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庾信小组这么少人发言

酒药女佛

来自: 酒药女佛(人在晚清,心爱晚晴) 2009-03-30 17: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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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已注销]

    [已注销] 2009-03-30 18:07:41

    因为庾信的东西不好懂

  • 虞乔

    虞乔 (却道天凉好个秋。) 2009-03-31 12:51:12

    呵呵,我加入这个组是因为在做关于他的论文····


    现在还处于纠结时期。

  • [已注销]

    [已注销] 2009-04-06 18:34:18

    同楼上。。
    莫非你写的是咏画屏风

  • 春萧

    春萧 2009-04-08 19:57:23

    基于历史的原因来考虑,唐朝从各方面都要比六朝强盛得多。盛唐强音之下,其文化自然也要比六朝强势很多。

    庾信也不是不好懂,他的诗已经非常接近近体,平仄韵律都相对通畅,若然,屈原那些岂非天书?只是六朝诗远不及唐诗那样普及,南鲍北庾的成就虽高,但地位也因时代等而下之了。

    相信随着近年学者们对汉魏六朝诗人价值的重新发掘,一切尘封的宝藏终将留给世人享用。

  • 酒药女佛

    酒药女佛 (人在晚清,心爱晚晴) 2009-06-08 23:09:38

    《枯树赋》。毛主席说什么了?很好奇。

  • 虞乔

    虞乔 (却道天凉好个秋。) 2009-06-09 10:37:08

    是啊~我也好奇,以前都没听说过的。

  • 酒药女佛

    酒药女佛 (人在晚清,心爱晚晴) 2009-06-09 10:52:26

    毛泽东谈魏晋南北朝


    作者:芦 荻,来源:龙源期刊网《领导文萃》2007 年第 3 期

    1975年5月至9月,毛泽东因患眼疾,请北京大学中文系教师芦荻为他读书。在读书间隙,毛泽东就文史问题进行了一系列谈话。本文是芦荻教授的回忆文章,从中可以了解到毛泽东的读史情况和论史方法。

    1975年的一个暮春之夜,我如在梦幻中一般,被带到了毛泽东主席的面前。灯火辉煌的游泳池大厅里,身着洁白棉针织衣裤的毛主席,端坐在单人沙发里。他面容有些憔悴,双目茫然地投向前方(后来我才知道,主席患重度白内障)。这和我心目中认定的“神采奕奕”、“红光满面”的毛主席形象,有如此大的反差!我不禁惶恐、紧张,心头还升起了困惑和迷茫。平息我情绪波涛的,是他老人家和我共同背诵了刘禹锡的《西塞山怀古》:

    王濬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

    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头。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从今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

    直到含有我的名字的末句,我才恍然悟到毛主席吟诵此诗的动因。这风趣典雅的幽默,不仅让我平静下来,而且迅速地拉近了我和伟大领袖毛主席的距离。我不禁为老人家高超的、艺术的领导魅力深深感动。

    毛主席对《西塞山怀古》诗是熟悉的。背诵时,流畅自如,吐字有力,节奏鲜明,没有留滞和停思。但是,我觉察到他脸上浮漾出沉重的表情,语波、声调中还流露出苍凉之感。

    《西塞山怀古》,是吟咏魏晋之交,西晋挥师金陵,东吴降灭的史迹的。诗中隐含着中唐以后作者吊古伤时的感慨。从毛主席后来的谈话中,可以看出他对魏晋南北朝这段中古史,感思甚多,谈到某些细节,如数家珍;对关于魏晋南北朝的评价问题,尤为关注,并批评了传统上贬抑、否定这段历史的观点。

    我从教的专业是中国古代文学史,主要的分工段恰好是魏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对这段文学的发展、创作和社会文化背景比较熟悉。我了解,自中唐以来,士大夫对魏晋南北朝的评价,除其间的书法、绘画和个别作家外,大多持批判的观点。北宋的大作家苏轼在他的《潮州韩文公庙碑》一文中,曾赞美韩愈所说的“文起八代之衰,道济天下之溺”。八代,指东汉、魏、晋、宋、齐、梁、陈和隋。“文衰”、“道溺”四字,可说是对魏晋南北朝批判观点的高度概括。这种批判观点,后来成为传统的定见,并一直为后世所承袭,直到新中国成立之后。毛主席不赞成这种因袭和定见。

    1975年6月18日,毛主席让我找出苏轼的这篇文章,读给他听。他边听边摇头。他说,魏晋南北朝时期,社会大动乱,大分裂,这不好,但当时的另一个方面是,南方的广大沃土,全面地得到了开发,生产技术普遍提高了。这是经济上的发展。说罢,他用右手按下半抬着的左手的一个手指。又说,许多少数民族,纷纷入主中原后,战乱频仍,南北对峙,这不好,但民族大融合,大家庭在新的组合中稳定了,文化也交流了,丰富了。主席还谈到当时的一些历史细节,说:谢安文韬武略,又机智又沉着,淝水之战立了大功,拖住桓温也立了大功,两次大功是对维护统一的贡献。桓温是个搞分裂的野心家,他想当皇帝。他带兵北伐,不过是做样子,扩资本,到了长安,不肯进去。苻秦的王猛很厉害,一眼就看到了他的意图。这是政治、文化方面的发展。

    说罢,他又按下第二个手指。说到文化思想,毛主席非常激动。他说,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结果汉代只有僵化的经学,思想界死气沉沉。武帝以后,汉代有几个大军事家、大政治家、大思想家?到东汉末年,儒家独尊的统治局面被打破了,建安、三国,出了多少军事家、政治家啊!连苏轼自己在他的《念奴娇·赤壁怀古》中也说:“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主席还说:汉末开始大分裂,黄巾起义摧毁了汉代的封建统治,后来形成三国,还是向统一发展的。三国的几个政治家、军事家,对统一都有所贡献,而以曹操为最大。司马氏一度完成了统一,主要就是曹操那时候打下的基础。诸葛亮会处理民族关系,他的民族政策比较好,获得了少数民族的拥护。……这是他的高明处。又说:其实,魏晋南北朝时代是个思想解放的时代,道家、佛家各家的思想,都得到了发展。嵇康的《与山巨源绝交书》、阮籍的《大人先生传》很有名。玄学的主流是进步的,是魏晋思想解放的一个标志。正因为思想解放,才出了那么多杰出的思想家、作家。

    说罢,毛主席不禁又按了另一个手指,而且还大笑着说,什么“道溺”!我送那时两个字,叫“道盛”!关于魏晋南北朝时代的文学创作问题,毛主席谈得最多。他说,苏轼说那时期“文衰”了,这是不符合事实的。可以把那时的作品摆出来看一看,把《昭明文选》、《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拿出来看一看,是“文衰”还是“文昌”,一看就清楚了。他又大笑着说,我再送给那时两个字,叫“文昌”。看来,毛主席对苏轼的这篇文章,有些耿耿于怀。

    在中南海期间,毛主席让我给他读的作品,大部分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诗文。到中南海的第一天夜晚,毛主席要我读了庾信的《枯树赋》、江淹的《别赋》和《恨赋》,还读了阮籍的《咏怀诗》。为了《枯树赋》的注文问题,他还写过一个批示,说明他不同意清人旧说的意见。他曾让我给他读过五遍《枯树赋》,赋末有“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诸句,每每读后,他便沉默不语。

    毛主席赞赏江淹《别赋》的情真意切,语丽辞清,还为《恨赋》写过批语,批评秦始皇统一六国后的骄奢满溢。为了解说这个“溢”字,主席还琅琅背诵了《西厢记·长亭送别》中“泪添九曲黄河溢”的那一大段曲文。已是垂暮衰病之际,他老人家竟还有如此认真谈学、论文的盎然意趣和如此惊人的记忆力,这实在令人钦佩,令人惊奇!

    毛主席也曾畅论魏晋的风流,赞扬曹氏父子的诗文。他高度肯定曹丕的《典论·论文》,还背诵过曹丕的七言长篇《燕歌行》,认为在那时的七言诗中算是一篇佳作了。主席更激赏陆机的《文赋》,说曹、陆的这两篇文论,标志着文学创作新的里程碑和文学理论发展中质的飞跃。还说《文赋》的“诗缘情而绮靡”,更揭示了诗歌创作的根本问题,大大地发展了“诗言志”的简单口号。他认为,陆机能如此理解诗体,能提出“缘情”的命题和辞采华美的要求,这正是由魏晋以来文人诗歌创作的丰富实践所提供的时代认识,也是陆机个人辛勤创作的实践之心得与体会之结晶。因此,他不同意杜甫的“陆机二十为文赋”的断语,认为二十岁的小青年,实践没那么丰富,是提不出如此成熟的诗论的。

    论及魏晋南北朝文学创作的丰硕成果时,毛主席多次谈论谢灵运和他的山水诗。他说,山水诗的出现和蔚为大观,是文学史上的一件大事。优秀的唐人诗作中,就有很多脍炙人口的山水诗。说着,他击节吟咏了李白的《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登高壮观天地间,大江茫茫去不还。黄云万里动风色,白波九道流雪山。”他说,这样的山水诗真是诗中的瑰宝,天地精灵之气的化身。但是,如果没有魏晋南北朝人开辟的山水诗园地,没有谢灵运开创的山水诗派,唐人的山水诗,就不一定能如此迅速地成熟并登峰造极。因此,他认为,就此一点,谢灵运也是“功莫大焉”!又说,连李白都激赏谢的“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并“一生低首谢宣城”,为什么苏轼辈却大叫“文衰”了呢?

    从多次有关魏晋南北朝作家作品的谈话中,可以看出毛主席对隐逸、对乱世之中高蹈自洁等处世思想,是不赞同的。对于一些热衷功名、攀龙附凤失败,却又故作清高的态度和文字,更是嘲、批有加。

    在毛主席身边读书、学习的时日里,每每老人家的一席话,的的确确令我有胜读十年书之感。令我自恨的是,自己学识浅薄,基础不牢,不能探讨更为广泛、更为深入的学术问题。毛主席曾让我读《三国志》,读《晋书》,但却丧失了向他进一步请教这些史籍的机会。主席还问我,是否读过《南史》和《北史》,如何评价李延寿父子的史学观和两书的价值,我只有惭愧地告诉他,我没有认真读过。他笑着说,一个讲魏晋南北朝文学的教师,没好好读过《三国志》、《晋书》和南北史,这是不够的,要认真补上。

    毛主席曾说,如果有时间,他要自己写一部魏晋南北朝史。我一直在思索,主席如此重视魏晋南北朝,他将怎样写这部中古史?历史永远都会留下很多遗憾。伟大的毛泽东主席也留下了一些遗憾,其中是否就包括他的这一个未了的心愿?

    常记得,我初见毛主席的当夜,在诵完刘禹锡的《西塞山怀古》诗后,他竟站了起来,在工作人员的扶持下,绕着游泳池大厅的南半边,走了一大圈。他昂首挺胸,双目远凝,身形笔直,伴着播放的“梦绕神州路。怅秋风、连营画角,故宫离黍。……目尽青天怀今古,肯儿曹恩怨相尔汝!举大白,听金缕。”(张元《贺新郎》)的昆曲节拍,口中低吟,快步疾行。

    当时的毛泽东主席,已经是眼不能视、言不能畅。目睹他老人家当时的神韵风采,我不禁黯然神伤:此时的毛主席,是在显示他仍有肩负四海、左右天下大势的威力吗?还是在瞻视着未来、胸中有万马奔腾?还是,依然要坚强地,向步步逼近他的死神应战?还是,他要向汹涌而来的新的历史波澜挑战?

    (摘自《党的文献》)

  • 酒药女佛

    酒药女佛 (人在晚清,心爱晚晴) 2009-06-09 10:58:11

    也是网上找到的。

    林东海先生在新著《文林廿八宿 师友风谊》中记述了与二十八位文林耆宿的交谊,也披露出不少鲜为人知的旧事和掌故。其中《诗意人生——记林庚先生》一文特别提到“文革”后期在文化部注释组为毛泽东喜爱的诗词做注之事,解释了毛泽东为什么喜欢《枯树赋》的问题,值得关注。





    毛泽东主席晚年患白内障,视力下降,无法正常阅读,只能诉诸双耳,于是召芦荻侍读,同时由录音组录制古典诗词音乐,以供欣赏。欣赏古典诗赋,有时要借助注释,北京大学和文化部都有注释人员,为毛喜欢的诗赋作注。林先生是北大注释组的顾问,我是被借调到录音组的注释人员。1975年9月中,注释人员奉命到大寨,据说是要讨论一些注释稿。(181页)



    9月15日下午,文化组注释人员讨论庾信《枯树赋》。毛泽东主席喜欢诗词,也喜欢六朝小赋,诸如谢庄《月赋》,江淹《别赋》,谢惠连《雪赋》,庾信《枯树赋》,都是他所爱读的名篇。这些名篇曾布置北大注释人员作注,文化组注释人员主要注释诗词,未曾参与小赋的注释,但有时参与讨论。这次讨论《枯树赋》,就是推敲北大的注释稿。9月20日下午,在回京的专列上,江青召集注释人员会议,讨论毛主席8月14日关于《枯树赋》注释的批示。到会的共十五人,林先生、谢静宜以及老友沙予和我,都参加了这次会议。江青最后到,坐在主持人位置,(183页)……给每人发下一份打印稿,是毛泽东主席关于《枯树赋》注释的批语,四号字占十六开纸的三分之二多,大约五六百字,大家读了一遍,立即收回,钝根似我,是不能过目不忘的,所以记不得许多。大概是关于“桂何事而销亡,桐何为而半死”、“三河徙植,九畹移根”的解释,北大的注释对倪璠《庾子山集注》有所突破,受到毛的肯定和赞扬。葛晓音教授说:“林先生对庾信《枯树赋》的解释,曾受到过毛泽东同志的称赞。”(见《诗性和理性的完美结合——林庚先生的古代文学研究》)说的当是林先生指导的这个注释稿。毛为什么对《枯树赋》特别感兴趣,当时我也不知其所以然。后来听说五十年代初,毛岸英在朝鲜战场殉难,毛主席悲痛万分,曾吟哦《枯树赋》结尾:“昔年移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表达了他内心的凄怆之情和摇落之悲。暮年重读此赋,当是别有怀抱,也许是对开篇殷仲文顾庭槐而叹曰:“此树婆娑,生意尽矣。”引发异代的共鸣。他是政治家,又是诗人,借古人的词句,抒发自己的情怀,是完全可以理解的。(184页)

  • 酒药女佛

    酒药女佛 (人在晚清,心爱晚晴) 2009-06-09 11:01:27

    毛泽东1972年至1975年嘱印"大字本"古籍的情况
    http://www.xj71.com/?action-viewnews-itemid-36970

  • 酒药女佛

    酒药女佛 (人在晚清,心爱晚晴) 2009-06-09 13:47:23

    1975,毛泽东嚎啕大哭为哪般?

    作者:一清

    近读中央文献版《真实的毛泽东》,有些感慨。因为这本书的几位编者都有些特殊,一个是毛泽东的女儿李讷,还有另外两位都是毛泽东身边工作人员的子女高风与叶丽亚,因此,博主对于书中所记认,是以“信笔”相认的。内中有毛泽东的保健医生,也是毛泽东晚年白内障摘除者唐由之的一段回忆。不妨摘之于此:

    “那是手术后的第五天,房间里只有毛主席和我两人,戴上眼镜后的毛主席起先静静地读书、后来小声地低吟着什么,继而突然嚎啕大哭,我见他手捧着书本,哭得白发乱颤,哭声悲痛又感慨。事发突然,我紧张又害怕,不知如何是好,赶快走过去劝慰他,让他节制,别哭坏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毛主席渐渐地平静了一些,同时把书递给我看,原来是南宋著名法家思想家陈亮写的《念奴娇·登多景楼》。”(见《真实的毛泽东》第730页)

    正像本博主在《毛泽东暮年的六大铭心之痛》里所写,毛泽东晚年内心是十分苦楚的。栏杆拍遍无人会 断鸿声里看吴钩,这是毛泽东常有的一种心态。:“运去”英雄不自由 “时来”只成昨日梦,也是毛泽东时时必须面对的现实。所以,当他面对着南宋词人《登多景楼》所呈现的情景时,不免百箭穿胸,心肠痛彻。陈亮的词里写了些什么?毛泽东又因此想了些什么?我们先看看陈词——

    危楼还望,叹此意、今古几人曾会?鬼设神施,浑认作、天限南疆北界。一水横陈,连岗三面,做出争雄势。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因笑王谢诸人,登高怀远,也学英雄涕。凭却江山,管不到、河洛腥膻无际。正好长驱,不须反顾,寻取中流誓。小儿破贼,势成宁问强对!

    陈亮是南宋爱国词人,一生所写诗文几乎都与抗金有关。词的上阕,写登上高楼四处眺望观察形势所生的感慨。在作者看来,这一面临江、三面环山的地形,正好是进取中原、北上争雄的有利条件,而南朝历代的统治阶级为何偏安江左?他们无非都是为了各自的私利罢了。词的下阕,“因笑王谢诸人”的王谢,是泛指当时那些有声望地位的士大夫们。他嘲笑这些人,虽然也学得像英雄那样感叹山河变异,但只知道泛论空谈,却无能去收复那充满了腥膻之气的敌占区。

    毛泽东读到这首词时为什么大哭不已?一则是人入暮年,感情难以控制,这是人之常情。但是,再“常情”,也要有引起其痛哭的原因。我们细细品味这一首词,是不难找到些许的因由的。

    毛泽东的这一次哭,具体时间是1975年的7月28日。而在5天前,刚好做了白内障摘除手术。也就是说,这是毛泽东做完手术后的第一次自己用眼的“阅读”。光明的世界突然回到毛泽东的眼前,并且亲眼看到了这些已经隔离经年的古词人的文字,毛泽东心里难免不有隔世之叹。据中央文献版《毛泽东传》记载,1975年5月起,陆续有一大批的冤假错案呈现在他的面前,需要他一件件的批处。看到有些材料所记录的悲惨景况,毛泽东内心很难平静。当时毛泽东的白内障还没有摘除,他是戴着眼镜艰难地想看又看不下去,最终是听完了贺龙之女写来的报告的。“毛泽东一会儿把报告放在胸脯上,一会儿眼睛望着卧室里的顶棚。看完后,他非常难过地把报告放下,一句话也没有说,两行热泪滚落在枕头上……”(《毛泽东传》第1741页)

    毛泽东哭了。哭在手术之前。手术之后,毛泽东除了上文唐由之所记的“哭”,还有过另外几次,是在看完《雷锋》和《自有后来人》后,毛泽东泪流不止,哭声凄切。

    而恰在那一年的夏天,河南发生了历史上罕见的特大洪涝灾害,造成河堤溃决、水库坍塌,全省有三十多个县市受严重灾害,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受到了极大的损失。一天,工作人员在给毛泽东读内部报告,读到有多少群众丧生时,工作人员忽然听到了饮泣之声。“这才发现,毛泽东的眼中早已浸满了泪水,面部表情极为伤感。为了避免术后的眼睛受到感染,工作人员用消毒毛巾为他擦拭眼睛。毛泽东自言自语道:‘我这人感情越来越脆弱了。我一听到天灾人祸,就忍不住伤心。’”(同上,1747页)当然,“伤心”的结果就是“哭”!

    让我们再回到陈亮的词上来,我们应该会对毛泽东之哭有所理解了。

    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什么是毛泽东的“伤心处”呢?想想纷纷而来要求处理的冤情陈案,想想纷争不断的现实政治(毛泽东不得不在手术前的7月14日找江青谈话,要她对文艺界的人士放一马,不要“动不动就把他们关起来”;毛泽东又不得不在手术后的第2天即7月25日,在手术纱布还没有摘除的情况下对《创业》作出指示,并抖抖索索地写了6页的批语);想想自己回天乏力的处境、困境,真是有“危楼还望,叹此意、今古几人曾会”的感叹啊!

    其实,在此前后,毛泽东读过很多与此心境有关的诗词,都是“大字本”的:

    东望山阴何处是?往来一万三千里。写得家书空满纸。流清泪,书回已是明年事。

    寄语红桥桥下水,扁舟何处寻兄弟?行遍天涯真老矣。愁无寐,鬓丝几缕茶烟里。

    ——《渔家傲 寄仲高》

    华灯纵博,雕鞍驰射,谁记当年豪举。酒徒一半取封侯,独去作江边渔父。

    轻舟八尺,低篷三扇,占断萍洲烟雨。镜湖元自属闲人,又何必官家赐与!

    ——《鹊桥仙》

    当年万里觅封侯,匹马戍梁州,关河梦断何处,尘暗旧貂裘。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洲。 ——《诉衷情》

    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示儿》

    不要说心境凄苦的毛泽东,便是我们今天读这样的词,又何尝不悲凉顿起,生出“鬓丝茶烟”之叹?这些词境里,大多是“愁无寐”“流清泪”“作渔父”、“寻兄弟”,“ 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毛泽东难免不与陆游一般,叹自己“心在天山”而“身老沧洲”。86岁的陆游临终有“示儿”诗自述“悲”痛:“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毛泽东焉能不有同“悲”之痛?读庾信的《枯树赋》毛泽东以“树犹如此”而感念“人何以堪”,悲从心来,况乎陆诗的“示儿”悲愤?毛泽东也是“死去”之时日近,而“九洲”殊异,国土分裂未归。谁成“王师”,何日家祭?想想几百年前的陆游临终还有“儿”可“示”,而毛泽东呢?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痛啊!

  • 虞乔

    虞乔 (却道天凉好个秋。) 2009-06-09 22:57:56

    我猜老人家说的就是“树犹如此,人何以堪”这句······

  • 虞乔

    虞乔 (却道天凉好个秋。) 2009-06-11 23:17:22

    我觉得没办法解脱

    解脱了也就成就不了庾信了···

  • 酒药女佛

    酒药女佛 (人在晚清,心爱晚晴) 2009-06-11 23:30:29

    苏轼倒能解脱,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继续朝前走,在我看来有点没心没肺。总喜欢有点纠结的作家。杜甫也纠结,但其中有他个人生计的计较,未免丑陋。庾信纠结,但纠结得华丽,还是宫体诗人的范儿。

  • 后来学的

    后来学的 2010-07-07 22:10:05

    毛泽东谈魏晋南北朝


    作者:芦 荻,来源:龙源期刊网《领导文萃》2007 年第 3 期

    1975年5月至9月,毛泽东因患眼疾,请北京大学中文系教师芦荻为他读书。在读书间隙,毛泽东就文史问题进行了一系列谈话。本文是芦荻教授的回忆文章,从中可以了解到毛泽东的读史情况和论史方法。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苏轼的“文起八代之衰,道济天下之溺”是这样理解的啊?“文起八代之衰”就是八代文都衰?”“道济天下之溺”,是八代道皆溺?
    “文起八代之衰”的意思,乃文自八代以来,至于今已衰弱;道济天下之溺的意思,也当如此理解,即道经八代之后,至今日,亦已沉溺。故需要起之、济之。

  • 酒药女佛

    酒药女佛 (人在晚清,心爱晚晴) 2010-07-09 21:59:15

    恐未是。可读上下文。

  • 后来学的

    后来学的 2010-07-10 07:26:47

    恐未是。可读上下文。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君所说,恐是指此句前面之文:
    自东汉以来,道丧文弊,异端并起,历唐贞观、开元之盛,辅以房、杜、姚、宋而不能救。独韩文公起布衣,谈笑而麾之,天下靡然从公,复归于正,盖三百年于此矣。文起八代之衰,而道济天下之溺;忠犯人主之怒,而勇夺三军之帅:此岂非参天地,关盛衰,浩然而独存者乎?

    但这段文中的“自东汉以来,道丧文弊,异端并起,”究竟该如何理解?是否一定是指“东汉以来”,至“唐贞观、开元之盛,辅以房、杜、姚、宋”,道皆(一直,全部)丧?文皆(一直、全部)溺?这符合苏轼的思想观和文学观么?从苏轼的思想继承和文学实践看,这种说法站得住脚么?
    当然,不能排除的很大一个原因,或者说因素,是苏轼作为一个文人的习惯性“糟糕”(模糊、含糊、随意、即兴、此时、此地)表达,这也是中国文字现象中常见的“毛病”,但揣其本意,当不作本主帖文中之解。

  • 酒药女佛

    酒药女佛 (人在晚清,心爱晚晴) 2010-07-11 15:14:52

    碑板文字,还能字字凿实?什么什么观之类,都是根据单篇文献总结出来。找到苏轼对八代个别人的赞颂并不难,例如读陶和陶之事,但这与苏轼对八代的总体看法不是一回事。这篇我认为还是以传统说法为是。况且,道济天下之溺,依君解,也牵出八代。这句化用《孟子 离娄上》“嫂溺援之以手”段,应该就是说天下皆溺。
    此文前段蓄势,言历经八代(东汉、魏、晋、宋、齐、梁、陈、隋),虽有贞观、开元清平之治,而大义未明;房杜姚宋,号为贤相,而颓风难挽。盖历叶相承,积重难返。即有一二雄杰拔出之士,其境遇亦如钟嵘《诗品》所谓“彼重我寡,未能动俗”。此下渲染韩文公以布衣之身,转移世风,振起文气,其功伟矣。与其对八代当中具体人物的评价无涉。

  • 后来学的

    后来学的 2010-07-11 19:00:31

    各说各话,各是所是,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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