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从边远个人崇拜小组转一个,这期采访做的不错
S.T.H
转载于2008年No.08 总206期《城市画报》 文:旋覆 “四个不合时宜的懒家伙们将音量调到最大,在酒醉后醒来的每个星期天早晨--或者所有混帐日子。这不是政治,更不是乖巧的宝贝宠物,它甚至不是又一个乌托邦。这是纯正的1970年代朋克摇滚音乐,而他们不是什么狗屎明星,他们只是摇滚乐的婊子和狂欢着的美丽酒鬼……” --某人评Joyside JoySide主唱边远:最牛的就是世界上最没意义的歌 “太丧了”和年轻帮 几年前,他“觉得边远这个名字太丧了”,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尚欢欢”。现在他又改回来了,因为觉得尚欢欢太不丧了。这个名字和边远的海报,贴在D22一进门的墙上,仿佛在提示他,你曾叫过这么一个名字,它的意思和joyside差不多。 海报上,边远当然帅,当然有范儿,是他一向在台上台下传达给大家的华丽和颓废。但他说并没有想通过衣服传达什么,觉得好看就穿了。他的好多衣服都是二手的:帽子18块,上面的钻石来自一条5块钱的皮带;裤子25块,皮鞋80,上衣68,衬衣是朋友做了送给他的;脖子上挂着J、O、Y三个字母的挂链,一个5块钱。这些都很便宜,可能也让人疑惑,范儿来自哪里?他的卷发?他说:“很多人问我头发在哪做的,我说在新疆。我是汉族,可能从小在新疆长大,吃羊肉就变卷了。” 边远的父母早年支边到了新疆,他在那出生,呆到25岁,然后在北京呆了12年。(质疑:边远多大啊?!)在音乐上,如果说边远有什么自小的熏陶,那就是他爸爸了,“他是唱歌京剧的。小时候觉得他唱特好,但我不喜欢,太肉了,太拖拉。” 与前一张专辑相比,在2007年发行的专辑《Booze At Neptune's Dawn》里,JoySide好像不那么朋克了,而是走向了更开阔更纯粹的摇滚乐。边远说,以前他们曾追求过某个东西,尽管现在他依旧认为1960-70年代是最好的,但在这张专辑里JoySide的状态是不再追根溯源了,大家怎么想就怎么做。边远说:“以前技术不太好,就是觉得那种音乐挺痛快的,现在不那么想了。”但只要一聊起朋克、摇滚和社会,边远就没了兴趣:“我对它没兴趣,我觉得它也不喜欢我,当然我也不喜欢它。” 伴随音乐上变化的是前年吉他手小虹和鼓手关铮的加入,现在的JoySide四人组不只对音乐有着差不多的态度,而且生活方式也很类似,加上身边一群同样类似的朋友,他们搞了一个“JoySide年轻帮”,吃饭、喝酒、踢球、打台球、喝多了“耍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等等,“都是一帮特别绝望的人,没什么崇高的理想,就是及时行乐”边远说。 这个年轻帮的核心,都是男人,体现的也都是男人对男的理解和爱,比如老徐说边远“放浪和Joy的背后都是眼泪”,Billy说边远:“他有好多东西都是站在这边看那边,一种矛盾和反复,不同的人看了会有不同的理解。他们几个人的脑子不想别人,他们想的要比那些满嘴花词的人开很多,他们想的,可能抓不着。比如他们有句歌词大意是‘我站在你旁边尿尿,尿你一圈’。没人用尿一圈来表达爱,而且他们舞台上是什么样的,下面就是什么样的,舞台上混乱、破碎,现面也是,歌是失控的,人生也是,或说在失控的边缘。” 对于这个绝望的年轻帮,边远说,又说没什么绝望的,“失望到头了可能就是绝望了,绝望不绝望都挺没意思,因为做人都挺没意思的。但你得干点什么,于是就写歌唱歌吧。”如此,年轻在边远眼里,才有些美妙了起来,“美妙的东西都是瞬间的,短暂的,该没有的时候,就没有了。” 这个帮里,边远大概是说话最少的那个人,他经常觉得自己的舌头坏了。他说他们也应该是和歌迷交流最少的乐队,“我就是觉得喜欢听就听,不喜欢听就不听,我不会说什么心潮澎湃的话。”而到现在,这个气质非凡的人说自己演出时还会紧张,而一紧张就要抽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紧张,可能不知道怎么和人交流,只能喝晕了胡说八道。” 现在边远说他状态很好,可能过几个月他们会出张EP,随后在年底出张专辑。“我们做乐队挺认真的,酒鬼也可以认真啊。现在不行了,老吐,但喝不醉,不知道是更牛X了还是更傻X了”边远的胃用他的话说“差不多到期了”,但如果完成了一首歌的创作,他怎么可能不拿出瓶葡萄酒庆祝呢?! 边远说,他希望他们的下一张专辑是中国最牛X的摇滚唱片,至于什么样的是最牛X的,他说:“就是世界上最没有意义的歌。” “自我的合理延伸就是神” 边远平时不怎么喜欢看书,往往看了几眼就扔下了。更能打动他的是某些人的人生,比如吉姆莫里森(Jim Morrison)的人生。早在去年他就拿到了一本英文版的吉姆莫里森传记《此地无人生还》,“当时查字典都查疯了。”他说。后来出了中文版,一个朋友送了他一本,他一口气看完了。“我觉得他不是人。他是神。他是不应该在地球上存在的生物,”边远说自己不痛苦,但会烦恼,他说:“烦恼是小孩的,吉姆不烦恼,所以吉姆很像个男人。他是神嘛!” 边远喜欢所有英年早逝的人,但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活成一个特别傻X的老头”。说起自己喜欢的乐队或人,边远说他对老头子不感兴趣,只有雷纳德科恩(Leonard Cohen)除外,“喜欢他年轻时候的歌,有魔力,想毒药,毒害你,你就出不来了。”The Doors和雷纳德科恩是他一直在听的音乐。而最近,雷纳德科恩更是让他无法自拔,“一次某个电台节目在放科恩,我好久没听他了,在收音机里听到了很激动,从那时候到现在两个月了,我一直逃离不了他的魔爪。” 为什么不喜欢老头子,边远说:“我觉得人老了后就会没有幻想,而歌和声音里没有幻想,我觉得不好。”年轻和幻想,在边远那里是如此的必要,以至于他说“人应该靠幻想活着,如果没有幻想还不如种地呢。”边远在有的人看来有点疯,但他还没有像尼采那样疯掉,他说:“疯了比死了可怕。什么是哲学,哲学就是……骗子给傻子讲故事。”边远承认自己是个傻子。 边远喜欢的作家还有王尔德和兰波,两位都是英年早逝的人。“兰波,他就是先知吧,好多东西你没想到他想到了,他就去做了。”边远去法国的时候,曾跑去看了王尔德的墓,“给他买了三打玫瑰花,一打黄一打白一打红。”对待音乐和别的事物,边远觉得只有牛X和傻X之分,就像王尔德说的那样,只有美和不美。王尔德的人生后来有点惨不忍睹的意思,边远说:“他为什么做出那些事,天上最高统治者觉得他太完美了,所以给他一下子。”边远还喜欢萨福:“看她的诗,觉得她们的生活特别美好,古希腊的生活。不过他们也可能淫乱,也可能挺痛苦的。” 尼采觉得生命的最高目的是艺术,边远更信服王尔德说的:“艺术是最没用最没意义的东西。”他说他和这些没关系。而最近,他说自己不烦恼了,“没什么可烦恼的,烦恼也没意义,不烦恼也没意义。写歌唱歌就好。”当然,他笑着说:“还做不到这么决绝,还要接受采访。” 没有意义,几乎是边远对一切的看法。“又能怎么样呢!”他说。边远觉得做人非常没意思,他下辈子不想做人:“我想做只抹香鲸,在海底呆着,可以潜到最深,在海底吃那种特别大的大乌贼。”抹香鲸或狮子,是边远最期待的来生,他笑着说:“谁得罪我我就吃他,看谁不顺眼就咬谁。” 曾经有人问边远,他觉得什么人在听他们的歌,边远说:“希望离开这个世界的逃离现实的人吧。”不过边远也不是恨这个世界的人,“没什么可恨的,没有关系。”但说起他周围的朋友是否跟他有关系,他稍微想了一下说:“活着会遇到很多有意思的人,与他们成为朋友,挺好的。” 如果可以选择,边远更愿意生活在原始社会,“打猎吃饭睡觉,简单的生活。”如果硬要挑出个东西让他觉得是跟自己有关系的,那就是他的与队。他觉得朋克是最浪漫的音乐。 当他想像自己的老年,他想去非洲,去航海,在每个海岛留下一个自己的孩子。但正经的问他,他又说他是不会生孩子的,“如果我可以选择的话,我肯定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边远觉得这个世界上肯定有神:“当然有。反正我觉得有那么个存在,它在那,它知道所有细节。全知全能。我觉得我能和他们说话。他们帮助我。在你无助的时候,你跟他们说,他们会听见。”所以边远觉得自己不快乐也不痛苦,“我的神告诉了我一切。每个人都有个专属于你的神。”这让人想到《此地无人生还》中的一句话--自我的合理延伸就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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