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要看《无色的多崎作》这本的中文版么?我自...

ilia

来自: ilia 2013-05-28 21:58:35

标题:有人想要看《无色的多崎作》这本的中文版么?我自己有翻译一点,需要分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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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瓦西里

    瓦西里 (WTF) 2013-05-28 22:13:22

    期待 顶!

  • mia

    mia 2013-05-28 22:14:33

    我想看

  • 天吾

    天吾 2013-05-28 22:19:16

    支持〜

  • ilia

    ilia 2013-05-28 22:37:56

    先说一下,有的人把つくる翻成多崎造的,但我一开始是因为物を作る,所以取了“作”字,不知道哪一种更合适。想听一下大家的建议~~

  • ilia

    ilia 2013-05-28 22:39:30

    其实最开始的那一段,我就很没有自信,觉得有些生硬。。。

    无色的多崎作与他的巡礼之年

    从大二的七月份起,直到第二年的一月,多崎作虽然活着,但脑中只考虑了死这一件事。这期间尽管他迎来了二十岁生日,但这个日子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接下来的每一天,对他来说,结束自己生命比什么都要来的自然而理所应当。然而,到底最终为什么没踏出那最后的一步呢,理由至今未明。明明那时候的自己能够轻轻松松跨过生死间的门槛,死可比生吞鸡蛋还要来的容易得多。
    也许作最终没有实际尝试自杀,是因为对死的欲念太过强烈而纯粹,心里反倒想不出与之相符的自杀方式。具体方式倒不如说是无关紧要的。要是当时在他伸手所及之处,有扇通往死之门的话,作定会毫不犹疑的把它推开,完全无需考虑,就如同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一般顺理成章。但不知幸与不幸,当时他的身边,并没有那样的一扇门。
    多崎作时常会想,也许那个时候自己死了就好了。那样的话,对自己而言,现在身处的这一世界也就不复存在了。现在自己身处的世界不再存在,现在自己所视作现实之物也不再所有。就如同对这个世界来说,我消失了一样——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也不存在了。这可实在是件魅惑之事。
    但同时,作也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个时期的自己会不由自主地离死那般相近?就算事出有因,但那份对死的迷恋与憧憬为什么有如此的吸引力,萦绕笼罩他长达半年之久?笼罩——没错,这正是切合的表达。好比圣经里的人物被巨鲸所吞噬,在鲸腹中苟延残喘一般,作堕入了“死”这一胃袋里,陷入黑暗的空洞中惨淡地渡得无尽头的日子。
    那段日子,作像是梦游病患,又像是已死之人却意识不到自己已死这一事实。太阳升起便睁开眼,刷牙、穿上手边的衣服、乘电车去学校、在课上记笔记。就像台风来袭时行人会紧紧抓牢路灯一样,作仅仅依照着日程表机械地行动着。如无必要,他不向任何人开口说话,晚上回到一个人住的房间后,就倚着墙坐在地上,一个劲地想着死或是生的欠缺。在他面前,晦暗的深渊张着巨大的裂口,直通到地球核心。那里所见得到的只有空虚化作的旋涡状厚厚云层,所听得见的唯有压迫至鼓膜的深邃的沉默。
    不考虑死的时候,他就什么都不想。不考虑任何事,其实也并不是件那么难的事。不看报纸,不听音乐,就连性欲也感觉不到。世上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关在房间里累了的话,就外出漫无目的地漫步。或是走到车站坐在长椅上,呆呆地望着电车的发车。
    作每天早上冲澡,仔细洗干净头发,一周洗两次衣服。清洁也是他所牢牢抓住的柱子之一。洗衣服、洗澡、刷牙。吃的方面,他几乎不怎么在意。中饭在大学的食堂解决,之后就基本不怎么正经吃饭了。感觉到饿了,就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苹果和蔬菜来啃。要么就直接啃白面包,就着直接从纸盒里喝的牛奶。到了该睡的点,便像喝药一般倒出一小杯威士忌来喝。所幸作的酒量很弱,少量的威士忌就能轻易让他沉入睡意。那个时候的他,一个梦都未曾梦到过。就算梦到了,也只是从漂浮的一头,顺着意识的斜面光滑地滑向一片空虚的领域。

  • Shaun

    Shaun (对现实妥协,就是对未来没有信心) 2013-05-29 09:29:54

    怒顶

  • 瓦西里

    瓦西里 (WTF) 2013-05-29 11:14:12

    很好 慢慢来嘛

  • 瓦西里

    瓦西里 (WTF) 2013-05-29 11:26:26

    “但脑中只考虑了死这一件事”
    这句略显别扭啊 楼主 这样怎么样——但脑中只考虑了一件事——死亡。
    仅作参考

  • 呆呆

    呆呆 (呆萱) 2013-05-29 12:20:06

    不错嘛~

  • ilia

    ilia 2013-05-29 13:23:31

    “但脑中只考虑了死这一件事” 这句略显别扭啊 楼主 这样怎么样——但脑中只考虑了一件事——死 “但脑中只考虑了死这一件事” 这句略显别扭啊 楼主 这样怎么样——但脑中只考虑了一件事——死亡。 仅作参考 ... 瓦西里

    原文是:多崎作はほどんと死ぬことだけを考えて生きていた,改成——死亡有点偏离原意,看得懂日语的话帮忙想想怎么翻吧~

  • ilia

    ilia 2013-05-29 13:24:32

    go on

    把多崎作推向死那端的缘由其实很清楚。某一天,作曾经交往甚密的四个朋友忽然对他说,我们大家不想再与你见面,也不愿再跟你说话。那样的干脆而不带转圜的余地,又那样的突如其来。而这种决绝的通告,却没有分毫与之相应的理由与解释。
    他们四人和作是高中时代的至友,而且作现今离开了故乡,到东京来上大学。所以直到被小团体驱逐出去为止,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冲突。即便在路上偶遇也从没有过拘谨或不快。但这些充其量不过情理上的安慰。作离那四人渐行渐远,他心中的痛楚也被不断扩大,不断逼向崩溃的边缘。疏远与孤独像是变成了延绵几百公里的电线,被一台无形的巨大绞车紧紧地搅动着。通过这条被拉紧的电线,不分日夜的传送来难以辨听的留言。那寸断的声响像是穿过树林间的猛烈疾风一般,一阵一阵的刺激着作的耳膜。
    他们五人在名古屋市郊外的一所公立高中读书,被分在了同一个班级,。其中男的占三人女的占两人。高一的夏天,一同做志愿活动从而成了朋友,之后就算被分到不同班级但一如既往的亲密无间,作为一个亲近的小团体存续了下来。志愿活动是学校要求的暑假社会实践,但达到规定的时间之后,他们一组人仍旧按照自己的意愿自发的继续了下去。
    义务活动之外,到了休息日他们或是一同去远足,或是去打网球,还一起游泳一直游到了知多半岛,或是聚集在一个人家里一起做考前复习。还有就是(这其实是最多的情况)大家伙儿随便选个地方,聚在一起聊天聊个没完。即使从未特意定过主题来讨论,他们之间聊的话题怎么聊都聊不尽。
    他们五人的相遇纯粹是偶然的发展。志愿者活动的课题有几种选择,其中一个是把跟不上学校进度的小学生(大多是拒绝上学的孩子们)聚集在一起,帮忙给他们课外补习。在那个天主教教会学校中,35人的班级里,选择了这个项目的只有他们5个人。在名古屋市郊外的三日夏令营里,他们和孩子们一下子成了好朋友。
    夏令营帮忙之余,空闲时他们打开心扉交谈起来,明白了各自的想法与个性,不仅谈及自己的理想,就连自己的问题也无保留的向对方坦白。那个夏天结束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感受到“自己,在正确的地方,结识到了正确的友人”,这份协调——自己需要其他的四个人,自己也被他们四人所需要着,很像无心插柳却幸运成功的化学实验,即使用同样的材料,做尽精密的准备,大概也再不会得出同样的结果。
    从那之后,他们一个月的两个周末会去帮忙补习,教孩子们学习,给他们读书,和他们一起做运动。又或是在院子里除草,给房子重新漆涂料,修补孩子们的玩具。这样的活动持续了两年半,直到他们高中毕业。
    只是这种三男两女的组合,从一开始便包含着些许不安定的危险因素。要是其中的两对男女组成恋人的话,一个人便会多余出来,这种可能性一直是萦绕他们心头的一片阴云。但现实中,并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就连会发生这种事的迹象都无处寻迹。

  • ilia

    ilia 2013-05-29 13:26:55

    也不知是不是偶然,他们五人都是住在大城市郊外,来自中上层阶级家庭的孩子。父母都是所谓的“团块一代”,父亲不是专业人士,便是就职于一流企业的。在孩子的教育上也舍得花钱,家庭至少也表面看上去平和安稳,也没有人的父母离婚,母亲大多也是家庭主妇。他们所在的学校是所谓的重点学校,成绩水准总体也很高。说到生活环境,比起不同点,他们五人之中的共同点要多得多。
    而且,除去多崎作,其余四人还凑巧有个小小的共同点:名字中都包含颜色。两个男生的姓氏是赤松和青海,两个女生的姓氏是白根和黑野。只有多崎一人的姓与色彩无缘。从一开始,多崎就因为这件事感到过微妙的疏远感。当然他很清楚,名字里带不带颜色跟人的性格毫无关联。只是他一直以来为此觉得遗憾,出乎自己意料的是逐渐因为这样自己竟感到些许受伤。其他四人都马上自然而然地用颜色来称呼对方,“红”“青”“白”“黑”。只有他被继续叫做“作”。作曾经不止一次的认真考虑过,要是自己的名字中也带颜色就好了,明明那样的话一切就都完美了。
    红的成绩极为的优异,尽管看上去没怎么用心学习,但所有科目成绩都是顶尖。但他并不因此心高气傲,反而凡事都后退一步来配合周围其他人,简直是因为自己的聪明而觉得羞愧一般。不过吗,就像小个子常被人认为个性固执那样(最后他身高也没超过160cm),红做事一旦决定了,即便是些许细微之处也不肯轻易退让。对于那些毫无道理的规定和无能的老师,他常常会较真的对着干。天性不服输的红,要是打网球输了心情就会变得很差,虽说不至于输了之后非常失态,但嘴上可颇多不满。其他的四人觉得他的急性子有趣,也常拿来取笑他,这样他最后自己也不由得笑了出来。红的父亲是名古屋大学经济学系的教授。
    青是橄榄球部的前锋,身材当然没的说,高三时还当上了部长。他肩膀比常人宽,胸肌又结实,额头很高,嘴也生的大,鼻子也长得颇具分量。青打起球来斗志高涨,身上的伤就从未断过。虽说不擅长踏踏实实的勤学,但他性格爽快开朗,很受大家欢迎。看人的时候喜欢直直的盯着对方的眼睛,跟人说话声音颇有穿透力。青的胃口大到令人吃惊,不论吃什么看上去都实在津津有味得很。说人坏话是他从不做的,看到人的脸立刻就能把它记住与名字对应起来。他听人说话很拿手,还很会总结别人的话。作到现在还清晰记得,那个时候在橄榄球赛前和青他们一同组成圆圈,替他们鼓劲儿时的光景。
    青喊道:“你们听着,接下来我们一定会赢,我们只要要考虑怎么去赢,怎么赢得更多。我们没有输这项选择。听到没有,输这项选择,我们没有!”
    “我们没有!”队员们也大声叫道,随后四散到球场各角落。
    但其实他们学校的橄榄球队并没有特别的强,青自己具有运动天分,是个强劲的对手,但全队而言,水平不过中等水准。轮到对手是私立高中用奖学金从全国吸引来的优秀强队,常会不出意料地输掉。但只要比赛一结束,青就不怎么在意输掉了的结果。“重要的是想要赢的那份意志”,他常这么说:“实际的人生中,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在赢啊,有赢的时候,就也会有输的时候。”
    “然后也会有下雨延期的时候。”爱讽刺人的黑这么揶揄道。
    青略带感伤地摇了摇头。“你把橄榄球跟网球、棒球搞混了。橄榄球下雨也不延期。”
    “即使下雨也举行比赛?”白有些吃惊的问道。对于一切运动,她都不具备相应的兴趣和常识。
    “这是真的。”红用理所当然的语气插进来一句:“橄榄球比赛不管雨下的多厉害,都不会中止,所以每年都有很多橄榄球运动员溺水身亡。”
    “竟然这么惨么!”白说道。
    “笨蛋,够了。这种话一听就知道是玩笑吧。”黑吃了一惊似得说。
    “虽说话扯远了,”青说道:“我想说的是,能够体面地输掉也不失为是能力的一种。”
    “所以说你每天就在努力做输掉的练习”黑说道。
    白的脸端正的让人联想到日本古老的人偶,她的个子纤长,身材好的像模特儿一样。一头长直的黑发十分有光泽。正因为这样,与人擦肩走过时,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回头看她。但印象里,白似乎总把自己的美貌视作一种累赘。她那一本正经的性格来说,不管是什么只要引起别人注意,她便很是苦恼。尽管她弹的一手精妙绝伦的钢琴,却从未在陌生人面前展露过。只有在课外补习时,耐心地教孩子们弹钢琴的白看是去才是最幸福的。那样开朗而又悠然的白,作从未在别处看到过。白曾说过:有几个孩子虽然不善于学校的课程,但很有音乐的天赋,这样白白埋没实在可惜。但学校只有一台近乎古董一般的教学钢琴,所以成员五个人为了买一架新的钢琴,热忱地投入到募集款项去了。暑假的时候,全员都去打了工。也拜访了乐器店征求过帮助,在成为高三生的那个春天,大家的努力之下,成功买下了一架三角钢琴。最终,他们勤恳的志愿者服务受到社会关注,就连报纸上都有报道过。
    平日里白虽然沉默寡言,但很喜欢动物,一提到猫和狗的话题,她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热切地聊个不停。虽然她本人说过梦想是成为兽医,但作实在无法想象白手拿锋利的手术刀,划开拉布拉多犬的肚子;把手伸进马的肛门时的情景。要是去专业学校学习的话,这样的实习是理所当然的。她的父亲在名古屋市内经营着一家妇产科医院。
    要说黑的相貌的话,十个人中算是中等偏上的位置。但她的表情生动,为人亲切很招人喜欢。黑的体型略微偏大些,身上肉鼓鼓的很可爱,16岁的时候胸部已经明显发育了。她个性独立又坚韧,说话很快,脑子转的也一般快。尽管文科的成绩很出色,但数学和物理就惨得多了。虽然她父亲在名古屋市内开有一家税务事务所,但感觉黑将来一点儿也帮不上忙。作那时候常常教她做数学作业。虽说黑时常嘴上讽刺人地厉害,但她的爽朗的幽默感让人与她聊天觉得又愉快又兴奋。黑还是热心的读书家,一只手里一直拿着本书在读。
    白和黑在初中时也是同班,在五人组成小团体之前,她们就已经很熟知对方了。她们二人并列站在一起时,很称的上是一道靓丽的风景。一个是有艺术天分,但性格沉静的绝等美人,另一个是聪慧而好讽刺人的喜剧演员。这样一个组合实在是独一无二又具有魅力。
    这样说来的话,在小团体中只有多崎作一个没有什么说得出的特征或个性。成绩也就中上的水准。虽说对于学习本身也并没有多大兴趣,不过是在上课时专注地用心听课,课后也不忘做最基本的预习复习而已。从小开始,就不知怎么的养成了这种习惯,就像吃饭前一定会洗手,吃完饭后一定会刷牙一样。所以就算成绩做不到优异地让人瞩目,但无论哪门科目都能轻松地合格通过。只要成绩没太大问题,他的父母也是不会多指手画脚的类型,也不做给他找家教辅导这种事。
    作虽然不讨厌运动,但并不加入运动社团积极地参加活动,只是和家人、朋友们不时去打网球;不时地去滑雪;不时地去游泳。仅止于这种程度罢了。长相是端正的,尽管时常被人夸奖,但那也只不过是在“没什么特别破绽”范畴中。他自己看着镜子的脸时,时常会感觉到一种无可救药的乏味。对于艺术也并无任何特别的关心,也没什么说的上的爱好和才能。其实还嘴上很笨拙,时常会脸红,还不善交际,和没见过面的人相处就会很不知所措。
    硬要说的话,他的特点恐怕是在五人之中家里最富裕这一点,再加上他姨妈是专业的女演员,虽然为人低调但也好歹有点名气,广为人知。但就他个人而言,并没什么值得夸耀、或是能够示于人前的称得上特点的东西。至少他自己一点都没那么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平庸的。或是说颜色稀薄。
    只有一个能称为爱好的东西,是多崎作比什么都要喜欢凝视铁道车站。原因并不清楚,但从记事起直到现在,他自始至终对铁道着迷至深。不论是新干线的巨大的车站,田间小的单轨车站,还是注重实用的货物集中车站,只要是铁道站,对他来说就够了。与车站有关的一切都强烈地吸引着他。
    虽然小的时候是同大家一样喜欢上铁道模型,但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并不是制造精良的车辆和汽车,不是交汇繁复漫无边际的铁轨,也不是精心设计的立体模型,而是作为陪衬放在那里的车站的模型。他喜欢看着电车发车经过车站,或是入站时缓缓的减下速度,正正好好停在站台前的情景。想象着乘客们来来往往,听着站内广播和发车的鸣铃声,眼前浮现出站务员利落的动作。现实与想象在脑中混杂交织在一起,有时甚至会因为太过兴奋而身体发抖。但是,自己这份对铁道的痴迷,没有办法对身边的人合乎情理地说明清楚。而且,假使说明白了,结果也是别人会觉得自己是个奇怪的孩子。作也曾觉得自己身上说不定有些说不清楚的扭曲的地方。
    尽管没什么突出的个性或特点、尽管一直倾向于把中庸当成志向,但自己身上好像总有着些,与周围人格格不入,偏向不正常的一部分。这种矛盾的自我认识,从少年时代起直到36岁的现在,在人生的各处一直给他带来困扰与混沌。

  • Hao

    Hao 2013-05-29 13:36:08

    太感谢了啊 ! 我太想看了~ 万分感谢 ~

  • 佐佐

    佐佐 2013-05-29 15:24:28

    翻译的很好

  • 不二

    不二 2013-05-29 20:03:58

    高级黑

  • PierreWongOff

    PierreWongOff (乘喷射机离去) 2013-05-30 09:19:55

    楼主加油

  • ilia

    ilia 2013-05-31 21:21:12

    作常常想不出,自己能够加入那个好友圈子的理由。自己真的对他们来说是必须的么?要是自己不在,他们难道不是能毫无顾忌地相处得更愉快么?现在的他们只是没注意到这一点,等到他们意识到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吧。多崎作越想越不解。寻求自身的价值,很像给没有度量单位的物质称重。
    但除他之外的四人,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些事。在作看来,他们都是从心底喜欢五人团体聚在一起,共同行动的。这一定要他们五个人不可,不能多出来,也一个不能少。就像是正五角形是由长度相等的五边组成的一样。从他们的表情上清晰地向作传达了这一点。
    作自己也很高兴甚至都带着骄傲,自己是组成五边形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既发自真心地喜欢其他四人,又比什么都爱团体的一致感。就像幼树要从土中吸取养分一样,青春期所必需的养分,作从那个小团体中吸收过来,当成成长重要的食粮;又或是拿过来用作紧要关头的能源,积蓄在体内。但即便这样,在他的内心深处,时常抱有着一种恐惧,有一天自己会从这个亲密的共同体中掉队、或是被驱逐出去,变得孑然一人吧。要是与大家分开变成独自一个人的话,这种不安时常向他袭来,如同随着潮水退去,不祥的暗礁现身于海面一般。
    ******


    “从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车站啦。”木元沙罗像是敬佩的说道。
    作点了点头,很是带了几分的慎重。他不想自己被沙罗误会成工科学校、公司常有的技术宅。但结果还是变成了那样也说不定。“恩,从小就不知道怎么的喜欢车站。”他承认道。
    “你的人生真是始终如一啊”沙罗说道,好像觉得很有意思,但作并没有从中听出否定他的意思。
    “为什么喜欢上的是车站,而且非车站不可,这其中的道理我也说不好。”
    沙罗笑了一下。“这一定就是所谓的天职吧。”
    “也许吧。”作说。
    作想:怎么说到那上面去了呢?发生那件事已经是古早的事了,如果可能的话那种回忆宁可消失了的好。但不知为何沙罗想听作高中时代的事。他是怎样的一个高中生,那个时候做了哪些事?就这样等到意识到了的时候,话题就自然地提到了那个五人的亲密团体。色彩缤纷colorful的四人,和无色的多崎作。
    他们人在惠比寿边缘的一家小酒吧。虽然晚饭预约了沙罗熟知的一家日本料理店,但她说因为中饭吃的晚,没什么胃口,他们就取消了预约,决定随便找家小酒吧一边喝点鸡尾酒,暂且吃点芝士或者坚果什么的。
    沙罗比作大上两岁,在一家大型旅行公司工作,专业做国外跟团游的行程安排。所以自然要经常出差到国外。作在覆盖西关东地区的铁道公司任职,所在的是设计管理火车站的部门。在作上司的乔迁派对上,他们两个是被介绍认识,当时交换了手机邮箱,这次是第四次约会。第三次见面时,吃过晚饭后沙罗去了他的房间然后两人坐爱了。到那为止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然后今天是那次见面的一周之后。正处于微妙的阶段。就这样发展下去,两人的关系也许会深入到更深的层次吧。他36岁,她38岁。不用说,不能与高中生的恋爱相提并论。
    从最初见到沙罗的那一面开始,作就不可思议的喜欢上了她的脸。并不是那种标准的美人。向外凸起的颧骨显示出她的性格固执,鼻子也长得瘦削。但这张脸上有中说不出的一些神韵,引起了作的注意。一般的时候,她的眼睛偏细小,但一旦要看清什么东西时,会猛地忽然睁大双眼,亮出一对无所畏惧、充满好奇心的乌黑眸子来。
    虽然平时不会有所感觉,但作的身上有一处地方带着异常的纤细感。那是在背上的某一处。那处柔软而微妙的部分自己无法用手触及,平时也被衣服所覆盖着,从外面无法被人看见。但一些完全无法预测的情况下,小小的一个触发,那个地方就会显露出来,被别人按住。于是,他的身体内部有东西被开启了,有奇特的物质分泌出来。那个东西混入血液之中,送往身体的各个角落。随之带来的刺激感觉既是肉体上的,也是精神上的。
    最开始见到沙罗时,作感觉到自己背上的开关,像是被不知从哪里延伸过来一根匿名的指尖,紧紧地按了下去。刚认识的那天,两人谈了很久的话,但作没法好好记住说了些什么。记得住的只有背上那猛地一下的触感和无法言喻的不可思议的刺激感觉。有一些部位舒展开来,有些部位被绷得很紧。这样的一种感觉。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作连着好几天思考着。但深入思索没有具形的东西,正是作最不擅长的事。作向沙罗发了短信,邀请她吃饭。
    为了弄清楚那个触感和刺激。

  • ilia

    ilia 2013-05-31 21:21:34

    就像喜欢上沙罗的外表那样,作对她身着的衣服也抱有好感。多余的缀饰很少,剪裁也自然而优美。而且看上去穿着舒适,还十分合身。他很容易就能想到,这样的衣服虽然给人感觉很简单,但挑选一定颇费时间,相对应的价格也必然不菲。与其相称的首饰和妆容也是低调的高级品。虽然作自己对衣服不怎么在意,但从以前开始就喜欢欣赏打扮高雅的女性,如同鉴赏美妙的音乐一样。
    她的两个姐姐也爱西式打扮,常常在约会前把年纪还小的作借来用,问他穿着上的意见。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十分认真地问的。觉得这件怎么样?这样搭合适么?那个时候,作就从一个男人的眼光,直率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姐姐们大多情况下都会尊重他的看法,作也因此很高兴。不知不觉中这种习惯就养成了。
    作一边默默地缀着淡的掺水威士忌(highball),脑海中悄悄地回想起把沙罗身着的连衣裙脱去的情景。解开搭扣,轻轻拉下拉链。虽然只试过一次,但与沙罗做的爱舒服而满足。= =………无论是穿着衣服的时候还是脱下来的时候,她都看上去比真实年龄小上五岁。皮肤白皙,乳房虽然不那么大但形状是漂亮的圆形。作喜欢花时间爱抚沙罗的肌肤,射精后抱着她的身体沉浸在温柔的气氛中。但是,只有这些当然不足够。作这点还是知道的。人与人之间的维系,只要有接受,就一定要有付出。


    “你的高中时代又是怎么样的呢?”多崎作询问道。
    沙罗摇了摇头。“我的高中时代什么的,根本无所谓。算是挺无聊的。以后也可以说给你听,但现在想听你的故事。那个亲密无间五人组后来怎么样了?”
    作拿了几个坚果放在手掌上,扔了些到嘴里。
    “我们这群人之间,虽然并没有说出来过,但有几个默许的规矩。’尽可能的五人一同行动’就是其中的一个。就是说我们会尽量避免,团体中的两个人单独活动。不这样做的话,也许这个小团体就会像一盘散沙最终解散掉了。我们必须是一个向心的组合(unit)。怎么说才合适呢,我们一直想要维持一个,不被打乱的和谐共同体。”
    “不被打乱的和谐共同体?”作从沙罗的声音里听出了纯粹的惊讶。
    作稍稍脸红了,“那个时候还是高中生,所以净想些怪念头。”
    沙罗边凝视着作的脸,略微歪了下头。“并不是觉得你们奇怪,但你们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结成那个共同体的呢?”
    “这个团体最初的目的,就像之前也说了的那样,是帮助为有学习问题和没有学习动力的孩子开的补习学校。这既是出发点,对我们自始至终也都很重要。但时间一长,可能我们是相同的共同体这件事本身,变成一种目的。”
    “也许,”
    沙罗眯了下眼睛,说道。“跟宇宙一样。”
    “宇宙的话我不太了解。”作说,“但对当时的我们来说,把我们之间发生的神奇的chemistry(化学反应)保护下去,这件事意义重大。就像在风中不让火柴熄灭一样。”
    “chemistry?”
    “在我们之间偶然出现的场力,再也不会重现的力量。”
    “像bigbang大爆炸那样么?”
    “不太清楚bigbang啊”作说。
    沙罗把莫吉托鸡尾酒(mojito)一口饮尽,从几个角度检查着薄荷叶的形状。然后说道
    “从小我上的一直是私立的女子学校,所以公立学校里那种男女混合的团体,说老实话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也无法想象。你们五人,为了让共同体不被干扰的维持下去,尽可能做出了禁欲的努力。是这回事吧?”
    “不知道禁欲这个词是否合适。也许没到那种夸张的程度。但的确,我们做了努力,尽量注意不把异性间的情感混杂入团体里来。”
    “但是你们没用言语表达出来。”沙罗说。
    作点了点头,“没有说出来,也没定下过这种规定。”
    “所以,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一直在一起,没有被黑、或白吸引过么?如你所说的话,她们二人好像都很有魅力。”
    “她们两个不管哪一个,实际上都很有魅力啊。各有各的特点。说不被她们吸引就是假话了,但我尽量试着不去想她们两个人的事。”
    “尽量?”
    “尽量。”作说,觉得自己脸更加红了些许,“要是控制不了想到她们的话,就把她们两人看做一组来看。”
    “把她们两人看做一组?”
    作稍微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遣词。“我没法说明清楚,怎么说才好呢。就是说作为一种架空的存在,不固定于肉体上的概念上的存在。”
    “这样啊”沙罗带着些敬佩的说道。然后认真地思索着作所说的。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却又改变了主意紧紧地闭着嘴。又过了一会开口道。
    “你高中毕业后就到东京来上大学,离开了名古屋么?是这样吧。”
    “是的没错!~”作说。“之后也一直住在东京。”
    “其余的四人怎么样了呢?”
    “除我之外的四人都升上了本地的大学。红在名古屋大学的经济学院。是他父亲所在的学院哦。黑读的是以英语系出名的私立女子大学,青因为棒球打得好,被推荐保送了有名的私立大学的商学院。白最后放弃了去说服家人让自己读兽医,选择了安稳的音乐大学钢琴系。他们的每个学校距离家不远,可以走读。只有我一个来东京读了工科的大学。”
    “为什么你想要出来到东京呢?”
    “其实很简单,不过是因为被称为火车站建造第一人的教授在那所学校罢了。车站的建筑很特殊,与一般的建筑物的造法不同,所以即便进普通的工科大学学建筑、土木,实际也派不上用场,必须要跟着专家specialist专门学才行。”
    “有限的目标,能让人生变得简洁。”沙罗说道。
    作也同意这句话。
    她问道:“然后呢,其余四人依旧留在名古屋,是因为不想让美好的小团体解散掉么?”
    “升入高三之后,五个人讨论了一下将来的打算。除我以外的四人都说打算留在名古屋。进入本地的大学。虽然并没有说的很清楚,但很显然,他们是为了不让团体解散才那么选择的”
    凭红的成绩,明明能轻松考取东京大学,父母和老师也很强烈的建议他选东大。青的话,依仗他的棒球能力,也能收到全国有名的那几所大学的推荐的吧。黑的性格本身就更高雅,更适合文化资源丰富的大城市的自由生活,本来一定会选择东京的私立大学的。名古屋当然也是大城市,但论文化方面与东京相比的话,不可否认只是个稍稍大些的地方小城的印象。但是,他们都特地选择了相比之下低一个档次的大学,为了留在名古屋。只有白的情况,就算没有这个小团体,大概也不会离开名古屋吧。她本身就不是会积极地向外,寻求刺激的类型。
    “‘你什么打算呢?’他们这么问,我回答还没确定下来。但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决心要去东京的大学。其实可能的话我也希望留在名古屋,选个还凑合的大学,一边应付上课,同时继续和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这么过下去。从各方面来说,留在名古屋会更轻松,家人也是这么希望的。他们暗地里期待着我大学毕业后,来继承父亲经营的公司。但我自己知道,如果那个时候不去东京的话,以后的人生一定会有所遗憾,因为我无论如何都想进入那个教授的研究小组。”
    “原来如此。”沙罗说道,“之后,其他人对你要去东京这件事是怎么看的呢?”
    “大家真正怎么想的,我没办法知道。但大概是相当的失望,我走了之后,最初五个人之中所有的一体感也就随之消去了吧。”
    “chemistry化学效应也消失了。”
    “或者说变成了别的性质的东西,当然,是或多或少的程度。”
    但是他们了解了作坚决的态度后,并没有做出挽留他的举动。反而是鼓励他这么做。他们单开玩笑的说着,东京和名古屋的距离,乘新干线不过一个半小时嘛。不是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马上能回来的嘛。何况你能不能被志愿录取也说不准啊。实际上为了考上志愿的学校,作要拿出与之前不同——不,大概算是出生以来头一回的劲头来认真读书才行。
    “所以,高中毕业后,你们的五人组是怎么过来的呢?”
    “最开始的时候还相处得很好。春天和秋天的小长假,再加上暑假和过年的假期,只要学校不上课我就立马回到名古屋,多一点时间也好,为了和大家见面。我们和以前一样关系要好,往来亲密。”
    作回去的期间,也可能因为很久没见到了的关系,他们的聊天话题从未间断过。在作离开之后,他们是四人一同行动。但只要他一回家,依旧变回五人的单位模式(当然,如果谁有事情的话,就是剩下的三人或四人一起。)留下来的四人,好像时间从未间断过一样,毫不生分的接纳了离开的作。与之前微妙的气氛不一样了,生出了看不见的间隙隔阂了,这种感觉至少作毫无察觉到。他真心的不由为此高兴。所以即便在东京一个朋友都没有,他也不怎么在意。
    沙罗眯起眼睛看着作。然后问道:“你在东京一个朋友都没结交么?”
    “没能交成什么朋友。为什么的话,”作说,“我本身不是善于交际的类型。但也没做家里蹲之类的事,对我来说,是出生以来第一次自己一个人生活,想做什么都很自由。所以每天都过地很愉快,东京的铁道像蜘蛛网那样密布着,还有无数的车站,就光一个个看过来就够打发时间的了。去各个车站,研究他们的构造,画画简单的素描,把值得注意的地方写在笔记上。”
    “听上去都很愉快呢。”沙罗说。
    但大学里的生活并不是那么有意思的。公共必修课中很少有专业相关的课程,大多数的课都是平庸而乏味的。但作觉得好不容易才考取的这所大学,所以几乎所有课都会好好去上。还热心的学了德语和法语。还去上了英语口语的研究课。自己其实适合学习语言,这对他来说也是个新发现。但是,在作的身边,引起他想要交往兴趣的人一个都没有。大家看上去都很呆板而没有个性。让作想要更进一步的了解他、跟他说更多的话,这样的对象一次都没遇到过。所以在东京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度过的。也正因为这样,有时间读了更多的书。
    “不感觉寂寞吗?”沙罗这么问道
    “孤独的话还是觉得的,但并不觉得怎么寂寞啊。或者说,那个时候的我反倒觉得这样的状态是理所当然的。”
    当时,他还很年轻,对这个世界的规则并不知道的太多。再加上,东京这个崭新的地方,与他过往所生活的环境相比,各种方面都迥异非常。这中间的差异,远超过了他此前所预想的程度。城市的规模大的惊人,所囊括的内容也各色各异。无论做什么事都有泛滥的选择,人们说话的方式也很奇妙怪异,时间的进程也快的异常。所以自己没办法与身处的周围世界很好的相融合。最重要的一点,那个时候的他,还有归属的地方。从东京站乘上新干线,花上大概一个半小时,就能够回归“不被打乱的和谐而亲密的所在”。那里的时间依旧悠然的度过,他知心的友人们在那里等待着他。
    沙罗问道,“现在的你怎么样了呢?自己能好好融入身边的世界了么?”
    “我已经在现在的公司干了十四个年头了。对于职场并无什么不满,工作本身也是自己喜欢才做的。和同事们也相处的不错。到现在也跟几位异性交往过。最终跟哪一位都没能有结果,其中也发生过一些事。并不都是我的因素。”
    “还是虽然很孤独,但并不特别觉得寂寞。”
    时间还早,除他们二人之外,并没有别的客人。有小声的piano trio的爵士乐在流淌着,
    “也许吧”作带着些犹豫的说道。
    “但现在已经没有归属的地方了吧?对你来说的那个不被打乱的和谐而亲密的所在”
    他想了一下。尽管根本没有那个必要需要重新想一想。“已经没有了。”他静静的说道。
    明白那个归属地已经不在了的,是大二的那个暑假。

  • cheesefly

    cheesefly (杨素瑶) 2013-06-01 10:01:38

    怒顶+10086。楼主真心强,感谢不尽!

  • 面包

    面包 (渣渣) 2013-06-01 10:53:04

    楼主加油啊!顶起。

  • ilia

    ilia 2013-06-01 16:44:01

    2
    那件事发生在大二的那个暑假。于是以那个夏天为界限,多崎作的人生,变得与那以前完全的不一样了。好比锋利的山脊把山切成两半,前后的植物群随之骤变。
    大学一放假,他照常立马收拾行李(其实并没什么东西可带的),乘上了新干线。随后回到名古屋的老家稍作了一下休息,就马上给另外四人的家里打了电话。但是,跟谁都没联系上,四个人好像都出去了的样子。一定是大家一起出门去哪里玩了吧。作给他们接电话的家里人分别留了言,一个人出去街上散步,到商业街上的电影院里,看了部其实并不特别想看的电影来打发时间。回家和家人一起吃过晚饭后,又一次打电话给他们四人。他们都还没回来。
    第二天的午饭前试着再打了一次,但还是全都不在家。他又一次留了言,说如果回家了,请他打过来。好的,会转达的,接电话的他们家人这么说道。但他们的声音中有一种什么东西,让他心中起了芥蒂。第一天的时间还没注意到,但和平时的声音相比感觉有种微妙的不同。他们不知为何,好像在躲闪着不想和他亲近的说话。有种想要迫不及待的挂电话的迹象。特别是白的姐姐,她的声音比平时要冷淡的多。作原本和这位比他大两岁的姐姐很投缘(虽然没妹妹那么引人瞩目,但也是一位美人。)给白打电话时,有机会的话都会顺便跟她姐姐说上几句闲聊玩笑话。再不济也会很亲热的打个招呼。但这一次,她带着嫌恶般的很快挂了电话。给他们四人的家里打完电话后,作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可怕的特殊传染病菌的携带者一样。
    也许是出什么事了,作这么想着。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这里发生了些什么,所以大家才对他特意保持了距离。是种不合适的、令人厌恶的什么不好的事。但到底是什么事,可能是哪种事情呢,作怎么想都毫无眉目。
    胸口好像残留着一种错吞下了什么的结块的感触。既无法吐出来,也没有办法把他消化。那一天作一步都没踏出家门,一直在等待电话打过来。即便想做些别的什么事也没办法集中精神。已经好几遍告诉他们四人的家里人,自己已经回到名古屋了。要是以前的话,马上就会有电话打来,现在正聊得正欢呢。但是电话铃始终顽固的保持着沉默。
    到了傍晚的时候,作想是不是要再打给他们一次。但还是改变了主意放弃了。也许大家其实都在家。但是不想接我的电话,所以称不在家。也许还跟家里人说“要是多崎作打来电话,就说自己不在家”。所以接电话的家人声音才听上去带着厌恶。
    为什么?
    理由想不出来。在这之前大家聚在一起是五月的休假的时候。作要乘新干线回东京的时候,他们四人还特地到车站来送行了。大家还朝着列车的窗户,向作夸张的挥手,简直像是要为去偏远边境出征的士兵送行那般。
    那之后,作在东京给青寄了几封信。因为白不太会摆弄电脑,他们平时交流都是书信往来。然后青就像是他们的代表窗口,给青写了信的话,青会把他的信给其他的成员一起看。那样的话就不用把相似的信写上四遍,省去了个别一个个写信的功夫。作大多写的是自己在东京的生活。自己在那里看到了些什么,有哪些体验,感觉到了什么。作觉得无论自己看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要是大家在自己身边的话会多么开心啊。这是他真心的感想。除此之外,并没写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们四人联名给他写过几次信,但上面也从没有过任何负面的消息,只是详细的报告了他们各自在名古屋做了什么事情罢了。大家好像都在自己出生成长的城市里,尽情的享受了自己的学生生活。青买了二手的本田accord,(虽然后座位上好像残留着狗小便的痕迹),大家开着那辆车一起去琵琶湖游玩。那辆车能轻松坐得下五个人(在没有人太胖的前提下)作你不在真是遗憾啊。最后还写着,期待夏天跟你的再会。在作看来,这是他们真心那么写的。

    那个晚上,作没能睡好。情绪上来了,过往的好多往事的回忆都在脑中交织在了一起。但最终,这些回忆也不过是表面形状不同的一个回忆而已。作好像一个失去了方向知觉的人那样,只是在一个地方反复绕圈子来来回回。注意到了的时候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过了一会儿,他的思考就好像脑沟回毁了的导航仪一般,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了。
    他直到早上四点才睡着。之后虽然睡了一会,但一过六点又醒了过来。一点都没有食欲。只倒了一杯橙汁喝,但还是有些作呕想吐。家人有些担心他这样忽然没了食欲,但作回答说没什么,只是胃有些消化不良罢了。
    那一天作也一直在家。躺在电话机前面读着书。或者说是尝试着去读书。过了中午又一次给他们四人家里打了电话。虽然并不想那么做,但一直这样莫名其妙的瞒在鼓里,作受不了这么光等着电话打来。
    结果还是一样。接电话的家人要么语气冷淡的,要么好像很抱歉的样子,要么过分的客观的口吻对作说:他们现在不在家。作简短的但很是礼貌地道了谢,然后挂了电话。这次没有留言。他们也该受不了每天这样装不在家了吧。至少来接电话他们家人会拿他没办法吧。作这么打算着。要是自己不断打电话过去的话,很快一定会有些什么反应。
    如他所料,晚上过了八点,青的电话打来了。

    “不好意思,不要再这样给我们几个打电话了。”青说。
    没有任何类似铺垫的东西。没有“喂”,没有“你好么?”,没有“好久不见啊”。开头的“不好意思”是他口中惟一的社交辞令。
    作深吸一口气,把对方所说的话在脑中反复播放,快速的思索着。想要试着读取他声音中所含的感情。但那句话不过是形式上念出的通告而已。丝毫没有感情的投入。
    “如果大家说不想我再打电话的话,当然不会再打了。”作答道。话几乎是自动脱口而出的。虽然想用很平常而冷静的声音说出来,但在他听上去不是自己的声音,而是陌生人的声音一般。住在不知道哪里的遥远的街道上,从没见过面的(今后也不会见到吧)的,某个人的声音。
    “就那么做吧”青说。
    “我并不是想做让你们讨厌的事啊”作说。
    青发出了一种既不像同意,也不像叹气的声音。
    “只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能的话我想知道理由。”作说。
    “理由的话我说不出口。”青说。
    “谁能说得出来呢?”
    电话的那一端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厚重的石壁一般的沉默。听得见他微弱的鼻息声。作一边浮现出青扁平而厚实的鼻子一边静静地等着。
    “你自己想还不知道么?”青好容易说了。
    作一瞬间失去了言语。这个男的在说些什么啊?要自己想?我还要想些什么才行?再继续深入的想下去的话,就不是我了。
    “变成这样很遗憾。”青说。
    “这是大家全体的意思么?”
    “是啊,大家都觉得很遗憾。”
    “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作问道。
    “你问你自己吧。”青说。声音里听出了少许的悲哀与愤怒的颤抖。但那也仅是一瞬的事情。在作想到该说什么之前,青切断了电话。

  • 😕

    😕 2013-06-02 12:58:17

    楼主好赞 真是希望以后自己也可以看原版的村上啊

  • JszaBoasz

    JszaBoasz 2013-06-02 13:12:58

    原文是:多崎作はほどんと死ぬことだけを考えて生きていた,改成——死亡有点偏离原意,看得懂日 原文是:多崎作はほどんと死ぬことだけを考えて生きていた,改成——死亡有点偏离原意,看得懂日语的话帮忙想想怎么翻吧~ ... ilia

    我试翻成:多崎作大脑中几乎一直就被与死有关的一切充溢着。这句感觉不能直译,不然很干巴巴,而且语序什么的也不方便直译

  • 啃泥

    啃泥 (“似是而非或是世事可畏”) 2013-06-02 19:32:35

    lz加油啊!

  • ilia

    ilia 2013-06-03 14:40:29

    ********************************
    “他只对你说了这些?”沙罗问。
    “就这么简短的对话。不可能记不准确啊。”作说。
    两人在酒吧的一张小桌子上说着话。
    “之后,可曾有过机会和他,或是另外三人中的谁,提及过这件事么?”沙罗问道。
    作摇了摇头。“不,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跟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说过话了。”
    沙罗眯起眼看着作。像是在审视物理上不符规律的一幅景象。
    “跟谁都一点没有么?”
    “跟谁都没在见过面,也没说过话了。”
    沙罗说:“为什么自己忽然要被团体驱逐出去,不想知道其中的理由么?”
    “怎么说呢,那个时候的我,无论是什么都变得无所谓了。自己的鼻尖前猛地哐——一下关上了门,再也不被允许入内了。就连理由也不能被告知。但我觉得如果这就是大家所希望的话,所以不就没办法了么。”
    “真搞不懂啊”沙罗好像真的一副搞不懂的样子说道。“也许是发生了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啊,因为你不是想不到任何理由么?不觉得遗憾么?就因为一点无聊的误解,可能平白失去了那么重要的朋友。只要努力的话明明能够纠正的误会,你却没去纠正。”
    莫吉托鸡尾酒(mojito)的酒杯空了。沙罗向调酒师做了个手势,点了杯红葡萄酒。在几种酒之中熟虑后,选了纳帕谷Napa Valley的赤霞珠(Cabernet Sauvignon)。作的掺水威士忌还剩一半。冰块已经融了,被子边缘滴着水滴,纸作的杯垫沾湿了有些涨开来。
    作说道:“像那样被人断然的拒绝,出生以来是第一回。而且对方还是最亲密的那四个亲友,他们像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那样,我比谁都更信赖着。在想到要去找出原因来,或是解开误解之前,我先受到的是沉重的打击。到了我都没法振作的地步。感觉到自己的内部好像有什么被切断了一样。”
    葡萄酒被送上桌来,零食的小碟也被重新换过。等到调酒师离开,沙罗开口道。
    “虽然没亲身体会过这样的事,那个时候你所遭受的那种痛苦的厉害,大概也能想象到一些。没法立刻恢复过来也能理解。但是过去一定时间之后,当初的打击也缓和了之后,那个时候总可以做些什么吧?那样事这样的不合情理,总不能就这么不管它随他去吧。那样的话,你的感受也不好过吧。”
    作轻轻摇了摇头。“第二天一早,对家人说了个适当的理由,就马上乘新干线回东京了。不管怎么样,再也不想留在名古屋多一天了。除此之外的是什么也没考虑。”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留在那儿,追究原因直到一切都搞明白为止。”沙罗说道。
    “我没你那么坚强啊。”作说道。
    “不想知道真相么?”
    作一边注视着放在桌上的自己的双手,一边仔细挑选着措辞。“深究其中的原因,直至背后的事实明了,直视这种过程一定很恐惧。不管真相如何,它都无法把我拯救出来。没有理由的,我就这么坚信着。”
    “直到现在还这样坚信着么?”
    “不知道啊”作说,“但至少那个时候是的。”
    “所以回了东京后,就关在房间里,闭上眼睛,封住耳朵了?”
    “简而言之差不多。”
    沙罗伸出手,把手放在桌子上作的手上。“可怜的多崎作啊”她说道。那手掌温柔的触感,一点一点传遍了作的全身。过了一会儿后,她把手拿开了,拿起葡萄酒杯喝了起来。
    “从那以后,如非最低程度的必要,再也没回过名古屋了。”作说道。“就算有时回老家,也尽量不出家门,事情一办完就马上返回东京。妈妈和姐姐们很担心,老是问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什么都没解释。那种事实在说不出口。”
    “那他们四人现在在哪里,做的是什么之类的事你知道么?”
    “不,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人来告诉我,而且老实说也并不想去知道。”
    她摇起酒杯晃着红葡萄酒,看了一会儿酒的挂杯。像是在看谁的运势一般。然后她开口道,
    “要我说的话,实在是不可思议。就是说,当时的事给了你这么大的打击,将你整个人生也一定程度上改写了,对吧?”
    作很快的点了下头。“与那件事发生之前相比,各种方面上我都变成和以前不同的人了。”
    “比如说哪种方面?”
    “比如说,也许更加觉得自己对别人来说是不足取的,无聊透顶的人了。或者说对我自己也一样。”
    沙罗盯着做的眼睛看了一会。然后用非常认真的语气说道:“我觉得,你既不是什么不足取的人,也不是什么无聊的人。”
    “谢谢。”作说,悄悄地摸了摸自己的鬓角处。“但这是我脑子里的问题吧。”
    “还是搞不明白啊。”沙罗说道。“你的脑中,或是说内心里,还是说这两方面,都还残留着当时的伤痕。也许还相当鲜明。但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么对待,这十五十六年中却没有想要去弄清楚这个理由。”
    “并不是不想知道真相,只是觉得事到如今,那种事还是这样忘掉抛诸脑后的好。本来就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了,已经尘封在深处了吧。”
    沙罗闭紧了一会儿薄薄的双唇,然后说道:“你这样做一定很危险。”
    “危险”作说,“怎么危险了呢?”
    “就算把记忆封存在一个地方,就算已经尘封在深处了,但无法消去那段带给你的历史啊。”沙罗直视着作的双眼说道。“你要记住这一点为好。历史是既无法消去,也无法重写的东西啊。因为要改变历史的话等同于把你自身的存在杀死一样。”
    “为什么会说到这个话题上呢?”作像是半带着自问似地说道。语气反倒是明快的。“直到现在都没跟别的人提及过这件事,也没有想要说的意愿。”
    沙罗淡淡的一笑:“难道不是因为有把这件事告诉给谁知道的必要么?比你以为的更多。”

  • kulilin

    kulilin 2013-06-03 14:43:39

    多谢,请继续

  • ilia

    ilia 2013-06-03 14:44:27

    那个夏天,从名古屋回到东京之后,支配着作的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自己身体的组成部分像被全部替换掉了一般。在此之前看惯了的事物的颜色,现在看上去像是隔一层特殊的滤光镜一样,成了不一样的色彩。在此之前从未听到过的声响也变得听得见了,在此之前理应听得到的声音却变得听不到了。想要使唤身体时,会发现动作变得极端的僵硬。像是周围的重力改变了质量一般。
    回到东京后的五个月,作活在死的入口处。在无尽而晦暗的洞穴边缘处,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安顿下来,在那里一个人度日。那个地方要是睡觉时翻一个身,就几近要坠入虚无的深渊。但作完全没有感觉到恐怖。只是觉得掉下去会是多么轻而易举而已
    向周围望去,一片蛮荒的岩石群直至视线尽头。连一滴的水都无,连一棵草都不生。色彩也没有,算得上光线的光也没有。既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或星星。大概连方向也无法识别。只有不明实体的薄雾和不见底的黑暗,间隔一定时间交替地出现罢了。对于意识,这里是最终的边境。但同时这里也是丰润富饶之地。到薄雾降临的时刻,喙像刀一般尖锐的鸟群会飞来,毫不宽恕地剜去他身上的肉。但只要黑暗覆盖了地表,鸟群一离开,他肉体上的空白便会无声无息的被别的代替物填满。
    不管那新的替代物是什么,作不能理解它的内容也就无法允许或是否认其存在。那些阴影留在了他的身体里,产出了大把阴影的卵。不久后再次黑暗退去薄雾归来时,鸟群们再次袭来,拼命的啜食着他的肉体。
    那时作既是自己,又不是自己。既是多崎作又不是多崎作。感觉到了不堪承受的疼痛,却又离开了自己的肉体。然后又从脱离之后的无痛的场所,观察着多崎作强忍疼痛的样子。只要集中意识的话,那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那种感觉直到现在,因为偶然的机会会重新复苏。脱离出自己的感觉。把自己的通过当作他人的东西来远眺。

    离开酒吧之后,作再次邀请沙罗去吃饭。在这边简单的随意吃些什么么,披萨都行。还是没食欲呀,沙罗说。那么现在去我家么,作问道。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没那种心情啊。”她有些为难,但又很明确的说道。
    “可是因为我说了那么些无聊的话?”作问道。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不是那回事。只是,我想稍微再考虑一下,很多事情。所以可以的话今天想直接回去。”
    “好啊”作说道。“能跟你这样再见面说上话真好,本来应该说些更有趣的事给你听的啊。”
    沙罗稍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那个,下次能再约我出来么?当然在你愿意的前提下。”
    “当然好啦。只要你不觉得麻烦的话。”
    “我一点儿都不觉得麻烦”
    “太好了。”作说。“会给你发短信的。”
    两人在地铁站的入口处告了别。沙罗乘着扶梯向上去乘山手线,他下楼梯去乘日比谷线,回到了各自的住处,一边各自陷入了思考。
    作当然没法得知沙罗在想什么。自己在想什么,作业无法对沙罗坦白。有一类事,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告诉别人。在回家的电车上,多崎作脑中所考虑的就是这一类事。

  • sylvie

    sylvie 2013-06-03 17:10:52

    那个夏天,从名古屋回到东京之后,支配着作的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自己身体的组成部分像被全部 那个夏天,从名古屋回到东京之后,支配着作的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自己身体的组成部分像被全部替换掉了一般。在此之前看惯了的事物的颜色,现在看上去像是隔一层特殊的滤光镜一样,成了不一样的色彩。在此之前从未听到过的声响也变得听得见了,在此之前理应听得到的声音却变得听不到了。想要使唤身体时,会发现动作变得极端的僵硬。像是周围的重力改变了质量一般。 回到东京后的五个月,作活在死的入口处。在无尽而晦暗的洞穴边缘处,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安顿下来,在那里一个人度日。那个地方要是睡觉时翻一个身,就几近要坠入虚无的深渊。但作完全没有感觉到恐怖。只是觉得掉下去会是多么轻而易举而已 向周围望去,一片蛮荒的岩石群直至视线尽头。连一滴的水都无,连一棵草都不生。色彩也没有,算得上光线的光也没有。既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或星星。大概连方向也无法识别。只有不明实体的薄雾和不见底的黑暗,间隔一定时间交替地出现罢了。对于意识,这里是最终的边境。但同时这里也是丰润富饶之地。到薄雾降临的时刻,喙像刀一般尖锐的鸟群会飞来,毫不宽恕地剜去他身上的肉。但只要黑暗覆盖了地表,鸟群一离开,他肉体上的空白便会无声无息的被别的代替物填满。 不管那新的替代物是什么,作不能理解它的内容也就无法允许或是否认其存在。那些阴影留在了他的身体里,产出了大把阴影的卵。不久后再次黑暗退去薄雾归来时,鸟群们再次袭来,拼命的啜食着他的肉体。 那时作既是自己,又不是自己。既是多崎作又不是多崎作。感觉到了不堪承受的疼痛,却又离开了自己的肉体。然后又从脱离之后的无痛的场所,观察着多崎作强忍疼痛的样子。只要集中意识的话,那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那种感觉直到现在,因为偶然的机会会重新复苏。脱离出自己的感觉。把自己的通过当作他人的东西来远眺。 离开酒吧之后,作再次邀请沙罗去吃饭。在这边简单的随意吃些什么么,披萨都行。还是没食欲呀,沙罗说。那么现在去我家么,作问道。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没那种心情啊。”她有些为难,但又很明确的说道。 “可是因为我说了那么些无聊的话?”作问道。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不是那回事。只是,我想稍微再考虑一下,很多事情。所以可以的话今天想直接回去。” “好啊”作说道。“能跟你这样再见面说上话真好,本来应该说些更有趣的事给你听的啊。” 沙罗稍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那个,下次能再约我出来么?当然在你愿意的前提下。” “当然好啦。只要你不觉得麻烦的话。” “我一点儿都不觉得麻烦” “太好了。”作说。“会给你发短信的。” 两人在地铁站的入口处告了别。沙罗乘着扶梯向上去乘山手线,他下楼梯去乘日比谷线,回到了各自的住处,一边各自陷入了思考。 作当然没法得知沙罗在想什么。自己在想什么,作业无法对沙罗坦白。有一类事,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告诉别人。在回家的电车上,多崎作脑中所考虑的就是这一类事。 ... ilia

    很好,请继续更新,非常感谢

  • ilia

    ilia 2013-06-03 20:33:44

    3
    徘徊于死的边缘的那近半年的时间,作的体重掉了七公斤。都没怎么好好吃过饭,说当然也是当然的。从小就是算偏圆润的脸庞,现在彻底变得消瘦干瘪了。仅仅把腰围缩短了还不够,裤子不得不换成小号的尺寸。裸体的时候肋骨都浮现上来,看上去就像廉价的鸟笼。姿态看上去变得很差,肩膀松垮的向前倾像是要掉下来。掉了肉之后的两只脚纤弱的像水鸟的脚一样。这样岂不就成老人的身体了嘛。时隔很久站在全身镜前赤裸的站着,他看着自己这么觉得。或者说像是即将临死之人。
    看上去像是即将临死之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在镜子前面这么说服着自己。在某种意义上,因为实际上我也的确濒临着死亡。像是虫子脱下来的壳粘在树枝上,只要稍微强一点儿的风一吹好像就会永远地被吹开不见踪影,这样拼命抱紧这个世界才好歹存活着。但是,这件事——自己看上去就像临死之人这件事——狠狠地敲击了作的心。他怎么都看不厌的凝视着镜子中自己的裸体。就像看到电视新闻里报道偏远地域,被巨大的地震或是汹涌的洪水袭击的惨状时无法移开视线的人们一样。
    也许我其实已经死了呢。那时,作像是内心被什么打动了似得这么觉得。去年的夏天,被他们四人都定了自己的存在的时候,名为多崎作的少年事实上就已经死了。虽然自己存在的外壳还好容易维持了下来,但经过这半年换成了别的东西。体型和外貌都彻底变了,看外部世界的视角也变了。风吹的触感,水流的声响,从云层间穿透下来的光线和四季的花的颜色都变得感觉与之前不同。或者说是成了全新作出来的东西。在这里,镜子里映照出来的,乍看上去是多崎作,但其实并不是。内里被换成了别的东西,不过是为了方便还称呼其为多崎作罢了。暂且还称呼这个名字,是因为当下没有别的能称呼的而已。

    那个晚上,作梦到了一个奇妙的梦。深陷于狂热的嫉妒之中的梦。像这么真实的梦已经久违了。
    说实话,作迄今为止无法实质理解嫉妒这种情感。当然嫉妒是怎么回事,脑子里还总算有点概念。比方说自己无论怎么都得不到的才能、资质或是职位,却有人恰好拥有,或是轻轻松松的纳入囊中(至少看上去轻松)之时,所感受到的情感。比如得知自己所苦恋的女性属于其他的男人之时所感觉到的情感。羡慕,眼红,不甘心,无法排遣的挫败感与怒气。
    但是实际上,作从出生以来从未体会过那样的情感。既不曾因为想要自己没有的才能或资质,而认真地渴求过,也没有狂热的恋爱经验。也不对谁抱有憧憬,也不觉得羡慕谁。当然并不是对自己一切都满意了。不足之处不可能没有。如要想要的话,还能列出张表来。虽然不能列出一张长长的list,但两三行也应该写不完吧。但那些不满和不足,至多他在自己内部想想就了结了。并不是非要为此特地跑去别的地方去找寻的类型。至少迄今为止是这样的。
    但是,在那个梦中,他比什么都强烈地渴求着一位女性。她是谁不得而知。她只是存在着是。她还有着特殊的能力,能够把身、心分离开来。她对作说,身和心中的一个,可以献给你。但是没办法两者都给你。因为另一个要给别的人,所以现在在这里,想要你做一下选择。她这么说着。但作想要的是这位女性的一切。其中一半给别的男人什么,他做不到。这于他实在是不堪忍受的事。他想说,那样的话,哪个都不需要。但是说不出口。它既不能向前进,也无法向后退。
    那个时候,作感觉到了全身被谁的巨大双手拧得嘎嘎作响那般的猛烈的痛苦。肌肉被撕裂开来,骨头发出了悲鸣,同时又是身体里所有的细胞像是干涸一般剧烈的干枯了。不得不将她的一半让给别人的怒意让身体都震颤起来了。那份愤怒化作了稠密的液体,从骨髓深处浓浓地被榨干了。肺变成了一对狂乱的风箱,心脏像是加速踏板踩到底的引擎,转速飞快。高涨的暗色血液随之被输送到身体的末端。
    作全身颤抖的醒了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是在做梦。把被汗浸的湿漉漉的睡衣一股脑脱下来,用毛巾擦干身体。但不管怎么擦拭,身上黏腻的触感还是留了下来。他明白过来了。或者说有了一种直觉。是嫉妒这东西。想要把他所爱的女人的心、身,甚至可能两者都要从他手上夺过去。
    嫉妒是——作在梦中了解得到的——这个世界上最令人绝望的牢狱。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是囚犯自己把自己关在其中的牢狱。并不是有谁要强行把他投入牢中。是自己进去,从里面上了锁,再自行把钥匙扔出了铁格子之外。而且这个世界上,知道她幽闭在那里的人一个都没有。当然,因为那时他心里的牢所,只要本人要决心想要出来的话,能从中脱离。但那份决心他下不了。他的心中已经变得跟石壁一般坚硬了。那正是嫉妒的本质吧。
    作从冰箱里拿出橙汁,倒在杯子里喝了好几杯。喉咙干的冒烟了。然后坐在了桌前,看着窗外直到天渐渐亮起来,一边平复着被情感的大浪打乱的身心。他在思考,这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是某种预言么?还是象征性的信息呢?是想向自己传达些什么呢?他想到,或者是自己都不了解的真正的自己想要破壳挣脱而出呢。也许,是什么丑恶的生物孵化了出来,拼死想要接触到外头的空气呢。

  • 俊仁儿

    俊仁儿 (一颗 handsome 仁儿) 2013-06-03 22:34:06

    加油啊!

  • hans

    hans 2013-06-03 22:54:43

    支持lz

  • ilia

    ilia 2013-06-04 08:01:03

    我一般是隔天更的~~不用每天来看=。=

  • 晓雾

    晓雾 2013-06-04 15:14:28

  • mia

    mia 2013-06-04 15:17:01

    支持
    很喜欢

  • sylvie

    sylvie 2013-06-04 16:12:12

    村上的感觉出来了,请Lz继续更新

  • 色纽子

    色纽子 2013-06-05 22:00:46

    先说一下,有的人把つくる翻成多崎造的,但我一开始是因为物を作る,所以取了“作”字,不知道哪 先说一下,有的人把つくる翻成多崎造的,但我一开始是因为物を作る,所以取了“作”字,不知道哪一种更合适。想听一下大家的建议~~ ... ilia

    书里有这方面的交代,不用纠结了。估计你还没有看到,多崎作是正解。

  • 俊仁儿

    俊仁儿 (一颗 handsome 仁儿) 2013-06-05 23:09:50

    我一般是隔天更的~~不用每天来看=。= 我一般是隔天更的~~不用每天来看=。= ilia

    我就是每天看的那个!
    你说了我还是每天看!

  • 蓦然回首

    蓦然回首 2013-06-05 23:52:07

    我一般是隔天更的~~不用每天来看=。= 我一般是隔天更的~~不用每天来看=。= ilia

    多谢分享,希望能连载到结束。

  • ilia

    ilia 2013-06-06 08:01:11

    我就是每天看的那个! 你说了我还是每天看! 我就是每天看的那个! 你说了我还是每天看! 俊仁儿

    あらら这么坚定的督促我!看来我今天不更不行了><

  • ilia

    ilia 2013-06-06 08:02:21

    书里有这方面的交代,不用纠结了。估计你还没有看到,多崎作是正解。 书里有这方面的交代,不用纠结了。估计你还没有看到,多崎作是正解。 色纽子

    恩,主要是看到维基词条里面写的是多崎造额= =

    http://zh.wikipedia.org/zh/%E6%B2%A1%E6%9C%89%E8%89%B2%E5%BD%A9%E7%9A%84%E5%A4%9A%E5%B4%8E%E9%80%A0%E5%92%8C%E4%BB%96%E7%9A%84%E5%B7%A1%E7%A4%BC%E4%B9%8B%E5%B9%B4

  • 俊仁儿

    俊仁儿 (一颗 handsome 仁儿) 2013-06-06 09:20:12

    あらら这么坚定的督促我!看来我今天不更不行了>< あらら这么坚定的督促我!看来我今天不更不行了>< ilia

    yep!坚定的!

  • hans

    hans 2013-06-06 09:40:44

    苦等

  • ilia

    ilia 2013-06-06 11:16:01

    虽然这是后面才想起来的,但正是在那一时刻,多崎作放弃了不再一心认真求死。他凝视着全身镜中映照出的自己的裸体,确认了那里显示着是自己,但又不是自己。那个夜晚,在梦中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嫉妒(之类的)的情感。天亮时,与死之虚无朝夕相对的那五个月的黑暗的日子已经在他的身后了。
    那时大概,那份灼热的嫉妒借由梦这种形式,通过了他的内部,与此前执拗地纠缠着他的向死之心相抵,消除殆尽了吧。就像是猛烈的西风吹散了厚厚的云层那般。这是作的推测。
    残留下来的唯有近乎看破世事似的平静。那是一种缺乏色彩,风平浪静一般的中性的情感。他孤自一人坐在又旧又大的空置的房子里,一直倾听着巨大而古老的挂钟计时发出的虚无之音。嘴闭着,目不转睛的只是盯着着指针前进的样子。随后像是薄膜般的东西把自己的情感包裹了好几层,心中留出着空白,结结实实地老去了一个小时的时光。

    多崎作渐渐开始正常的吃饭了。买来新鲜的食材,做些简单的料理来吃。即使这样,一时掉了的体重也没恢复多少。近半年的时间里,他的胃像是彻底的收缩掉了。只要吃了超过一定的量,就会呕吐出来。此外,作开始在早上很早去学校的泳池游泳。由于肌肉的量掉了很多,就连上楼梯都气喘不上来,而且他也觉得哪怕只是少许,也一定要回到原来的状态。买来新的泳裤和眼镜,每天自由泳一千到一千五百米。然后去健身房,默默地使用器械作锻炼。
    经过几个月饮食的改善和规律的运动,多崎作的生活大抵上回到了过去健康的节奏。必要的肌肉也长了出来(不过是以与先前大不相同的方式),背脊也伸展开了,脸上也再次出现了血色。早上醒来也有了久违的有力的晨勃。

    正好那时候,母亲难得独自来东京了。也许是作最近的言行举动有些异常,正月里也没回家,母亲因为担心来探望他了。母亲看到他时惊得都说不出话了,仅仅数月不见,儿子的外表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但作告诉她:“这不过是因为人长大了的自然变化,现在自己需要的只是几套能适应新的身体的衣服。”,母亲便欣然接受了这个解释,想着这大概就是男孩子成长必经的过程吧。母亲在只有姐妹的家中长大,结婚之后也带惯了女儿。要怎么养育男孩子,她是一点儿都不清楚。所以反倒是很乐意和儿子一起去商场,买了整套的新衣服给作。买的是母亲喜欢Brooks brothers和polo这两个牌子。旧的衣服的处置或是扔掉了或是捐了。

  • ilia

    ilia 2013-06-06 11:31:06

    作的相貌也变了。照镜子的话,映照出来的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少年,看上去肉乎乎的,虽然相对端正,但却何其平庸而又缺乏特点的脸庞了。镜中那个看向自己的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脸颊线条像是被熨斗压过那般的削立冷峻。那双眼中浮现了崭新的光芒。这是连他自己都从未见过的光芒,孤独而无所欲求,只想在有限的范围内寻求完结。他的胡子也忽然变浓密了,到了每天早上都要刮的程度。连头发也长的比以前更长了。
    对于自己新得到的样貌,作并没有特别的中意。既不喜欢,也不厌恶。那不过是张假面,因为方便拿来凑合用罢了。但他还是觉得庆幸,自己的样子至少不是自己之前的那张平庸的脸了。
    不管怎样,过去那个名为多崎作的少年已经死了。他像是消失在了那片荒芜的黑暗中一般停止了心跳,被埋葬在森林的一块小小的平地里。就在人们还在沉睡的黎明前,静悄悄地秘密地。就连墓碑也无。现在站在这里有着呼吸的,是内部被替换了的崭新的“多崎作”。但是,知道这中间奥妙的除了他自己之外,一个人也没有。他自己也不想把这个真相告诉任何人。
    多崎作依旧东奔西走去看各处的车站,画着车站内部的素描,一节不拉的上着大学里的课。早上起来冲澡洗干净头发,吃完饭后一定会刷牙。每天早上会叠被子,自己把衬衫熨平整。他努力着尽量让自己不空闲下来。晚上读大约两小时的书,大多是历史书或是传记。这样的习惯很久以前就养成了。依照着习惯,生活得以继续下去。但是他已不再相信完美的共同体,也不再感觉到化学反应chemistry般的温暖了。
    他每天在浴室的镜子前,端详自己的脸一会儿。然后一点一点从心里去熟悉新的(被替换了的)自己这一存在。就像学习新的一种语言,把新的语法记住一样。

  • ilia

    ilia 2013-06-06 19:12:15

    不久后,作交了一个新的朋友。那是在被名古屋的四人朋友抛弃之后,过了将近一年的六月的事。对象是同一所大学比作小两级的学生。和那个男子是在大学的游泳池里相认识的。



    4
    和那个男子是在大学的游泳池里相认识的。
    他和作一样,每天早上一个人来泳池游泳。他们两人自然而然地脸熟了,会简短的聊上几句。有时游完泳在更衣室换过衣服,还会一起去食堂简单的吃个早饭。他比多崎作小两级,所属于物理系。虽说是同一所工科大学的学生,但物理系和土木系近乎于两个不同的人种。
    “土木系到底是做什么的呢?”对方问道。
    “建造车站(eki)的啊。”
    “eki?”
    “火车的车站啊。不是液体的液(发音也是eki)。”
    “那为什么是火车的车站呢?”
    “因为世上的人需要车站啊。”作理所当然似地答道。
    “真是有趣啊。”对方好像真的觉的很有趣的说道。“车站有必要这种事,一直以来从来没想过呢。”
    “但是你也会用车站的吧。乘电车的时候没车站不行吧。”
    “那当然会用到,的确没车站不行……….但是,恩,从没想过世上竟然真的存在,对于建造车站灌注了这么多热情的人”。
    “这世上,既有写弦乐四重奏的人,也有种生菜和番茄的人存在。世上建造车站的人还是需要几个的嘛。”作说道。“而且,我也并不到灌注很大热情的程度,只是对有限的对象有着些兴趣而已。”
    “这么说可能有些失礼,但是人生只要找到一个可以专注的兴趣的话,不就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么。”
    作想着自己是不是被嘲讽了,正面直视着那个比自己小的同学。但看来他是真心那么觉得的。他的表情毫无阴云而直率。
    “作,好像喜欢做东西啊。和名字一样。”
    “从以前就开始喜欢做些实体的东西了。”多崎作赞同道。
    “我不一样。不知道是天生还是什么,就不擅长制作东西。小学生的时候开始,一个简单的手工都做不好,就连塑料模型plastic model都搭不起来。虽然喜欢用脑子思考抽象的东西,不管想多久都不会厌。但实际动起手来做实物的话,就是办不到。我喜欢做料理,但也是因为料理这东西,从开始做就逐渐没有了具体的形状………但是我这样不擅长做东西的人,进了工科大学,实在是不安啊。”
    “你在大学里想具体学些什么呢?”
    他稍稍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不知道呢。我和作不同,并没有我就想做这个,那样明确的目标。无论如何,我想尽可能的深入思考事情。只是这么纯粹地,单纯地一直思考下去。就这些。但想想纯粹的思考,就像是制造出像真空那样的东西啊。”
    “这世上也需要些制造出真空的人啊。”
    作这么说道,对方像是很开心似的笑了。“只是跟种番茄和蔬菜不一样,要是世上的人开始拼命地制造真空的话,就有些麻烦了呢。”
    “记得有人曾说过,思想像胡须,不成熟就不可能长出来。”作说“虽然不记得是谁说的了。”
    “是伏尔泰说的。”年轻的他说道。然后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笑了。他的笑容那么明朗而又天真。“但那句话可能说的并不对。因为我小时候还几乎没长胡子,就喜欢想东西了。”
    的确他的脸颊光溜溜的很平滑,一点胡子的痕迹都没有。他的眉毛细且浓,耳朵长着美丽的贝壳的形状,轮廓很清晰。
    “伏尔泰的意思也许不是指思考,而是自省吧。”作说道。
    对方微微歪了下脑袋。“只有痛苦了才会懂得自省吧。与年龄无关,更别说胡子了。”
    他的名字叫做灰田。灰田文绍。直到他名字时,作想到,”又一个有颜色的人。”MR. GREY。灰先生。虽然灰色是保守的颜色。

  • 俊仁儿

    俊仁儿 (一颗 handsome 仁儿) 2013-06-06 23:17:13

    你的翻译我都有保存下来奥 会认真看
    大家都很支持的吧!

  • lemur

    lemur (芦苇满地棒子短) 2013-06-06 23:56:43

    支持楼主,弱弱的问一句,能转载一下么?想让更多的人看到啊……

  • exi5t

    exi5t (一日为蓝 终生为蓝) 2013-06-07 01:48:06

  • ilia

    ilia 2013-06-07 08:00:44

    支持楼主,弱弱的问一句,能转载一下么?想让更多的人看到啊…… 支持楼主,弱弱的问一句,能转载一下么?想让更多的人看到啊…… lemur

    可以哒。。就是自己翻的很差啊,怕被见笑。。。你转的时候多说一句,大家觉得哪里翻得不好有错误,麻烦指出哦~~多谢~><

  • lemur

    lemur (芦苇满地棒子短) 2013-06-07 13:27:12

    可以哒。。就是自己翻的很差啊,怕被见笑。。。你转的时候多说一句,大家觉得哪里翻得不好有错误 可以哒。。就是自己翻的很差啊,怕被见笑。。。你转的时候多说一句,大家觉得哪里翻得不好有错误,麻烦指出哦~~多谢~>< ... ilia

    呵呵,楼主自谦了,我也是学日语的 不过现在看村上的书还是很困难的说…………将来能向楼主一样就好了,,握拳

  • ilia

    ilia 2013-06-08 23:57:35

    虽说他们两人都不算是善于社交的人,但好几次见过面说了话之后,自然而然都对对方抱有了亲切的好感,卸去了那份戒心。每天早上在同一个时间会合后一起游泳。两人都是自由泳游相当长的距离,但灰田游的更快一些。因为从小时候起就上过游泳课,学会了不浪费多余的力气的优美泳姿。肩胛骨贴着水面划过,动作像蝴蝶的翅膀那样的优美。灰田帮作细微地矫正了泳姿,有意识地锻炼肌肉,之后作也跟得上灰田的速度了。刚开始他们的话题都集中在游泳的技术上。之后逐渐的谈论涉及到了更广的范围。
    灰田是小个子,长相很英俊的青年。脸小而五官精致,如同古代希腊人的雕像一般。但他的容貌是偏向古典,富有智慧而又谦逊的类型。并不是多么华丽而引人瞩目那一型的美少年,要见过几次之后,他那端庄的俊美才会自然地凸显出来。
    他的头发很短,略带着些卷,一直漫不经心地穿着同样的斜纹布休闲裤(chino pants),相似的淡色衬衫。但是不管多么朴素的日常衣服,他总有能力穿的让人看得赏心悦目。他喜欢读书,和作一样不怎么读小说。喜好的是哲学和古典的书。其他还喜欢喜剧,爱读古希腊悲剧和莎士比亚的作品。还很懂能乐和文乐。因为是秋田人,所以皮肤很白,手指还细长。不会喝酒(这点和作一样),但能区分出门德尔松和舒曼的音乐(这点作就做不到了)。他性格极度的腼腆(shy),在超过三人以上的场合上,就希望别人把自己当作不存在的人那样对待。在脖颈处有一道长约四厘米的深深的旧伤口,这给他温和的气质上抹上了一层异色。

    那年春天,灰田从秋田来到东京,住在离学校很近的一家学生宿舍内,还没交到什么好友。发现和对方谈得来之后,两人就开始一起长时间的相处起来,不久之后他便时常去作的公寓里玩了。
    “还是学生,怎么住得起这么好的公寓呢?”第一次到作家里去的时候,灰田不由出口感叹道。
    “父亲在名古屋有家做房地产的公司,在东京都内也持有几处地产。”作说明着。“”因此碰巧空着的时候,才得以让我住。在我之前,二姐也曾住过。她大学毕业后,我就交替着住了进来。名义上还是属于公司的财产。”
    “你家里是那种有钱人家么?”
    “怎么说呢,不清楚啊。我家算是有钱人家还是不算呢,说实话我一点儿搞不懂。除非财务主管,律师,税务师和投资顾问齐聚一堂,大概就连我父亲本人也不清楚实际情况吧。但现在阶段好像还不算捉襟见肘。自己也很庆幸,现在能这样住在这儿。”
    “但是作你好像不对商业感兴趣。”
    “是啊。那种生意,动辄一手进一手出的操作着大量资金,要不断地流动着些什么。我和父亲不一样,适应不了那样忙乱。就算赚不了钱,还是老老实实建车站更自在。”
    “有限的兴趣。”灰田说道。然后莞尔笑了。

  • ilia

    ilia 2013-06-09 00:03:06

    ****************************
    结果多崎作再没有从自由之丘的单人公寓里搬到别处去过。即便大学毕业了,到新宿的电铁公司总部上班了之后,还是继续住在同一个地方。三十岁时父亲去世了,那公寓的房间就正式属于他了。父亲最初并没有要把那处房产给他的打算,但不知不觉就转到了他的名下。父亲经营的公司由大姐夫继承,作继续着与老家无联系,在东京做着设计车站的工作。
    为了父亲的葬礼回老家时,作想到小团体那四人说不定知道了这个消息,可能会来吊唁呢。要是那样的话,要怎么跟他们打招呼呢?但结果谁也没有出现。作为此松了口气,但又同时感到了几分寂寞。他又一次实感到,那个小团体真的结束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不论如何,那个时候他们五人都已经30岁了。早就不是做着不被打扰的和谐共同体的梦的年纪了。

    作曾在杂志或是报纸上看到过统计,称世上大约有一半人不满意自己的名字。但他自己属于幸运的那一半。至少不曾对自己被赋予的名字有所不满,反而无法想象自己是被取了别的名字,以及那样的自己会迈向什么样的人生。
    本名是“多崎作”,但这么写仅限于正式的文件里,平时写作“多崎tsukuru”,朋友也都以为他的名字是写作假名的tsukuru。只有母亲和他的两个姐姐因为平日里这么叫方便,叫他“saku”(作的另一种读音)或是“小saku”。
    给他取名字的是他的父亲。其实在他没出生很久以前,父亲好像就决心要给自己第一个儿子取名叫“tsukuru”。为什么这么做原因不知道。许是因为父亲长年以来,人生与制作东西相去甚远。或是在某时,伴随着寂静的雷鸣,看到了无形的雷光,得到了像是什么启示般的,“tsukuru”这个词深深的印入了他的脑中。但是父亲从来没有向作,也没有向别的任何人,提及过这个名字的由来。
    只是父亲好像很伤脑筋,到底要取“tsukuru”的汉字为“创”还是为“作”。虽然读起来一样,但不同的字的感觉就会大不一样。母亲建议用“创”,但经过几天的深思,父亲还是选了粗俗些的“作”字。
    父亲葬礼过后,母亲想起了那时的对话,告诉了作。你爸说要是被取了“创”那样的名字的话,人生的负担不就会变的有些重了嘛。“作”虽然也是tukuru,但你就能轻松多了不好么。总而言之,你爸爸是真的很认真地考虑了你的名字的,大概也因为是第一个男孩的名字吧。
    自懂事以来,作不曾记得跟父亲有过很亲密的记忆,但他也不得不同意父亲的见解。“多崎作”毋庸置疑比“多崎创”更符合自己,因为自己身上几乎找不出什么独特原创的要素。但“人生重负”就是否因此多少变轻了,作还难以下断论。也许的确因为名字的缘故,负担的形状还是改变了少许的。但是重量上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不管怎么样,他就这般形成了一个“tazaki tsukuru”的人格。在那之前他是不存在的,仅仅是个没有名字的黎明前的混沌,还是个不足三公斤重的粉色肉块,在黑暗中号泣着残喘着。首先被赋予了名字,之后产生出了记忆和意识,接下来形成了自我。名字是一切的出发点。
    父亲的名字是tazaki toshio,实在是与他相称的名字。多崎利男——广揽利益的男人。从一文不名到崭露头角,投身于房地产业,伴随日本经济腾飞大获成功,受肺癌折磨死于64岁。但这是后话了。作和灰田相遇的时候,父亲还健在,一边一天抽着50支不带滤嘴的烟,一边精力充沛,攻势强劲地买卖着城市高级住宅房屋。当时房地产泡沫虽然已经破灭,但他一定程度上预测了风险,往着固本的方向上分散开展了生意,所以到那时还未遭遇什么重创。那不详的肺部阴影也还未发现。

  • ilia

    ilia 2013-06-10 03:53:44

    “我父亲在秋田公立大学当哲学系的老师。”灰田说道。“和我一样,也是喜欢在脑中思考抽象命题的人。他一直听古典乐,沉醉于埋头读着谁都不会去看的书。在挣钱方面完全不行,进来的钱也大都被拿去用在书和唱片上了。脑子一直脱离了现实,家人的事呀贮蓄的事,他根本没想过。因为我考上了得大学学费不贵,住的也是不怎么花生活费的学生宿舍,所以总算也能上东京来读书了。”
    “学物理相比学哲学,经济上更有优势么?”作问道。
    “就别再嘲笑我了。当然得个诺贝尔奖的话就另当别论了。”灰田说,展露了一如既往极富魅力的笑容。
    灰田没有兄弟姐妹。从小朋友就很少,喜欢狗和古典音乐。他所住的学生宿舍没法提供让人能够好好听音乐的环境(狗也当然不让养的),一直拿着几张CD跑去作那儿去听。大多数都是从学校图书馆借出来的。也会拿自己所有的旧唱片LP(long play)来。作的房间里有着还过得去的音响设备,和一些一起被姐姐留下来的CD,像巴瑞•曼尼洛Barry Manilow和宠物店男孩Pet Shop Boys之类的。所以作自己基本不怎么用那台唱片机。
    灰田喜好的是器乐曲、室内乐和声乐曲。像管弦乐那样夸张地奏乐不对他的胃口。虽然作对古典音乐(对别的大多数音乐也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兴趣,但和灰田一起听音乐还是喜欢的。
    有一次听钢琴的唱片时,作觉得自己以前曾经听过几次。曲名不知道,作曲家也不知道。但是音乐中充溢着寂静的悲哀。开始的时候,用单音奏出的主旋律给人以舒缓的印象。随后沉稳的变奏。作从所读的书页中抬起眼睑,询问灰田这是什么曲子。
    “是弗朗茨•李斯特的“郷愁 Le mal du pays”,“巡礼之年”这一曲集的第一年,收入在瑞士Swiss卷中。”
    “Le mal du pays……..?”
    “法语,一般来说是指想家homesick或是哀愁 melancholy的意思。更细说的话,是指田园风景唤起了人无由的悲伤”,很难准确的翻译出来。”
    “我认识的一位女孩以前经常弹这首曲子呢,是我高中时的同班同学。”
    “我也喜欢很久了,虽说一般是不会知道这首曲子的。”灰田说道。“你的那位朋友钢琴很好么?”
    “我不太懂音乐,判断不了水平是好是坏。但每次听都觉得这曲子真美啊。怎么形容好呢?充满了恬静的哀愁,但却又不多愁善感。”
    “听你所说的感觉,一定是很高超的演奏了。”灰田说。“虽然技巧方面表面简单,但其实曲子演绎起来相当困难。如果光照谱子弹的话,音乐就会变得毫不吸引人了。相反要是用力过度就会格调低俗。只仅仅是钢琴踏板踩一步,音乐的风格就会突然变的不同了。”
    “这是哪位钢琴家演奏的?”
    “拉扎尔贝尔曼Lazar Berman。是俄国的钢琴家,他弹奏李斯特就像画细致的印象派风景。李斯特的钢琴曲一般都很考究技巧,偏向于表面。当然除却艰深的技巧之外,用心聆听整体的话,就会发现他特有的深邃埋藏于内里。但大多数情况下,它们都被巧妙地藏于表层装饰的深处。“巡礼之年”这首曲子尤为如此。现在的钢琴家已经很少有人能把李斯特演奏的很美了,就我个人而言,较近的是内尔曼,再往前推是克劳迪奥•阿劳(Claudio Arrau León)。”
    灰田一谈到音乐就变得饶舌起来。他继续说着贝尔曼所弾的李斯特的特点,但作基本没怎么听进去。他脑中浮现出了白在弹那首曲子时的样子,立体而鲜明地让他自己都惊讶,简直就像是白弹奏时的那些美丽的瞬间,违背了时间合理的压力,哗哗地沿着水路溯涌来到自己的脑中。
    摆在她家客厅里的雅马哈yamaha三角钢琴,琴面光亮鉴人毫无一丝模糊,不沾一处指纹。窗中透射来午后的阳光,投在庭院里的柏树上落下阴影,随着风摇摆的蕾丝窗帘,桌上的咖啡杯。整齐地梳于脑后的白的黑发,和她凝视着乐谱的认真的眼神,放在键盘上那十根长而秀美的手指,两只脚精准地踩着踏板,潜藏了平时看不到的力量。腿肚子那里皮肤细白光滑就像上了釉的陶器。“Le mal du pays”,田园唤起了人毫无来由的忧伤,思乡、又或是感伤。
    轻轻合上眼睛倾听音乐,胸中就涌出了一阵无法消遣的窒息之感,像是无意识中吸入了小块的坚硬的云块一般。唱片播完了这首,开始了下一曲,但作还是跟刚才一样,紧闭着嘴,一心沉浸在浮现出的风景中。灰田不时看了几眼沉浸其中的作。
    “可以的话,我想把这张唱片寄放在这儿。反正我寝室的房间里也听不了。”灰田吧唱片收入唱片套中说道。
    那装在套子里的三枚唱片至今还放在作的房间里,放在巴瑞•曼尼洛和宠物店男孩的旁边。

  • 乔丹哈哈

    乔丹哈哈 2013-06-10 10:41:51

    楼猪,我顶

  • ilia

    ilia 2013-06-11 18:21:29

    灰田很会做料理。作为让他听唱片的回礼,他常常买了材料来,站在厨房里做料理。厨具和餐具都是姐姐备齐在那里的。这些不过是作从姐姐那儿继承了的,和他很多家具,还有他常接到他姐姐的前男友们打来的电话(“不好意思,姐姐她已经不住在这儿了”)一样。两人一周一起吃两三次晚饭。一边听着音乐谈天说地,一边一起品尝灰田做的料理。大多数是简单的家常菜,但周末也会挑战花时间费工夫的菜。味道一直都很好。灰田像是天生有着当厨师的才能。不管是最普通的庵列(plain omlette),味噌汤,还是奶油调味汁(cream sauce),或海鲜饭paella,哪样都手到擒来。
    “做物理学家可惜啦,你应该开餐馆才对。”作半开玩笑的说道。
    灰田笑了。“那也不坏啊。但我不喜欢被束缚在一个地方。我想要自由的生活方式,在喜欢的时间去喜欢的地方,只考虑自己喜欢的事。”
    “但那可不是容易的事啊。”
    “的确不容易。但我已经下了决心,一直想要自由下去。喜欢做料理,但不愿意把它当成职业禁锢在厨房里。那样的话,很快就会开始恨起什么人来了。”
    “什么人呢?”
    ““厨师仇恨服务生,他们一起仇恨客人””灰田说道。“出自于阿诺德 韦斯克(Arnold Wesker)的一部戏剧“厨房the kitchen”。被剥夺了自由的人一定会开始仇恨别人。你不这么觉得呢?我不愿过这样的生活。”
    “你所希望的是——永远处于不被束缚的状态,自己脑子可以自由的思考这样么?”
    “正是如此。”
    “”但我看来,可以自由的思考也不是件易事啊。“
    “自由的思考,就是说要脱离自己的肉体。踏出肉体这层限制的牢笼,解开锁链,给予逻辑以自然的生命,让它随性翱翔。这是自由思考的关键所在。“
    “听上去很困难啊。”
    灰田摇了摇头,“根据情况,也并不是那么难的事。很多人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就那么做来维持理智清醒。只是他们本人没有意识到自己那么做罢了。”
    作思索了一会儿灰田所说的话。他喜欢和灰田谈论这样抽象而思辨的话题。虽然平时不怎么开口,但和这位比自己年少的友人相谈时,说话就自然地变得流畅,一定是心里的一处被刺激的兴奋起来了吧。这于他还是头一次。即便是在名古屋的五人组里,多数情况下他都是倾听者的角色。
    作说道,“你所谓的真正的“自由思考”不是不知不觉,而是必须有意识地去那么做吧。”
    灰田点了点头。“正是你所说的那样。但那就像要有意识的去做梦那样困难。普通的人很难做到。”
    “但你还是试着去自由思考。”
    “也许是那样吧。”灰田说道。
    “真是想不到,工科大学的物理系还会教授这种技术。”
    灰田笑了。“本来也没觉得大学会教这种事。我在这里只是想要得到自由的环境和时间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需要。本来,要从学术角度讨论用脑子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话,就需要科学的定义。这可就难办了。虽说现实主义者的伏尔泰曾说过,独特的创造力就是指谨慎的模仿。”
    “你同意么?”
    “无论什么事都一定有框架这种东西。思考也一样。虽然不会害怕一个一个的框架,但会畏惧打破框架。为了变得自由,最重要的是打破框架。人生中重要的事物大多有两面性,就像对框架的敬意与憎恶。我只能说得出这些。”
    “有一件事想问一下。”作说道。
    “是什么呢?”
    “各种宗教中,预言者往往是在深度意识不清的状态下,接收到了上帝的旨意。”
    “确实。”
    “那种情况的发生超越了自主的意愿吧,至少也是被动的。”
    “的确是这样。”
    “而且旨意超出了预言者个人的框架,广泛地作用在普通人身上。”
    “的确。”
    “这即非二律背反,也不属两面性吧。”
    灰田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是搞不明白,这样的话人的自主意志,到底还有多少价值呢?”
    “实在是好问题。”灰田说道,随之静静的笑了,那是猫在向阳处打盹时浮现的微笑。“我还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 ilia

    ilia 2013-06-11 18:22:08

    周末晚上,灰田会在作的公寓里留宿。两人相谈到深夜,灰田就睡在客厅里兼用床的沙发上。早上他会准备咖啡,做庵列。灰田对咖啡很挑剔,一直自备着精心烘焙的香浓咖啡豆,和小型电动咖啡碾磨机。对于生活简朴的他来说,讲究咖啡的品质是他唯一的奢侈了。
    作把自己的很多事都坦诚直率地告诉了这位他信任的新朋友。只是谨慎的隐瞒了名古屋那四人亲友,因为那实在是不能简单说清楚的事。他所受的伤还太过栩栩如生,深深刻在他的心中。
    但和这位年纪轻的友人在一起时,就能基本把那四人的事忘却。不,忘却不是正确的表达。自己被那四人亲友正面拒绝的痛苦,从未变过。只是现在那份痛苦成为了潮起潮落那般,一时涌上脚下,一时又退到远处,直至看不见的地方。作深感自己慢慢扎根于东京这片新的土壤上。虽然孤独了少许但感觉新的生活渐渐形成了。在名古屋的日子正变成过去,他不由感到了异样感。这毫无疑问是因为灰田这位新朋友给他带来了进步。
    对一切事物,灰田都有自己的主见,也能有逻辑地将其表达出来。越是与他见面,作就越发自然地敬佩起这位年轻的朋友。但另一方面,作搞不懂灰田是被自己的什么所吸引,或是对自己的哪里感兴趣。不论如何,他们两人热切的讨论各种事情,交流着思想以至于忘却时间流逝。
    但是一个人的时候,作时不时会异常的想要女朋友。想要拥抱她,用手去温存的爱抚她的身体,想去尽情地一亲她肌肤上的芳泽。这对健康的年轻男人来说是理所当然所有的欲望。但是大多想起异性时,想到要与她们亲热时,自动浮现在她脑海中的,不知为何是白与黑的身影。她们一直是恰恰好好两个人一同的出现,来到他想象的世界中。为什么直到现在还会想到他们两人呢,这一直让作不解而忧虑。她们明明那么直接的拒绝了我,她们说再也不想见到我,再也不想跟我说话了。我的心为何还不肯平静的这么随它去了呢?多崎作已经20岁了,但一次也未曾亲近过女性的身体,不,接吻、牵手都没有过,就连约会也不曾试过。
    作常常觉得,也许自己根本上就有些问题。精神正常的运作也许被障碍物所堵,自己的人格就因此扭曲了。障碍物到底是那四人朋友的拒绝所导致,还是与其无关,自己生来所带的呢,作没法区分。

  • 乔丹哈哈

    乔丹哈哈 2013-06-13 21:57:55

    楼主,咋不更了?

  • ilia

    ilia 2013-06-13 22:08:11

    额,考试。。明晚再续

  • 乔丹哈哈

    乔丹哈哈 2013-06-14 18:48:56

    哦,考试重要,这个不着急

  • 春梦婆

    春梦婆 (做想做的事,哪怕是愚蠢的事。) 2013-06-14 20:42:10

    楼主真强,按爪再看。

  • 生活在别处

    生活在别处 2013-06-16 03:34:44

    楼主你去哪了,你快回来

  • 春梦婆

    春梦婆 (做想做的事,哪怕是愚蠢的事。) 2013-06-16 13:28:53

    楼主,认真地看到现在,感觉你翻译得很好,些许瑕疵或许源于你太忠实于原文,比如说到汽车”加速踏板”,按照习惯说法,可能”油门”会更容易理解些,又比如”十五十六天”,换成”十五六天”要流畅些。除此之外,感觉看得很开心,很舒服,谢谢你啦。请继续啊!

  • ilia

    ilia 2013-06-16 13:38:38

    楼主,认真地看到现在,感觉你翻译得很好,些许瑕疵或许源于你太忠实于原文,比如说到汽车”加速 楼主,认真地看到现在,感觉你翻译得很好,些许瑕疵或许源于你太忠实于原文,比如说到汽车”加速踏板”,按照习惯说法,可能”油门”会更容易理解些,又比如”十五十六天”,换成”十五六天”要流畅些。除此之外,感觉看得很开心,很舒服,谢谢你啦。请继续啊! ... 春梦婆

    啊啊,多谢宝贵建议><,其实因为翻一段贴一段,再细读真的很多问题。。而且还有别字额。。很是惭愧

    那个貌似是machine,不是汽车。。。就是说发动机转的很快的意思,accelerator pedal这种外来语真的好微妙,但的确也有油门的意思。。

  • ilia

    ilia 2013-06-16 13:40:35

    楼主你去哪了,你快回来 楼主你去哪了,你快回来 生活在别处

    晚上po3000字~~~不急不急~~


    差不多快1/4了!!!,已经90页的内容好啦

  • 春梦婆

    春梦婆 (做想做的事,哪怕是愚蠢的事。) 2013-06-16 14:34:30

    啊啊,多谢宝贵建议><,其实因为翻一段贴一段,再细读真的很多问题。。而且还有别字额。。很是惭 啊啊,多谢宝贵建议><,其实因为翻一段贴一段,再细读真的很多问题。。而且还有别字额。。很是惭愧 那个貌似是machine,不是汽车。。。就是说发动机转的很快的意思,accelerator pedal这种外来语真的好微妙,但的确也有油门的意思。。 ... ilia

    哈哈,手机党没法儿翻回原文,所以一些意见都是凭记忆了⋯⋯小问题可以等全部译完了做校对嘛。楼主造福八方!再谢!

  • ilia

    ilia 2013-06-16 21:46:10

    一个周六的晚上,两人相谈至深夜时,提到了死的话题。围绕着人必有一死、围绕着人必须活在死的预感之中。两人围绕着这些问题浮光掠影地谈着。作想向灰田坦白那段日子里如何的接近了死亡,而那段经历又给自己的身心带来多大的改变。想告诉他所见到的那不可意思的光景。但要是说出来的话,就不得不要从头到尾说明事情的经过。所以还是和平时一样,灰田说,作听着。
    钟时针走到走到约十一点时,一时话题说完了,房间中沉默降临了下来。平时的话会就此结束聊天,正是各自准备就寝的时候。他们两人都是早起的人。但灰田正在沙发上盘着腿,独自深入的思索着什么。随后他难得地用着犹豫的声音说道。
    “关于死,有个不可思议的故事,是父亲告诉我的。父亲说是自己刚过20岁时,所真实经历的事。正是我现在的年纪呢。因为以前就听了好几遍,我连细微的细节都记得很清楚。因为事情实在太过奇妙,现在也无法相信在人的身上,真正发生过这样的事。但我父亲不是会说谎的人,也不会编故事。而且如你所知,如果是捏造出来的话,每次叙说都有细微之处会有所变化,时而添油加醋,时而前后不一。但我父亲所说的一直一模一样,毫无差错。所以可能真的是他亲身经历的吧。我这个儿子很明白父亲的为人,也只好就这么相信他说的话了。当然,作你不认识我的父亲,信与不信随你了。只是想请你听听世上有这种事。”当成民间传说folklore或是怪谈来听也没关系。因为故事很长,现在也已经很晚了,可以说么?“
    作说道,还不困,当然没关系了。

  • ilia

    ilia 2013-06-16 21:46:24

    5
    “父亲年轻的时候,有过一年流浪的生活。”灰田开始说道。“事情发生在1960年代末。正值大学里纷争乱斗的暴风雨刮的正猛烈,同时反主流文化的热潮也是最盛的时期。具体没有细问,父亲好像在东京上大学时,目睹了几件他无法认同的愚蠢闹事,结果父亲痛恨起政治斗争,从那些活动中抽身退出了,随后他提交了休学申请,孤身一人毫无目的地遍访全国各地。他一边做着体力劳动来挣生活费,一边在空暇时候读书,与形形色色的人接触,积累着人生的实地经历。父亲常说,有时想想那段日子对他而言,也许是最幸福的时候了。从那样的生活中,学到了很多重要的事。小的时候常听父亲说起当初那段经历。就像士兵之间口耳相传,古老时代那遥远的土地上所发生的战事一般。结束流浪生活后,父亲回到大学,进入了平静的学术生活中去了。再也没有第二次出过远门。就我所知,父亲的生活基本只有家和大学两点一线。很不可思议吧,无论表面看似多么平稳的人生,一定在某处有过崩溃的时期。可以说是一段需要疯狂的日子吧。人生中是需要这样的阶段的吧。”

    那年冬天,灰田的父亲在大分县山里的一处小温泉旅馆那儿当杂工。他彻底喜欢上了那个地方,决定暂时在那里呆一阵。每天做些固定的体力劳作,解决完吩咐下来的杂活,剩下的时间他就可以自由处置。尽管工资很有限,但包三顿饭和带房间,而且温泉可以随便泡。还能在空闲时间,横卧在自己小小的房间里尽情的读书。周围的人对他这个沉默而奇特的“东京来的学生小哥”很亲切,提供的伙食虽然朴素,但是用当地的新鲜食材做出来的很美味。最重要的事那里与世隔绝,因为信号很差看不了电视,报纸也只有延迟一天的。最近的公交车站在山路往下走三公里的地方,能够勉强往返于车站到旅馆间恶劣路面的,只有旅馆所有的一辆破旧的吉普。通上电也是刚不久的事。
    旅馆前有美丽的小溪流淌,能从溪里捕到很多颜色鲜艳、肉质紧致的河鱼。鸟儿们尖声鸣叫着活泼的在河面上飞来飞去,时不时还能看到野猪和猴子。山中是野菜的宝库。在这样孤独僻静的环境中,灰田青年肆意的沉浸于读书和思考之中。现实世界发生的繁多之事已经不能吸引他的注意了
    住在这家旅馆里过了两个月的时候,他和一个投宿的客人说了话。是一个看上去40多岁的男人,个子高且手脚细长,头发很短,额头的地方有些凸了。他戴着副金属框架的眼镜,头的形状像刚生的蛋那样圆而滑。他肩上扛个塑料的旅行包,一个人爬着山路上来,一个礼拜前住进了旅馆。外出的时候打扮一直是穿皮夹克、蓝色牛仔裤和工作靴walk boots。天冷的话带上绒线帽,脖子里围着藏青色的围巾。他名字叫绿川。至少他在登记簿上留的是这个名字,和东京都小金井市的住址一起。性格像是很一丝不苟,每天上午把前一天的帐用现金结掉。
    (绿川?这里也有一个,名字带有颜色的人。但作没有插嘴,继续听着灰田所说)
    自称叫绿川的这个男人什么也不做,只要有一空下来就去泡露天的温泉。他去附近的山里散步,或是在暖炉里埋头读着带来的文库本小说(大多是无害的推理小说),晚上一人正正好好喝上两合(一合为十分之一升)热了的酒,不多也不少。他的沉默不输灰田的父亲,除了必要的情况之外不和任何人说话。旅馆的人因为习惯了这一路的客人,倒也不怎么在意。特地跑到这么偏僻的山坳里来泡温泉的人,多多少少有些怪异,呆的时间长的话就更是那样了。
    灰田青年在天亮前去泡河边的露天温泉,碰巧绿川也来泡,绿川先向他搭话了。不知为何绿川好像从见他第一面起,就对这个打杂工的青年起了不小的兴趣。绿川看到灰田休息时坐在廊下翻着乔治•巴代伊(Georges Bataille)选集了,这也许是其中一个原因吧。

  • ilia

    ilia 2013-06-16 21:48:21

    绿川说自己是从东京来的爵士钢琴家。因为自己遇到了些无聊的事,而且为每天的工作所累,想找个安静的环境休息一阵子,所以一个人跑到这深山里来了。其实是信步而游,碰巧进到这山里来的。因为这里没有扰人的杂事,所以很合我心意。你也是从东京来的吧。
    黑暗中,灰田泡在温泉里,一边简略的说明了自己的情况。交了休学申请之后就漫无目的的四处旅行。反正大学现在也是闭锁的状态,继续留在东京也没有意义了。
    绿川问他,对现在东京正发生的动乱,你不关心么?每天四处都上演着各种闹事纷乱,还是值得一看的不是吗。简直这个世界要彻底变得天翻地覆了一般啊,错过这种场面你不觉得可惜么?
    世界不会这么简单就天翻地覆了的,灰田答道。天翻地覆的是人这一方。错过了也不觉得可惜。灰田那冷淡而直截了当的口吻好像很得绿川的喜欢。
    他问灰田青年,这附近可有什么地方可以弹钢琴的?
    翻过一座山的地方有所中学,放学后在那儿的音乐教室里说不定能让你弹钢琴。灰田说道。绿川知道了很高兴。绿川说道,麻烦你啊,待会儿能给我带路去那里么?灰田询问了一下旅馆的主人,主人说这样的话你带着去就是了。主人给中学打了电话,帮忙交涉让他们借出钢琴。两人吃过午饭后,翻了山去了那所中学。因为刚下过雨,山道很滑,绿川把挎包斜背在背上,稳稳当当的快步前进着。看上去是城市里长大的,但意外的腰腿像是很强壮。
    音乐教室里的直立式钢琴键盘上的按键都不齐,音调也不怎么理想,但整体来说还算在能接受的范围。钢琴师坐在嘎嘎作响的椅子上,伸展手指把八十八个键都试了一下,确认了几个和弦的音。五度、七度、九度、十一度。他看上去并不算满意那琴声,但只是通过这样按着键盘,像是一定程度上得到了物理上的满足。灰田觉得这样敏捷而强韧的手指动作,一定是相当有名的钢琴手吧。
    大致上搞清楚钢琴的状态后,绿川从挎包中拿出一个用布做的小袋子,小心的放在了钢琴上。袋子是用上等的布料做成的,开口的地方用纽扣扎了起来。灰田想到这里面说不定是谁的骨灰。他的动作给人一种印象,演奏钢琴时这样把袋子放在钢琴上,已然是他的习惯了。
    接着,绿川有些犹豫似的弹起了“round midnight”。一开始,像是把脚伸到小溪里试探一下水流速度、找寻落脚的地方那样,他用心仔细地一个一个弹着和音。主旋律结束后,紧接着是一长段的即兴adlib。随着时间过去,他的手指就像如鱼得水那样,更加敏捷而开阔的活动了起来。左手鼓舞着右手,右手刺激着左手。灰田青年虽然不怎么懂爵士,但凑巧知道塞隆尼斯•孟克Thelonious Monk所做的这首曲子,感受到了绿川的演奏实在是出色——
    他的演奏里埋藏着深邃的灵魂,足以让人可以忽略钢琴的音高问题。在深山里的一所中学的音乐教室里,只有自己一个作为听众来倾听,身体内部的污秽感觉就像被洗净了一般。音乐那份率直的美与充满臭氧的清爽空气、透明冷澈的溪流重合呼应在一起。绿川也专注于演奏,现实中的杂事像是从他的身边消失泯灭了。灰田青年还没有见过投入到这种地步的人。他的眼睛丝毫没有离开过绿川那像独立的生物一样动着的十根手指。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曲子弹完了,绿川从包里拿出厚毛巾把脸上的汗细细擦拭去,然后像是冥想一般闭了一会眼睛。一会儿后说道:“这样就可以了,已经足够了。差不多回去了吧。”他伸出手拿起钢琴上的小布袋,再次郑重地放回包里。
    “那个袋子里是什么?”
    “是护身符哟。”绿川坦言。
    “像是钢琴的守护神之类的么?”
    “不,大概可以说是我的分身吧。”绿川说道,略带疲倦的微笑浮现在他嘴角。“这又是件有些奇妙的故事了。但故事很长,现在要说那个的话太累了啊。”

  • 拧发条鸟

    拧发条鸟 2013-06-16 22:04:00

    顶起啊●﹏●

  • 😕

    😕 2013-06-16 22:11:33

    今天还更么

  • ilia

    ilia 2013-06-16 22:19:44

    留点给明后天吧- -...........周三再见!

  • 生活在别处

    生活在别处 2013-06-16 22:40:13

    晚上po3000字~~~不急不急~~ 差不多快1/4了!!!,已经90页的内容好啦 晚上po3000字~~~不急不急~~ 差不多快1/4了!!!,已经90页的内容好啦 ilia

    虽然不懂日语,但是觉得翻译得很好呢,有味道。

  • 乔丹哈哈

    乔丹哈哈 2013-06-16 23:12:48

    好的,楼主

  • exi5t

    exi5t (一日为蓝 终生为蓝) 2013-06-17 02:52:08

  • ilia

    ilia 2013-06-17 12:40:19

    在这里灰田暂时中断了故事,看了看墙壁上的钟,然后看了看作。当然在作眼前的,是身为儿子的灰田。但是因为年龄基本相同,在作的意识中他们父子的形象自然的重合在了一起。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像是两个不同的时间领域会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作忽然生出种错觉,也许这些遭遇实际上不是父亲所经历的,而是在这里的儿子本人。也许是他假借父亲的身份,来叙说自己的体验呢。
    “说得太晚了呢。要是觉得困了的话,后续就下次再说吧。”
    作说,没关系,还一点都不困。实际上,因为想听下去,困意彻底没了很是清醒。
    “那样的话就继续说了。我也还不困。”灰田说道。

    **************
    绿川在灰田面前弹钢琴,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中学的音乐教室里十五分钟弹完《round midnight》之后,他对钢琴的兴趣就彻底消失了。即便灰田青年暗示说:“不弹钢琴也可以么?”,他也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绿川再也不打算弹钢琴了,因此灰田也放弃了。尽管就他自己而言,很想再一次好好听一听绿川的演奏的。
    绿川有着真正的才能。这是毫无疑问的。他的音乐具有在物理上肉体上打动听者的能力。集中精神听他的音乐的话,就会真切的感觉自己前往别的地方去了。可不是简单就能有的感觉。
    拥有这种非同一般的资质,对他本人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呢,灰田青年没有实感理解不了。那对拥有者是至福,还是重负呢?是恩宠,还是诅咒呢?或者是同时包含着以上所有呢。不管哪一种,绿川给人印象他并不怎么幸福。他脸上的表情大抵就是在忧郁和不关心之间反反复复吧。偶然浮现在嘴角的微笑也是压抑而带着理性的嘲弄的。
    有一天,灰田青年在后院砍好柴火搬运的时候,绿川向他搭话道。
    “你喝酒么?”他问道。
    “会喝一点儿。”灰田青年说。
    “一点儿就行了。今天晚上能陪我么?一直一个人喝也厌了。”绿川说道。
    “就是傍晚有杂活,要到七点半左右。”
    “那样就行,七点半左右来我房间。”

    七点半时,灰田青年去了绿川的房间。晚饭让人预备了两人份的,也准备了热好的酒。两人相对而坐地喝酒,吃饭。准备的饭菜绿川一半都没吃,专注着自酌自饮。他不说跟自己有关的事,询问着灰田的老家(秋田),在东京的大学生活的种种。知道他是哲学系的学生之后,问了几个专业性的问题。关于黑格尔的世界观,关于柏拉图的著作。这么谈着,灰田便知道绿川曾系统的精读过那些书,好像也不是只读无害的推理小说的。
    “这样啊,你相信逻辑啊。”绿川说道。
    “是的。基本上相信逻辑,并且依赖着它。本来哲学就是逻辑的学问。”灰田青年说。
    “会讨厌不符逻辑的东西么?”
    “没有什么喜欢或是讨厌。不会从脑中去抗拒不符逻辑的东西。因为我并不是信仰着逻辑。我觉得逻辑的事物中寻求它与逻辑性的接触点,这也是很重要的工作。”
    “比方说,你相信恶魔么?”
    “恶魔?那个长角的恶魔么?”
    “没错。但实际长不长角就不知道了。”
    “如果是作为恶的比喻的恶魔,当然能够相信了。”
    “那要是恶的比喻现实中有形态的恶魔呢?”
    “那样的话,没真的看过的话不好说呢。”灰田说道。
    “等到真的看到那东西,就太晚了啊。”
    “不管怎样,我们说的不过是假设。要是这么探究下去,就需要具体的例子。就像桥需要桥梁一样。假设这东西越深入的话就会变得弱,得出的结论也会变得漫无边际。”
    “具体的例子么。”绿川说道。他喝了口酒,皱起了眉。“但有时,那种具体的例子根据情况可以归结到一点上,就是你接受或不接受,你相信或不信。两者之间没有过渡。就是所谓精神的跳跃。逻辑在这里没什么用处。”
    “也许这种情况是没什么用。因为逻辑并不是好用的指导书manual book。但是到后面的话,恐怕逻辑还是有适用的可能的吧。”
    “有时候到后面就太晚了。”
    “晚不晚,与逻辑性又是别的问题了。”
    绿川笑了。“的确和你所说的一样。就算到后来太迟了,这与逻辑性又是别的问题了。正是正确啊,没有反驳的余地。”
    “绿川先生有类似经验么?接受了什么东西,相信着它,产生了超越了逻辑性的跳跃。”
    “不。”绿川说道。“我什么都不相信。既不相信逻辑,也不相信无逻辑。不信神,也不信恶魔。没有假设的延长,也没有像什么跳跃。只是把它当成“那样东西”,默默接受而已。这是我最根本的问题所在啊,我没法把主体和客体加以区分开。”
    “但绿川先生你有音乐的才能。”
    “你这么觉得么?”
    “你的音乐中毫无疑问有着率直的力量能够打动人。虽然我不太懂爵士,但这点还是明白的。”
    绿川像是嫌麻烦似的摇了摇头。“唉,才能这东西确实有时候让人快活。门面好看,也惹人注目,顺利的话也能赚钱。女人也自然靠过来。比没有还是有好吧。但是,灰田君,才能这东西,需要坚韧的身体和意识集中起来,才会发挥作用的啊。要是脑子里的一根螺丝掉了,或是身体一处的接线啪的断掉了的话,集中什么的,就像是天明时的露水那样消失了。比如说单单就是臼齿疼,单单就是肩膀僵得厉害,钢琴就会弹不好。这是真的。我实际这么经历过。就以为一颗虫牙,一点肩膀僵硬,所有美好的想象和声音都归无了。人就是这么脆弱。它大概是由复杂的系统组成的,一点细微的问题就能让它受损。而且一旦损坏,多数情况下难以再修复了。虽然牙痛和肩膀痛大概能治好,但治不好的也很多。肉体不可靠,不知道前面会发生什么。而一定要以它为基础的才能,到底有多少意义呢?”
    “的确才能也许是无常的。也许很少有人能支撑到最后。但才能有时能带来精神上巨大的跳跃,超越了个人,成为普遍意义上基本独立的现象。”
    绿川思考了一会儿他说的话。然后说道。
    “莫扎特、舒伯特虽然早逝,但是他们的音乐永远的存在。你想说的是这个意思么?”
    “假设是这样的。”
    “那种才能到底是例外啊。大多数情况,作为那份天才的代价,他们都削减了自己的生命,过早地接受了死亡。交易的对方是神呢,还是恶魔,这就不知道了。”绿川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然后像是补充的说道。“说句题外话,其实我死期也将近了。只剩下差不多一个月的命。”
    轮到灰田青年沉思起来。但是想不到说什么。
    “并不是因为生病了。”绿川说道。“身体上是健康的。也不是想要自杀。如果你在像这种情况的话,不用担心。”
    “那么,为甚么绿川先生知道自己只有一个月的性命了么?”
    “因为有人告诉我了。这是一个月前的事。他说,你的余命还有两个月。”
    “到底是什么人呢?”
    “既不是医生,也不是占卜使。一个很普通的人。只是那个时候他快死了。”
    青年深思着他所说的话,但是找不到其中的逻辑。“难道说,绿川先生你是为了找寻死的地方来到这里的么?”
    “简单的说来,大概是这么回事吧。”
    “这件事没弄明白,但就没有能避开死的方法么?”
    “只有一个。“绿川说道。“把资格,换个说法就是死的令牌token类似的东西,让给别的人就可以了。简而言之就是要找到一个肯代替你去死的人。然后拍个手交接hand touch,说句“之后就拜托你了。”离开就行了。这么做的话暂且能不死。但就我而言,不打算用这个方法。很早之前,我就想快点死了算了啊。大概是顺水推舟吧。”
    “你是觉得就这么死了也挺好么。”
    “唉,老实说人说这实在是麻烦。就这么死了一点不介意。虽然我没有那种动力去想办法自己了断,但默默接受死掉还是能做到的。”

  • 春梦婆

    春梦婆 (做想做的事,哪怕是愚蠢的事。) 2013-06-19 10:24:34

    每天上来看一看,还颇有追文的乐趣……楼主加油。等到全都翻译完了,一定超有成就感的。

  • 柯本西耶

    柯本西耶 (随你喜好) 2013-06-19 12:17:36

    lz说周三有更新哦 !!!!!!!!!!!!1













  • ilia

    ilia 2013-06-20 11:24:18

    “你是觉得就这么死了也挺好么。”
    “唉,老实说人活着实在是麻烦。就这么死了我一点不介意。虽然没有那种动力去想办法自己了断,但默默接受死掉还是能做到的。”
    “但是具体要怎么做才能吧“令牌token”让给别人呢?”
    绿川像是什么都无所谓似的轻轻地蜷起了身体。“很简单的事。对方听了我说的之后,能够接受并且理解情况,答应接过令牌的话,那个时候转让就可喜可贺的结束了。口头答应也不要紧。要是能握个手的话就完美了。署名按印章那些都不需要。这和办事处不同嘛。”
    灰田青年有些困惑地歪了脑袋。“但是要找到人肯代替接过逼近的死亡,可不容易吧。”
    “啊,这本来就有疑问啊。”绿川说道。“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可不能不分对象地开口就来啊。“不好意思,你能代替我死么?”什么的。对象当然要好好选不可。所以,接下去话就有些难办了。”
    绿川悠悠的看了看周围,清了下嗓子。然后说道。
    “你知道么,人的身上带着各自的颜色?”
    “不,并不知道。”
    “那么就告诉你吧。你一个一个都有属于自己的颜色,沿着身体的轮廓发出微光呢。就像是背后的光晕那样。或者说back light那样。我的眼睛可以清楚地看到这种颜色。”
    绿川自己往酒杯里斟上酒,像是抿着的喝着。
    “那种看到颜色的能力,是天生具备的么?”灰田青年半信半疑的问道。
    绿川摇了摇头。“不,不是天生就有的,终究是一时的能力。这是作为接受逼近死亡的交换得到的。然后再传给别人继承下去。这种能力现在传到我这里。”
    灰田青年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绿川说道:“这世上有让人喜欢的颜色,也有令人厌恶的颜色。有很开心的颜色,也有悲伤的颜色。有的人发的光很厚重,也有人发光很淡。这家伙可相当累人啊,明明不想看到却一不小心又看见了。不想呆在人多的地方,所以才来这深山里啊。”
    灰田青年好容易跟上了对方说的话。“就是说,绿川先生你能看见我发出的颜色么?”
    “是啊,当然看得见啦。虽然没打算告诉你,你身上的是怎样的颜色?”绿川说道。“所以说,我要做的是要找到身上带着某种颜色、发着某种光的那个人。能把死的令牌交给他的,实质上仅限这样的人,并不是交给谁都可以的。”
    “有那样的颜色和光的人,这世上多么?”
    “不,不算多。看上去,嗯,大概一两千人里面有一个吧。虽说不是很容易找到,但也不是完全找不到。困难的其实是怎么才能跟那样的人促膝好好地谈话。一想便知,那可不容易啊。”
    “但是愿意代替别人接过迫近的死亡,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绿川笑了笑。“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知道那个地步。我知道的只是,他们身上带着某种颜色,沿着身体轮廓浮现着某种亮度的光罢了。那些不过是外表看上去的特质。但是非要说的话,这不过是我的一家之言,他们也许是不畏惧跳跃的那类人吧。为什么不畏惧呢,大概也有各自的原因吧。”
    “就算他们不畏惧跳跃,但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跳跃的呢?”
    绿川有一会儿没说话。沉默之中小溪的水流声响是变得响了一些。然后他抿嘴一笑。
    “再说下去就变成推销的话了sales talk。”
    “您请说。”灰田青年说道。
    绿川说,“当你同意去接受死亡的那一刻,你就得到了与众不同的资质,也可以说是特殊的能力。看透人身上的颜色不过是那能力中的一个机能。它根本上是能够扩大你的知觉本身。你就能推开赫胥黎Aldous Huxley所说的“众妙之门” The Doors of Perception。然后你的知觉就会变得纯粹而无他物掺杂。宛如迷雾放晴,一切变得清晰起来。你就能俯瞰平时看不到的景象。”
    “绿川先生你上次的演凑也是靠这种能力么?”
    绿川微微摇了头。“不,那个演奏还是我原本的力量。像那种程度的表演我一直这么弹得。

  • ilia

    ilia 2013-06-20 17:56:55

    知觉这东西体现在它本身,不会作为某种具体的成果显现出来。也不是什么得来的好处。那到底是怎样的东西,口头上是说不清的。只有靠自己亲身去体验。但有一点我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一旦你看到了那个真实的景象,那么你此前所生活的世界就会变得极为浅显。那景象中不是逻辑也不是非逻辑,也无善恶之分,而是一切都融合为一。你自己也成为了那融合的一部分。你会脱离肉体的框架限制,成为所谓形而上的存在。你成为了直觉。虽然这是无比美妙的感觉,但同时某种意义上也是绝望的。因为你差不多是到了人生最后的最后,才觉悟到自己以往的人生是何等单薄而缺乏深度。你想到自己从前怎么能够忍受得了这种人生,
    便会不寒而栗啊。”
    “绿川先生,你觉得为了得到看到那种景象的能力,即便为此要以死来交换,即便只是短短一时,也有一试的价值么?”
    绿川点了头。“当然有。它的价值足够那些代价,这点我能毫无疑问的保证哟。”
    灰田青年暂时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样?”绿川笑了起来说道。“对于接受token令牌,你也感兴趣了吧?”
    “能请教个问题么?”
    “是什么呢?”
    “难道,我也属于带着某种颜色某种光亮的那类人么?一两千人里有一个的那种?”
    “没错。最初看到你的时候起,就马上明白了。”
    “就是说我也是追求跳跃的那类人中的一员么?”
    “不知道啊,我可不清楚那么多。这还是应该你问问自己吧。”
    “但不管怎么说,绿川先生你并不打算把令牌让给别人。”
    “不好意思了啊。”钢琴师说道。“我会就这么死去。并不把这份权利让人。我就是那种所谓,不想卖东西的推销员吧salesman。”
    “如果绿川先生死了的话,那令牌会怎么样呢?”
    “这我也不清楚啊。到底会怎么样呢?也许跟我一起干脆就这么消失了。也许以什么别的方式留了下来,然后继续为人所继承传递。就像瓦格纳的指环一样。到底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老实说我也不关心。反正是在我死后发生的,不是我的责任了嘛。”
    灰田青年尝试着在脑中梳理事情的顺序,但没法理清楚。
    “怎么样,这个与逻辑完全无关吧。”绿川说道。
    “实在是有意思,但也有点让人无法简单相信。”灰田直接地说。
    “因为这其中没有逻辑的解释么?”
    “正是如此。”
    “也没法证明给你看啊。”
    “如果不实际去接受令牌,就无法证明是不是真的,是这么回事吧?”
    绿川点了点头。“就是这样。不实际去跳跃一下,就没法证明。但要是真去跳跃了,也就不需要证明了。这其中没有中间阶段。只有跳或不跳,非得选一样。”
    “绿川先生你不怕死么?”
    “死本身没什么好怕的。这是真的哟。到现在也见了不少没用的废物死掉了。他们那些家伙都做得到,我有什么理由不行呢。”
    “关于死去以后会有什么你是怎么看的呢?”
    “是指死后的世界,死后的生命,那回事么?”
    灰田点了点头。
    “那种事我是不去想的。”绿川用手摸了摸长长的胡子说道。“就算想了也不会知道,知道了也没法去确认,想它只是徒劳。这种事说到底,只是你所称的那类危险地去延长假设罢了。”
    灰田青年深呼吸了一下。“为什么把这种事告诉我了呢?”
    “到此为止对谁都没提到过这些,也不打算说的。”绿川说道。然后抬头饮尽了酒杯。“原本是想就这么一个人静静的消失的。但是看到你的时候,觉得是你的话,也许有告诉你这番话的价值。”
    “不管我会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么?”
    绿川看上去像是困了,打了个小哈欠,然后说道。
    “你信不信对我来说都一样。因为你早晚终会相信我说的。有一天你也会死。那么,当你迎来死亡的那一刻——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是怎么死的——你一定会像想起这件事。然后会全盘接受我说的话,彻底地理解其中所含的逻辑,真正的逻辑。我只是把种子撒了下去罢了。”
    外头的雨好像还在下,下得柔和而静谧。雨声消失在小溪的水声之中。只能凭肌肤接触空气的细微变化,感受到外面下着雨。
    不久,灰田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和绿川在这件狭室中两人互相面对面,实在不可思议而且违背了自然原理,实际是不可能发生的。这种感觉与头晕很相近。在凝滞的空气中,他好像闻到了一丝死亡的味道。这味道是肉腐烂时的腐朽之气。但这只是错觉吧,这里并没有人死。
    “你这几天就回归到东京的大学生活去了吧。”绿川静静地说道。“然后恢复到现实的人生中。你要好好生活啊,不管它是多浅薄单调,人生有那份让你好好去活的价值。这我能担保,这不是什么讽刺或是反话。只是那份价值对我来说成了点负担啊。我没法背负着它活着。也许是天生不适合吧。所以就像快死的猫一样,躲到安静的阴暗角落,默默的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这样我觉得不错。但你不同。你是能背负着负担活下去的。使用逻辑的这根线,尽量把活着的价值缝补到自己的身上去吧。”

  • ilia

    ilia 2013-06-20 20:11:46

    “故事就此结束了。”儿子的灰田说道。“这个谈话两天后的早上,趁父亲有事外出的时候,绿川退房离开了旅馆。跟来的时候一样把挎包背在背上,走到了三公里山路下山,到了公交车站。那之后他去哪儿了没有人知道。他只是把前几天的房费结算后,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对父亲也没有什么留言。他留下的只有读完的一小堆推理小说。在那不久,父亲回到东京。去大学复学了,开始了一个劲用功读书的生活。是不是因为与绿川这个人相遇的契机,给父亲那段漫长的流浪生活画上了休止符就不得而知了。但根据父亲的说法,这件事像是对他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灰田在沙发上坐直身体,用细长的手指慢慢地揉捏着脚踝。
    “父亲回到东京之后,试着去找了名叫绿川的爵士钢琴手。但是没有找到叫这个名字的钢琴师。也许是使用着假名。所以那个男人到底一个月后死了没有,至今仍无从得知。”
    “但你父亲还健在吧?”作问道。
    灰田点了点头。“是的,现在还康健着。”
    “你父亲把绿川说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当作真事来相信了么?不觉得是个杜撰巧妙的故事来骗他的么?”
    “不知道呢。我不清楚。但那个时候的父亲也许没有考虑相不相信的问题吧。他是把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当成不可思议的事情来囫囵吞枣地领会了。就像蛇都不咀嚼捕来的动物,一股脑的吞入体内,然后再花时间好好消化。”
    灰田在这里截下了话头。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困了,差不多睡了吧。”
    钟上的时间将近凌晨一点了。作回到自己的房间,灰田在沙发上准备睡觉,灭了房间里的灯。作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的时候,耳朵里好像听到了溪流的水声。但那当然是错觉。这里可是东京的正中央。
    作不一会儿沉沉的睡了过去。
    那个夜里,发生了几件奇妙的事。




    6

  • 凶眼白兔人

    凶眼白兔人 2013-06-20 20:38:17

    感谢,LZ加油!

  • 若若酱

    若若酱 (最近大爱 GunsN'Roses ~) 2013-06-20 20:46:20

    顶啊 楼主加油

  • 春梦婆

    春梦婆 (做想做的事,哪怕是愚蠢的事。) 2013-06-20 21:54:14

    “故事就此结束了。”儿子的灰田说道。“这个谈话两天后的早上,趁父亲有事外出的时候,绿川退房 “故事就此结束了。”儿子的灰田说道。“这个谈话两天后的早上,趁父亲有事外出的时候,绿川退房离开了旅馆。跟来的时候一样把挎包背在背上,走到了三公里山路下山,到了公交车站。那之后他去哪儿了没有人知道。他只是把前几天的房费结算后,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对父亲也没有什么留言。他留下的只有读完的一小堆推理小说。在那不久,父亲回到东京。去大学复学了,开始了一个劲用功读书的生活。是不是因为与绿川这个人相遇的契机,给父亲那段漫长的流浪生活画上了休止符就不得而知了。但根据父亲的说法,这件事像是对他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灰田在沙发上坐直身体,用细长的手指慢慢地揉捏着脚踝。 “父亲回到东京之后,试着去找了名叫绿川的爵士钢琴手。但是没有找到叫这个名字的钢琴师。也许是使用着假名。所以那个男人到底一个月后死了没有,至今仍无从得知。” “但你父亲还健在吧?”作问道。 灰田点了点头。“是的,现在还康健着。” “你父亲把绿川说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当作真事来相信了么?不觉得是个杜撰巧妙的故事来骗他的么?” “不知道呢。我不清楚。但那个时候的父亲也许没有考虑相不相信的问题吧。他是把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当成不可思议的事情来囫囵吞枣地领会了。就像蛇都不咀嚼捕来的动物,一股脑的吞入体内,然后再花时间好好消化。” 灰田在这里截下了话头。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困了,差不多睡了吧。” 钟上的时间将近凌晨一点了。作回到自己的房间,灰田在沙发上准备睡觉,灭了房间里的灯。作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的时候,耳朵里好像听到了溪流的水声。但那当然是错觉。这里可是东京的正中央。 作不一会儿沉沉的睡了过去。 那个夜里,发生了几件奇妙的事。 6 ... ilia

    等待奇妙的事发生……

  • ilia

    ilia 2013-06-20 21:59:39

    等待奇妙的事发生…… 等待奇妙的事发生…… 春梦婆

    啊啊啊,等更的同志骚瑞。。这个要到明天揭晓了。。无良剧透——很劲爆的啦

    这两天学校考完了但还有别的考试!!叹气。。
    昨天说好要更来的,但是因为换校区搬寝室,累成狗了,成功躺在床上休息结果睡到第二天= =

  • ilia

    ilia 2013-06-20 22:02:14

    ps,每次村上谈哲学问题就超级难翻的啊啊啊啊,逻辑什么的给跪了,讲逻辑讲得那么没逻辑!!

  • HOLALRN

    HOLALRN (是山爬过去,是河趟过去!) 2013-06-20 22:42:02

    樓主好棒,樓主加油。

  • 春梦婆

    春梦婆 (做想做的事,哪怕是愚蠢的事。) 2013-06-21 10:58:28

    啊啊啊,等更的同志骚瑞。。这个要到明天揭晓了。。无良剧透——很劲爆的啦 这两天学校考完了 啊啊啊,等更的同志骚瑞。。这个要到明天揭晓了。。无良剧透——很劲爆的啦 这两天学校考完了但还有别的考试!!叹气。。 昨天说好要更来的,但是因为换校区搬寝室,累成狗了,成功躺在床上休息结果睡到第二天= = ... ilia

    考试更重要,摸头(我应该比楼主大呵呵),加油。
    一口气读完很快乐,等待的过程也很快乐,好像坐车,去往不同站点等待不同风景。
    如果将来楼主想要把全文校对、编辑,我或许可以帮忙哟。

  • ilia

    ilia 2013-06-21 14:56:14

    看到的一个mojito酒的做法!就是书里出现过的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4545373/

    ps highball这种掺水威士忌我在深夜食堂里面看到了!!~人人翻成了高杯酒,不知道是他们的造词还是什么==,但是做法也很简单

    1、放入大半杯冰块
    2. 倒入一点点威士忌,搅拌一下~
    3. 将柠檬切片 取两片放入酒里
    4. 倒入苏打水,苏打与酒的比例为5:1
    5、最后再加几块冰块到杯口

  • ilia

    ilia 2013-06-21 15:01:09

    考试更重要,摸头(我应该比楼主大呵呵),加油。 一口气读完很快乐,等待的过程也很快乐,好像 考试更重要,摸头(我应该比楼主大呵呵),加油。 一口气读完很快乐,等待的过程也很快乐,好像坐车,去往不同站点等待不同风景。 如果将来楼主想要把全文校对、编辑,我或许可以帮忙哟。 ... 春梦婆

    小一好温柔><,这么说我听了好感动的,“等待的过程也很快乐,好像坐车,去往不同站点等待不同风景。 ”这句话说得好好!!

    恩,我礼拜天开始就空下来,打算6月份之内全翻掉!雄心壮志一下

  • 柯本西耶

    柯本西耶 (随你喜好) 2013-06-22 11:36:09

    lz 你是今年最可爱的人 见证你的全文翻译完的那一天 ps 六月还有一周了 我好幸福!!!!!!!!!!!!!!!!!!

  • elephant

    elephant (bad faith) 2013-06-22 14:21:31

    很喜欢po主的文字呀 多谢 加油!

  • 阿九510

    阿九510 (走走停停) 2013-06-22 22:26:28

    十年村上迷每日坐等,在台版翻译出来之前我就靠楼主了,加油!我爱你!

  • susan

    susan (夜里不适合思考) 2013-06-22 23:54:32

    日语该如何学才能如此牛逼

  • 亲亲小嘴

    亲亲小嘴 2013-06-23 16:43:06

    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您辛苦一下,把日语的版本一起码上。虽说这个要求十分无礼,这样一来的话会增加您更多时间。不知可否?

  • ilia

    ilia 2013-06-23 18:19:24

    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您辛苦一下,把日语的版本一起码上。虽说这个要求十分无礼,这样一来的话会增加 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您辛苦一下,把日语的版本一起码上。虽说这个要求十分无礼,这样一来的话会增加您更多时间。不知可否? ... 亲亲小嘴

    不好意思,这样有版权问题啊!!

  • pharaoh21c

    pharaoh21c 2013-06-23 18:57:20

    感谢辛勤劳动!

  • 春梦婆

    春梦婆 (做想做的事,哪怕是愚蠢的事。) 2013-06-24 10:01:02

    Intel……等等等等!

  • 柯本西耶

    柯本西耶 (随你喜好) 2013-06-24 10:39:27

    每天都上来看看 lz加油 请问lz头像出处 是 。。

  • ilia

    ilia 2013-06-24 10:48:37

    6
    多崎作给木元沙罗发了邮件邀请她吃饭,是在惠比寿的酒吧那次五天后的事。邮件是从新加坡回复来的。两天后回日本,回来后第二天是周六,那天傍晚之后就有时间见面了。邮件里写着“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有话要说?作当然不知道沙罗想对自己说什么。但是想到再能见到沙罗心情就好了起来,而且又一次明白了自己所渴望的是比自己大的女性。和沙罗一段时间不见,胸口感到了轻微的疼痛,感觉像是要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样。这种感觉已经很久违了。
    但接下来的三天,没有想到的是作为工作缠身,由于地铁线的相互过轨计划,车辆的不同形状所带来的安全问题出现了(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情报不早点告知呢?),为了解决处理,需要去几个车站,紧急修改部分站台。为此必须制定进度表。作通宵工作到很晚,但还是想办法让工作就绪后,抽出了周六的傍晚到周日来休息。他直接这么穿着西装,从公司赶去青山碰头的地方。坐在地铁的座位上睡得很沉,差点就错过在赤坂见附站换乘了。
    “看上去疲惫得很呐。”沙罗一看到他就这么说道。
    作把自己这几天格外繁忙的原因,尽可能的简单易懂的说明了一下。
    “本来是想回次家,冲个澡换身不是上班穿的衣服再过来的,但这也没办法做到。”他说。
    沙罗从购物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给了作,盒子形状细长而扁平。“我给你的礼物。”
    作打开包装,里面是一条领带,是条高雅蓝色的,无花纹的丝质领带,牌子是圣罗兰的(YSL)。
    “在新加坡的免税店看到的,觉得跟你很配呢就买了。”
    “谢谢,领带很好看。”
    “也有些男的不喜欢收到领带呢。”
    “我不是那样的。”作说道。“因为本来就不会某一天忽然想到去买领带。而且你挑东西的品味很好。”
    “那就好了。”沙罗说道。
    作把原来系着的细条纹的领带当场解了下来,把沙罗给的新领带套在脖子上系好。那天作穿的是深蓝色的夏用西装和常规色白色的衬衫,与蓝色的领带毫无违和感,很相配。沙罗双手隔着桌子伸过来,熟练地替作调整领结的位置。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袭来,闻起来很怡人。
    “很适合你呀。”她说道,莞尔一笑。
    作把原来系着的领带放在桌上后,它看上去比想象中还要来的旧。像是个没有意识到的坏习惯一样。他再次意识到自己该稍微再注意一下自己的打扮了。每天在铁路公司的办公室里做着设计的工作,关注服装的机会并不多,工作环境里基本都是男人嘛。一进公司里就解开领带,卷起袖子着手开始工作,而且还常常需要到工程现场。作周围的人都不怎么注意穿什么西装,戴什么领带。再加上这么与一位女性定期的约会,想来已经是很久违的了。
    这是沙罗第一次送给他礼物,作很高兴。作想,也要问问沙罗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为此准备些礼物,这件事可得好好记在脑子里。他又一次道了感谢,把旧领带叠好放在了西装口袋里。

  • ilia

    ilia 2013-06-24 10:48:48

    咳咳,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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