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Horses by Edwin Muir

叶蓁蓁

来自: 叶蓁蓁(行到水穷处 坐看云起时) 2013-08-21 18:4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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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蓁蓁

    叶蓁蓁 (行到水穷处 坐看云起时) 2013-08-21 18:43:08


    ——安德鲁•缪亚

    那场叫世界昏迷的七日之战过后
    不过十二个月,
    一个傍晚,夜色已深,这群奇怪的马来了。
    那时候,我们刚同寂静定了盟约,
    但开始几天太冷静了,
    我们听着自己的呼吸声音,感到害怕。
    第二天,
    收音机坏了,我们转着旋钮,没有声音;
    第三天一条兵舰驶过,朝北开去,
    甲板上堆满了死人。第六天,
    一架飞机越过我们头上,栽进海里。
    此后什么也没有了。收音机变成哑巴,
    但还立在我们的厨房角落里,
    也许还立在全世界几百万个
    房间里,开着。但现在即使它们出声,
    即使它们突然又发出声音,
    钟鸣十二下之后又有人报告新闻,
    我们也不愿听了,不愿再让它带回来
    那个坏的旧世界,那个一口就把它的儿童
    吞掉的旧世界。我们再也不要它了。
    有时我们想起各国人民在昏睡,
    弯着身子,闭着眼,裹在穿不透的哀愁之中,
    接着我们又感到这想法的奇怪。
    几架拖拉机停在我们的田地上,一到晚上
    它们象湿淋淋的海怪蹲着等待什么。
    我们让它们在那里生锈——
    “它们会腐朽,犹如别的土壤。”
    我们拿生了锈的耕犁套在牛背后,
    已经多年不用这犁了。我们退回到
    远远越过我们父辈的土地的年代
    接着,那天傍晚,
    夏天快结束的时候,那群奇怪的马来了。
    我们听见远远路上一阵敲击声,
    咚咚地越来越响了,停了一下,又响了,
    等到快拐弯的时候变成了一片雷鸣。
    我们看见它们的头
    象狂浪般向前涌进,感到害怕。
    在我们父亲的时候,把马都卖了,
    买新的拖拉机。现在见了觉得奇怪,
    它们象是古代盾牌上的名驹
    或骑士故事里画的骏马。
    我们不敢接近它们,而它们等待着,
    固执而又害羞,象是早已奉了命令
    来寻找我们的下落,
    恢复早已失掉的古代的友伴关系,
    在这最初的一刻,我们从未想到
    它们是该受我们占有和使用的牲畜。
    它们当中有五六匹小马,
    出生在这个破碎的世界的某处荒野,
    可是新鲜乱跳,象是来自它们自己的伊甸园。
    后来这群马拉起我们的犁,背起我们的包,
    但这是一种自由的服役,看了叫我们心跳,
    我们的生活变了;它们的到来是我们的重新开始。
    (王佐良 译)

  • 叶蓁蓁

    叶蓁蓁 (行到水穷处 坐看云起时) 2013-08-21 18:43:32


      
      自打那场使全世界都入睡的七天战争结束以后
      几乎还不到一年,深夜时分
      那群奇怪的马就来到了。
      当时我们相约都默不作声,
      但是开头那几天显得那么寂静
      我们听着自己的喘息声都害怕起来。
      第二天收音机不响了;我们转动旋钮没有反应。
      第三天一艘战舰从我们前面经过向北方驶去,
      甲板上堆满了尸体。到第六天
      一架飞机越过我们头顶直冲进了大海,在那以后
      便一无所见。收音机还是喑哑无声。
      但它们仍然在我们厨房角落伫立着,
      伫立着,也许,会突然冲进全世界
      百万间屋子。可现在如果它们竟然想说话,
      如果它们突然间竟然重新开口说话,
      当正午时钟敲响十二下时如果有一种愿望需要表达,
      可是我们不想倾听。我们不愿让它引回那一口就把孩子们
      活生生吞下的邪恶的旧世界。我们不愿让历史重演。
      有时我们想起那些入睡的国家,
      在无法测知的忧患中失去知觉地蜷作一团,
      此刻这种思想显得奇怪而陌生,使我们困惑不解。
      拖拉机都闲置在我们的田野里,到夜晚
      它们看起来像湿漉漉的海怪匍伏着等待着。
      我们听凭它们在地里生锈:
      “它们会腐朽烂掉变成另一种沃土。”
      我们驱赶牛群拉起我们的铁犁,
      铁犁长久不用已经锈迹斑驳。我们重新耕作,
      远远超越了我们祖先的土地。
      于是那天夜里
      时当仲夏季节那群奇怪的马来了。
      我们听到大路上远远传来马蹄得得声
      恍如一阵低沉的击鼓声;
      到大路的拐角便变成了沉闷的雷声。
      停了一会,又继续前进
      我们看见簇拥的马头。
      像汹涌的怒涛滚滚而来不禁胆战心惊。
      我们曾在父辈时代卖掉了我们的马
      为了购买新的拖拉机。现在它们俨然像寓言中
      古代盾牌上镌刻的骏马或骑士传播图中的战马。
      我们不敢走近它们。但它们等待着,
      固执而羞怯,仿佛它们是受一个老指挥部
      派遣来寻找我们的下落而且重叙久已失落的伙伴情谊。
      在最初的瞬间我们绝没有想到
      它们是可以占有和供人役使的牲畜。
      它们中间大约有六七头小马驹
      那是在这个破碎的世界荒无人烟之地产下的,
      但却显得清新可爱仿佛它们曾来自它们自己的伊甸园。
      自那以后它们就给我们拉犁,承载起我们的重负
      而这种慷慨劳役更使我们内心感动
      我们的生活由此改变。它们来了,我们就开始了。

    2005年第3期《外国文艺》

  • 叶蓁蓁

    叶蓁蓁 (行到水穷处 坐看云起时) 2013-08-21 21:35:54

    艾德温•缪亚,苏格兰人,是英国二十世纪的重要作家,做了许多工作,例如介绍过卡夫卡的作品,写过有关小说结构的颇有见地的专著,但主要. 是一个诗人。他爱苏格兰,但认为时至二十世纪,不宜于再用苏格兰方言写作,因此而与休・麦克迪儿米德有一场很激烈的争论。他本人的诗是完全用英语写的。

    他的诗采用传统的形式,但在内容上多所扩展,例如对于时间问题、善恶. 问题、现代世界上的流亡和隔离等现象等等都有新的探讨。《马》是缪亚的名作之一,T.S.艾略特称之为一首“原子时代的伟大而可怕的诗”。诗人假想一场原子大战过后,生活回到了单纯朴素的农耕时代,一群神秘的马到来,象征着一种古老的友伴关系的重新恢复。“自由的服役”是他所强调的,归真返璞则是他的希望所在。

    在写法上他着重准确,即要写出真情实感,恰如其分,不夸张,但也不浮泛。他似乎写得很“实”,但又常有一种梦幻式的气氛,往往实笔只是一种比喻,一种象征,背后还有更大更深厚的东西。显然,他受到了他所翻译的卡夫卡的影响;所不同的,是他并给人阴郁的印象。

    在这个意义上,他是一个没有现代派外表的直正的现代派。在他的传统式的明白晓畅后面有着现代的敏感和深刻;他似乎简单易懂,但又经得起一再重读。没有几个二十世纪的诗人具备这两重品质,即既有可读性,又有可发掘性。

    (王佐良《英诗的境界》)

  • LIN流鱼

    LIN流鱼 2014-05-17 21:46:03

    不知道为什么,读这首诗的时候很感动

  • 叶蓁蓁

    叶蓁蓁 (行到水穷处 坐看云起时) 2014-05-17 23:22:41

    不知道为什么,读这首诗的时候很感动 不知道为什么,读这首诗的时候很感动 LIN流鱼

    我初读之时也是心中有所触动,虽然这首诗好似以一种寓言的方式展现出来,但却让人感觉真实亲近

  • LIN流鱼

    LIN流鱼 2015-05-24 23:10:22

    我初读之时也是心中有所触动,虽然这首诗好似以一种寓言的方式展现出来,但却让人感觉真实亲近 我初读之时也是心中有所触动,虽然这首诗好似以一种寓言的方式展现出来,但却让人感觉真实亲近 叶蓁蓁

    :)以怨报德的马儿们

    来自 豆瓣App
  • [已注销]

    [已注销] 2017-09-05 03:01:02

    你是中国互联网上唯一上传他诗歌的人。我很喜欢这首诗,他还有一首问话(The Interrogation)也写得好,希望你录入。

  • 叶蓁蓁

    叶蓁蓁 (行到水穷处 坐看云起时) 2017-09-05 10:11:22

    你是中国互联网上唯一上传他诗歌的人。我很喜欢这首诗,他还有一首问话(The Interrogation)也 你是中国互联网上唯一上传他诗歌的人。我很喜欢这首诗,他还有一首问话(The Interrogation)也写得好,希望你录入。 ... [已注销]

    哈哈,谢谢鼓励,以后找时间把我喜欢的诗歌再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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