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读专区|你是一名女大学生,这天回家发现门上多了一个奇怪的符号。。。(5.21更)
融化電球(sleep one more summer)
你是一名平平无奇的女大学生,为专心准备考研,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这天你下课回家,无意间发现门边的墙上用铅笔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你看过小偷做标记踩点的新闻,心中升起一丝警觉。
你是比较独立的性格,不愿为没影的事让家人担心,直接报警又怕是一场乌龙。你租住的小区虽然比较老,但是设施很齐全,每家门口都统一安了监控,于是你决定去找物业看一下家门口的监控。
你找到物业小哥小甲,一个皮肤黝黑、高高瘦瘦的年轻男人。你跟小甲说了奇怪符号的事,他帮你调出监控,却发现独独你家门口的监控,所有数据都无法读取。难道是中病毒了?你心中升起一丝异样。
小甲说他先联系技术人员来看看,并问你是否需要报警。
你想了想,家里根本没有值钱的东西,就算真有小偷来了也只能空手而归吧。不过出于安全考虑,你决定先回校住一晚,反正学校宿舍床位还留着,等明天监控检修结果出了再决定报不报警。
当夜,学校,22:50。已经准备睡觉的你却突然接到导师电话,说明天一早他的老朋友临时来访,让你来见见。你喜出望外,导师的朋友就是你准备报考的学校一位很有声望的老教授。这几年你在专业方面学习算得上优秀,明天如果能把你获得的一些成绩和目前研究的课题拿过去一起探讨,想必会比空手去更能获得老教授青睐。但问题是,你的研究资料都放在家里。
此时离11点熄灯只剩10分钟,现在出校门必定是赶不回宿舍了。
你没有多犹豫,家里到底是不是小偷标记还未可知,但这次机会你不能错过。
你赶回家已经十一点多了,整理好明天可能用到的资料,你就上床睡了,即将睡去之际却模糊看到床边的大衣柜开着一条小缝。
门上奇怪的符号浮现在你脑中,你猛然清醒,寒毛都炸了起来。
你很想不管不顾地跳起来打开灯一看究竟,但恐惧让你僵在床上不敢动弹,看过的所有恐怖片都涌入你的想象。
你强迫自己冷静,双眼紧闭假装已经入睡,大脑却飞速运转。可是还没等你想出对策,一声极轻微的“吱呀”从床边响起。
衣柜门开了。
一瞬间,恐惧到达顶点。你竭力控制着身体下意识的颤抖,努力放稳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感到空气中似乎有股黏腻的水气,同时,一道阴冷的视线如实物般钉在你的脸上。
轻微的摩擦声响起,你知道,是那人向你靠近了。
你心中升起一阵绝望。怎么办,怎么办,谁来救救我!
“叮咚!”
正在这时,门铃居然响了。同时还伴随着又重又急的敲门声。
你眼角无法控制地溢出眼泪,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得救了!虽然不知道门外是谁,虽然大半夜敲门也很可疑,但你就是有种感觉,这个敲门的人,是来救你的。
你急切地睁开眼想从床上跳起来冲刺去开门,却只见一股黑色的雾气般的东西向你袭来,你眼睛一痛,视线顿时一片模糊。同时只听外面“嘭”得一声,似乎是门被撞开了。你跌跌撞撞往外跑,口中大喊“救命!”。身后一股大力扯住了你的睡衣,你拼命挣扎,双手无助地向前乱伸。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你乱挥的爪子。似乎没用什么劲,那只手就轻巧地把你拉进了一个怀抱。有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别怕。”
这分明是小甲的声音!你忍痛拼命睁大眼睛想要看看来人,却仍是一片模糊。只能勉强分辨出小甲似乎一手抱着你,一手握着一柄长枪一样的东西,正往你身后刺去。你想转身看看情形,小甲却把你按在肩头不让你动。
空气中传来长枪破空的轻微呼啸声,以及诡异的、黏腻的水声。随着“噗呲”一声仿佛什么被刺破的声音,周围安静下来。
眼前一切都超出你的认知。
小甲松开了抱着你的手,依旧没有说话。
你呆站了一会儿,摸摸索索去开灯。然而,屋内,只有你和小甲两个人。
你颤抖着开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你觉得好像眼前的小甲,头发像是银色的,脸虽然看不清,却感觉跟平时不一样。
你使劲揉了揉眼睛。他轻轻走到你面前,一只手覆上你的眼睛。一阵清凉缓解了眼睛的疼痛,你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小甲的治疗很快结束,你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眼前的小甲也恢复了正常,手里没有长枪,头上没有银发,俨然一个平平无奇的物业小哥。
可你知道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因为你看到,床边地板上,有一摊浑浊的水渍。
你傻傻问小甲:“现在应该不是在做梦吧?你就是我的……”英灵吗?
后面那个词让一个成年人在三次元世界问出来还是略微羞耻,于是你卡了一下。
小甲却好像知道你要说什么,无奈地笑了笑,手又往你脸上伸来。
你有些疑惑,眼睛不是治好了吗?却听小甲轻声说:“睡吧。”
一阵天旋地转,你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你睡在自己的床上,屋内没有任何昨晚的痕迹。
你毕竟是成年人了,忍下了吟唱的玉望,决定先去找小甲问清楚。
然而,从这天起,小甲就仿佛人间蒸发一样。
你再也没见过小甲。
门上的符号消失了,你心底虽然不愿,但也只能把那晚当一场梦。
————
你和老教授的接触很顺利,他邀请你双休日去他山区老家一起农家乐,你欣然前往。
偶尔来一次大山农家乐也挺好玩的,你和老教授围坐在小溪流边,乐呵呵地烤着鱼聊天。正在这时,从你们背后的深山中,走出来一个黑发少年,刘海有些长,微微挡住了眼睛。他上身只穿一件黑背心,肌肉十分紧实有力,身上背着一个竹筐,里面装着一些像是草药的植物。
老教授给你介绍,这是他的儿子,小乙。
你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熟悉的感觉,仿佛看过什么小说,里面也有这样一个沉默的黑发少年,从雾气缭绕的山中走来,宛如山神临世。
但你记不起来了。
你挥去脑海中莫名的思绪,跟小乙打招呼,小乙只是淡淡看你一眼,微微点头。
小乙把竹筐放在小溪边,挽起裤腿下水抓鱼,很快就捞了一条肥鱼上来。溪水打湿了他的背心,他一手拎着鱼,单手就把背心脱了。你还没来得及欣赏,眼前看到的东西却让你头皮发麻。
你紧盯着小乙胸口,在那里有一块黑色的文身,赫然跟你家门上出现过的奇怪符号一模一样!
你告诉自己要稳住,还不知小乙是敌是友,不能轻举妄动。你假装其乐融融地跟小乙和老教授聊天,小乙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偶尔蹦出几个“嗯”“哦”。
现在是5月,气温20多度。
你今天穿着一身简单清爽的白T牛仔裤,本来应该是很舒适的天气,你却渐渐觉得越来越冷。
突然,一丝凉意落在你脸上,你惊讶地抬头看天。
下雪了。
准确地说,是下暴雪了。短短几十秒时间里,从细雪到大片雪花,不要命似的往下落,风,也越吹越急。周围气温骤降,小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扑”得一声轻响,是面前的火堆熄灭了。对面的老教授跟你同样一脸惊讶,小乙却表情严肃,沉声道:“快走!”
你们连忙朝着下山的路走去。同时,你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求助,可是手机完全没有信号。老教授和小乙的手机也是同样。你知道,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已经出意外了。
风雪更胜,原本翠绿的山林瞬间已变成白茫一片。你们艰难地顶着风雪前行,你渐渐冻得手脚都失去知觉。
你觉得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刚张嘴想叫住两人,就吃了一嘴冰渣子。走在你前面的小乙却像有所觉一般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你,又看了看老教授步履艰难的样子,说道:“先找地方躲躲。”你连连点头。
你看到路边有个神奇的地洞,一阵激动,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盗洞吧!开启地宫走上人生巅峰你等不到明天!你赶紧叫老教授和小乙一起来钻洞,小乙奇怪地看了你一眼,对你说:
小乙问你为什么要钻兔子洞,你晒干了沉默。老教授对你们说他知道前面不远有个巡山人小憩用的木屋,或许可以去那里暂避。你们加快了脚步往小屋而去。
你已经冻傻了,基本是靠毅力在前进。幸好没过多久,小屋出现在你们眼前,正准备靠近,却隐约听见屋里传出说话的声音。
还没等你决定,小乙伸手拦住了你和老教授,示意你们稍等,他上去观察情况。你看着小乙悄无声息地摸到小屋窗边,
小乙很快回来,轻声道:“进去吧,里面像是一队旅游团。”
你们三人进到小屋,小木屋简陋,但出乎意料的宽敞,如小乙所说,里面有十来人,穿着统一的红色小马甲,上面写着小红旅行团。
见你们进来,一群人都望向你们。
你看了眼冻掉半条命的老教授和完全不打算开口的小乙,只好扯起冻僵的嘴角上前social一下。团长小红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幸好她是热情的性格,对你们的临时拼团行为毫不介意。她告诉你他们是外地过来旅游的,这边纯天然的山林不用门票,本以为捡了个便宜,谁知刚进山就遇到这场奇怪的风雪,更奇怪的是所有人的手机都没有信号了。
你心中始终保持着一丝警觉,但表面还是友好social,毕竟风雪来得诡异,不知何时会停,而小红他们比起你们拥有一个优势——他们有食物。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把关系搞僵。
正聊着天,屋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家三口,男人肩上扛着个大蛇皮袋,女人背上背着个三四岁的孩子。女人进门就急着查看孩子的情况,确认孩子没事后松了口气。社牛小红上前social起来,没几句就搞清楚了三人的来历。
他们说自己是山下的村民,上山捡山货的时候遇到暴风雪。男人解开他的蛇皮袋给我们看。
里面是一些山货和木柴,这真是来得恰到好处,你们正愁怎么取暖呢。
男人熟练地把木柴架了起来,屋内众人想到马上可以生火取暖,铁青的脸色都缓和不少。
然而,你们高兴得太早了。
因为点不着火。不管是用火柴还是打火机,不管是沾油还是裹纸裹布,都只在擦着的一瞬冒出一簇小火花,然后迅速熄灭。试遍所有办法,你们一大屋子人,居然,都点不着火。
你觉得情况不太对,你悄悄凑到小乙身边,正想跟他商量对策,屋门,又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戴墨镜的高个子男人,发尾微长,散在肩上,他的右耳下方有一道狰狞的疤直没入发尾深处。
这男人一进门,为点火的事正烦躁不安的人群突然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到,男人的腰上有
这人居然有枪!男人扫视了一圈屋内,随手往地上扔了样东西。你仔细一看,
居然是一只血淋淋的死兔子。你不知该感叹原来那真的是兔子洞,还是该感叹你们的阵容更加魔幻了。但你转念一想,有疤又带枪的,除了亡命徒,也可能是警察叔叔啊!
你不会这时候当出头鸟,你想着找机会单独和小乙商量眼下的局面。这时,捣鼓着点火的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惊喜的高呼:“着了!”
火居然点起来了,虽然火苗弱小,但的确比刚才只擦出火星的情况好许多。
众人也顾不上新来的神秘男人了,围着那一小团火,小心翼翼地扇风、添柴。
然而,短短几十秒后,火苗越来越小,终于,还是灭了。众人再试,却又怎么都点不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追问刚才点着火的一个中年男人,他却一脸茫然,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就着了。
你观察着火堆周围,突然发现一丝异样
你心里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却又觉得过于荒诞,你是否要将猜想告诉小乙?
你轻轻抓住小乙的左手小指,晃了晃。小乙转头看你一眼,跟你走到了角落。你将自己猜测点火跟兔子血有关的事告诉了小乙。小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沉思了一会,低声说:“试试就知道了。”
的确,这种事情一试便知。
这个猜测一旦坐实,你总觉得事态发展会超出你的想象。你犹豫了下,还是跟小乙说,先别试,也许暴风雪就快停了呢。
小乙看着你,点点头。虽然小乙没出声,但你总觉得,他是在说,别怕。
你环视着屋子,试图找些线索,却发现墨镜疤男正看着死兔子,若有所思。
虽然墨镜疤男模样唬人,但不可否认,他成功引起了你的注意。你有些蠢蠢欲动,想去探探他的底。
刚要迈开脚,小乙突然伸手握住了你的手腕。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旅行团的一个男人正拎着死兔子,把它伤口处有些凝固的血液往干柴上抹。
不知是不是太冷了,你浑身激灵了一下。
你知道,你发现的,其他人也发现了,而你并没有理由去阻止他们尝试。小乙紧紧握着你的手腕,带着你缓缓往老教授所在的角落走去。
打火机靠近浸饱了兔子血的木柴,“噌”得一束火苗高高跃起。
他们成功生起了火堆。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似高兴似害怕的脸。也许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却又默契地不愿说出口。
火堆噼啪燃烧着,空气渐渐温暖起来。小屋暂时陷入一股奇异的宁静氛围,大家都三五抱团休息着,唯独墨镜疤男支着两条长腿倚在门边看着窗外。你又蠢蠢欲动了,可这次却被人抢了先。你看到小红满脸笑意上前跟墨镜疤男搭话,仿佛完全没看到他腰间的枪。你赶紧竖起耳朵偷听。
墨镜疤男居然很健谈,没一会儿就和小红侃山侃海,姐弟相称了。
从他们的对话中你知道了,墨镜疤男名叫小丙,是退伍特种兵,因为喜欢这片山林,时常会来山里徒步。枪是部队淘汰下来的坏枪,他习惯了腰间配枪,就带了一把玩儿。他甚至把枪拆开给小红看,里面不仅没有子弹,连弹夹都变形了,的确是废枪。
你感觉屋子里人对小丙的防备瞬间松懈下来,甚至有人也上前搭话,问小丙兔子哪抓的。显然,大家都意识到了,这只兔子的血量撑不了多久,要保持火堆不灭,必须入手新的“燃料”。
小丙说他是在路上看到一只被风雪中凌乱的树枝刺穿身体的兔子,出于特种兵的习惯,捡来当储备粮的,并不知道哪有其他兔子。
你对小丙的说法存疑,显然小红那群人也是一样。小红提出,不能坐以待毙,现在必须想办法收集“燃料”。
在大女主红姐的英明领导下,很快决定派6个人分成两组,一组去小丙说的地方找兔子,一组去抓其他小动物回来试验。
你看了眼外面肆虐的风雪,还没想好要不要出外勤,就见老教授一脸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凑过来问情况,显然在火堆的作用下,他刚刚才缓过一口气来。
你简单向他说明了接下来的计划,没想到听到抓兔子的时候,老教授脱口而出:“兔子?我们来的路上不是见过一个兔子洞?”
你恨不得把这句话塞回老教授嘴里。你是故意不说兔子洞信息的,为的就是留一手。
可是已经晚了,小红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显然听见了老教授的话。
你装作猛然想起的样子,夸张道:“对哦,我们好像见过兔子洞,那就我们三个去抓兔子吧。”
小乙这时突然上来附和:“可以,走吧。”
你知道小乙get到你意思了,你们已经失去了这群人的信任,此时最佳方案就是立刻和他们分道扬镳。你们知晓兔子洞位置,完全可以自己去抓兔子,找个山洞三个人苟进决赛。
当机立断,你们转身就要走。小红却带着几个人拦在了门前,她笑道:“这位老伯年纪大了,就不要去冒险了。”
这是要留下老教授当人质啊。
你准备猥琐发育,小乙这次却莽了起来,直接一手拽过老教授丢给你,自己就上前开了团。
小乙武力值很令人满意,1vn也不落下风。只见一个被他踹飞的矮子嗷嗷叫着撞上了火堆边的木柴,手臂刺啦被划出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他的手流下来,正好滴落到火堆里。
空气静了一瞬,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了。一个所有人想知道却不敢知道的问题即将得出答案:
人血能不能当燃料?
得到了一滴人血的火堆毫无反应。
矮子犹疑了一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受伤的手臂靠近了火堆底部正在燃烧的木柴。
一股细细的血流滴滴答答蜿蜒而下,很快被火舌舔舐殆尽。然而火焰不仅没有壮大,反而因为兔子血的消耗而更加黯淡了。
所有人提着的心都放下了。这意味着至少你们不用为了燃料而伤害自己甚至互相残杀了。你也大大松了口气,对小红一伙人的敌意也淡了许多。小乙那边也停了手。
威胁生命的矛盾不存在了,你和小红公事公办地商量好了出外勤的事,最终决定你和小红队里两个人去抓兔子,小乙和另两个人去找其他小动物。你们约好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外面气温似乎更低了,你们抓兔子组艰难寻找了半小时已到极限,你已经冻得意识恍惚了,根本分不清面前是石头还是兔子。
你咬牙鼓起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在失去意识之前踏进了小屋。也许是终于松懈,你控制不住往前倒去。
却倒进了一个人怀里。
你眼皮很沉,很想睡去,这人却在你耳边说:“别睡。”是小乙。你听话地点点头,僵硬地伸手环住了小乙的腰。
你鼻子有些发酸,你想跟他说,好冷啊,这副本好难啊,我不想打了,怎么退出啊。可你什么话都说不出。小乙轻轻拍了拍你的背。
小乙把你安置在离火堆较近的角落,自己继续去和人试验捉到的小动物。
是的,小乙队居然收获颇丰。大部分是冻僵的鱼虾,还有一些冻僵的鸟类。
遗憾的是,没有一样能充当燃料。难道真的只有兔子才行?众人又陷入一片愁苦。
变故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小乙手上最后一只冻僵的虾,在即将被丢进火里的一瞬,突然醒了过来,尖利的大螯狠狠蜇上小乙的虎口。
小乙吃痛,下意识一甩手,虾被甩进了火堆,螯上扯走了一小块沾血的皮肉。
你冻僵的脑子还没对此作出反应,就见火堆里的火苗发了疯一般,“嗖”一声往上窜了一大截。
众人都呆住了。
一个中年男人略带疑惑地开口:“这虾可以当燃料?可是前面扔进去的虾怎么没反应……”
你心中突然涌上一阵恐惧。不对,不对……
你看见站在一旁的小丙面色严肃,似乎想上前。你看见小红的脸被火光照得通红,她走到小乙面前,毫不掩饰打量的目光。
不对!停下!别靠近他……
你听见她开口说话:“燃料不是虾……”
别说……别说!!
“燃料是他的血。”
众人都陷入沉默。你嗓子似乎是被冻坏了,想说话却只发出“嘶嗬”的气声,你挣扎着站起身。小红看你一眼,那个热情的社牛小红仿佛变了个人,她直视着小乙道:“天快黑了,火堆也快灭了,现在出去找燃料太危险,没有火所有人都会冻死,所以……用你的血撑过今晚再说。”
撑过今晚,说得轻巧,谁知道放一晚上血小乙还能不能活到明天!
凭什么要小乙担负起一群陌生人的生死,这对他不公平!现场还有这么多人,至少应该都试过血再来决定。
你打定主意,环视四周想寻找锋利的东西来带头试血,却见一个人已经先一步站到火堆前,用一把水果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臂。
居然是老教授。“既然我儿子的血可以,我应该也可以。”老教授语气平静地说道,仿佛不是在面对生死,只是在探讨一道题。
小乙眉头一皱,上前抓住老教授的手:“爸……”
没等他说完,老教授手上的血已经滴进火里。
火焰没有任何变化。你的心一沉。
老教授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客气地把刀递到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面前,语气随意道:“要不你也试试?”
那男人面色慌乱似是想拒绝,小红却突然开口:“那就大家都试试吧。”
那男人犹豫着,却见小丙率先走上前,接过老教授的刀道:“我也想试试。”
鲜血滴落,没有变化。小丙的表情有些无奈。
众人仿佛从接连两个失败中获得了勇气,一个接一个上前试了起来。
你知道,如果等所有人都试完结果却依旧没有改变,那小乙就真的走不了了。你不动声色地给小乙和老教授打眼色,趁着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火堆,你们三人缓缓往门边移动。
“他还这么小,试什么试!”突然,一声尖利的女声刺破空气。随后又是一个粗哑的男声道:“试一下怎么了?大家都试了就剩你儿子了。”原来是轮到一家三口的村人试血,女人却拒绝让怀里的孩子去试。旁边的人见女人不愿,伸手就去抢她怀里的孩子,女人和她老公护着孩子,双方眼看就要打起来。
你巴不得他们打起来,可以趁乱逃跑,可是这时快蹭到门边的老教授和小乙居然双双停下脚步。小乙看了你一眼,似乎有话想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折返火堆边。
你气急,这都什么圣父啊还有空管别人!
你咬牙盘算着凭自己的体力能不能直接把小乙拖走,却见老教授身边突然冒出两个男人,拿出一捆登山绳就把老教授绑了起来。
你大吃一惊,冲上前哑声喝道:“放开他!”
小乙听见你的声音一个分神,护在身前的小孩被另一群人一把拽走。
刀刺破小孩的手臂,血滴落下去,火光大盛。
孩子的哭喊,女人的咒骂,小红大声吩咐其他人把孩子捆起来,老教授冲小乙喊别管我你们走……你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像一幕荒诞戏剧。
你看着冲到你和老教授面前的小乙,坚定道:“你快走,凭你的身手冲出去没问题,你去求援回来救我们,我保证会照顾好教授。”
小乙摇了摇头,目光冰冷看向捆老教授的两人,抬手欲揍,却见小红朝这边走来。
小红笑呵呵地开口:“误会,一场误会,还以为没有第二个能用的了,没想到那位小朋友这么争气。这下没问题了,你们两个人轮着来,今晚大家都能放心。”
你冷眼看着小红,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小红似乎笃定小乙不会一走了之,居然凑过来想亲自给老教授解绑,嘴里还讨好地对小乙道:“一会儿我们先拿点小孩的血用着,你就好好休息,到下半夜……”话音未落,小乙一拳就冲着小红挥去,拳风擦过她的脸,重重打到背后的墙壁上。
小乙自己去解老教授的绳子,用后脑勺对小红说了声:“滚。”
小红冷哼一声,转头就吆喝起让人给小孩放血。孩子的母亲绝望哭着,孩子的父亲也在咆哮:“那边还有一个,用他的!孩子这么小,会死的!用他的!”
人群中似乎也有几人对用小孩的血做燃料于心不忍,议论声渐渐响起。
小红不耐烦道:“那行,我们举手表决,用那小哥的血举左手,用小孩的血举右手,不举手的算弃权。少数服从多数,这样满意了吧。”
孩子的父母连忙高高举起左手,还哭着哀求身边的人也举左手,渐渐地,几只左手也跟着举了起来。
你实在无法忍受了,脱口而出道:“你们不觉得离谱吗?凭什么这样来决定其他人的生死!”
人群中有人小声说了句:“也不一定会死啊。”小红轻笑一声,对你道:“小妹妹,既然你觉得这样不行,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不用伤害别人又让大家都活下来的办法吗?”
你无言以对。一直以来你的最优解就是保全你们三个人而已,因为小乙和老教授是你认识的人,而其他人都是陌生人,你顾全不了所有人,你不是救世主,你只是一个被卷入怪异事件却又无能为力的普通人。
可小乙不是,他会下意识保护刚认识的你,他会为了素不相识的小孩放弃逃走的机会,他会在他能力范围内,救他所能救的人。
你头有些痛了起来,你明明从前不认识小乙,却仿佛认识了他很久。
你看到小乙有些关切的目光朝你望过来,在你冲他摇摇头表示没事之后,伸手轻轻拍了拍你的头,然后走到火堆边。
小刀划破他的手臂,血液流淌而下,火焰像是温顺的怪物,骤然膨胀,火光闪耀跳动,像是在对小乙摇晃着尾巴。
你听见老教授轻叹了一口气,你觉得你的手脚似乎都失去了原本的功能,不然为什么它们都一动不动,只有眼泪顺着脸颊不停流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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