肥彭,而因為中國帝皇君臣奴政治文化之羈絆,仰慕之情,終為畏懼所克服者。

    C是「仇彭型」(Misopatteny):出於中國民族主義仇恨之洗腦,只選擇性記得主人魯平最初將彭定康定為「千古罪人」,而不記得彭定康後來成為中國國家主席之座上賓,見肥彭如依然認定「走資派修正主義反動頭子」之要消滅,繼而連以上A型、B型之香港人也視同洋奴、內奸而主張須執行「民族紀律」予以制裁者。

    香港由肥彭三分天下,撕裂為三大塊,是很有趣的全球獨家文化現象。

    以孔子上智下愚式的等級劃分,則見仁見智。A型人士,畢竟接受過西方文明的霑潤洗禮,思考較為獨立理性,對於是非、黑白、美醜,較擁有常識(Common_Sense)的思辯和審美能力,但不幸在整體十四億中國人民之中,人數最少,在中國形勢轉變時,處境也最為凶險。

    B型屬搖擺、怯懦、或騎牆的類型。他們或內心明白彭定康這個人代表的價值觀,正是中國人如有辦法皆爭相將財產和子女永久移送並變更國籍的目標地,但因為「群眾輿論」壓力大,為明哲保身,崇彭暫以畏彭取代。

    C型在全球範圍則為數最眾,愛國指數也最為爆燈。在本港則以維園伯、廣場媽,以及隨時接受組織指揮之蛇齋飯盒口腔基層人民最烈,喧嘩聲浪最高。

    若以紅樓夢為喻,A型屬寶黛、B型則有襲人、平兒、或出色者如寶釵;C型的焦大、劉姥姥、趙姨娘輩。英國人之厲害,就是前有義律,為中國人發掘了一個香港發財深水港,後有肥彭,成為香港永遠的深水炸彈。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29 05:25:57

    2016年11月29日
    低估了他的情緒- 陶傑

    港獨思潮未平,彭定康旋風又起,香港有辦法的,早已豪宅三五,繼而財產子女,一帶一路,國籍歸英、美加澳,然後在香港經營愛國生意,沒有辦法的,住劏房,才會戀逐肥彭,人心思殖。
    這樣的境況,對於一個國家,及其民族,雖然聲稱強大,但人大政協,國籍偷渡,平民百姓,人心走私,GDP維繫着,基本的道德卻散了攤,在世界上,當然面子上很不好看。

    我會歸咎於一九八二年訪問北京挑起香港前途問題的戴卓爾夫人。

    戴卓爾夫人對共產黨的認識,主要限於蘇聯,不幸對中國,尤其對強人鄧小平,其心理性格,缺乏深入的了解。

    蘇聯與英美的對峙,不論如何冷戰,由史達林、赫魯曉夫到戈巴卓夫,最終有理性的計算。但中國的鄧小平不同。收回香港,是鄧小平一個情緒化的決定:首先,他要為個人創立「洗雪國恥」的歷史名譽。第二,他認為戴卓爾夫人上門談續約,是來羞辱他的。第三,他認定「英國人做得到的,中國人也能做到,而且做得更好」。

    鄧小平這三大情緒理由,以理性衡量,均十分脆弱。第一,鄧小平改革開放,已經非常的威威,不必再「收回香港」,才令他的身形更高大。

    第二,戴卓爾夫人上門,不是要摑鄧小平一巴掌,而是以雙方利益,理性來談一盤生意的續約或改立新約。你可以注資,也可以提出入股,平等商談。談判不是侮辱。

    第三,在人類文化之中,有許多事因文化基因有異,英國人做得到的,中國人做不到,例如邏輯思維、理性辯論、廉潔守法。但也有許多事,中國人做得到,英國人再過一千年也做不到的,如少林寺的武功、水墨畫,以及凌遲碎割三千刀死囚還不斷氣的藝術。

    外交學之中,領袖心理性格研究(Personality_Profile)最重要,古巴飛彈危機,就幾乎是一個人的性格造成的。普京和杜林普二人的性格,成為未來五年世界和平的一大因素。一個領袖有多大的自大狂、其中掩蓋又有幾多分自卑,加上高齡腦退化早期的偏執和頑固,這一切,鐵娘子出訪前沒有做好功課。

    演變至今日,連來香港「消獨」也要由肥彭開口代勞,因為中國家長及其僕從的話,香港年輕人不聽,彭定康開口,年輕人比較願意聽。此一人心外向的新「國恥」,彭定康做好心,才替你略盡綿力地加添一筆,畢竟,他在香港過了五年,對於西方以外的民族,或起了一絲紳士的憐憫。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6-11-30 09:52:22

    2016年11月30日
    肥彭、國王、與我- 陶傑

    彭定康來香港,告訴年輕人港獨不可行;同時又警告中方,阻撓民主步伐,只會令年輕人離心更甚,走上激進港獨之路。

    並非所謂「各打五十大板」,而是世界級政治家的卓見。到了這樣境界,彭定康已無所求,只是秉持其一生的知識、經驗、智慧,勸告中國人,包括香港,應該怎樣做,方符合閣下最大的利益。

    保守黨政治家如肥彭者,熟知二百年英國民主發展之路,皆是過來人。法國大革命之後,英國民間也要求平等,但下議院選區劃分不公平:南方人口稀少的郡縣,議席有兩個;北部幾十萬人口的工業城市如利物浦和曼城,議席也一樣只有兩個。而且只擁有物業價值四十英鎊以上者,方有投票權,工人和無產者沒有。

    英國的保守黨和自由黨都口頭說要政治改革,但拿破崙侵略歐洲,英國要參戰,以戰爭的藉口,拖延改革選區,擴大選民投票權。一八一五年滑鐵盧戰役之後,威靈頓公爵做了首相,但對於擴大投票權的民間呼聲,還是一拖再拖。於是在伯明翰,首先出現主張起義推翻不合理制度的知識份子組織,繼而各地工人騷亂,一直到一八三二年,全民普選權(但除了婦女)實現。此一時期,史稱激進主義(Radicalism)和改革呼聲的衝擊期,英國離暴力革命最近。

    但是保守黨和自由黨最終認識到世界潮流,知道人民憤怒了,他們不要精英貴族壟斷權力。貴族精英一度將要求普選的工人無產階級打為「民粹」,但最終讓步,「民粹」獲得平反,成為西方民主的一大進步動力。

    明乎此,即明白今日英國公投為何退歐,美國為何選出了杜林普。一切只是常識,只有昧於歷史,只懂吹水裝扮有型的偽精英,才會對人民的意願破口大罵。

    彭定康看不起杜林普的粗獷,他到底是真正的精英,對於英國民主處於高級階段的退歐,也感到無力回天之痛。但民主意識仍處於低階段的香港,以及有二千年帝皇傳統的中國,彭定康一來到遠東,必處於常識和知識高地,如大學教授水準,做一個小學和幼稚園教師,綽綽有餘。

    然而港獨派的年輕人聽不進去,以強國自居的網絡五毛人,以其慣常「愛國反帝」的民族主義偏激意識,雖然一度也稱「與國際接軌」,但葉公好龍,他們的視野,不是鄧小平,就是魯平,當然也不可能謙卑而吸收。彭定康知其不可為而為,才是真正的大愛,只是「國王與我」(The King and I)的情節,哈哈哈,二百年了,在亞洲,還不斷地上演。

你的回应

回应请先 , 或 注册

654 人聚集在这个小组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