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阳的记忆

微笑的鱼

来自: 微笑的鱼(学习表达) 2017-05-01 14:00:59

1人 喜欢
  • 微笑的鱼

    微笑的鱼 (学习表达) 2017-05-01 23:11:24


    去公司之前,焦作在网上查了信息,从机场到公司得要两个多小时,飞机着陆时,已是晚上9点。六月底的天,从北方来的焦作很不习惯,地面温度有36度,比大学那边白天还高10度,空气中太潮湿,
    像极了毛毛雨,焦作掏出电话给白欣悦打了过去。

    “喂,我到了。”
    “嗯,饿不饿,在飞机上吃了东西没有,感觉怎么样?”
    “不饿,这边温度有36度诶,好热哦,而且太潮湿了,感觉在自然补水。”
    “哈哈,怪不得南方女生的皮肤都这么好哦,原来是天然的桑拿。”
    “嗯嗯,我今晚得去找地方住,不能过去公司了。”
    “好,那你先忙,一会再聊。”
    “好的,一会聊。”

    刚出机场口,就上来两三个人,像例行公事一样的问你一句住不住酒店,你稍有犹豫,他们就追着你说自己家的酒店如何如何好,你这么晚了去哪儿都不方便,自己家的酒店离地铁站有多近等话。最终焦作选了一个看起来面善的中年男子,去了他家的酒店。

    空气中水分太足,感觉皮肤被包围了起来,体内的汗水又没法排出,用手臂擦脸都是滑滑的感觉。办理了入住手续,焦作赶紧进屋,冲了个澡。完毕,他又打了电话给白。

    “还没睡吧,弄了半天,又洗了个澡。”
    “哎哟,洗了个澡,是不是没穿衣服呀?”
    “你怎么知道,天太热了,感觉汗水都排不出来。”
    “我也想来感受一下那种热,没有到过南方。”
    “好呀,有机会就过来吧。”
    “恩,我要睡觉了。明天我得去舅舅家,今晚我要听喜欢你。”
    “好,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抹去雨水双眼无故的仰望……好听吗?”焦作问。
    “好听。”
    “那睡觉吧,晚安。”
    “晚安。”

    翌日,空调让焦作睡了个好觉,从地铁首发站到终点站,再换乘另外一条线,又从首发站到了终点站,打了摩的这才到了公司。人事部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着给新来的员工办理手续,排队的人排了有16,7个那样,新人们貌似都不着急,都微笑着跟新同事打招呼问好,大都是一些哪个学校毕业之类的语句。焦作在后面听着,有的人已经约好晚上吃饭,队伍一点一点的往前移动,有人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他转过身,是个女生,1米55的样子,圆圆的脸,有些婴儿肥,扎个马尾,白色的衬衣上有个卡通,牛仔短裤搭着一双运动鞋。

    “你好,这里是新人报到么?”
    “是吧,这么多人排队。”焦作心里想,前面不是有牌写着么。
    “哦,我叫谢丹晴,你呢?”女孩似乎没有停止说话的意思。
    “焦作。”
    “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呢,什么专业呢,第一次来广州吗?”

    对于这个提了十万个为什么的女生,焦作有些不耐烦,再仔细看她,脸上带着稚气,带着微笑看着他,卧蚕也挡不住她的眼眸子,热灼的心情仿佛又好了一些。

    “第一次来广州,刚来这不太习惯,学的造船,你呢?”
    “我学的会计,广东人。”

    两人也成了队伍里聊天的人,排完队,两人领完公司发的被褥、脸盆之类的东西一起去了员工宿舍。路上两人约定好下午一起吃点广州特色,而且谢丹晴坚持是要欢迎远方的客人。宿舍楼下,两人道了别。

    宿舍区都是一栋栋四层高的楼组成的,白色的外墙上远远看去有些黑黑的印子,显得有些破旧。焦作的宿舍位于顶楼楼梯口左拐的第二间,楼前一条路通往女生区,路边是一排比楼还高的树,阳光照不进楼道。房里一张铁架子床,上面一张平木板,旁边摆放着一张小桌,里面还有一个小隔间,有个灶台和水池,水池上的水龙头在缓慢的滴着水,水管上满是铁锈,旁边是正好够一人使用的卫生间,焦作想,要是有个200斤胖子,估计就能塞满了吧。焦作对房间进行了简单的打扫,用抹布擦了木板。去楼下小卖部买了些衣架,一个布衣柜。一切安排妥当后,给妈妈报了平安,给白欣悦也打了电话,这才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才妥当。

    正在新租的房里打扫卫生的焦作想起初到广州的时候,一切都是这么的似曾相识,两年发生的事情仿佛就在昨天。收拾完,他打开电脑,筹划着自己的新生活,他买了几本心理学、一本GRE词汇、一本三毛的《撒哈拉沙漠》、一套行测试卷、一包A4纸用于抄单词和写作用。一切完毕,焦作躺在床上点了一首《给自己的歌》,脑里却回响着“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抹去雨水双眼无故的仰望……”。

  • 微笑的鱼

    微笑的鱼 (学习表达) 2017-05-02 21:01:31

    翌日,焦作起床去了筑山公园,这座公园是筑阳人民的休闲场所,早上八点半,公园门口的显示牌上就显示园内人数8000多。上次去公园还是6年前,高中毕业的暑假。入园口的山壁上刻着“筑南第一山”几个大字。眼前是荷花池,池的左右两边都有路通往两旁的山,春天还没有过,从外看去,像青绿色的帐篷,山间的花也没有闲着,点缀着各种颜色,有白的、黄的、红的。焦作没有走过右边的路,他选择了左边的石梯走了上去。行至山腰,他往上看了看,树叶的缝隙里有瓦楼的屋檐,他知道自己走对了地方。到了顶处,便是这里了--托林寺。

    走进寺里,前面中间是弥勒佛,左右两边分别是四大天王,里走是四合院,中间摆放着香台,上了几步楼梯就是正堂,大势至菩萨拿着莲花站在中间。焦作站在佛像前,心里默念着“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 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念完,跪下双手合十,磕了三个头。这段心经,是他唯一会念的,也念了有一年了,多亏了这段心经,让他度过了那段时光。完毕,他沿着山后的一条大道下山,道的一边是山壁,另一边是崖,长满了高高细细的树,阳光透着间隙印在路面上,下坡的路走了500米左右,有一处亭子,里面供人休息的长凳上被猴子所占领,它们在此休憩,向过路的人讨要食物,人们掏出手机对这些流浪汉拍照,时而也被它们的滑稽逗得发笑。焦作心里有些酸楚,夹杂着一些嫉妒:“为什么这么漂亮的筑城偏偏不招人喜欢呢,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北上广那种城市呢?”下山的路,他又把心经念了一遍。

    下午没有事,这种悠然自在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他穿着背心短裤躺在床上,窗外的风又开始与叶子打情骂俏,配合着音乐,竟是那么融洽。

    躺在床板上的焦作翘着腿,屋外的树叶沙沙作响,这天可真热,一点不想出去走。好容易挨到了5点,谢丹晴来了电话,已经到了宿舍楼下。焦作穿了件T恤、短裤,脚一掂拖鞋就出了门。谢丹晴像是已经等了一会,长发披肩,左臂上搭了个粉色小包直到腰间,浅黄色的连衣裙上有着紫色的小碎花,加上白色的板鞋,焦作显得太过随便了。

    “哇,你还挺漂亮的。”一见面,焦作就说。

    谢丹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些头,没有答话,焦作仔细看着眼前的人,确实比白欣悦漂亮很多,都是圆脸,皮肤却很好,白欣悦脸上的雀斑显得有些黄,眼睛大且圆,白欣悦笑起来眼眯成了一条缝。

    “想吃什么?”谢丹晴问。

    “不是吃点特色么?你说了算呗。”

    “真的吗,你能接受吗?”

    “那当然,什么口味我都可以!”

    两人边说边走,最终到了一家潮汕风味店。谢丹晴没有要单子,神神秘秘的点了菜。等到才上来,焦作傻了眼,一锅水蛇粥,一盘猪手,一份白切鸡,一份炒青菜。蛇粥焦作不敢吃,猪手太甜,从未吃过,白切鸡和青菜又太清淡。什么都能吃的焦作被谢丹晴调侃了一番,焦作问服务员要了碗辣椒,才勉强吃了两小碗饭。吃完饭出来,天气终于是凉了一点,调侃还在继续。

    “连蛇都不敢吃,笑死人了。第一次见这么吃辣椒的人,也不怕上火。”

    “我们从小就吃辣椒,从来不上火。”焦作不提蛇的事。

    路过超市,谢丹晴又把他拽了进去,万万没想到,走到了卫生巾的货架,谢丹晴说要买两包,还给焦作讲解了各个牌子的卫生巾的特点。焦作有些尴尬,装作认真听了一会便要她赶紧买。结账时,不知道又从哪里多出来两个火龙果,谢丹晴猜的没错,焦作还真没吃过,
    她边走边剥,最后只剩一个白色黑点的圆球,用了纸巾给包好递给焦作,焦作一口咬下去,感觉一股说不清的淡淡的味道,最后仍然坚持吃完了。对于他今晚的表现,谢丹晴有些不解,说自己从没出过广东,看到他要了一碗辣椒,不敢吃蛇感觉不理解。焦作也慢慢跟她讲了自己的家乡筑州,是一个吃辣的地方,大学四年的生活,提到白欣悦的时候,谢丹晴插了话。

    “很漂亮吧,你女朋友?”

    “不过比你高些。没你漂亮,脸上雀斑一堆。”

    “同学吗?”

    “我们专业只有男生,她跟我一个好朋友是室友。”

    “所以是介绍的咯?”

    “我朋友认为我们不合适,从来没介绍过,我们很早认识,在不合适的时候开始。”

    “你可真奇怪,说一下?。”

    焦作没有听清,心里又想起了白欣悦。说是不合适的时候,可谁又能决定相遇的地点,相遇的时间呢,毕竟在心动的爱情里只有理想者。
    谢丹晴见焦作有些出神,以为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再讲话,这一段沉默一直到楼下,谢丹晴的寝室就在一楼,道了别,焦作见谢丹晴进了屋关了门才往回走。按照惯例,焦作给白欣悦打了电话,说起白天的事,白欣悦讲到外婆居然问起了她的感情问题,当交代了有焦作这么一个人的时候,外婆还说隔得远不好,不能说有什么要求吧,应该找一个能买房的,以后才好稳定之类的。焦作一时无言,任听筒响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五年,我会给你买房子的。”然后话题就变成了五年太长和别无选择之间博弈,直到后来唱完歌电话才挂断。电话里一条未读短信“到了吗?今天很高兴!”焦作犹豫了一下,没有回信息。

    路上的路灯隔得很远,影子拉长处,还隐约有些灯光,一大堆蛾子围着路灯在转悠,焦作想“任你怎么样,都进不去灯的内心,也许这才是生活吧。”

  • 微笑的鱼

    微笑的鱼 (学习表达) 2017-05-03 21:47:08

    买的书终于到了,焦作也没法再清闲了,他去自修室占了一个位置,打算以后长期在此。可能是刚开学没多久的原因,偌大的自修室里,没有几个人。大抵从高中开始,他就没有好好看看书了,趁着这难得清闲,一定要好好学习学习,心理学是自己在大学之初就开始有的兴趣学科,GRE则是想着提升一下自己的英语,行测是为了考试工作所用,那本《撒哈拉沙漠》,也许是自己想看看小说,也许是白欣悦曾经提过三毛全集。不管怎样,他下定了决心,先拿了《社会心理学》,认真的读了起来。等到他再抬起头时,天已有些发黑,周围的桌上也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人。他起身打算从侧门出去打算找点吃的,这一侧他没有去过,侧门出来是梯道,顺着下了两楼,出来有一个小的广场,广场的左边是一个人工湖,湖里的水已经发黑,湖边长着杂草,环湖的小道延伸到教学楼的那一头。右边种着些小树,树下有几张木头长椅。学校的情侣们借着夜色正依偎在一起。焦作到了这,看着似曾相识的场景,索性坐到一张椅子上,看看自己那时候的爱情,天色越来越暗,人也越来越多,大多是情侣,等到天完全黑透,才慢慢散去,有的去了自修室,有的像那更黑的地方走了去,有的大约是回了寝室,焦作在心里琢磨着他们的去处。这样的时光真是美好啊,因为选择了同一所学院这样的缘分,由于某一件小事而相遇,大学的围墙分开了墙里墙外,留住了这里的纯真,像极了那句“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尽管很多感情在这里死亡,但是它也是度过了自己的一生,也许等到哪天回头看时,曾经我们也一起老去过。

    吃过晚饭,焦作回到自修室顺走那本《撒哈拉沙漠》,本想拿回躺床上看看,书刚打开,楼下的小酒吧传出一段忧伤的小提琴声,不知是谁点了一首悲伤的歌,一会演出者开始了演唱,“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边星宿……”那个人唱得不咋的,却一下勾走了焦作的心思,他用微信使劲摇着歌曲,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名字。等到楼下清净,他走到阳台自己点了一遍,前奏刚响起,内心就已开始发酸,四周的黑全都挤压了过来,他想要嘶吼,又害怕声音飘得太远,被太多人听到,等到风吹起时,他才有了知觉。又不知单曲循环了多少遍,他拿出笔写道:“本欲欢,奈何物是人非,徒增伤感。谈笑间,且说有缘无分,已过年华。忆往昔,现只对影三人,无尽空虚。忽惊醒,如今年已奔三,尽显苍伤。看如今,唯有亲戚朋颜,难以相见。思今朝,还剩孤身一人,月光冰凉。”完毕,这夜也才算结束了。

    往后的日子里,焦作的生活没有什么区别,每天早早的起床,去操场跑5圈,然后再回卧室洗澡吃早餐,赶在8:30之前到自修室看书,看到11:30出门吃饭,中午休息到1:30,再看书到5:30。然后到人工湖那里去坐坐,坐到满意后,看书到自修室关门。

    如此一成不变的生活,让焦作感到安心,他盼望着通过这样的学习,能够让自己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能够提高自己,找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充实自己。他知道,这样的时间不多,也不能给自己太多,自己仿佛也成了这围墙中的一员,任世外缤纷,我自随了时光,慢慢变老。

  • 微笑的鱼

    微笑的鱼 (学习表达) 2017-05-07 21:39:57

      五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这样的日子总是让人记不清日子。这天焦作跟以往一样,吃了中午饭回去睡了午觉。等到睡醒来,屋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想着这些天的努力,他决心给自己放个小假。正好那本《撒哈拉沙漠》摆放在角落很久了,还从未打开过。焦作读书一向很快,闲散的读了一通,对于三毛随了荷西去到沙漠心里很是感动,那年白欣悦转达母亲的话又浮现在了眼前。

      “不嫁南方人,不嫁筑州人,不嫁买不起房的人。”

      那时的焦作,一再重复的保证着五年的时间,感叹着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也暗暗自责给筑阳贴了不好的标签。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长大的筑州,在外人眼里是一个远在天涯海角的地方,以前他为每一座山而感到骄傲,为每一条河感到自豪,为朴素的民风感到光荣,每每想到有一天能够带着白欣悦回到家乡看看山山水水,心中就充满了无限的幸福。

      一个人的思绪总会被自己牵引着扩大,他想看看这两人后续的感情将会如何发展,便去在电脑上开始了搜索,三毛的回答,彻底的撕碎了他。

      荷西问三毛:你想嫁个什么样的人?

      三毛说:看的顺眼,千万富翁也嫁。看的不顺眼,亿万富翁也嫁。

      荷西就说:那说来说去你还是想嫁个有钱的。

      三毛看了荷西一眼说:也有例外的时候。

      “那你要是嫁给我呢?”荷西问道,

      三毛叹了口气说:要是你的话那只要够吃饭的钱就够了

      “那你吃的多吗?”荷西问道。

      “不多不多,以后还可以少吃一点。”三毛小心的说道。

      看到这里,他再也无法支撑自己,把书一丢,决心再也不看三毛的书。赵敏与张无忌般的爱情,是他小时候最喜爱的故事,赵敏也成了他最喜欢的理想女性,但是这一切又是这么的不切实际。错过的爱情总与故事相近,要么作者说了假,要么读者动了情。
      那是一个国庆的早晨,焦作想着出去走走,走了没多久,白欣悦来了电话。
      “昨天家里又给我电话了,还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给我五年时间好么,我会想办法的。”

      “五年太长了,等我毕业了,我25了,五年后,我都28了。”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了,可以一起规划以后了。”

      “等不及了,等不及了。”

      对话就这么持续着,焦作的声音有些哀求,他害怕被人看见他的表情,害怕被人听到他的声音,他看了看前方的路,直直的,没几个人,他边打边往前走着,天下起了雨,他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一直往前走,街边躲雨的行人还很多,电话还没有结束,他只能走,雨越下越大,前方的路已经模糊不清,电话终于完了,他再也忍不住,他真的要谢谢这场大雨,街边的人早已不见,他可以放心大胆的捂脸蹲下,也许,走在雨中,只是不想让人看见他的眼泪,走到最后,只是不想让人看见他的孤独。

      雨停了,他也尽兴了。路过的几辆出租车都不愿意搭载他,落水狗大抵就是这个样子吧,他踩过路边因大雨而形成的河流,不顾路边车流溅起的水浪,到宿舍的路,真长。

      宿舍楼下,谢丹晴拧着伞,牛仔裤湿了大半,如雕塑一般。

      焦作见了她,有些诧异,扯了扯衣服。

      “你怎么在这,鞋都湿透了。”

      “刚在超市门口躲雨,看你走过,你打电话,叫你也不答应,走得还快,然后我就打车回来这里等你。”谢丹晴拉着他往楼上走。

      “那不是我。你看错了。”

      “我去吃了早餐,雨下了半天都不停,打不到车,我只能这样回来了。”焦作顿了顿又说。

      “反正你也是淋湿了,换衣服呗。我还没吃饭呢。”

      焦作走在后面,看见她背后的湿掉的衣服,漏出蓝色的肩带。自责、感动、羞愧一股脑全涌上了心头。

      “你这全身湿透了,你不换呀?”

      “哎呀,都忘记了,那我也回去换了,一会儿见。”

      看着谢丹晴转身的背影,焦作讲不出一句话来。

  • 微笑的鱼

    微笑的鱼 (学习表达) 2017-05-07 21:41:09



      那晚,焦作继续在睡觉前打电话给白欣悦,两人有的没的聊了半天,似乎都忘记了早上的那段,天还有些热,他站在门外走道上,最终等到电话挂断,那首《喜欢你》都没有被唱起。微风间隔着吹过,感觉夜清凉了许多。他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如果当初选择辞掉工作,而在大连上班的话,如果当初不选择上班,而选择考研的话……太多的如果,但是焦作心里深深的知道,如果真的有如果,那就没有如果了。透过树叶的间隙,道的拐角处,那家小卖部的灯还亮着,他关了房门,去买了包烟。点燃,延续的烟雾,延续夜里的思念,说不定这个时候白欣悦也很孤独呢,要不是自己坚持来了广州,这个时候自己能够陪在她身边,哪里还会有这些事呢?想到这里,他又猛吸了几口,他下定决心,要回到大连去,陪伴那位心爱的人。

      烟刚碾死,他隐约看见女生宿舍那边走过来一个人,等到能够确认的距离,那人已经打了招呼。

      “你怎么在这,出来走走都要遇见你。”谢丹晴走到了面前。

      “是呀,好巧。”焦作说,“感觉你都无处不在,我就刚下来没几分钟。”此刻他哪里想到,世界哪有这么多的巧合,若是真是有心,哪有见不着的人。

      “哎哟,抽烟了呀,又跟你小女朋友吵架了?”

      焦作感觉她问这话的时候,脸上有笑,但又说不清是否有笑。“不算吵架吧。”他抬头看了看灯下的飞蛾,这会儿夜真的静了,不是有飞蛾装上灯罩发出“砰”的声音。没听到一次,心里也跟着“砰”一下。

      “那是怎么了,还这么晚了在楼下站着抽烟?”谢丹晴有些不依不饶。

      “这也才11点半,在我们筑阳可是夜生活都还没用开始。”说话的时候,谢丹晴总是看着他,他有些慌乱,心里忙扯开话题。“话说,这么晚了,你打算去哪里?”

      “我就出来走走,反正也不上班。”谢丹晴每次说话总是在笑。“要不要一起走走?”

      焦作把这次笑理解为尴尬的笑,又说不清理由,他想拒绝这次夜晚的散步,却又想有个人说说话,内心思考了几番,也没有找到回绝的理由。“去哪里?”他问。

      “走吧。”谢丹晴拉了他一下。

      然而,这次散步没能达到焦作内心的期望,两人并排走着,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没有人开口讲话。走出员工宿舍区大门,这时的大街上已经没有了行人,想着答应了,作为一个男生也不好多问要走去哪里,时间随着由长到短,又由短到长的影子一点一点走着,夜也跟着越来越静。路边花坛跑出的流浪猫都能让他吃了一惊,焦作指了指,也没能引出谢丹晴的回复。

      “要走到哪里去?”焦作最终还是问了。

      “走走你今早走的路呗,你早上走到哪里就到哪里。”谢丹晴肯定地回答。

      “早上那个不是我。”焦作有些诧异谢丹晴的想法,心里又觉得有些难为情。

      听到焦作这么回答,谢丹晴显得有些失落。

      “我想如果有人陪你去到那里,可能你的心里会好受一些。”谢丹晴没想到焦作这样的反应,“你一个人,不是很孤独么?”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说完,焦作才发现这个问题有些多余。

      谢丹晴欲言又止,没有回答。

      “那个地方太远,这么晚了去也不合适,我想还是不要去了吧。”焦作还是放下了骄傲。

      回去的路花了他们四十分钟,路边的流浪猫还在那个地方,灯下的飞蛾也没有退缩的意思,一路的无言,到了楼下,道完别,看着谢丹晴的背影,焦作有些唏嘘,他明白,一个人的心里只能有一个人,她不走,别人也进不来。

  • 微笑的鱼

    微笑的鱼 (学习表达) 2017-05-10 22:41:15



    每每想到这段回忆,焦作的心里总会有些唏嘘。那时候的爱情,更像是对一见钟情的固执,哪怕早已千疮百孔,也坚持着为唯一的执着,总是留下早知今日的感叹。等到有一天蓦然回首时,方知细水长流的情感更能滋润一辈子的心田。

    焦作把《撒哈拉沙漠》收到衣柜最深的角落,不想再将它拿出。

    已经记不清过了几天,焦作在网上看到终于有符合自己专业的单位招考信息。这让他有些紧张起来,他知道自己的专业不像计算机、管理类那些专业一样,时时可以报考,他必须得抓住这一次机会,这可能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

    这一下,之前准备的一套行测试卷就不够了,还得在网上再购买两套,每天得买点人民日报看看,搜索下这两年筑州的重要领导人讲话,筑州的政府工作报告,这些都是自己认为的复习重点。

    焦作一下子回到了高中的感觉,那时自己每天的目的都很明确,只有教室和寝室两个地方,自修室里写满密密麻麻字的纸把桌面铺的严严实实,晚上回到宿舍,还不忘看看新闻。这种充实的生活让他感受很好,什么都不用想,只有书上的那些字符是他的全部。

    这天晚上,他看见自己坐在教室的一角,桌上的从纸上漂浮出来幻化成了白欣悦坐在身旁,分手以后,每次梦见白欣悦,他梦里的内心都在挣扎,在梦里歇斯底里的喊,已经练就了在梦里叫醒自己的本领。这是回筑州后第一次梦见她,白欣悦坐在身旁,已经让他不安,梦里与梦外的两个自己在争斗,以往两个人都能达成一致,这次真实的自己战胜虚幻的人,梦被延续了下去。白欣悦的衣服闪闪发光又不刺眼,焦作微微的往边上挪了下身子,想看得更清,但是不管自己再怎么移动,都是看不清她那披肩长发下的面庞,只是知道那就是白欣悦,这样的感觉让焦作有些心慌,正在焦虑之际,两人一下子行走在老家的旧街道,街上穿梭过往的行人似有似无,回到家乡的焦作心里多了一分安心,梦中的他还在提醒着,一旦发生任何情况,要随时叫醒自己。白欣悦穿了伞裙T恤太空漫步一般行走着,焦作也跟着有了这超能力,街道的房子飘到身后不见了,他在疑惑着为什么这条路这么长,总是也到不了尽头,他想开口问,却怎么也说不了话,他想赶在前面看看她,又怎么都追不上,心里的思念到了梦中都有着酸楚,酸楚又催赶这见面的心,终于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只有宽广天和地,黑白的世界里,星星都不会眨眼。

    “娶我吧。”白欣悦始终没有转身。

    瞬时空间一下缩小了太多,焦作的心仿佛受到重击一般,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又变得跟以前的梦一样,只想赶紧逃离这肮脏的世界,他在那里央求着自己。

    梦,终究会醒来,更何况是一个自己求着醒来的梦。

    小道上路灯发出的光铺在窗帘上,给漆黑的屋里增添了一些黄色的印记,他打开门,走到阳台,几声犬吠是唯一听到的声音。

    点燃一支烟,他懊恼着应该一早结束这场梦,不应该任由它发展,以致到后来不可收拾的地步,同时也责怪自己太没用,对那件事情耿耿于怀到如此的地步,过了两年的时间,连在梦里与一个人相见的勇气都没有,还在以肮脏来定义,想到这里,愤怒、爱意、恨意在心里纠缠,黑夜显得更加空荡,除了吐出的烟雾在这时有些帮助,他毫无办法,也不知碾死了多少烟头,这夜才算到了尽头。

  • 微笑的鱼

    微笑的鱼 (学习表达) 2017-05-14 22:28:52



    每次的梦里相见,都会给焦作带来或大或小的影响,广州多少次的梦,让他无法再继续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这次也不例外,他决心要忘记,哪怕带着回忆,也要能一笑而过。

    起床后,昨晚白欣悦说的话还在心里嗡嗡作响,甚至跑步,洗澡都无济于事。他没有看书,选择去了筑山公园。公园里游玩的人一如既往的很多,大爷老太门在山脚的广场开着红歌KTV,闹得人不得安宁。山腰间的猴子或坐、或走与行人一起,一点也不避讳。时不时的传来食物被抢,而引起的女人欢笑声。

    到了托林寺,焦作跪在佛像前,又把心经念了一遍,这才觉得心情放松许多,能安心的下了山。

    在去广州之前,焦作是没有这个爱好或者说习惯的。

    广州第一个国庆后的生活,便是每天积极的上班,晚上的时间便是在网上或是向同学在大连是否有合适的工作,终于一个同学介绍,给他提供了在元旦以后的面试。焦作满心欢喜,他知道,这等于就是提供了工作,因为可以说这个行业里的企业是不会拒绝他们的。他提前订好了便宜的机票,开始计算着见面的日子,憧憬着见面的场景,一想到见面时的拥抱,他就醉了。

    他没有把这一好消息告诉白欣悦,他们之间的惯例晚安方式已经变为了白欣悦偶然提起才会有的调子。有时候,电话那头是几句敷衍的说辞,有时候是漠不关心的语句,有时候是一段铃声后的无人接听,长话短说代替了之前的腻歪,焦作并没有在意,突来的幸福已经掩盖过了一切,他只想到了大连以后,自己上班,白欣悦上学,如在广州那段时间的生活一样,等到白欣悦毕业,两人一起工作,等到哪天就能一起买房、买车、养孩子。

    想到这些,焦作的脸上就堆满了笑,他上班的路上想,上班偷着想,下班的路上也停不了,见到同事也隐藏不了,等到谢丹晴问他的时候,他才稍微收敛了些。

    “今天看你很开心呀,有什么好事情?女朋友又不跟你生气了?”谢丹晴看着他笑。

    “我在大连找了个工作,打算元旦后去面试。”焦作越说脸上越是掩盖不住喜悦。

    “哦,祝你好运。”谢丹晴显得有些失望,说完就转身走了。

    看着谢丹晴的背影,他奇怪着为什么这人就这样走了,本来还打算再说一些心情,但是这一走,他便在心里认为一定是自己哪里错了,联想到那晚的夜间徒步,他才明白过来。挂在脸上的微笑也随之消失了。

    等待的日子,时间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拉长,最近白欣悦感了冒,
    心情好像低落到了极点,焦作白天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接听,等到晚上睡觉前,电话才像任务一般被接通。

    “今天有没有好一点?”焦作关切的问。

    “好不好又怎么样呢?你能怎么样?”电话那头的回答让人有些措不及防。知道该怎么接话。

    “多喝点热水,照顾好自己,等元旦,放假我就来看你,我已经请好了假。”

    “水已经喝了很多了, 你就不用提醒了,我今天一天不舒服,你不能在。”白欣悦说着语气像是在置气。

    “那吃点药了没?”焦作似乎还是没有明白。

    “吃了,药有人买了,饭也有人送来寝室,你就不用操心了。”

    焦作听了,不知该是有了人照顾她而高兴,还是该埋怨自己来广州的决定,最后只能选择相信白欣悦有个好的新室友。

    “今晚给我唱《冷雨夜》吧,我想睡了。”

    “好!在雨中漫步,蓝色街灯渐露,相对望,无声紧抱拥抱者……。”唱完,说完晚安,焦作点了一支烟,面试约定的喜悦一下子烟消云散,只剩下天南地北,两人之间人来人往的感叹。

  • 微笑的鱼

    微笑的鱼 (学习表达) 2017-05-15 21:32:38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着,每天来往于公司与宿舍之间,一切按部就班。到了11月中旬的一天,焦作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离开的日子,不时的翻开订票成功的短信,仿佛这成了一种生活的信念。

    这天焦作从船上检验回办公室已是早上11点,脱去工服,坐在办公室喝点凉茶,跟同事聊聊工作的事情。没几分钟,电话响起,是白欣悦打过来的,焦作心里先是有些欣喜,继而又是掠过一丝担心,毕竟上次白欣悦打电话给他的时间他已经都记不清了。犹豫了一会,他到办公室外接了电话。

    “喂。”焦作故作镇定。

    “焦作,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吧。”这么严肃的开头,让焦作有些不安,他移步向楼下走去。

    “你走以后,一直有个男生追我。”白欣悦说到这里已经开始哭了出来。“他对
    我一直很好,每天上课时等我一起去,晚上送我回寝室。”

    “你别哭,好吗?”说到这里,焦作已经猜到了剧情的发展,只是还在强忍着愤怒与悲伤。“我们学校里本来就男生太多,而且你这么优秀,有人追你很正常吧,我们没毕业的时候,不就一大堆人追你了么?”焦作继续宽慰着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对我特别好,最近生病,我越来越想着有人陪在身边,他给我买药,给我送饭到实验室,晚上陪我逛街,一开始我也觉得没什么的,就当是个朋友吧。”讲到这里,白欣悦已经泣不成声。

    电话里没了声音,双方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焦作内心在撕咬着,话既然都讲到了这个份上,焦作也觉得没什么不好说的了。

    “那你跟他睡了?”

    “没有!”白欣悦停止了哭声,“后来他每天都一直这么陪着我,家里也老是叫我分手,焦作,你不知道这没有家庭支撑的爱情,真的好难,昨晚我一个人在在实验室呆到9点的时候,他来接我,走到楼梯口的地方,他一把抱住了我。”

    “告诉我,你推开了他。”焦作无法再控制,提高了声量。

    白欣悦没有回答,只听到里面传来抽泣的声音,焦作仿佛看见电话那头的人在哭着摇头。他再也没法忍住。

    “你为什么不跟我分手?”他大声哭喊道,这声音在机械吵杂的工厂里是那么独特,楼上的同事都探出头来看。

    “你为什么……”焦作已经难以呼吸,“为什么不跟我分手了再这样?”问出这句话,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听到焦作这样,白欣悦也控制不住,大声的哭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爱你,如果他真的爱你,他为什么明明知道你有男朋友还要这样,他怎么忍心看到你这样伤心?如果是我,我不会这样做。两年的读研时间很短的,我们最后会在一起的。”焦作还在争取着什么,他哪里又知道,这不是爱或不爱的问题,在距离的考验下,在家庭的争吵中,爱情本就不堪一击,相比孤单时别人的关怀,多喝热水的关切,显得多么的苍白无力。

    “对不起。”这变成了白欣悦唯一说的话。

    “没什么对不起的。”焦作用力一拳打在平躺在地上的钢板,也许只有这种疼痛才能麻痹心里的伤痛。“也许吧,你要的我给不了,你家里要的我也给不了,至少目前是给不了。但是请你一定要幸福,要不然我会更难过。”

    挂断电话,焦作很想大声吼叫一下,又怕被太多人看见,这么大的工厂,竟没有一个可以容得下人哭泣的地方,心里憋的一肚子语言与悲伤快要把自己撑爆。烈日下,他愈发的感觉头有些晕厥,这才回办公室,用工服掩了自己的头,睡去了。a

  • 微笑的鱼

    微笑的鱼 (学习表达) 2017-05-17 22:43:28



    他下午的班上得完全没有状态,浑浑噩噩的过了熬过了下午。下班后,他在椅子上瘫坐着,等到同事陆续的离开,这身在异乡的感觉一下子在孤身一人时完全的爆发出来,心里没有了依靠,感觉自己都不属于自己,他想走,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想着回到宿舍,只是到了另一个空旷的空间。他想就这么坐着,椅子上长满了刺,怎么也坐不下去,隐隐作痛的手,提醒着他白欣悦的离开,他在内心把这定义为背叛,定义为出轨,想到这里,刚刚那空洞的内心填满了恨意,脑海里反复的回旋着为什么不分手便要跟其他人一起的不解,七夕那天,两人还一起甜蜜的笑着,离开才两月,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正在这痛与恨之际,谢丹晴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直直的看着他,焦作见了她,呆滞的目光有些退缩,用手理了理衣服后,把右手塞进了兜里。

    “你怎么来了?”焦作问。

    “我一直在楼下,半天了见你不下来。人都走完了,你还干什么?”

    “加班!”焦作提高音量,想让理由更让人信服一些。

    “电脑都没开,桌上什么东西也没有,你加班?”谢丹晴一眼便识破了焦作的掩饰。

    “我就是不想回去,你在楼下等我干嘛?”

    “中午部门有个同事,”谢丹晴忽然有些害怕回答语气强硬的焦作,“有个同事过
    来你们这里,所以……”

    她停顿了一下,又开口问。

    “你们怎么了?手给我看看。”

    没等焦作答应,谢丹晴抓住他的右手手腕,从兜里扯出手来,焦作低着头,那手指背上都是红红的长条,有些小小的破皮,里面透着红红的血丝,这像极一个妈妈在细数着调皮摔倒在地的调皮孩子身上的伤口,还不忘叮嘱一句:“以后别这样了。”
    也许是有人在身边的缘故,此刻的焦作有了好转,肚子饿了起来,手上的疼痛也更加明显了。感官知觉又恢复了不少。

    “吃饭吧。”

    “好。”

    厂里的大楼等都灭了,只剩下施工区还闪烁着亮光,大门口是一条笔直的道路,两人走早路的中间,焦作跟谢丹晴讲着如何认识白欣悦,他们又是如何走到一起,还有那个结婚承诺的离别前夜,还有两人之间那些细微末节,整整讲到吃完饭,都还没讲完。
    讲到他两唯一的遗憾,就是两次的离别,都没有一个拥抱,焦作不免叹了口气。

    从学校来广州的时候,几个同学连同白欣悦一起送他出了校门,寝室到校门的路很长,同学们一路说着好好混的话,白欣悦双手插兜,踩着凉拖走在人群后面,斜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讲,等到打到车,白欣悦也未说一句话,等到上车时,焦作见她始终未有说话的意思,也怕她太难过,只是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便上车走了。

    从广州送走白欣悦时,也是不赶巧,两人看差了时间,赶到机场时,只有半小时时间飞机就要起飞了,焦作赶紧给她办了紧急通道,送她离开,入口前,焦作站在长队的旁边,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走远,等到白欣悦办好登机手续时,才转身看了他一眼,两人连再见都没有说一句,谁也不曾想,这一眼,竟是永别。

    也许是焦作与白欣悦的故事太多,到了谢丹晴楼下宿舍时,都还没有完。

    “其实,你对她挺好的。”谢丹晴说的有些羡慕。

    听到这,焦作停了下来,没有回答,只是说了句“晚安”便离开了。

  • 微笑的鱼

    微笑的鱼 (学习表达) 2017-05-18 22:34:18

    十一

    等回到宿舍,焦作不愿开灯,脱完衣服躺下,白欣悦的脸又浮现在眼前。很想打个电话给她,内心又对这“出轨”的行为充满了鄙夷与憎恨,那个夜晚许下承诺与唱歌的自己翻出心墙之外,述说着自己的不甘,他想着周末就要去一趟大连,要去见见那个夺走他心爱之人的男生,一定要去看看心里才肯定放心。他又想着这不是自己的错,为何要去大连,这样死去的爱情,就算挽回,以后又该如何坚守。就在这思绪中,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似乎有梦到什么,但第二天醒来时,除了头疼,什么也没有留下。

    跟以往一样,刷牙、洗脸、洗头才出门,人们从各个方向涌进公司大门前的大道,两旁间隔着有小贩摆着小推车卖早餐。焦作到一对老夫妻哪里买了份热干面,老板对他已是很熟悉,给他煮了比别人多一些的面。谢过老板,他把面挂在自信车把手上,径直到了办公室。

    今天焦作到的比别人稍晚些,别人都以吃完进入到了工作前一根烟的状态。焦作的师傅走了过来。

    “焦作,今天你的检验项目是T段油舱清洁,你从没有进去过,本来我应该跟你一起去的,但是我也有发动机试机检验,你自己要小心一点,里面很黑,要是安全帽掉下去,会摔坏的。”

    “是不是一样的爬舱?”焦作继续吃着面,他不以为然,只是觉得自己做检验工作好几个月了,船上的舱基本爬遍了,没有安全带的情况下,垂直楼梯不知道爬了多少,由于没有经验,在爬梯到一半的时候,大腿骨磕到钢条痛出泪来都不敢放手,难道今天的爬舱会有什么区别?他内心想着,是师傅太小题大做了。

    “反正小心一点就行了。”师傅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吃完早餐,他换好衣服,给丁工打了电话,约好上船检验的时间,就趴在桌上,想趁着这段时间补补觉。十多分钟的休息,让他的头更加晕眩,他撑着去了船东办公室,叫了丁工一起上船。到了船上,负责清洁的工人早已在登船梯口等待,因为焦作是新人,丁工出于照顾他,在检验项目时,丁工都走在前面。他们从舷侧的梯子爬到舱盖,T段舱位于两个货舱之间,是船舶的燃油舱,丁工先从人孔处爬了进去,焦作紧随其后,进去以后,垂直的楼梯上下延伸着,果然还是一样,焦作在心里想着,除了黑了点也没什么特别的,他打开随身带的手电筒,但是没有任何作用,大约下来有个三米左右,是一个平台,有着护栏,供人行走,等他站稳,他用电筒向护栏中间的大孔照了照,电筒的发出光看不到底,他才明白为什么会说帽子掉下去会摔坏,他又向四周照了一下,右面是铁壁,左面的铁壁上左右两边各有一个人孔,中间有一个大孔,没等他仔细看清,丁工已从一个人孔穿了过去,后面的工人也跟了过去,焦作有些不明白,那么大的孔不走,为何去过那个小小的人孔,他便走到大孔哪里,准备从那走过,脚刚提起,他就感觉背后传来白欣悦的声音。

    “不要走。”

    这一声,让他有些惊慌,他转过身,用电筒晃了晃,什么也没有,也许是自己听错了,他下意识的用电筒照了照孔里,光照不到底,他自己都惊出了一身冷汗,等到有工人回头来找他,他才回过神来。从这开始到检验结束,他都没在说一句话,一直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跟着。等回到办公室,他还惊魂未定,抽了根烟,又休息的许久才缓过神来。

  • 微笑的鱼

    微笑的鱼 (学习表达) 2017-05-22 22:52:47

    十二

    师傅问了他上船的情况,他只说不错,就是比较黑,丝毫没有提起在上面的事。等到快吃饭时,他提前几分钟去了食堂,坐在食堂进门口处的一张桌上,食堂里没几个人,只有一桌负责打菜的大妈在吃饭。过了一会,食堂才陆续的有人走来,等到谢丹晴来时,食堂里已没有了空余的桌,焦作让谢丹晴坐好,自己去打了两份饭来,两人并排着坐着。

    “今天这是在特意等我呀?”谢丹晴笑着问。

    “也不知道,就是在早上的检验完得比较早,我不想坐办公室,里面人太多,我呢就过来了。”

    “昨晚,没事吧?”她又问。

    “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晚上有些睡不着,不就一女朋友嘛,还可以再找一个嘛。”焦作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跟谢丹晴讲。这好像在暗示自己能马上走出阴影,与她一起一样。焦作说完就觉得有些后悔,后面便没再说话了。

    饭快吃完时,这时白欣悦来了电话,这让焦作有些意外,谢丹晴见状,只得悻悻离开。

    电话刚接通,那头便传来一阵哭声,白欣悦只管哭,焦作只顾听,这时外面的天一下子变了,整个天空被乌云遮蔽,只留下远处的云还泛着金色的阳光,中午的天感觉已近黄昏,电话那头的哭声还未断,焦作听得有些厌烦。

    “你怎么了?”

    “没怎么。”白欣悦这才好了些。

    “我希望你好好的,听到你说他对你那么好,我才放心的离开,既然你选择了他,为什么不能好好的?我已经很伤心了,还要忍者伤痛来听你的这些自作受的悲伤。”

    “对不起。我就是很难过。”白欣悦又哭了起来。

    “请你一定要好好的幸福,这样我的退出才有意义。要不然,你对不起我,对不起你自己,也对不起你的那朋友,他要知道你给我打电话,他会怎么想,是不是也会像我一样?”这时已经刮起了大风,雨猛烈极了,远处的闪电也开始助阵,楼道间的人饶有兴致的看着,传来老员工的声音“这时节,广州就是这样的,这样的雨也就10多分钟就完了。”

    “对不起。”白欣悦分手以后,这句话似乎变得万能,能够接续上所有的对话。

    “我不需要对不起,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白欣悦,我只能说两年的时间真的很短,”焦作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还有,以后别再打电话给我了,选择了,就该坚持,这样才对得起所有人。”说完,他挂了电话。

    看着这雨,正是落到了兴头上,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他心一横,一头扎进了雨里,人群里传来呼喊他的声音,他转过头,也没有看见是谁,只是笑了笑便朝办公室走去。

    地上的积水淹没了鞋子,走了几步路,感觉全身已经湿透,狂风也有了兴致,叫雨迎面击打,这雨与上次不同,是如此的真实,他又笑了起来,失去所爱的人,竟然是这样的感觉。广州的雨,是安慰人的,是让人愉悦的。

    到了办公室,他换了工服,窗外的雨就停了,同事们一起回来了。师傅取下眼镜擦了擦,说:“阿东,刚叫你,你也不答应,走得那么快,年轻人,何必呢?”
    焦作笑了笑,点了支烟。“这感觉真不错,你们也该来试试。”

    师傅笑了笑,没有再理他,办公室的同事也自顾自的躺椅子上睡了。

  • 微笑的鱼

    微笑的鱼 (学习表达) 2017-05-23 22:10:30

    十三

    晚上回到公司宿舍,焦作赶紧换下海绵似的鞋子,穿上拖鞋,吃过从小店里带回的快餐,打开电脑,以往的这个时候,QQ上线,便可以问问白欣悦在干什么,两人可以一直聊到睡觉,若是她不在,等到她回来,也会有消息传来。想到这里,心里又开始莫名的心酸。

    他把QQ隐身,再也找不到一个上线的理由,找到白欣悦的头像,点击右键,删除。
    他又把电话掏出,删除了白欣悦的电话。他知道,删除了白欣悦来过的痕迹,却删不掉有她的记忆,但是,他相信,即使如此,总有一天,时间会带走一切。他接着进入空间,把来过的痕迹,留过的言删的一点不剩,生怕自己哪天又会加回来。

    电脑硬盘里储存的也不能放过,他点开第一张照片,回忆便停不下来,她穿着浅黄的高跟,一条九分牛仔,五颜六色的披风搭着衣服,带着个墨镜,对着镜头微笑,这照片是两人相恋以后,白欣悦发给他的,拍照的时候,两人第一次见面,焦作和王姚婷在海边的沙滩烧烤,白欣悦正好散步路过,没想到她两是一个寝室的同学,便一起在海边玩耍,王姚婷给她拍了这张照片。王姚婷觉得焦作跟白欣悦并不合适,就没有互相介绍,哪知道没有任何联系的两个人在一年以后会走到一起,想起,焦作都忍不住幸福的微笑。

    有一张喝醉了牵着白欣悦的手逛东财校园的照片,白欣悦在里面只有一只手牵着他,他醉眼迷离的样子还被白欣悦取笑了很久,是两人聊不完的曾经。

    一张夕阳下,两人在学校湖边,捏碎了饼干喂鱼时拍的照片,大连的风总是那么柔和,吹起白欣悦的长发,焦作抓了一张抛洒饼干碎末的样子。那时候两人经常在晚饭后去喂鱼,行走在校园的小道间。

    那些大连的照片,那时两人都还是学生,里面的他们每一张都泛着微笑,焦作在想,那时候的爱情真好,不用担心生活,没有距离,只有不被世俗染色的单纯。

    看到照片里短裤配背心搭配人字拖的时候,他知道这些都是在广州拍的。

    照片里,白欣悦穿着蓝白杠相间的背心,短牛仔裤,扎着丸子头,正在嘟着嘴跟自己嚷嚷广州的潮热让人受不了。他没有办法,宿舍没有空调,只能陪她到外散步。

    照片里,白欣悦正在做饭,丝毫没有发觉已经回屋的焦作,为了做饭,她还特意搜索了XX品牌的电饭锅做饭要加多少水,那一个菜放多少克盐,被开玩笑说菜不好吃时,还流下委屈的泪水。

    太多的照片,有一些抓拍的,有一些出去游玩时朋友拍的,有一些摆好了姿势等拍的,有一些两人视频聊天时他偷偷截屏的,他从未想到两人竟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也从未料到两人会从幸福走到这异地的分别。这样的结局太伤人,他继续往下翻着,照片的尽头是一个视频,点开,白欣悦正在开心的笑着,边上有人起哄的声音,她转过身,双手合在嘴边,对着海大喊“焦作,我爱你,我爱你。”那次是白欣悦寝室组织的烧烤,大家都互相带了男朋友,大家提议玩真心话与大冒险,白欣悦输了后选择了大冒险,大家起哄让她说“我爱焦作。”没想到这个调皮的女生竟转身对着大海喊出了自己的心声,那时候应该是认真的吧,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在没有分手的时候,投向别人的怀抱,焦作心里有些开始泛痛,又想到在拥在那男生怀里的她,愤怒、无法言语的伤痛从心里爆发出来,他的手不住的拍打着键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他再也没法顾忌自己的形象,自尊在一瞬间崩塌,撕心裂肺的大吼“为什么,为什么”,吼出这些,他终于肯安静些,“为什么……”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当初两人奋不顾身的承诺,在粉碎后,是如此的扎人心扉,让人痛得再也不敢去触碰。

    等到泪水干时,他才好了些,用手抹了抹眼角,下定决心删掉了这些所有的一切,曾经那么坚信的,那么执着的,那么相信的,都化为乌有,终于不用期望,失望,再期望,再失望。一坠到底的感觉也蛮好的。

  • 微笑的鱼

    微笑的鱼 (学习表达) 2017-05-25 22:06:38

    十四

    十四

    悲伤孤独之际,QQ闪了起来,他见到熟悉的跳动图案,知道是王姚婷,自从有了白欣悦以后,与她的联系便少了,焦作大概猜到了发来的信息内容,思虑片刻,还是点开了。

    “你们怎么了?”

    “分手了啊,看样子你也知道了?”

    “她跟我说了,有些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王姚婷从两人认识之初便不看好,所以一直不肯介绍他们认识,焦作再想,她是怎么看到两人的未来呢,难道有些感情就的是注定的么?

    “我也没想到,这样的结局。”

    “发生了什么,你们这次闹的这么严重?”

    “她只告诉你分手了?看样子她自己都不好启齿了。”

    “怎么了?”

    “她劈腿了。”焦作心里又是一阵鄙视。

    “啊?和谁呀?这……”

    “我不认识,只知道好像跟她一个实验室,每天给她送饭,送温暖什么的。”焦作脑里又出现了,在他不知道的遥远的大连,两人在一起时的欢声笑语,恨不觉而生。

    “哎,没想到会这样。她到只是说了分手。

    “是吧,这种事好意思说么。”

    “我就说你两不合适吧,她要的是稳定现实的生活,而你还停着理想的恋爱。”

    “我知道,我一直在努力,我在找工作回到大连,我在想办法改变生活,我以为两地的距离不算什么,我以为两年的时间很快就能过去,没想到,两个月不到的时间,我就输的一败涂地。”

    “别想了,她还说,要是你周末过去的话,她可能会考虑和好的,看样子是不可能了吧。”

    “去他娘的。”焦作看到这句话,直接爆了粗口,“这真能说得出口,好像是我出轨了一样。”

    “哎呀,你也不生气了,我也不知道是这情况,我就带个话哦。”

    焦作草草应付了几句,就没有再回了,他今晚实在是累了,长期积累在心里的心酸随着愤怒在今晚彻底的释放了出来,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样。机票最终也退掉了,没有必要去看那个男生是什么样的人了,故地重游只会带来精神的慰藉,而自己也不确定能否面对,更没有必要去给别人的新生活增添波折,把自己弄得如此不堪。

  • 微笑的鱼

    微笑的鱼 (学习表达) 2017-06-01 23:04:52

    这个周末的早晨,天气很好,天空没有一丝云,11月底的广州已经不像刚来时那么炎热,八九点的太阳,温暖恰到好处。他泡了杯茶,双手托在走道的护栏上,看着楼下的人走过。茶还没喝完,远处谢丹晴走了过来,隐隐看见她抬头向自己的房间看来,等到了楼下,她抬头喊到:“下来吧,正要找你。”

    “去哪儿?”

    “带你去个地方。”

    “好,等我换身衣服。”

    等两人汇合,谢丹晴与往日不太一样,她改变以往的马尾,一边的头发掠过耳后,一边半遮着脸,坡跟凉鞋,浅色牛仔裤,白色衬衣,左肩挂着包,一股职场清新女人的感觉。

    “好看吗?”她问。

    “好看,”焦作一手托腮,由下而上打量了一番,“你真漂亮。”

    谢丹晴很满意他的回答,笑得更加美了。

    “我想,今天我们去一个地方,让你安静一下。”

    “不能先告诉我么?”

    “不能,去了就知道了。”

    等了几分钟,坐上了一路BRT,往出城的方向去了,焦作心里已有了大概,这个方向有一处景点,而且又是让人安静的地方,他几乎已能确定,之前与白欣悦两人一起去过。等车到站,果然是“玛祖神庙”,入口的道两边都是算命的人,焦作眼神寻找着那时候给他和白欣悦算了挂的那个人,为了吸引他们,那人说可以让他们免费问一件事,结果白欣悦问了姻缘,得到的结果是不能在一起,两人听后还彼此相望着笑了,不肯相信。等到了入口处,也未能发现,他真想再问问自己的姻缘,看看是否真有上天注定。

    “没来过吧?”谢丹晴看他有些出神。

    “没有,没有。”焦作忙答。

    庙的外面是一座拱桥,进了庙门,是一宽大的园子,说是庙,规模却比很多寺还大,园里种满了红豆,也许是时间还早的原因,今日不像那天,来了很多烧香拜佛的人,还有很多在园里捡讨红豆的人,两人还曾约定等到下次见面时,焦作要给她装一玻璃瓶。再往里走,有一株老的红豆树,因为是用木篱笆圈起来的,所以说它老,树枝上系满了红丝带,篱笆上挂满了同心锁,此情此景,焦作的思绪已全游到那日与白欣悦一起在这翻看锁上的名字,两人在树下许愿那里去了。

    “怎么了,你?”白欣悦疑惑的问。

    “没,只是看到红豆,想起了一首诗。”

    “哪一首?”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说完,焦作感觉风迷了眼,连忙用手擦了擦,这让谢丹晴有些意外,没有一丝准备。

    “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

    “没有,只是沙进了眼睛。”说完,他又擦了擦眼。

    “怎么想着带我来这里?”焦作擦完眼问。

    “我的家乡里都很信佛,我也时常烧香祷告,每次都会觉得特别平静,所以才带你来看看。”谢丹晴说话的时候看着前方,生怕又触碰到他心底的悲伤。只得带着他赶紧进了后院,里面坐落着几处禅房,还有各路神像,他们一一参拜,焦作从未拜过佛像,见谢丹晴跪在蒲团中心,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语,念完对着佛像叩了三个头。焦作也跟着有样学样,拜了三拜,心中顿时感到无比平静。拜完,两人又复回到园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这时来的人渐渐多了些,有家长带着小孩在杂草里翻寻红豆,孩子每发现一颗,便开心的叫一声妈妈,然后把握在拳里的交给大人,大人接过,把它们装在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焦作想,思念原来可以用物来承载,把它封锁起来,寄予某人或留给自己,也是极其浪漫的。

    两人坐到下午两点才离开,焦作提出要请谢丹晴吃饭,感谢她带他来这么好的一个地方,谢丹晴要把这顿留到晚饭,下午的时间又有些热了,最终决议去唱歌。

    谢丹晴点了好些歌,焦作在一旁认真的听,其中一些是焦作没有听过的,他疑问这些歌是怎么被人所熟知的,而谢丹晴也不时的要求焦作点歌,表示要看看他的嗓音。无法,焦作只得点了首应付,他实在想不起哪首是没有跟白欣悦一起时唱过的,明明自己听了很多,一到点时,又忘了那些歌名。一开口,谢丹晴的掌声就响起,夸他唱得好听,焦作只顾自己唱,全然没有理会她的称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曲罢了,谢丹晴又点了几首对唱的,两人欢唱起来。

    晚饭的时候,谢丹晴问了一些关于焦作家乡的事情,大多是关于家乡的风俗,名胜风景之类的,说起家乡,焦作就停不下来,又讲了很多读书时的往事,继而讲到对结婚的想法。

    “由于我们那边比较保守,我想找一个能留在广州或者回老家的人,在这里有一个家。”谢丹晴说。

    “没想过出去么?”

    谢丹晴有些疑惑,或许从未想过离开广东,“没有,我周围也很少有人嫁出去。”
    这时节的广州,晚间像极了7、8月的筑阳,偶尔掠过微风,给人清爽的感觉,谢丹晴说,这样的气候在广州并不长久,自己喜欢在这秋天的季节里出来散步,可焦作除了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丝毫没有秋天的体会,不似筑阳,有秋天变黄的落叶,满山的树林也会变得暗淡,得等到春天,才变成新绿。两人在谈论中,距离愈发近了些,焦作感觉到行走时手背时有的摩擦,等到频率渐高,焦作索性把手插进了裤兜,等道别时,才伸出来挥了挥。

  • 微笑的鱼

    微笑的鱼 (学习表达) 2017-06-01 23:11:28

    十六

    也不知过了几日,除了周末会有些差异,上班的日子总是一样,早早的起床,到了办公室,同事也基本刚到,大家都在吃早餐,吃完后是例行的聚众抽烟,师傅今天给焦作交代了任务,是主机滑油舱的清洁检验,等师傅讲完具体的检验事项,焦作给丁工打
    电话约了时间,就和办公室的一起聊天,等待上船的时间。

    等到了船上,负责清洁的工人已经在主机旁等待多时。带队的工头说里面已经非常干净,希望可以不用检查就通过,然而丁工并不放心,无奈自己又是个大胖子,滑油舱里空间太小,不好进去,于是叫了焦作下去检查,焦作没法,只得穿了检验用的白色衣服,一个人进去了。

    第一次进滑油舱,沿着垂梯爬下,正面是钢铁壁,只在最下面有一个人孔,焦作蹲下身,慢慢的趴下将头伸进人孔,头刚进入里面, 便不见光线,他打开手电照了照,里面是一扇一扇的铁壁,结构与这扇相同,间隔不过焦作的肩宽而已,高度正好够一个人站立左右。焦作在心里骂了一句,只得继续往前爬,等到过了几个人孔,他翻过身,微微倾侧,一手扶着壁,身子向后用力,把腿一收,蜷着身子靠壁坐下了,想想等着时间差不多,就可以出去了。关了手电,除了黑暗就什么也没有。这样的环境里,思绪又被慢慢放大,他想到离去的白欣悦,想到自己在这里微薄的薪水,这要在广州买上房子,不知何年何月,不禁又悲伤起来。

    舱里又进来一个清洁的工人,见他迟迟没有出去,工头叫人下来看看,焦作才知道自己待得太久,出去后,丁工看了看他的衣服,满是油渍,没有一点灰,这才认定检验合格。

    晚上回到宿舍,洗完澡,焦作打开电脑,想着自己应该找一份兼职,又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只能打开兼职网站一一寻找。里面的工作琳琅满目,挑来挑去,焦作只能做一下英语培训,于是,他重写了简历,投了一家英语培训学校。罢了,焦作开始玩起了dota,自那天以后,焦作全靠这游戏来打发晚上的时间,像很多人一样,玩了几年了,觉得也就只有游戏是最可靠的。玩得正酣时,电话在一旁想起,他一看,那个熟悉的号码在脑里已深深印上,接通,先听到的又是哭声。

    “又怎么了?”焦作有些不耐烦。

    白欣悦没有回答,只是一直哭。

    这样的哭声让焦作无法控制,“嘿,我说你这人就奇怪了,你有意思么,选择是自己做的,没有人强迫你,你觉得有人照顾挺好,现在又没事打我电话哭,你想说明什么?”白欣悦听到这些,哭得更厉害了,“你这么打电话给我,你男朋友知道么?他会怎么想,他能接受么?”

    白欣悦顿了顿,“他知道,他说他理解。”

    可是我不理解,我不能看到你这么哭,而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你找他安慰去吧,你两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说挂,便挂了电话,此时由于他的退出,一个队友正好被杀,他大骂了一句“傻逼”,又把那无辜的键盘捶打了一顿,把鼠标也砸的稀烂,心才平复下来。

你的回应

回应请先 , 或 注册

16366 人聚集在这个小组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