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傑專欄2015年11月中旬合集

南天國士

来自: 南天國士(新浪博客) 2015-11-11 07:5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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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5-11-12 07:42:41

    2015年11月12日
    英國痴,劍橋迷- 陶傑

    中國人的親英崇洋,銘刻在骨髓裏。英國的劍橋鎮,有人遊訪回報,早已黑壓壓喧鬧一片,淪為唐人街。

    因為中國家長,包括香港中環人,崇慕牛津劍橋與他們追求LV、Gucci、法國拉弗紅酒的瘋狂相同。不但子女能上牛劍,一圓「中國夢」,連護老院改名「劍橋」,老人家最後一程,如果不被中國人員工剝清光洗浴示眾的話,本來也走得特別優雅。

    英國朋友不解,曾經問我:中國人為什麼那麼迷戀英國,特別是劍橋呢?

    我答:「因為英國劍橋,有一位不朽的代言人,名叫徐志摩。」英國朋友問:「這個姓徐的,來劍橋讀過書嗎?」我答:不但讀過,還留下很偉大的詩篇名句。

    我Google,找了徐志摩的篇章,向英國朋友口譯:「在康河的柔波裏,我甘心做一條水草;」我說:「This guy would rather like to be a weed floating on the Cambridge river, than a Chinese.」英國朋友笑了起來。

    然後我再口譯徐志摩名句:「我的眼,是康橋教我睜的。我的求知慾,是康橋給我撥動的。我的自我意識,是康橋給我胚胎的。我慢慢的發現了康橋,我不曾知道過更大的愉快。」

    徐志摩是由英國人來Define的,他將天堂介紹給中國人。但是,徐志摩有一樣不好,他去完英國劍橋,回來他的祖國,就覺得中國樣樣不順眼了,包括風景頂級的杭州西湖:「什麼西湖,這簡直是一鍋腥臊的熱湯,西湖的水本來就淺,又不流通。水渾不用說,風一來可真難受極了,又熱又帶腥味兒,真叫人發眩作嘔。」

    中國人將徐志摩當偶像,所以劍橋為徐詩人立銅碑。這樣一來,中國人更痴迷英國了。

    我看不過眼,曾多次告誡中國人:你們可不可以不要那麼親英呢,陰功?這個徐志摩比那個「香江第X才子」更洋奴一百倍,至少那個香江第幾的也去過杭州,覺得西湖邊蓋了卡拉OK、房地產、星巴克咖啡,看上去,也很和諧,不覺得作嘔。但徐志摩如果今日再去劍橋,看見那麼多農民中國人,他會像聖殿裏看見小販的耶穌,捲起一條繩子就掃場鞭打。

    連去了英國讀書,回來掌摑老母,也用英文開罵。我今生最大的夢想,就是中國人不要太戀慕英國。或許,香港的劍僑護老院,請多幫忙,多虐待幾個老人,拆英國佬的招牌,幫中國人解一解徐志摩的劍橋痴咒。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5-11-13 06:08:13

    2015年11月13日
    Tomboy- 陶傑

    柯德莉夏萍,台灣叫奧德麗赫本,其實是第一代的Tomboy。

    Tomboy這個英文字,就是中文的「假小子」,並不局限於指有同性戀傾向的女子。Tomboy是女人之中特別的一支風采。中國文化有沒有這一科呢?有。假小子這類的美女,紅樓夢的史湘雲可算一名。

    赫本體型纖瘦,深髮,尤其是一張臉靈秀得像永遠的十七歲,與當時銀幕上流行的性感美人截然不同:瑪麗蓮夢露、阿娃嘉娜,都體態豐滿,姿容美艷,由頭到腳散發着性誘惑,只有赫本,首度為性感的定義引入一種「小清新」:青澀單薄、楚楚動人,純真俏麗又柔儀萬千。

    赫本與法國名師Givenchy的名字連成一體:在龍鳳配(Sabrina)、甜姐兒(Funny_Face)、珠光寶氣(Breakfast_at_Tiffany's)中的造型,皆盈清如天人,但那種華麗與精緻,尤其是高級訂製,與日漸平和隨易的現代生活風格相去太遠,反而她在一齣小品「儷人行」(Two for the Road)中的造型,四十年如一日,與今天的潮流渾然一體,可以說是日後那種套頭衫搭牛仔褲,象徵年輕、休閑、有型的起點。

    當時赫本已經三十八歲,但在電影裏依然清麗如初荷,紅色套頭衫,高腰牛仔褲,平底布鞋,如此裝束,與今天無論紐約還是北京的一個大學女生,都沒有分別。

    「儷人行」裏的夏萍,不,赫本,和其他服飾,包括紅黃相間的條子A字裙,細條紋長袖襯衫裙,花案泳衣,騎機車的Bike_Jacket,足以遮掉半張臉的超大白框墨鏡,都呼應當時英國六十年代興起Mod時尚:年輕、平民、貪玩。

    不過,英國有一齣諷刺喜劇「瘋癲八婆」(Psychobitches),以一名心理醫生訪問一班名女人的角度,也將Audrey_Hepburn歸為這類「瘋婆子」。或許,任何過於精心塑造美態的女人,必有所瘋狂傾向;又或許,只是出於普通人對完美的妒恨,時刻保持完美,當然是令人吃不消。

    「千紅一窟,萬艷同杯」,女人像紅酒:Bordeaux,Burgundy,Alsace,品味幻開千蕊。愛上Tomboy,也是手持一杯精釀。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5-11-14 09:21:23

    2015年11月14日
    花影餘恨- 陶傑

    香港中文考試成績低劣,考生寫出「口福之慾」、「一己私肉」。原因很簡單:社會的語文環境惡劣,濫用諧音:「築福香港」、「恩賞香港」,官方推出,四周都是垃圾的中文。

    什麼叫做良好的語文環境?小時候香港的報紙,打開半版戲院的聯合廣告,西方電影的片名中譯:柯德莉夏萍的「儷人行」、彼得斯拉的「良宵花弄月」、美芝梅莎的「亂世桃花逐水流」,精麗雅致,好像一套套櫥窗裏的新衣服。

    另一邊是粵語電影:「一枝紅艷露凝香」、「金風玉露一相逢」、「情僧偷到瀟湘館」,戲班的稱呼,俱從當家生旦的名字取出:仙鳳鳴劇團、頌新聲劇團、碧雲天劇團,名字都像花團錦簇,耀眼生輝,在方塊字裏穠艷如桃李,璀璨如花燈,映照着一個戲台的喧鬧。小孩在這種豐盈語境長大,中國文字有視覺、味覺、聲音,長期渲染,中文一定不會墮落。

    早年華文報紙新聞標題:「歌姬墮溷仰藥玉殞香消」,內文是這樣的:「查歌姬花影恨,原名朱秀珍,乳名亞妹,年前在廣州陳塘換花寨為校書,其後獲得政客黎某青睞,千金購歸,藏之金屋,以為從此脫離火坑。詎入門見妒,大婦不容,遂與其母韓九姑來港,重操其鬻歌生涯。噩耗傳出後,石塘鬻客,俱為惋惜,某富翁更慨捐數百金,作餽棺木一副,以載香軀云。」

    三十年代泰晤士報的英文,與今日泰晤士報的英文,或法文的世界報,戰前與今日,語文的質地風格,沒有什麼分別,但中文報紙隔九十年,讀以上這段新聞語文,你找幾個當代的中一學生看看,他看不懂的,遑論寫得出,他會以為這段文字是日文。

    你去問問中國人為什麼其中有天淵之別,他們看看,沈默一會,只會眨眨眼睛,告訴你:時代潮流變了,那樣的文字,總之現在已經不時興。

    但是如果你追問下去:為什麼時代變了?此「變」如何發生?「變」好了,還是「變」壞了?當中發生何事?是災劫還是進步?每一個都懶惰地,繼續眨着眼睛,索性不答話——不是不知道,就是你的問題太「敏感」——然後就低頭,繼續把玩他們手上的iPhone。

    然後隔三差五,就有學者或調查指出:中文「水平」,又倒退了,應該趕快想辦法「優化」。在污染迷濛的城市大氣之中,一丸灰色的太陽沉墜下去,對於中國人,又一天過去了。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5-11-15 09:27:24

    2015年11月15日
    續看熱鬧- 陶傑

    美國剛炸死了砍殺多名人質的「聖戰者約翰」,英國工黨的左膠王郝爾彬即刻批評:「為什麼不經審判、取人性命?為什麼不將人犯逮捕審訊?」

    在左膠維護恐怖份子的「人權」呼聲中,伊斯蘭國血洗巴黎,不同地點,一次性做掉了一百五十多人。

    大愛包容,懶散無方,左膠政府的強項是吹水喊口號、講理想、收移民、派福利。這一次,多名槍手恐怖份子,動用了炸藥和機關槍,籌劃周密,組織有時,電子通訊,各項情報,一個廢物政府,半點風聲也收不到。法國是歐洲稅高數一數二的城市,恐襲火車站、槍擊漫畫社,也都不是第一次,一個人的腦袋,沾上了大愛左毒,變成白痴,此又一例。

    最初你當然會譴責恐怖份子。但一次又一次,當你看見美國的史諾登叛國投敵,歐美左民(加上香的一些)遊行示威,譴責的是美國;白宮竊聽德國總理麥克萊,他們譴責白宮,當你看見巴黎變成火海,CNN和BBC二十四小時轉播時,我想起這些人平時喜歡投訴:為什麼西方遇襲死人,西方傳媒重點報導西方、不同時也報導中東敍利亞伊拉克天天也有許多平民被炸死,是不是西方的人命特別有價值?我拿起遙控掣,轉換無數個新聞台,發現所有電視新聞,又都由「西方新聞霸權」壟斷了畫面,我冷笑一聲關機,打開冰箱,打開一瓶美帝的可口可樂,自斟自飲。

    現在奧巴馬才說:巴黎恐襲,針對的是全世界的人(Against_humanity)。小黑子的反應太遲鈍了。本欄早已預言:第三次世界大戰已經開始,人的思維,要進入戰爭狀態。而戰爭攘外,必先安內,對待黑色的仇恨,以及替仇恨狡辯的偽君子,沒有「愛」字,要認清他們的嘴臉。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5-11-15 09:27:24

    2015年11月15日
    續看熱鬧- 陶傑

    美國剛炸死了砍殺多名人質的「聖戰者約翰」,英國工黨的左膠王郝爾彬即刻批評:「為什麼不經審判、取人性命?為什麼不將人犯逮捕審訊?」

    在左膠維護恐怖份子的「人權」呼聲中,伊斯蘭國血洗巴黎,不同地點,一次性做掉了一百五十多人。

    大愛包容,懶散無方,左膠政府的強項是吹水喊口號、講理想、收移民、派福利。這一次,多名槍手恐怖份子,動用了炸藥和機關槍,籌劃周密,組織有時,電子通訊,各項情報,一個廢物政府,半點風聲也收不到。法國是歐洲稅高數一數二的城市,恐襲火車站、槍擊漫畫社,也都不是第一次,一個人的腦袋,沾上了大愛左毒,變成白痴,此又一例。

    最初你當然會譴責恐怖份子。但一次又一次,當你看見美國的史諾登叛國投敵,歐美左民(加上香的一些)遊行示威,譴責的是美國;白宮竊聽德國總理麥克萊,他們譴責白宮,當你看見巴黎變成火海,CNN和BBC二十四小時轉播時,我想起這些人平時喜歡投訴:為什麼西方遇襲死人,西方傳媒重點報導西方、不同時也報導中東敍利亞伊拉克天天也有許多平民被炸死,是不是西方的人命特別有價值?我拿起遙控掣,轉換無數個新聞台,發現所有電視新聞,又都由「西方新聞霸權」壟斷了畫面,我冷笑一聲關機,打開冰箱,打開一瓶美帝的可口可樂,自斟自飲。

    現在奧巴馬才說:巴黎恐襲,針對的是全世界的人(Against_humanity)。小黑子的反應太遲鈍了。本欄早已預言:第三次世界大戰已經開始,人的思維,要進入戰爭狀態。而戰爭攘外,必先安內,對待黑色的仇恨,以及替仇恨狡辯的偽君子,沒有「愛」字,要認清他們的嘴臉。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5-11-16 06:04:59

    2015年11月16日
    又狙擊左膠啦- 陶傑

    巴黎恐怖屠殺,「西方文化霸權」又一次展露實力,電視台日夜留巴黎,連Facebook也開了一面藍白紅法國旗幟,叫做Pray for France。

    「為法蘭西祈禱」的FB口訊,傳來傳去。到了我那裏,我拒絕。朋友問,為什麼?你是不是「冷血」?

    「平時歐美左派,天天大罵西方文化霸權,」我笑嘻嘻答:「他們時時質問:中東敍利亞天天有許多無辜平民死亡,但CNN、BBC、路透社,從來沒有用同等的篇幅報導第三世界平民死傷,證明西方文化霸權,歐美公民的性命是重要的,中東和非洲的平民不重要。但是巴黎轟斃了一百五十人,現在,西方的左膠卻認為是頭等大事,二十四小時不斷滾動轟報,反對『西方新聞文化霸權』的左膠,在生死關鍵時刻,也暴露了他們也不『種族平等』,他們也是種族主義者。」

    「在這個時候,死這麼多人,而且發生在巴黎,大家都哀慟,可不可以不要那麼吹毛求疵?」朋友問。

    「不,」我答:「就在這個骨節上,要指出左膠的偽善,以及他們平時佔據道德高地的欺詐,因為他們平時罵這個『右翼』,罵那個『法西斯』,說『雪姑七友』歧視矮人,所以政治不正確,你說「聖誕快樂」,他罵是歧視非耶教文化。左膠以『政治正確』自居,其實是一群王八蛋。」
    對方聽了,有點急,但答不上來。

    「二○一五年四月,非洲恐怖組織,所謂索馬里青年黨,血洗肯雅大學校園,屠殺了一百四十七名非伊斯蘭裔的黑人大學生。請問那時的Facebook,為何不提供方便,讓西方的網民,套上紅、綠、黑的非洲三色肯雅旗,廣傳世界而哀悼?」

    朋友答不上來。我說:「因為西方的民間,包括全部左膠,其實認為那一百四十七個黑人,生命價值低於歐洲人。而這次伊斯蘭國在巴黎直接殺法國人,所以他們特別震撼。在他們的意識或潛意識中,根本沒有種族平等,他們本身就是西方白人文化霸權的一部分。左膠之虛偽,令人作嘔之處,尤甚於伊斯蘭國,因為恐怖份子還明刀明槍,而左膠是假的,大奸若忠、大惡若愛,他們的追隨者大愚若智,是人類文明之敵。」

    什麼「為法國祈禱」,我拒絕加入一個Like,因為我Dislike。哀傷與否,你有自己的感受和方式,你不必跟着這股潮流表態,如果你讀過卡謬的「異鄉人」。

    如果沒有看過,那麼讀一下,看看男主角被控在沙灘上槍殺了阿拉伯人之後被指為「冷血」、在法庭上的辯詞。法國人在卡謬活着的時候,我相信,比較有智慧。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5-11-17 05:35:59

    2015年11月17日
    法國總統在吹水- 陶傑

    巴黎恐怖大屠殺,法國總統奧朗德全國廣播,宣布:「這是戰爭」(C'est la guerre)。

    我不知道有沒有聽錯,如果沒有,我不知道這位社會黨的左派總統知不知道,「戰爭」的定義是什麼。

    如果是戰爭,必須總動員,也要有戰略。如果以伊斯蘭國為敵人,這場戰爭,不像第二次世界大戰,沒有德、意、日這些敵對國。伊斯蘭國尚未正式「建國」,卻是非常龐大的一個意識形態軍事組織,以歐洲本國的伊斯蘭移民下一代為內應,以電腦網絡為通訊。法國總統說要「戰爭」,他到底懂不懂,戰爭的定義是什麼?

    攘外必先安內,如果奧朗德有「打仗」的誠意,在派空軍或陸軍出境之前,第一步是規管監控法國國內所有少數族裔人口,包括三代之前已經移民到法國的家庭,沒收電腦手機。第二次世界大戰,邱吉爾將英國國內德裔公民聚集在許多家大酒店看管,沒有行動自由;羅斯福下令將美國日裔僑民關進集中營。這是「法西斯種族主義」嗎?不,這是戰爭。

    為什麼只「針對少數族裔」?很簡單:因為伊斯蘭國不信奉白人的天主教。什麼叫戰爭?戰爭就是只求勝利,手段就是不管那麼多。戰時的英國,動員民居互相監察,舉報間諜。當德國轟炸倫敦和高雲地利,邱吉爾下令皇家空軍,狂炸漢堡、德累斯頓、科隆,炸死德國平民──強調一次,是平民──約六十萬。這就叫做戰爭。

    戰爭需要重大的犧牲,要將人性中的自私、偽善、懦弱,完全擱置。對於西方文明國家,發動一場反邪惡的自衛戰,全民必須暫時自我放棄大量平時享受慣的人權。但今日的西方選民,並無擁抱「法西斯」的意志和心理。

    例如美國空軍在敍利亞擊斃「聖戰者約翰」,工黨領袖和其中一名死難人質海恩斯的母親說:格殺恐怖份子不應該,應該捕捉回英國審訊。但是,「聖戰者約翰」在逃避捕捉時,一路活着,還會多殺幾多人?這是很簡單的常識。戰爭不是一個天真和白痴混合體的社會,有資格考慮的兩個字。

    至於奧朗德,他不是戴高樂,我也不認為他懂。他和他的選民只懂得祈禱,還沒有開竅。或許有一天法國人會開竅的:那是在伊斯蘭國在巴黎、里昂、馬賽,同時各引爆一個小型原子彈之後。到了那天,或許他們才明白什麼叫戰爭,或許。今天,奧朗德只是在吹水。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5-11-19 06:19:37

    2015年11月19日
    我尊敬博士- 陶傑

    香港「當家作主」,大學教育醜聞一樁接一件,有大學副校長,連同「港姐」、「教授」、「講師」多名,被揭發突擊「遙距」報讀「菲律賓大學」,並兩三年即榮獲「菲律賓比立勤大學」博士學位。

    我不明白為什麼獲得菲律賓比立勤大學博士學位,會變成「醜聞」?菲律賓是聯合國會員國,雖然有大量傭工出口,為什麼中國人一聞「菲律賓大學」即心生鄙夷,認定賓國的博士學位證書是一頁廢紙,而只有牛津、劍橋、哈佛、耶魯等英美殖民帝國主義的博士才是正牌?

    此家大學譯名「比立勤」,也很投合中國的文化國情。讀書要「勤」奮,做人要「立」志,你愛讀書,我也充滿求知慾,齊齊讀博士,「比」拼上進心。「比立勤」這個名字取得好,跟「啟思幼稚園」的「啟思」一樣,名字取對了,人生的道路,也就正了。

    小農社會,士農工商,唯有讀書高。中國人一百年來有狂熱,「博士崇拜症」。以前台灣文藝片「家在台北」,男主角岳陽返抵國門,走出松山機場,鏡頭一轉,就是客廳裏一個中年婦人向她女兒說親:「書桓是一個很好的青年,剛從美國唸完博士回來」,這就打下了「郎才女貌」的戲劇底子。

    學士、碩士、博士,都是西方發明的學院。中國家長以他們的科舉意識,總以為等同於鄉試、省試、殿試。西洋的學士、碩士、博士,等同於秀才、舉人、狀元。讀完博士回來了,乖乖,一條鄉村的農民,連小腳女人,也爭相放下鋤頭針線,人頭湧湧,一瞻大紅花轎的狀元風采。美國的野雞大學,早就針對中國小農市場,印製大量博士證書發售。菲律賓是美國的亞太重要盟友,又豈會執輸。

    從前的錢鍾書,上海光華大學畢業,去英國牛津另讀英國文學課程,得了「文學士」(B_Litt)──是牛津為在第三世界擁有英國文學士資歷而設的碩士學位──錢鍾書回到北京教書,辦公室門上就貼上「B._Litt(Oxon)」的縮寫,引來竊竊私語:他連個博士也不是,到底有沒有料子的呀?

    英國人口中的Doctor,帶點嘲諷味,因為英國文化的許多「博士」都是混蛋,係
    Dr Who、Dr No、Dr Jekyll and Mr Hyde。
    所以「基辛格博士」也有點諷刺。如果你跟英國人說:
    This Doctor Wong Ching Chang is an extremely well-learned man,
    他一定笑。對美國人講同一句話,美國人就以為是真的。所以,菲律賓為什麼不可以有博士?你以為專門出產僕人乎?咄,我要投訴你種族歧視。

  • 加燦

    加燦 (假洋鬼子阿灿) 2015-11-20 11:51:57

    2015年11月20日
    法蘭西的特權- 陶傑

    法國總統奧朗德宣佈加強轟炸敍利亞,俄國普京公佈了伊斯蘭國炸俄航證據,兩大怒漢結盟合作。

    這就是戰爭了。戰爭不講人權──你看平時左膠滿嘴巴的道德理論:不可以未審先判啦、為什麼未經定罪先公佈疑犯照片開展輿論審判啦、不可「以暴易暴」啦,此時全部變為垃圾。

    奧朗德毫不猶豫,以暴易暴了。跟俄國一起狂炸伊斯蘭國,伊斯蘭國會那麼儍任你炸?當然會將平民婦孺跟軍事工業目標一起堆放。於是這樣一炸,又會炸死多少無辜百姓呢?沒有人提了。CNN的電視新聞,仍然天天是法國巴黎,敍利亞血肉橫飛的鏡頭,一個也沒有。

    另一方面,地中海難民有伊斯蘭國恐怖滲透,不斷爆出內幕。奧朗德還說:法國收容難民的政策不變。

    法國人的民族優越感,與英國人不同。法國人喜歡向全世界展覽他們的理想和優雅。法國人以大革命向人類傳播自由平等而驕傲,雖然有的智商和品味都低一等的亞洲第三世界學了去,變成殺戮戰場。但是法國人的優越感,在於他們不必佔據什麼道德高地,他們本身就是道德高地。其他仿效法國大愛左派的人,變成左膠,就像中國山寨法國的LV和Chanel。法國是LV和Chanel的創作原產國,所以法國人必須「大愛」,即使巴黎炸成廢墟。

    法國人只供欣賞,不可模仿,你也模仿不了。世上能說得一口流利法文的,有許多人,如果是伊芙蒙丹或米特朗,就是跟波爾布特、胡志明,或者在巴黎開的士的一個摩洛哥移民不一樣。

    法國遇襲,奧朗德的強硬發言,仔細聽聽跟二○○一年布殊在「九一一」之後的發言並無不同,也一樣的「右翼」。但是法國有很特別的執照。在奧朗德跟普京拍檔「帝國主義」的時候,法國民間還可以含淚擁抱他們的穆斯林兄弟,因為法國人能溶鑄展覽、表演、真情於一爐,最終他們自己也難分真假。崇優和唯美的人,看了也不覺肉麻,想模仿法國的外面的異國左膠也跟着來這套才肉麻。

    沒有辦法,民族是不平等的,法國人心裏明白他們的高級和優越,所以,英法聯軍一同在圓明園放火,跟你崇尚Hermès一樣,如果當年我在場,我會覺得法軍燒圓明園那一邊的火焰,在視覺上,不知何故,總是比英軍放的那把火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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