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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atabel
来自: greatabel (武汉) 2010-05-19创建   2019-06-09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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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来自:豆瓣读书
8.6 (935人评价)
作者: 钱穆
出版社: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出版年: 2002-8
评语:@道究竟指的是什么呢?《庄子》说:“道行之而成。”这犹如说,道路是由人走出来的。 @若我们依照朱子“格物穷理”的精神直推下去,就成为科学。若我们依照孔子“天生德于予,知我者其天乎”的精神直推下去,也就成为宗教。正因为中国人抱着一种“道理合一相成”的宇宙观,因此宗教和科学的界线,在中国思想里,也就融会调和,不见有甚大的冲突 @ 那开山祖师,并不是没有现成的寺庙可供他住下,来过他安定而舒服的生活。他为何定要到此荒山无人迹处来开山?当知在深山穷谷开辟大寺庙,不是件简单事。他当初依靠些什么,能把那庙宇建筑起?至少在他当时,是具有一段宏愿,经历一番苦行,而那些事,渐渐给后来人忘了。后来人则只见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大寺庙,千百僧众集合在那里,香火旺盛,满山生色 @余幼年读《水浒传》,而不知读金圣叹批注,往往仅见其事,不知其情。真伪莫辨,是非不明。嗣得小学中一顾老师指点,乃知读金圣叹批注,始恍然大悟。士先器识,而后才艺。俗又连言“知识”,知只是仅知其事,识乃识其内里之情。内外一体,始为真识。徒求子外,则乌从而知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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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来自:豆瓣读书
9.2 (75人评价)
作者: [德]瓦尔特·本雅明
出版社: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年: 2016-10
评语:@没人说过,有朝一日,当弥赛亚降临时,他将只会矫正我们空间中的各种扭曲。他也必定会矫正我们时间里的各种扭曲。卡夫卡一定曾这么想过,并且也正因如此肯定,他才让他笔下的祖父说出了这番话: “‘人生短得出奇。现在回忆起来,它一股脑儿地向我袭来,我甚至都弄不懂,为何一个年轻人能下定决心骑马去邻村,却一点儿也不担心,或许连普通、幸福的一生时光都远不够用来完成这一骑行,更不用说一生中还会发生些不幸的偶然事件了。’ @ 要使故事长久地留在人们的记忆里,唯一的做法就是,在讲述它们时保持节制,不对它们进行心理动因方面的分析。讲故事的人越是能自然地去避免分析故事的种种细微心理动因,故事就越可能在听众记忆里占据一席之地,听众也就越能将其融入自身的经验,并越想有朝一日把它讲给别人听。这种接纳和吸收的过程发生在人内心深处,它需要人有一种放松的心态,而人拥有这种心态的时刻却日益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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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来自:豆瓣读书
8.1 (64人评价)
作者: 巴金
出版年: 2010-1
评语:@俄国民粹派女革命家薇·妃格念尔的《回忆录》:我驱走了一切的回忆;我把它们全埋在一座坟墓里面。十年来我埋葬了它们,十年来我努力忘记了一切。……悲哀死了,爱也死了,雪落下来,用它的白色的大氅覆盖了过去的一切。我呢,我还活着,我还很好。 @那么他的讣告是不是也来迟了呢?人们究竟在等待什么?我始终想不明白。难道是首长没有表态,记者不知道报导应当用什么规格?有人说:“可能是文学史上的地位没有排定,找不到适当的头衔和职称吧。”又有人说:“现在需要搞活经济,谁关心一个作家的生死存亡?你的笔就能把生产搞上去?!” 【沈从文如果多活1年,真的可能得诺贝尔】 
@从文在联大教书,为了躲避敌机轰炸,他把家迁往呈贡,兆和同孩子们都住在乡下。我们也乘火车去过呈贡看望他们。那个时候没有教师节,教书老师普遍受到轻视,连大学教授也难使一家人温饱,我曾经说过两句话:“钱可以赚到更多的钱。书常常给人带来不幸。”这就是那个社会的特点。 【这何尝不是现在社会的特点】 
@人只有讲真话,才能够认真地活下去。 
@怎样做人?怎样做一个好人?我几十年来探索的就是这个问题。我的作品便是一份一份的“思想汇报”。它们都是我在生活中找到的答案。我不能说我的答案是正确的,但它们是严肃的。我看到什么,我理解什么,我如实地写了出来。我很少说假话。我从未想过用我的作品教育人,改造人,给人们引路。五十年前我就说过:“我不是说教者。”一九三四年我又说:“这些小说是不会被列入文学之林的。”我固然希望我的作品产生社会影响,希望给读者带来帮助。可是我也知道一部文学作品,哪怕是艺术性至高无上的作品,也很难牵着读者的鼻子走。能够看书的读者,他们在生活上、在精神上都已经有一些积累,这些积累可以帮助他们在作品中“各取所需” @每个作家都有自己的写作经验。写熟了就有办法掩盖、弥补自己的缺点,突出自己的长处。我那位朋友写文章遣词造句,很有特色,的确是好文章!可是他后来一心一意在文字上下功夫,离开生活去追求技巧,终于钻进牛角尖出不来。当然他不会赞同我的意见,我甚至说艺术的最高境界,是真实,是自然,是无技巧。我还说,生得很美的人并不需要浓妆艳抹,而我的文章就像一个生得奇丑的人,不打扮,看起来倒顺眼些。我不能说服他,他也不能说服我,我们走的是两条不同的探索的路。 @活的确是艺术创作的源泉,而且是惟一的源泉。古今中外任何一个严肃的作家都是从这惟一的源泉里吸取养料,找寻材料的。文学作品是作者对生活理解的反映。尽管作者对生活的理解和分析有对有错,但是离开了生活总不会有好作品。作家经常把自己的亲身见闻写进作品里面,不一定每个人物都是他自己,但也不能说作品里就没有作者自己。法国作家福楼拜说包法利是他自己;郭老说蔡文姬是他。这种说法是值得深思的。《红楼梦》虽然不是作者的自传,但总有自传的成分。倘使曹雪芹不是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接触过小说中的那些人物,他怎么写得出这样的小说?他到哪里去体验生活,怎样深入生活? @在三十年代和四十年代中很少有人写信问我什么是写作的秘诀。从五十年代起提出这个问题的读者就多起来了。我答不出来,因为我不知道。但现在我可以回答了:把心交给读者。我最初拿起笔,是这样的想法,今天在五十二年之后我还是这样想。我不是为了做作家才拿起笔写小说的。 可能以后还会有读者来信问起写作的秘诀,以为我藏有万能钥匙。其实我已经在前面交了底。倘使真有所谓秘诀的话,那也只是这样的一句:把心交给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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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来自:豆瓣读书
9.1 (4395人评价)
作者: [奥] 莱内·马利亚·里尔克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出版年: 2005-10
评语:# @你向外看,是你现在最不应该做的事。没有人能给你出主意,没有人能够帮助你。只有一个唯一的方法。请你走向内心。探索那叫你写的缘由,考察它的根是不是盘在你心的深处;你要坦白承认,万一你写不出来,是不是必得因此而死去。这是最重要的:在你夜深最寂静的时刻问问自己:我必须写吗?你要在自身内挖掘一个深的答复。若是这个答复表示同意,而你也能够以一种坚强、单纯的“我必须”来对答那个严肃的问题,那么,你就根据这个需要去建造你的生活吧;你的生活直到它最寻常最细琐的时刻,都必须是这个创造冲动的标志和证明。然后你接近自然。你要像一原人似地练习去说你所见、所体验、所爱、以及所遗失的事物。 不要写爱情诗;先要回避那些太流行、太普通的格式:它们是最难的;因为那里聚有大量好的或是一部分精美的流传下来的作品,从中再表现出自己的特点则需要一种巨大而熟练的力量。所以你躲开那些普遍的题材,而归依于你自己日常生活呈现给你的事物;你描写你的悲哀与愿望,流逝的思想与对于某一种美的信念——用深幽、寂静、谦虚的真诚描写这一切,用你周围的事物、梦中的图影、回忆中的对象表现自己。如果你觉得你的日常生活很贫乏,你不要抱怨它;还是怨你自己吧,怨你还不够作一个诗人来呼唤生活的宝藏;因为对于创造者没有贫乏,也没有贫瘠不关痛痒的地方。即使你自己是在一座监狱里,狱墙使人世间的喧嚣和你的官感隔离——你不还永远据有你的童年吗,这贵重的富丽的宝藏,回忆的宝库?你望那方面多多用心吧!试行拾捡起过去久已消沉了的动人的往事;你的个性将渐渐固定,你的寂寞将渐渐扩大,成为一所朦胧的住室,别人的喧扰只远远地从旁走过。——如果从这收视反听,从这向自己世界的深处产生出“诗”来,你一定不会再想问别人,这是不是好诗。你也不会再尝试让杂志去注意这些作品:因为你将在作品里看到你亲爱的天然产物,你生活的断片与声音。一件艺术品是好的,只要它是从“必要”里产生的。在它这样的根源里就含有对它的评判:别无他途。所以,尊敬的先生,除此以外我也没有别的劝告:走向内心,探索你生活发源的深处,在它的发源处你将会得到问题的答案,是不是“必须”的创造。 它怎么说,你怎么接受,不必加以说明。它也许告诉你,你的职责是艺术家。那么你就接受这个命运,承担起它的重负和伟大,不要关心从外边来的报酬。因为创造者必须自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在自身和自身所联接的自然界里得到一切。 @“不能计算时间,年月都无效,就是十年有时也等于虚无。艺术家是:不算,不数;像树木似地的成熟,不勉强挤它的汁液,满怀信心地立在春日的暴风雨中,也不担心后边没有夏天来到。夏天终归是会来的。但它只向着忍耐的人们走来;他们在这里,好像永恒总在他们面前,无忧无虑地寂静而广大。我天天学习,在我所感谢的痛苦中学习:“忍耐”是一切!” @ 若要成为山水艺术家,就必须这样;人不应再物质地去感觉它为我们而含有的意义,却是要对象地看它是一个伟大的现存的真实 在那我们把人画得伟大的时代,我们曾经这样感受他;但是人却变得飘摇不定,他的像也在变化中不可捉摸了。自然是较为恒久而伟大,其中的一切运动更为宽广,一切静息也更为单纯而寂寞。那是人心中的一个渴望,用它崇高的材料来说自己,像是说一些同样的实体,于是毫无事迹发生的山水画就成立了。人们画出空旷的海、雨日的白屋、无人行走的道路、非常寂寞的流水。激情越来越消失;人们越懂得这种语言,就以更简洁的方法来运用它。人沉潜在万物的伟大的静息中,他感到,它们的存在是怎样在规律中消除,没有期待,没有急躁。并且在它们中间有动物静默地行走,同它们一样担负着日夜的轮替,都合乎规律。后来有人走入这个环境,作为牧童、作为农夫,或单纯作为一个形体从画的深处显现:那时一切矜夸都离开了他,而我们观看他,他要成为“物”。 在这“山水艺术”生长为一种缓慢的“世界的山水化”的过程中,有一个辽远的人协发展。这不知不觉从观看与工作中发生的绘画内容告诉我们,在我们时代的中间一个“未来”已经开始了:人不再是在他的同类中保持平衡的伙伴,也不再是那样的人,为了他而有晨昏和远近。他有如一个物置身于万物之中,无限地单独,一切物与人的结合都退至共同的深处,那里浸润着一切生长者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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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来自:豆瓣读书
7.2 (690人评价)
作者: 北溟鱼
出版社: 湖南人民出版社
出版年: 2018-5
评语:@曹丕:生有七尺之形,死唯一棺之土 @刘伶:“有大人先生者,以天地为一朝,万朝为须臾,日月为扃牖,八荒为庭衢。行无辙迹,居无室庐,幕天席地,纵意所如。” @被《世说新语》以“玉”形容的,总是那些在纷扰世事中却镇定自若的人 @梁启超给李鸿章写传时候的那句名言,搁在桓温身上,也很应景: 天下惟庸人无咎无誉。 誉满天下,未必不为乡愿;谤满天下,未必不为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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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来自:豆瓣读书
8.2 (89人评价)
作者: 史铁生 / 吴冠中 画作
出版社: 湖南文艺出版社
出版年: 2016-12-1
评语:@两腿初废时,我曾暗下决心:这辈子就在屋里看书,哪儿也不去了。可等到有一天,家人劝说着把我抬进院子,一见那青天朗照、杨柳和风,决心即刻动摇。又有同学和朋友们常来看我,带来那一个大世界里的种种消息,心就越发地活了,设想着,在那久别的世界里摇着轮椅走一走大约也算不得什么丑事。于是有了平生的第一辆轮椅。 @双腿瘫痪后,我才记起了立哲曾教我的“不要脸精神”,大意是:想干事你就别太要面子,就算不懂装懂,哥们儿你也得往行家堆儿里凑。立哲说这话时,我们都还在陕北,十八九岁。“文革”闹得我们都只上到初中,正是靠了此一“不要脸精神”,赤脚医生孙立哲的医道才得突飞猛进,在陕北的窑洞里做了不知多少手术,被全国顶尖的外科专家叹为奇迹。于是乎我便也给自己立个法:不管多么厚脸皮,也要多往作家堆儿里凑。幸而除了两腿不仁不义,其余的器官都还按部就班,便一闭眼,拖累着大伙儿去了趟青岛。 @坐在山上,看山下的路,看那浩瀚并喧嚣着的城市,想起凡·高给提奥的信中有这样的话:“我是地球上的陌生人,(这儿)隐藏了对我的很多要求”“实际上我们穿越大地,我们只是经历生活”“我们从遥远的地方来,到遥远的地方去……我们是地球上的朝拜者和陌生人 @一个女人想自杀,但被卓别林扮演的那个角色发现了,女人很埋怨他,发了疯似的喊:“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不让我死!”卓别林慢悠悠不动声色地说:“着什么急?早晚会死的。” 关键是卓别林先让你放了心,他不像很多人那样先劈头盖脸地反击、嘲笑或是企图粉碎你的愿望,他理解你的一切苦衷,他相信死也是人的一种权利,他和你站在一起维护你的这个权利,然后他只是提醒你:死神是最守信用的,他早晚会来的,你又何必这么着急呢?我真是长长地出了一口闷气,觉得轻松多了。死本来是绝望,但卓别林轻而易举地把它变成了一种希望。这希望有两层意思:一是说,要是你真的再没有力气了,你放心吧,那时候死神肯定会来搭救你;二是说,既然如此你何必不再试试呢?说不定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高兴高兴呢。可不是么?你活着已经苦到了头,你想死而死又是那么样地可靠,你还怕什么呢?你还会有什么损失呢?你就再试试呗。 M:摆脱死的诱惑就这么简单? S:当然不会就这么简单。我只是说,要是别人或是你自己忽然想寻死,要是你还有可能劝劝别人或者是你自己,让我说,卓别林的劝法是最有效的劝法。至于彻底摆脱绝望摆脱死神的诱惑,可能只有两个办法,一是设法把自己变成傻瓜,一是在明白了过程就是目的之后。 “傻瓜”一词绝不是指先天的弱智,而是指后天的麻木。弱智常常并不妨碍弱智者向他们不公正的命运要求意义。可是对生命意义的麻木不问,却可以使智力健全的生命仅仅为一种生理现象,而不是精神过程。 @比如说踢足球,全场九十分钟常常才进一两个球,有时候甚至是零比零,那么目的是什么呢?就是过程,在这九十分钟的过程中证明和欣赏生命矫健、坚强、智慧和优美。其实要想多进球还不简单吗?只要越位不算犯规,大伙儿都上大门那儿等着去,要不干脆一开始就罚点球,保险进球多。可是那样就没意思了,没有了过程,就没有了趣味,没有了快乐。在真正的球迷看来,过程比目的要紧。 不久前意大利的世界杯赛,由于时差关系,很多场球我们只能看录像,那时胜败已定,但球迷们都避免先知道结果,并向知道了结果的人发出警告:不许说!因为令我们着迷的是过程,他们要在前途未卜的过程中享受激情,享受惊险,享受渴望,享受悲欢。 我还知道一些更高明的球迷,甚至不怕知道结果;无论结果如何,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兴致,只要那过程是充满艰险和激情的,不管辉煌的还是悲壮的,他们依然会如醉如痴地沉浸在美的享受之中。问他们:谁赢了?他们可能会告诉你,但也可能他们记不清了,不过他们肯定能告诉你最好的球队是哪个,最好的球星是谁。如果他们告诉你得亚军的那个队实际上是最乏味的一个队,你用不着吃惊,因为他们是以过程来做判断的。 其实什么事都是这样。小说是这样,小说要是只写最后谁死了谁还活着,那就像人口普查了,没人爱看。科学怎么样?如果没有坎坷而欢欣的过程,人类想办到什么就办到了什么,人就差不多又要去当那个漫长的傻瓜了。生活也是,一场球赛九十分钟,一场生活就算它九十年,区别无非时间的长短罢了。上帝给人们设置了很多障碍,为的是展开一个过程,于是才能有趣味有快乐。 M:照此说来,生活是无须乎目的了? S:不行,目的还非得有不可。如果都不想赢球,这场球还怎么踢下去呢?就像人活着没有理想,人可往哪儿走呢?没有了目的,过程一样没法展开。目的和理想的设置,我想,原就是为了引导出一个过程,我想,一个最最美好的理想或目的不如就让它处在那个望眼欲穿的位置上吧,这样才永远都有个奔头,创造着,欣赏着,乐此不疲。 @然后还得需要点儿勇气,需要冒一点儿风险,没有什么办法能保证你肯定有一条金光大道。我开始想写作的时候,人们提醒我说,你哪儿都去不了不能深入生活,你凭什么能干这一行呢?我自己心里也打鼓。可是我忍不住地想写。我有纸也有笔,还有好多想法,别人一天有二十四小时的生活,我一天也有二十四小时的生活,所有的生活一样都有品味不尽的深意,我就偷偷地写了一点儿,自己觉得还有希望,于是豁出去了,写!如果你看不出你的选择有什么不对头,你得豁得出去,你得敢于试试,一条道走到黑或者不撞南墙不回头。当然那时我已经在街道生活组挣着自己的饭钱了,我想我最不济是个零,不会是个负数了。 @ 你很幸运。 你指的是我的残疾? 我是说能把这些事想明白,这也是一种幸运。 也许正是因为命运让我有机会见识了绝境,这确实算一种幸运。 @我们可以为了从高处鸟瞰风景的缘故而去爬一棵树,也可以由于有一头野兽在后面紧紧追赶的缘故而去爬一棵树。在这两种情形下我们都是在爬树,但动机却完全不同。前者,我们爬树是为了娱乐;后者,我们则是受恐惧的驱使。前者,我们要不要爬树完全是我们的自由;后者,我们喜不喜欢都得这样做。前者,我们可以寻找一棵最适合我们意图的树;后者,我们却无法选择,必须立刻就近爬上树去,也就是说由一头野兽替我们做出了选择。 @性生活的美满主要不是技术问题,而差不多是个艺术问题,就是说,那不能单是肉体的接洽,必须是精神的结合,是心灵的贴近与奉献。没有真诚的家,温暖的肉体也可变成冰冷的机器。而在倾心的爱慕之下,满怀的激情便会驱动起美妙的想象力,使残损的肉体也变得丰盈,使人造的器具也有了生命,一个平素拘谨的人也可能忽然有了艺术灵感,创造出无穷的令人销魂的形式。 @写作(这里主要指小说和散文)成为少数人的职业,我总感觉有点儿荒唐。因而我想“专业作家”可能是一种暂时现象。世界上那么多人,凭什么单要听你们几个人叨唠?人间那么多幸福快乐困苦忧伤,为什么单单你们几个人有诉说的机会?几十亿种生活,几十亿种智慧和迷惑,为什么单单选取你们的那一点点向大家公布?我觉得这事太离谱儿。 扬言写尽人间百态,其实能看全自己的面目就不易,敢于背地里毫不规避的看看自己,差不多就能算圣人。先哲:“语言与其说是说明什么,不如说是在掩饰什么” 于是我说,在我的理想中甚至是思念里,写小说(或写散文)应该是所有人的事,不是职业尤其不是几个人的职业,其实非常非常简单那是每一个人的心愿,是所有人自由真诚的诉说和倾听。所有人,如果不能一同到一个地方去,就一同到一种时间里去,在那儿,让心魂直接说话,在那儿没有指责和攻击当然也就无须防范和欺瞒,在那儿只立一个规矩:心魂有袒露的权利,有被了解的权利,唯欺瞒该受轻蔑。 @作肯定不是为了重现记忆中的往事,而是为了发现生命根本的处境,发现生命的种种状态,发现历史所不曾显现的奇异或者神秘的关联,从而,去看一个亘古不变的题目:我们心灵的前途,和我们生命的价值,终归是什么? 这样的发现,是对人独特存在的发现,同时是对神的独特存在的发现。 @诺贝尔奖的那个诗人帕斯说过:诗是对生活的纠正。我相信这是对诗性最恰切的总结。我们活着,本不需要诗。我们活着,忽然觉悟到活出了问题,所以才有了“诗性地栖居”那样一句名言。诗性并不是诗歌的专利(有些号称诗歌的东西,其中并无诗性),小说、散文、论文都应该有,都应该向诗性靠近,亦即向纠正生活靠近。而纠正生活,很可能不是像老师管教学生那样给你一种纪律,倒更可能像似不谙世故的学生,捉来一个司空见惯却旷古未解的疑问,令老师头疼。 @写作,所以是始于诚实的思问,是面对空冥的祈祷,或就是以笔墨代替香火的修行。修行有什么秘诀神功吗?秘诀仍在诚实——不打诳语,神功还是善思——思之极处的别有洞天,人称“悟性”。 读书也是一样,不要多,要诚实;不在乎多,在乎善思。孩提之时,多被教导说,要养成爱读书的好习惯;近老之时才知,若非善思,这习惯实在也算不得太好。读而不思,自然省得出去惹事,但易养成夸夸其谈的毛病,说了一大片话而后不知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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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来自:豆瓣读书
8.6 (1688人评价)
作者: [法国] 蒙田
出版社: 译林出版社
出版年: 1996-12
评语:@塞涅卡:小悲则言,大悲则静 普鲁塔克作品中古代诗人:犯不着对困境发愁,它们不会理会我们的愤怒。 @骚动的心灵产生的不是疯狂,就是梦幻。犹如病人做梦,幻觉丛生。 大脑无所事事,就会胡思乱想。 @希腊有一条格言说,人通常被对事物的看法,而不是被事物本身所困扰。 假如大家都能不折不扣地把这句话当成真理,那么,人类的不幸就可得以缓解。因为,如果只凭我们的判断,坏事才进入我们的世界,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嗤之以鼻,或者把它们变为好事。假如事物受我们的支配,为什么我们不能加以利用,或者使之适应我们的利益?如果我们所谓的烦恼和痛苦并不出自事物本身,而来自我们的想象给予的特性,那么我们自己就能改变这种特性。如果选择权在我们手中,没有人强迫我们,那么,为什么要傻乎乎地自寻烦恼,使疾病、贫困和蔑视带上一种苦涩而丑恶的味道?我们完全可以使它们变得富有情趣。 死亡是通过推理才被感知到。死亡属于过去或者未来,不属于现在。等待死亡比死亡更难以忍受。 勇敢渴望危险。越是艰难的事越值得做。勇敢付出的代价大,但结果更美好。 敌人看到我们逃跑会更气势汹汹,同样,痛苦看到我们发抖会更神气活现。谁抵抗,痛苦就向谁屈服。因此,应该坚决同它作斗争。退缩和畏惧,会招致毁灭的威胁。身体越结实就越坚强,灵魂也是如此。 他们感到痛苦,是向痛苦投降的缘故 @凯撒为了成为凯撒,不仅倾家荡产,而且举债百万黄金 。他们不知道他们赖以为基础的确定的东西,也和偶然事物一样不确定和有风险。尽管我有二千埃居的年金,我仍清楚地看到贫困,就像它总在和我作对。因为在巨富和赤贫之间往往没有折衷,命运会穿过我们的财富,为贫困打开成百个缺口: 财富是玻璃做成的,它闪闪发光, 但很容易破碎 财富对我们既无好处亦无坏处:它只给我们提供物质和种子,而我们的心灵比它更强大,是幸福或不幸的惟一缘由和主宰,能随心所欲地摆布和使用财富。 一种懦弱而无价值的偏见控制着我们对痛苦和快乐的态度。心灵软弱无力时,连被蜜蜂蜇一下都会大叫大嚷。关键在于要有自制力 @柏拉图训斥一个玩骰子的孩子。那孩子回答说:“你为这点小事就训我。”柏拉图反驳道:“习惯可不是小事。任何伟大和令人赞叹的东西,都会渐渐变得平淡无奇。 @我尤其憎恨迂腐的学问,最伟大的学者不是最聪明的人。 我很想说,植物会因太多的水而溺死,灯会因太多的油而窒息,同样,人的思想会因饱学装满纷繁杂乱的东西,以致理不出头绪,压得弯腰背驼,枯萎干瘪。但也有相反的情况,我们的思想越充实,就越开豁。在古代可以找到这样的例子,有些伟大的统治者、杰出的将领和谋士,同时也是非常博学的人。 我们只注重让记忆装得满满的,却让理解力和意识一片空白。我们的学究,就像鸟儿有时出去寻觅谷粒,不尝一尝味道就衔回来喂小鸟一样,从书本中采集知识,只把它们挂在嘴边,仅仅为了吐出来喂学生。 哲人的智慧不为己所用是毫 无价值的。光获得智慧是不够的,还要会用。 判断力不强,学问再高也无用 @为贤人者当不卖弄学问,不盛气凌人 @ 那些通用的科学中,最优秀的部分是不通用的,即便是通用的部分,也有些广而深的东西是无用的,最好撇之一旁,遵循苏格拉底的教导,把我们的学习界定在实用性内。 想成为智人,那就行动吧。迟迟不敢生活的人,就像等河水退完后才敢过河的乡下人,可河水却是永不干涸的。 @惟有给人以震惊的文体才是好的文体。 @西塞罗说过愿意将自己引退的时间及政务的空闲用于写作以获取不朽的生命: 一旦无人知道你有知识,你的知识岂非等于零 @ 冒失鬼往往成功,谨慎者往往失败, 对于正当的理由,命运总是充耳不闻, 倒像是盲人瞎马在瞎走乱碰, 其实有一股力量在主宰支配, 迫使世人遵循它的法则。 @凯撒的那句话:“人出于本性,往往更加相信和畏惧没有见过、隐秘陌生的东西” @我们觉得一个东西靠不大住并担心失去它时,才会把它抓住不放并对它更为珍惜。如果达那厄没有被关在铜塔里。在任何事情中,乐趣会因使我们失去它的危险而增大。允许的事使人无动于衷,禁止的事使人跃跃欲试。锁会激起小偷偷窃的欲望。撬窃的贼不会去偷大门敞开的屋子。 @贪图功名,和自命不凡十分接近,确切说是自命不凡的产物。 @塞涅卡:在逆境中,必须选择冒险的道路。要得到美好的棕榈枝,身上就会不满灰尘。 @如果失去了诚实的名声,人越是聪明、机灵,就越是可憎、可疑。 @ 快乐产生痛苦,最快乐时会产生焦虑不安。 古希腊古诗:“诸神赋予我们种种快乐,却要我们为之付出代价” @ 尤维纳利斯:我们忍受长期和平带来的痛苦,奢侈比武器更残酷,会使得我们斗志衰退。 @奥维德:怯懦的狼、熊以及所有最卑劣的野兽,猛烈扑向垂死者。 害怕一切,便打击一切。 @万事皆有自己适宜的时机,包括好事和一切事物。聪明人甚至做善事也有界限。人的一生应该不断学习,但不是形式上的学习:须眉交白还在学习ABC,岂不太可笑!假如一定要学,那就学一些适合我们情况的东西,这样,我们就可以像一位古人那样回答:有人问他,为何老了还要学习,他答曰:“为了更好更自在地离开人世。” @凯撒:善于及时抓住时机是为帅者最大本领。他常说,重大的决心不应斟酌再三而必须付诸实施。 凯撒说日夜呆在征战的将士身边是他的习惯。但凡重大的行动,他总要亲自侦察,不经他先行察看的地方,他决不让部队进入。在渡海进军英国时,他第一个下去探测可以涉水的地方。 为了逃避失败的耻辱,似乎下了断送自己的决心。那次与图尔纳人大战中,当他看到自己部队的前锋发生了动摇,便不拿盾牌向着冲在最前面的敌人奔去;另外有几次他也这样做过。当他听说自己的部队遭到围困,他便化装穿越敌军,亲临前线给部队以鼓舞。在他带领少量兵力渡过迪拉奇奥姆海之后,发现他留给安东尼指挥的其余部队迟迟未能跟进,他便冒着大风暴只身回渡大海,脱身回去重掌余下的部队,对面的港口及整个海洋皆为庞培占据。 有好几次所冒的危险都超出了任何用兵之道;因为他征服埃及王国,然后追袭西庇阿和朱巴十倍于己的军队所用兵力是何其单薄啊!真不知有谁能比他对自己的命运抱有更加非凡的信念。 @伟大的作家在描述某件事的原因时,不仅写出他认为是真实的原因,而且写出他并不相信的原因,只要这么写有点新意,给人美感。假如他说得巧妙,便是真实的、有效的。当我们不能确定什么是主要原因时,往往罗列出好几种,看看那主要原因是否恰好在其中: 仅仅指出一个原因是不够的,必须举出好几个,尽管其中只有一个是真正的原因。 @把钱财从它合法的拥有者手里转移到不相干的人手里,这种做法不能叫做慷慨。 @大自然想显示自己开发自己并不需要升华,她在各个层面都能同样显示自己,在后面也能显示,像没有帘子遮挡一样。我们的使命是架构我们的习惯而非撰写书本,是赢得我们行为的有序和平静而非赢得战役的胜利和各省的地盘。我们最伟大最光荣的杰作是生活得当。其他一切事情如统治、攒钱、建设,最多只能算作附属和辅助。 大众有误:从道路两端开始走路比从中间走路容易得多,因为路的尽头既是界线也是向导,中间的路却又宽又毫无遮拦;行事取法服从手段比服从自然容易得多,但服从手段不光明磊落,不值得推崇。心灵伟大未必如善于退让善于自控那样使人提高,使人前进。心灵伟大是比较而言的,其伟大表现为喜中庸而恶卓越。最美好最合法之事莫过于正正派派作好一个人;最艰难之学识莫过于懂得自自然然过好这一生;人最凶险的病症是轻视个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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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来自:豆瓣读书
7.8 (4369人评价)
作者: 林语堂
出版社: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年: 2007-3
评语:@一个民族有几个哲学家没有什么稀奇,但一个民族能以哲理的眼光去观察事物,那就真是非常的事了。无论如何,中国这个民族显然是比较有哲理眼光,而比较没有效率的,如果不是这样,没有一个民族能经过四千年有效率的生活的高血压而继续生存的。 @中国哲学家是一个睁着一只眼睛做梦的人,是一个用爱及温和的嘲讽来观察人生的人,是一个把他的玩世主义和慈和的宽容心混合起来的人,是一个有时由梦中醒来,有时又睡了过去的,在梦中比在醒时更觉得生气蓬勃,因而在他清醒的生活中放进了梦意的人。他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看穿了他周遭所发生的事情和他自己的努力的徒然,可是还保留着充分的现实感去走完人生的道路。他很少幻灭,因为他没有虚幻的憧憬,很少失望,因为他从来没有怀着过度的希望。他的精神就是这样解放了的。 @我读一个人的作品,绝不因有尽责的感觉,我只是读心悦诚服的东西。他们吸引我的力量在于他们的作风,或相近的观念。我读书极少,不过我相信我读一本书得益比别人读十本的为多,如果那特别的著者与我有相近的观念。由是我用心吸收其著作,不久便似潜生根蒂于我心内了。我相信强逼人读无论哪一本书是没用的。人人必须自寻其相近的灵魂,然后其作品乃能成为生活的。这一偶然的方法,也是发展个人的著者。我相信有一种东西如Sinte-Beuve之所谓“人心的家庭”,即是“灵魂之接近”,或是“精神之亲属”。 @人类的生活弄得太复杂了,光是直接或间接供养自己的问题,已经需要我们人类十分之九以上的活动了。文化大抵是寻找食物的问题,而进步是一种使食物越来越难得到的发展。如果文化不使人类那么难于获得食物,人类绝对没有工作得那么劳苦的必要。我们的危机是在过分文明,是在获取食物的工作太苦,因而在获取食物的过程中,失掉吃东西的胃口——我们现在的确已经达到这个境地了。由莽丛中的野兽或哲学家的眼光看起来,这似乎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中国哲学家是一个睁着一只眼睛做梦的人,是一个用爱及温和的嘲讽来观察人生的人,是一个把他的玩世主义和慈和的宽容心混合起来的人,是一个有时由梦中醒来,有时又睡了过去的,在梦中比在醒时更觉得生气蓬勃,因而在他清醒的生活中放进了梦意的人。他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看穿了他周遭所发生的事情和他自己的努力的徒然,可是还保留着充分的现实感去走完人生的道路。他很少幻灭,因为他没有虚幻的憧憬,很少失望,因为他从来没有怀着过度的希望。他的精神就是这样解放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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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来自:豆瓣读书
7.5 (64人评价)
作者: 陈平原 编
出版社: 北京时代华文书局
出版年: 2018-5-1
评语:@宋代诗人尤袤流传千古的藏书名言: “饥读之以当肉,寒读之以当裘, 孤寂而读之以当友朋,幽忧而读之以当金石琴瑟也” @林语堂 杜威说,读书是一种探险,如探新大陆,如征新土壤; 佛兰西也已说过:读书是“魂灵的壮游” 读书的主旨在于排脱俗气。黄山谷谓人不读书便语言无味,面目可憎。 读书有二方面,一是作者,一是读者。程子谓《论语》读者有此等人与彼等人,有读了全然无事者,亦有读了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者。所以读书必以气质相近,而凡人读书必找一位同调的先贤,一位气质与你相近的作家,作为老师。这是所谓读书必须得力一家。 读书须有胆识,有眼光有毅力。胆识二字拆不开,要有识,必敢于有自己意见,即使一时与前人不同亦不妨。前人能说得我服,是前人是,前人不能服我,是前人非。人心之不同如其面,要脚踏实地,不可舍己云人,诗或好李,或好杜,文或好苏,或好韩,各人要凭良知,读其所好,然后所谓好,说得好的道理出来。或竟苏韩皆不好,亦不必惭愧,亦须说出不好的理由来。或某名人文集,众人所称而你独恶之,则或系汝自己学力见识未到,或果然汝是而人非。学力未到,等过几年再读,若学力已到而汝是人非,则将来必发现与汝同情之人。 得一分见解是一分学问,除一种俗见,算一分进步,才不会落人圈套,满口烂调一知半解,似是而非。 @孙犁: 学习古文,主要是靠读,不能像看白话小说,看一遍就算了。要读若干遍,有一些要背过。文读百遍,其义自明,好文章是越读越有味道的。最好有几种自己喜欢的选本,放在身边,经常拿起来朗读 学习古文,除去读,还要作,作可以帮助读。遇有机会,可作些文言小文,这也算不得复古,也算不得遗老遗少所为,对写白话文,也是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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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来自:豆瓣读书
8.3 (198人评价)
作者: 金克木
出版社: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年: 2008-1
评语:@小时候写字,说是要注意“分行布白”,看书法家的字连空白一起看。没有空白是不行的,像下围棋意义。古人和外国人及现代人作书好像都是不会把话说完、说尽,不是说他们“惜墨如金”,而是说他们无论有意无意都说不尽要说的话。 越是啰唆废话多,越说明他有话说不出或是还没有说出来。那只说几句话的就更是话里有话了。所以我就连字带空白一起读,仿佛每页上都藏了不少话,不在字里而在空白里。似乎有位古人说过:“当于无字处求之。”完全没有字的书除画图册和录音带外我还未读过,没有空白的书也没见过,所以还是得连字带空白一起读。这可能是我的笨人笨想法。 @曹雪芹:这部小说《石头记》,我“披阅十载,增删五次” 今天不同了,对着电脑荧屏一天敲打出几千字上万字的小说散文,许多作家全不当一回事。什么随笔之类都在荧屏上一晃就出来,再一敲打就印成多少份。再过不久就可以口头创作,不用打就自动录出来了。 @陆机《叹逝赋》:“川阅水以成川,水滔滔而日度。世阅人而为世,人冉冉而行暮。人何世而弗新?世何人之能故?” @我想和哥哥争胜,便私自找书学“六壬”。同样是紧要处不明白。我一生气便练“掐指一算”。一手“地盘”,一手“天盘”,硬在心中记住排“三传”、“四课”、干支变化、各种神将。好在年幼记性好,居然能“袖占一课”。只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比哥哥的掷铜钱还方便,更神秘。不久,我明白了,原来这不但锻炼记忆,而且要求心中记住各种条件,不但排列组合,还得判明结构关系,解说意义,认清条件的轻重主次及各种变化,不可执一而断。我这时才想到,古来哲学家演易卦还是锻炼思维能力,和下围棋及做数学题是一个道理。对兵家还有实用价值。八卦九宫是阵法符号、密码。秦皇墓兵马俑排的也许是白起或蒙恬的阵法。当时我竟然以为“万法归宗”,怪不得八卦、六壬迷了几千年无数人,原来妙用并不在于占卜预测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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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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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10人评价)
作者: 克里普納
出版社: 心靈工坊
出版年: 2004年11月02日
评语:@ 有人认为梦是“原创的”,而不是“创造的”。梦似乎在经过诠释后才能显出价值,但“这已经不再是梦,而是梦的译文” 不过有些梦还是具有非凡的创造力。数学家Cardan疏于写作,梦就会以强大的力量催促他。作曲家塔尔蒂尼迟迟无法完成一首奏鸣曲,梦见海滩有一个瓶子,魔鬼恳求放他出来,他同意了,条件是魔鬼帮他完成这首曲子。魔鬼离开瓶子,提起小提琴,根据他的构想,演奏出“技巧完美的奏鸣曲,如此精致=远超我最大胆的想象”,他想来后立刻会想,抄写下来,创造出“The Devil’s Sonata @古代西藏描述“发现自己在做梦” 为“梦行瑜伽”,印度传统称之为“目睹梦” @ 许多文化中 ,梦与灵界有关。 埃及法老王担心敌人入侵,想准备防御,波塔神在法老梦中显现,伸出手中的剑命令法老:拿着这把剑,你就不会恐惧。 建立波斯帝国的居鲁士大帝临终前梦见神灵告诉他:“做好准备,居鲁士,因为你即将离开,到众神的国度” 他安排继承人,然后沉思灵魂的永生,向众人宣示:“世上最近似死亡的就是睡眠,人的灵魂在水面中会展现最神圣的部分,这段时间还能预见未来,因为那时似乎脱离了肉体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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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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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109人评价)
作者: [美]尼古拉斯·雷诺兹(Nicholas Reynolds)
出版社: 索·恩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出版年: 2018-9-3
评语:@ 海明威 谈及西班牙内战 1938年:我想在这个世界上,战斗将是最洁净的生活方式。 海明威作品以他标志性的简洁和精准,“忠实而勇敢地” 再现了“时代的艰难风貌”, 他就是简洁的代表,要言不烦的向读者讲述扣人心弦的故事。海明威最重要的主题是个人勇气:显现出他“天生崇拜每一个在暴力和死亡笼罩……的世界上孤军奋战的人” @这位作家-战士来说,战争,特别是地面战斗,是终极的生命体验。“这么说大概显得邪恶,但那确实是我最为……钟爱的事。”28 他在冒生命危险时情绪最为饱满,所有的感官都完全调动起来,充分利用自己长期培养的实战和军事技巧,因而杀死法西斯分子绝非偶然。海明威很享受在这方面做一个有用之才。 他后来维系了一生的很多朋友都是在战场上结交的,要么是1930年代在西班牙,要么是1944年在法国,像共产主义导演伊文思、贵族间谍戴维·布鲁斯,还有思维缜密的战士拉纳姆。分享秘密以及冒险与内务部会面的确很刺激,在许多人看来,间谍工作是战斗的替代品。然而在海明威看来,它根本无法与真实的战斗媲美,穿越枪林弹雨、条件反射般快速做出决定——向左还是向右移动——能在瞬间决定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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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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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231人评价)
作者: [美]鲍勃·巴彻勒((Bob Batchelor)
出版社: 中信出版集团
出版年: 2019-3
评语:@“我们写的东西毫无意义,都是垃圾。”他对妻子琼安倾诉道,“我不想干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一事无成。这根本不是一个成年人应该从事的工作。” 如果你无论如何都要辞职的话,为什么不遵循内心的想法去做一本真正想做的书,把你想表达的都写出来呢?”她说,“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被开除,正好你也不想再干了,不是吗?” “这是一次让我施展抱负的机会,”他说,“超级英雄也可以有血有肉,其行为举止可以与常人无异。我可以发挥更多的想象力,不需要让所有的结局都圆满,最主要的是能在现实的背景下,让故事一直延续下去。” 李决定放手一搏,不计后果。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希望能够创造出一组能给自己和读者带来快乐的漫画形象。于是他立刻付诸行动。“我把出版商忘得一干二净,笔耕不辍,乐在其中。”李解释道,“这对我来说很容易,因为我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意图来发挥的,我能确保人物是我想要的风格。我在创造属于自己的宇宙。” @斯坦利既去不了昂贵的住宿夏令营,又没什么朋友,只能靠读书来摆脱家庭的困境。“我借此来逃避日常生活里的沉闷与忧伤。”更重要的是,阅读培养了他的冒险精神和创造力。“我从记事起就开始自己涂鸦并画漫画,”李说,“我经常先画出地平线,然后往上面添一些火柴人,再一边给自己编些小故事。 @战后的几年里,及时漫画公司都是由李负责管理漫画部门,他总是非常忙碌。他精力充沛且富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似乎独独缺少了一点开拓自己事业的创业精神,而乔·西蒙、威廉·盖恩斯等其他画师和编剧正是凭借了这样的洞察力才抵制了出版商的压榨。对李来说,稳定的收入很重要,况且他也真的很喜欢与其他编剧、编辑和画师一起合作推出漫画,即使他发现他们的很多作品其实都只是照葫芦画瓢。他总结了一下与古德曼之间的典型沟通方式:“每隔几个月就会冒出一种新趋势,因此我们必须得紧跟潮流……我觉得我们公司抄袭成风。 李在“二战”前的职业生涯都是围绕漫画书展开的,退伍后的他却变得焦躁不安。也许他意识到,他的文字所蕴含的意义和力量绝不仅仅局限于给小孩子看的滑稽动物故事或怪物书籍。 @待在长岛让李得以保持疯狂的节奏,争分夺秒地做出大量的漫画书。由于他的工作还包括管理员工和自由职业者,以及审核绘画和文章,每周节省下来的这几个小时就显得愈加珍贵了。古德曼的策略是推出大量的漫画来覆盖市场,李必须得有这么大的产量。 @才华横溢的李的创造力和工作速度都超乎常人,同时他还享受着做管理的好处,但他有时仍然无法摆脱阵阵沮丧的情绪,担忧自己的未来。李将该时期称为自己的“迷茫岁月”。他似乎陷入了一成不变的生活:“去办公室——回家写作——周末和晚上的业余时间。”故事写到一半,他会和琼安一起出去吃饭、陪小小琼玩耍、看看汽车。李赚到的钱让一家人可以享受高品质的生活,但他必须马不停蹄地工作才能维持这样的生活水准。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职业成就感。尽管他很享受与全职员工及自由职业者团队一对一的合作关系,但无休止的生产周期让他的工作环境异常压抑。 更重要的是,在很多人眼里,漫画编剧并非真正的写作。这种看法不仅让李火冒三丈,也让他对自己在漫画行业的前途产生了质疑。工作之余,他也会尝试一些兼职写作,这些大多为匿名写就的作品表现出他想尽可能抓住一切机会,然后跳出当下的领域。 @神奇四侠不仅为李和科比创作更多超级英雄奠定了基础,而且振兴了整个漫画产业。此前李一直靠模仿,现在他有了新的定位:做潮流的引领者,而不是追随者。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知道自己的故事能被读者喜欢,也对科比非凡的艺术创造力坚信不疑 @李没有真正规划漫画创作的新体系,而是发明了“漫威式创作法”,并称其为“纯粹以需求为导向”。这种方法发挥了自由画师的优势。他解释说:“这些人像电影导演一样。他们是视觉剧作家。”因此,李给了他们很大的自由,让他们从一次简短的讨论会或一通电话中解读他想要的内容。“我会给他们一个故事梗概,他们知道如何一一分解,如何开始,如何结束,应该把有趣的部分放在哪里。”如果画师忽略了某一点,李可以通过增加音效或补充对话来增加艺术效果。“这种方法一开始只是作为一种应急措施,这是让画师们忙碌起来的唯一方法。但我发现,大家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创作出更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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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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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54人评价)
作者: 陈越
出版社: 中国长安出版社
出版年: 2008年3月
评语:@ 我在哈佛最难忘的回忆之一发生在1975年1月。 那时,我从宿舍楼里给位于阿尔伯克基(Albuquerque)的一家公司打了一个电话,那家公司已经在着手制造世界上第一台个人电脑,我提出想向他们出售软件。很担心,他们会发觉我是一个住在宿舍的学生从而挂断电话,但是他们却说:”我们还没准备好,一个月后你再来找我们吧。" 这是个好消息,因为那时软件还根本没有写出来呢。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夜以继日地在这个小小的课外项目上工作,这导致了我学生生活的结束以及通往微软公司的不平凡旅程的开始。 @从这个复杂的世界中找到解决办法,可以分为四个步骤:确定目标、找到最高效的方法、发现适用于这个方法的新技术、同时最聪明地利用现有的技术,不管它是复杂的药物,还是最简单的蚊帐。 要实现这个新的目标,又可以采用新的四步循环。这是一种模式,关键的东西是永远不要停止思考和行动。 除非你能够让人们看到或者感受到行动的影响力,否则你无法让人们激动。如何做到这一点,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记住自己很快就要死去,这是我所遇到的最重要的工具,它能帮助我做出生命的重大抉择。因为几乎所有的事情、所有外在的期望、所有的尊严、所有对于尴尬或失败的恐惧,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就都烟消云散了,只留下真正重要的事情。记住你很快就要死去,能够使你避免陷入认为自己会遭受损失的心理误区。据我所知,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你已经是赤条条无牵挂了,没有理由不听从自己的内心。 @想想吧,牛顿和爱因斯坦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开始思考重大物理学问题,亚历山大30岁征服了大半个已知的世界,当莫扎特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完成了他的小提琴协奏曲,当他到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死了十四年了。 因此,这个星期接下来的日子就好好放松一下,好好过一个毕业典礼,周五的早上就开始新的工作吧! 六十三年前,科南特(Conant)校长告诉1939届的毕业生:"忽略时代的喧嚣,不要害怕成为你自己。选择你可以充分发挥你的才智的奋斗领域。诚实无私地致力于你所选择的事业。如果要实现你的梦想,就不要管意识形态的纷争以及当时的斗争结果,以后会有人这么来描写你,"他(在今天也包括她)也是为了建造更好的文明而生活的" 。在这样的墓志铭的繁衍过程中,也许可以读出一个国家(我在2002年的今天,也可以加上”一个世界")的伟大。 @ 我在斯坦福所上的最有价值的课不是经济学,而是一个本科生的研究会"中世纪的基督教、伊斯兰教和犹太政治哲学"。 每个星期我们必须读完一本中世纪哲学的名著,阿奎那、培根、阿伯拉尔,这些书都是很厚重的,我们每周怎么也得读1000多页。周末的时候,我们必须把他们的哲学论述凝练成2页纸。 这个过程就像是开始是20页,接着是10页,5页,最后是2页,一张纸的正反两面,这可不止是总结。它从众多观念中舍弃冗余,将其浓缩成最本质的内容。下个星期,你又得重新开始这个过程,不过面对的又是另外的长篇大论。 这些哲学和思想肯定在我脑海中留下印象。不过在凝练过程也是一种练习,虽然艰苦,但真才实学就是由此产生的,这是需要掌握的惊人机智的技巧。这些年我不断运用它,综合和凝练思维活动直抵事务的核心。 要让你们的恐惧激发你们而不是抑制你们,要对自己提出如下尖锐的问题: · 我是在完成一个任务,还是在经历事实? · 我还在做出选择吗?或者我已经不再做出选择? · 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否占据我的头脑,抓住我的心灵? · 我沉迷于过去还是在确定我的将来? · 在我的两页纸上,我将给这个星球留下什么? @剧作家尼尔·西蒙在威廉学院发表毕业典礼演说,他说他在想怎样才能最确切地表达出他一生的主题。他的结论是,有一个词可以最恰当地描述,那就是”激情"。他说:"激情是主宰和激励我一切才能的力量,如果没有激情,生命便会显得苍白和凄凉。"当然,他是搞艺术的,但是请相信我,朴素的真理是适用于一切活动领域的,它一直是我生活的核心。无论你们从事商业,从事科学还是法律、宗教或教育;无论你们是绝顶聪明,还是和我们常人一样资质平平;无论你们是高矮胖瘦,还是贫穷或富有,你们是怎样的人并不重要,如果你们希望生活得有成就感,希望生活得充实,有一样必不可少的东西,那就是"激情"。 @可是你们得有勇气,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呢?什么时候才是创业、办企业、写作一部书、登山、冒险、完成一项壮举的最好时机呢?我愿意告诉你们:如果你是一个悲观主义者,那就永远不会开始。我曾有幸会见过海伦·凯勒,她本来有一切理由成为悲观主义者,然而她却说:”悲观主义者永远不会发现星球的奥秘,也不敢航行到地图上未标明的土地,更不敢开辟通向人类心灵的新天地。"客观环境总是不完美的,这是一个简单的事实。 @现在我并不劝你们去买一副望远镜,我劝你们要有梦想的勇气。审视一下自己的内心,仅仅反问一句:”我究竟希望有怎样的前途?"然后便要保持实现自己理想的热情和道义上的信念 @ 一个人可能会尝试去作有学问的预测,但往往多半是错的。 不要因犯错而责怪自己,因为在我们的错误中也许就孕育着现在未可知事物的答案。 因此,不要担心犯错误;真正该担心的是怕犯错误。只有那些胆小鬼--那些唯唯诺诺的人,无远大抱负而又成绩甚微的人才不犯错误。 正如美国心理学家爱德华·底博农所说:”要求事情在任何阶段任何时间万无一失也许是新思想的最大障碍。” @哲学家穆尔常说,明确问题,就等于问题解决了一半;其次是自由提出解决问题的意见;再者是预测这种意见可能带来的结果;最后是比较各种结果,根据自身生活的总体构想找到最佳选择。当一切就绪时,你就会发现,问题的解决出乎意料的容易。 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思维模式,但它适用于解决大多数问题。生活是一个由大大小小危机组成的持续不断的过程,而教育的一个主要目标就是为解决危机提供必要策略。此外,深思熟虑处理问题可能会变成一种习惯,如果我们养成这种习惯,那也就得到了教育所能赋予他们的最大好处。 为什么用思考来指导自己人生之路的人这么少呢?原因在于我们每个人都是分裂的自我,都是冲动力和抑制力的复合体。抑制力虽然重要,但很微弱。而冲动力,特别是当各种冲动一起作用时,则要有力得多。因为激发冲动力的脑机体在我们人种史上已形成了几百万年,而控制抑制力的大脑皮层的形成时间较晚,只有几十万年的历史,它相对来说是行为控制家族的新成员。因此,它既使得理智生活成为可能,却也有可能将其搁置一边。 宗教和科学都应遵循一条忠实的原则:使你的信仰有根有据。 我注意到,对我的这种说法有许多异议。 异议之一,认为我是一个精英统治论者和唯理智论者,试图抬高大学毕业生的地位。对此我的回答是:正是如此。我不仅认可这种责难,而且还要使人们理解或接受它。教育的目的如果不是培养杰出人才,那又是为了什么呢?教育不是为了培养冒牌货和无赖,而是为了培养有理智的、受良好训练的、有头脑的人。如果你经过了大学教育,却没有成为-个更好的公民,-个更好的男人或女人,-个更好的社会团体一员,那么,无论是你还是学校教育,两者均无疑是失败的。 异议之二:"你在拿错误的东西进行说教,这不是"思考",而是要使人变得"冷酷无情"。你想使我们成为唯理智论者,拐弯抹角地试图用冷酷来充塞我们的血脉,压抑我们的情感、冲动和渴望。"我的回答是,绝非如此。唯理智论者与理智者之间有着明确的分界线。唯理智论者不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人,只要他愿意,他就会玩他那种抽象游戏。而理智者,正如柏拉图所说,是一个情感和冲动的驾驭者,只有控制了情感和冲动,它们才会带着他迈向他的目标。思考并不是情感之敌,事实上,正是由于热爱真理,才促使人们去思考。爱因斯坦和他特别喜爱的哲学家斯宾诺莎就是这样的人。真正的理智者所憎恶的并不是情感,而是情感的失控。英国杰出的批评家F. L. 卢卡斯说:”如果一个伟大人物脾气极坏,那还能说伟大吗?不,真正的伟大人物是情绪稳定的、能克制自己的人” 异议之三:"你说"三思而后行",但这么做的人可能会就此固步不前。"事实上,思考会使你成为墙头草、观望者,这样的事情极少。但是,如果我们每个人都像一座小小的火山,冲动力会随时迸发出来,而思考的约束力又很弱,那么,权威的力量越大,就越应引起我们的思考。我从未听说有一个美国人是因为思考得太多而被关进监狱的,监狱中关押的恰恰是那些尚未来得及思考便为感情冲动所俘虏的人。 @ 正如詹姆斯所说,像苏格拉底和爱因斯坦这样的人,他们是"人类的精华",而你我则俱是凡人。但是,凡人也有许多优良的品质。无论如何,我们可以去开辟一个新的世界,因为我们都是独一无二的,而生活就是一个自我发现的过程。 生存环境的压力和日益缩小的世界使我们的头脑变得模式化,克服它的办法就是勤于思考。通过这种思考,我们可以选择我们自己的生活环境,挑选我们自己的音乐,创造出我们的精神境界,我们可以使自己生活在最好的环境里。最后,我要对你们说的是:当你们选择职业、配偶、政党、候选人时,当你们选择一个你们将为之献身的事业或一种生活信念时,请你们多多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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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来自:豆瓣读书
8.9 (103人评价)
作者: 韩少功
出版社: 百花洲文艺出版社
出版年: 2016-5
评语:@ 我们几个乳臭未干的中学生,羞于抱怨农村的艰苦和青春的苦闷,却乐于夸张自己的历史责任。既然喂猪不好玩了,农民夜校不好玩了,小提琴与演出队也不好玩了,那么,“知识分子”四个字真是令人神往。我们不自量力地迅速决议:谁进入哲学,谁进入史学,谁进入外语,谁进入经济学……至于我,年龄最小,什么也不大懂,就拣了文学这个象征性和简易性的差事,如同在总攻击开始时跟着扔扔石头。 三十年过去了,回想起当年那个浪漫的除夕,回想起当时大家很搞笑地紧紧握手和暗语接头:“消灭法西斯!”“自由属于人民!”——朋友们早已从一部想象的激情政治电影中回到了平庸的现实生活。一语居然成谶:那一次除夕的聚会者,其大多数后来果然成了教授、画家或者作家,完成了地下团伙派定的任务。不过,时代已经大变,市场化潮流只是把知识迅速转换成利益,转换成好收入、大房子、日本汽车、美国绿卡,还有大家相忘于江湖后的日渐疏远,包括见面时的言不及义。 我感到心跳急促,突然有一种再次逃离的冲动——虽然这一次不再有人相约。我也许该走远一点,重新走到上一次逃离的起点,去看看我以前匆忙告别的地方,看看记忆中一个亮着灯光的窗口,或是烈日下挑担歇脚时一片树荫——是不是事情从那里开始错起?人生已经过了中场,留下大堆无可删改的履历,但我是不是还异想天开地要操着橡皮擦子从头再来? @ 公园里的一个小孩不幸冲着照相机大笑了,旁边的母亲竟急得跺脚:“怎么搞的?五号微笑!五号!” 吓得小孩赶快收嘴巴缩鼻子,整顿自己的表情。 山里人远离着“五号”或者“三号”,不常面对照相机的整顿要求,而且平日里聚少散多,缺少笑容的互相感染和互相模仿。各行其是的表情出自寂寞山谷,大多是对动物、植物以及土地天空的面部反应,而不是交际同类时的肌肉表达,在某种程度上还处于无政府和无权威的状态,尚未被现代社会的“理性化”统一收编,缺乏大众传媒的号令和指导。他们也许没有远行和暴富的自由,但从不缺少表情的自由。一条条奔放无拘的笑纹随时绽开,足以丰富我们对笑容的记忆。 @其实,这里还有很多人,只是我看不见罢了。想想看,这里无处不隐含着一代代逝者的残质,也无处不隐含着一代代来者的原质——物物相生的造化循环从不中断,人不过是这个过程中的短暂一环。对于人这一物种来说,大自然是人的来处和去处,是万千隔世者在眼下这一刻的隐形伪装之所。西方有人说:接近自然就是接近上帝。那么上帝是什么?不就是不在场者的在场么?不就是太多空无的实在么?不就是一个独行人无端的惦念、想往以及感动么? @ 我相信朋友的好意,相信自己一旦错过了北京,会确实错过很多见识。但那又怎么样?我还没有到过南极洲,没有到过月亮,没有到过火星,没有到过银河系以外的空间。我也不可能看到二十二世纪以及往后更远的年代,看到儿童在幼儿园里耍弄基因玩具,看到妇人们在杂货店购买核子炊具,看到太空旅游的星际列车和激光天梯,看到人类用药片或芯片改变人性——那样的世界会不会像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同样把我吓晕? 从这一点看,即使进入京城,我仍然是一井底之蛙。反过来说,即便我能够风光活上三辈子乃至三十辈子,同样难以做到无所不至和无所不知。我仍然不可能走出自己近乎逼仄和速朽的身体,不管到了什么地方,前面仍有地平线和太平间的冷冷拦截。 旅游是对履历的一种弥补。坐入帝王坐过的椅子,翻上牛仔骑过的骏马,走上大师走过的小桥,戴一戴异族新娘戴过的花冠,大概能给人们各种想象。旅游业鼓励人们对世界展开足迹扩张和镜头攻掠,引导人们朝远看和朝外看。铁路、航空、宾馆、餐饮、通讯、感光器材等行业因此日进斗金。但旅游者的看大多重复,不过是把大多数已经出现在媒体的场景,来一次现场的核对和印证;不过是把已被他人用眼光品尝过的场景,再来一次残渣咀嚼和旧货收买。其一般过程,是交出一笔钱以后,被交通工具规定了观察线路,被旅游设施规定了观察方位,被讲解员规定了观察时的联想,还有“到此一游”的摆拍地点以及固定的笑容。旅游者于是心满意足:天下第一峰呵,举世无双呵,不虚此行呵,诸如此类。 这几乎是一套法定的公共成套动作。如果人们不愿意这样,一心要把世界化为独享和私藏,那他们就只是不断地为难自己。别说做一富豪,做一高官,就算做了帝王,他们的权势也只会日益剥夺他们的自由。他们在宫墙外随意散步都几无可能,更没法经常照看自己的辽阔疆域,没法像一个乞丐、水手、骑手以及工匠那样随意漂泊。 他们离世界越来越远。 我是个不可救药的旅者,连黄山、庐山等地都没有去过,一听哪里火就对哪里怕,尤其不耐那些假帝王、假牛仔、假大师、假新娘的身份客串。在我看来,事情是被人们的野心弄坏的,更是被传统的空间意识弄坏的。F·佩索阿说,他更愿意“游历第八大洲”,即蜗居斗室里的个人想象。我没有他那样自闭,只是相信空间还有另一种展开方式,相信人们完全可以投入另一种远行,比方以前面的荒坡一角为目的地,订一张免费船票或免费机票,于是在手中的石片上俯瞰黄山,在杂草里发现大兴安岭,在身旁的石涧清潭中触摸太平洋。 @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时候,似有透明的时间流逝。时间是我们的生命,却是一些看不见的生长和死亡,看不见的敞开和关闭,看不见的擦肩而过和蓦然回首,除了在现场留下一些黑乎乎的枯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我到过塞纳河左岸的咖啡馆,到过京都寺庙里的小庭院,当然也到过群楼唰唰唰疯长的北京和上海。我惊喜那些人间奇境但从不会梦到它们。这有点奇怪,甚至有点让人沮丧。我哪怕走遍全世界所有的天涯海角,也只会一次次在梦中回到一个老地方,一排没有人影的小土房,一片如真似幻的静谧和清洁,而且莫名其妙地为之感动——一颗眼泪不知不觉滚落枕边。 我猜想,那就是你们给我指定的天堂。 @孟子有过“夜气”一说,以为一个人入夜最容易得气,最容易入道,最容易通神。在孟子看来,昼喧而夜静,昼俗而夜雅,昼巧而夜朴,万籁俱寂之时,夜晚脱落了白昼的红尘,是一个人明心见性的最佳时机。 @人们对故国和家园的感怀,通常都只是指向权利关系之外的自然——太阳、星光、云彩、风雨、草原、河流、群山、森林以及海洋。那么多色彩和音响,尽管也会受到世俗权利的染指,比如局部地沦为庄园或者笼鸟,但这种染指毕竟极其有限。大自然无比高远和辽阔的主体,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无法被任何人专享和收藏,只可能处于人类公有的状态。在大自然面前,私权只是某种文明炎症的一点点局部感染。世俗权利给任何人所带来的贫贱感或富贵感、卑贱感或优越感、虚弱感或强盛感,都可能在大山大水面前轻而易举地得到瓦解和消散——任何世俗的得失在自然面前都微不足道。古人已经体会到这一点,才有“山水无常属,闲者是主人”一说,才有“山可镇俗,水可涤妄”一说。这些朴素的心理经验,无非是指大自然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慷慨接纳,几乎就是齐物论的哲学课,几乎就是共和制的政治伦理课,指示着人们对世俗的超越,最容易在人们心中轰然洞开一片万物与我一体的阔大生命境界。 当然,这一切并不是自然的全部。人们在自然中可以寻找到的,至少还有残酷。台风,洪水,沙暴,雷电,地震,无一不显露出凶暴可畏的面目——人们只有依靠文明才得以避其灾难。自然界的食物链方式则意味着,自然的本质不过是千万张欲望的嘴,无情相食,你死我活。敦厚如老牛也好,卑微如小萆也好,每一种生物其实都没有含糊的时候,都以无情食杀其他生命作为自己存在的前提。即便在万籁俱寂的草地之下也永远进行着这种轰轰烈烈的战争。文明发生之前的原始初民,同样是食物链中完全被动的一环。山林部落之间血腥的屠杀,也许只是一种取法自然并且大体上合乎自然的方式,只能算作野生动物那里生存斗争的寻常事例。他们还缺乏文明人的同类相惜和同类相尊,还缺乏减少流血的理性手段——虽然这种理性的道德和法律也可以在世界大战一类事故中荡然无存,并不总是特别可靠。 @我对白领和金领不存偏见,对天才的大脑更是满心崇拜,但一个脱离了体力劳动的人,会不会有一种被连根拔起没着没落的心慌?会不会在物产供养链条的末端一不小心就枯萎?会不会成为生命实践的局外人和游离者?连海德格尔也承认:“静观”只能产生较为可疑的知识,“操劳”才是了解事物最恰当的方式,才能进入存在之谜——这几乎是一种劳动者的哲学。我在《暗示》一书里还提到过“体会”“体验”“体察”“体认”等中国词语。它们都意指认知,但无一不强调“体”的重要,无一不暗示四“体”之劳在求知过程中的核心地位——这几乎是一套劳动者的词汇。然而古往今来的流行理论,总是把劳力者权当失败者和卑贱者的别号,一再翻版劳心者们的自夸。 @ 作为一次全球性的化妆,文明有效地摘除了视、听、嗅、味、触等方面的恶象,进而消除文字中的恶语,诚然减轻了人类的一些痛感,却并不能从根本上取消任何一道道德难题和政治难题。相反,文明使这些难题变得更为隐形化和无象化,逃离我们的日常感觉,从这一角度来说,倒是有可能使问题变得更难解决,甚至更难了解。 @ 事情还可能是这样:在一个没有因特网、电视机、国标舞、游戏卡、MP3、夜总会、麻将桌以及世界杯足球赛的时代,在全国人民着装一片灰蓝的单调与沉闷之中,读书如果不是改变现实的唯一曙光,至少也是很多人最好的逃避,最好的取暖处,最好的精神梦乡。生活之痛只有在读书与思维的醉态下才能缓解。何以解忧,唯有文章,是之谓也。因此,一个物质匮乏的社会,或者说一个危机四伏的社会,反而最可能产生精神渴求;而一个机会密集、利益汹涌以及享乐场所环伺的时代扑来之时,真理的镇痛效应和致幻效应是否会如期减退?醉汉们是否应该及时地清醒还俗? 那么,我应该为他们不再需要镇痛和致幻而欣慰吗?应该为他们在知识苦恋之外找到更多的兴趣、忙碌、实惠以及体面而庆幸吗? 或者我不应该为他们的失踪而欣慰?不应该为我们一具具幸福皮囊下迅速繁殖的平庸而庆幸? 一代失学者的漫长假期早已结束了。“文革”远退到三十多年前。文明似乎日益尊贵、强盛、优雅、丰饶、金光灿烂。但对于很多人来说,读书其实是越来越难——如果这些书同文凭和实力无关。一颗颗灵魂在舒适而惬意地入睡,不需刺耳声音的惊扰。正如一研究生曾三番五次地问我:“老师,学文学到底有没有用呵?”我看得出,他一直没在意我此前的解答,不过是想在交出论文之余,再次求证一下他的文凭到底能否升值,能否给他带来一百万或两百万,能否让他过上出人头地的好日子。我终于沉不住气:“我容许你把这个问题问一遍,问两遍,问三遍,但不容许你问第四遍!”我甚至扭头就走,回头再补一句,“如果你并不爱文学,现在改行还来得及!如果你对什么也爱不起来,现在退学也来得及!你其实不必要太亏待自己。” 我肯定把他吓坏了。 对不起,我忘记了他并非圣徒,只是一个娃娃。从他所处的康乐时代来说,从他眼下远离灾难、战争、贫困、屈辱的基本事实来看,他确实没有太多理由热爱文学,那么累心和伤人的东西。 这是他有幸中的不幸。 @我们不得不一次次地承认自己的学生地位。严格地说,我们的很多学科,至今还在靠西方的输血而生存。我们不少学贯中西的大学者,因其种种无法摆脱的历史限制,更像一些介绍家、鉴赏家、综述家、资料整理家,而不是创造家。他们即便干得很不错的时候,也只是称职的导游或节目主持人,对各种节目融会于心,但没有自己的节目,或者自己的节目不够精彩。他们被尊为区域性名人,但还无法被纳入全球性的文化视野——即使把有些人对东方的歧视因素排除出去。现代中文的价值含量,还没有使中文达到人家必须尊重、必须使用、必须广设课程加以学习的程度——虽然近来的情况稍好了一些。 对一个人,对一个民族的语言产出,希望有更多独特性的创造,这永远不是什么苛求。 @我终于明白,语言也是这样一种东西,它无论是莎士比亚还是别的什么,都承载和沉积着人的经验,人的思维和情感,推动了人脑的发育和进化,完成了人群的联系和组织,使人具有人性。作为先民的遗赠,语言守护着人类文化多样性的可能,也担当着人类文化共同性的可能,使人们得以在差异中融合,在交汇中殊行。 区别其实只有那么一点:你是否还有同情和热爱——在热爱远方的土地之前,你是否热爱脚下的土地?我们从脚下的土地开始了一切。我不得不一次次回望身后,一次次从陌生中寻找熟悉,让遥远的山脊在我的目光中放大成无限往事。人可以另外选择居地,但没法重新选择生命之源,即便这里有许多你无法忍受的东西,即便这块土地曾经被太多人口和太多灾难压榨得疲惫不堪气喘吁吁,如同一张磨损日久的黑白照片。你没法重新选择父辈,他们的脸上隐藏着你的容貌,身上散发出你熟悉的气息,就埋葬在这张黑白照片里。你没法重新选择童年或少年,一只口哨,一个铁环,一个打兔草的竹篮,或者一盏雨夜里瓜棚的孤灯,都先后遗失在这张黑白照片里——也许更重要的是,这里到处隐伏和流动着你的母语,你的心灵之血,如果你曾经用这种语言说过最动情的心事,最欢乐和最辛酸的体验,最聪明和最荒唐的见解,你就再也不可能与它分离。 @ 总之,我们习惯了宽容这些并不违法的体制化庸俗。我们已经习惯把“崇高”一类词语,当作战争或灾难关头的特定文物,让可笑的怀旧者们去珍藏。 我们只有在猛然回头的时候,偶尔面对那些曾经感动过我们的人,才会发现我们少了点什么。不,我们似乎什么也没有少,甚至比以前更加自由和丰富,但我们最终没法回避一个明显的事实:我们的内心已经空洞,我们的理想已经泛滥成流行歌台上的挤眉弄眼,却不再是我们的生命。 没有理想的自由,只是千差万别的行尸走肉。没有理想的文化多元,只是服装优美设备精良的诸多球赛,一场场看去却没有及格的水准,没有稍稍让人亮眼的精神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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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来自:豆瓣读书
8.2 (149人评价)
作者: 严羽
出版社: 中华书局
出版年: 2014-3
评语:@故曰,学其上仅得其中;学其中斯为下矣。又曰,见过于师,仅堪传授;见与师齐,减师半德也。工夫须从上做下,不可从下做上。(做老师的,有师德的都希望学生超过自己) @诗之品有九:曰高,曰古,曰深、曰远,曰长,曰雄浑,曰飘逸,曰悲壮,曰凄婉。(诗词表达的境界) @诗之极致有一,曰入神。诗而入神,至矣,尽矣,蔑以加矣,惟李杜得之,他人得之盖寡也。(入神,是什么意思,是秒不可言的意思吧,按现在说法应该是存在主义的领悟吧) @夫诗有别材,非关书也;诗有别趣,非关理也。然非多读书,多穷理,则不能极其至,所谓不涉理路不落言筌者上也。诗者,吟咏情性也,盛唐诸人,惟在兴趣;羚羊挂角,无迹可求。故其妙处,透彻玲珑,不可凑泊。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镜中之象,言有尽而意无穷。(苦功夫和灵感关系) @唐人好诗,多是征戍、迁適、行旅、离别之作,往往能感动激发人意。(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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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来自:豆瓣读书
7.7 (70人评价)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年: 1958-2
评语:@可斯文人和理发师的故事: 朋友啊,你要能忍受辛苦, 为了用生活之光教化心灵。 谁的精神从肉体之枷下解放, 星星、太阳、月亮就会向他投降。 谁能在心灵上战胜肉欲, 乌云、光轮都会向他屈服。 谁的耐心经过千锤百炼, 就不会被白昼的炎热烧干。 @ 我们任凭己见判断他人的事, 所以世界就在黑暗中徘徊。 为要戒除贪欲、劣性 、恶习, 本可同先知圣人们相比。 但据说他们、我们本质没有不同, 大伙都在贫苦和深睡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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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来自:豆瓣读书
8.5 (55人评价)
作者: 唐諾
出版社: 聯經出版公司
出版年: 2010-10-8
评语:@人类文学史老早就发现并一再确认这个诡异现象,那就是某些使用说明书般耐心地、精准地、一个动作接一个动作地、天塌下来也不改他专注地书写某种专业性技艺或劳作,反而(依情况)会分别地或总体地显现着安定、对称、孤独、苍凉,乃至于壮丽到绝望的不同美丽力量来。 @认识一事不像人们一度想象的有终点,倒是我们理性处处是限制;而且理性并不总是除魅的,它也会引领人走向神秘主义,理性发现问题找出矛盾的能力远比它解答能力强,它帮我们回答一个比较简单的问题,却同时丢过来10个更困难的问题。 @认识是一个永不停歇、不会有止境的过程,除非被打断被阻止或被刻意叫停下来,而打断、阻止或喊停,一般来说只能是局部的或者暂时的(差可引述那个有点夸张的格言:“你可以阻止一个人一辈子,也可以阻止所有人一阵子,但你无法阻止所有人一辈子。”),认识的热望生命本能般总会突围找路继续向前。认识唯一的终极性不是事物本身,若有终极性可言也仅仅因为作为认识者的人自身无可逾越的生命限制(包括认识能耐也包括寿命本身),所以纳博科夫说一朵百合花对于一般人和对于一个植物学者是不一样的,如果这个植物学者又恰好是研究百合花一辈子的专家,那这个不一样又得更进一层,唯终极性的认识、完整的揭开是不可能的,整个世界终究是个永恒的美丽之谜,万事万物包裹于重重的神秘之中,“拜伦爵士以为有多神秘,我就认为有多神秘。” 人在某一事一物里头浸泡得够深够久,很难不成为某种意义的神秘主义者。 @意大利小说家卡尔维诺说过一段极好的话:“过分野心的构思在许多领域里可能遭到反对,但在文学中却不会。只有当我们立下难以估量的目标,远超过实现的希望,文学才能继续存活下去……因为科学已经开始不信任一般性说明和未经区隔、不够专业的解答,文学的重大挑战就是要能够把各种知识、各种密码罗织在一起,造出一个多样化、多面向的世界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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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来自:豆瓣读书
8.5 (176人评价)
作者: 董衡巽 编选
出版社: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出版年: 1985-5
评语:@小说中的人物不是靠技巧编造出来的角色,他们必须出自作者自己经过消化了的经验,出自他的知识,出自他的头脑,出自他的内心,出自一切他身上的东西。如果他运气好,又认真,写出来的人物完整,那么人物就不止一个维度,就能经久。 如果一个散文家对于他想写的东西心中有数,那么他可以省略他所知的东西,读者呢,只要作者写得真实,会强烈感到他省略的地方,好像作者已经写出来似的。冰山在海里移动是很庄严宏伟,这是因为它只有1/8路在海面上。一个作家因为不了解而省略某些东西,他的作品只会出现漏洞。作者不懂得什么叫认真的创造,急于叫人们看到他受过正规教育,有文化修养或者出身高贵,这位作家知识学舌的鹦鹉。 @一切好书在这一点上是共同的:它们比实际可能发生的生活更加真实,在你读完之后,你会觉得书中的一切都是你亲身经历的事。从此这一切——好事坏事、悔恨和忧伤、天气情况都属于你。你要是能达到这样的境界,能把这些内容传达给读者,那么你就称得上是一位作家了。 @写作,在最成功的时候,是一种孤寂的生涯。作家组织可以派遣他们的孤独,但是我怀疑它们未必能够促进作家的创作。在一个稠人广众之中成长起来的作家,自然可以免除孤苦寂廖之虑,但他的作品往往流于平庸。 对于一个真正的作家,每一本书应该成为他继续探索那些尚未到达的领域的一个新起点。他应该永远尝试去做那些从来没有人做过或者他人没有做成的事。这样他就有幸会获得成功。 @ 记者:你在什么时候工作?你有严格的时间表吗? 海:我在写一本书或者一个短篇时候,每天早上或者天一亮就开始写作。那时没有人来打扰,天气凉爽或者寒冷,只要你动笔写,就感觉到暖和了。你把你已经写过的东西读一遍,因为你一向在你知道下面要写些什么时候停下笔,你就从哪儿继续写下去。你写到你还有活力的地方,而且知道下面写些什么,你就停下笔,力图捱过一个晚上,到第二天才去碰它。 比方说,你在早上6点动笔,可以继续写到正午,也可能在正午前就写完。当你停下笔的时候,看起来似乎感觉空虚,其实绝不空虚而是充实,犹如你已经向你所爱的人倾诉爱情一样。什么事情也不会使你不愉快,什么意外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要紧,直到第2天早上你再动笔的时候。叫人难以捱过的是一直要等待到第2天。 记者:当你离开打字机,你能把你正在写作的不论什么计划从你脑子里排除吗? 海:当然,但是要做到这样得有训练,而这种训练已经成为习惯了。 记者:当你一直读到你在第1天停下的地方,你会重新修改吗?还是等到全部写完以后再修改? 海:我一向是每天修改到我停下笔的地方。等到全部写完以后,自然你会从头到尾再润色一遍。 Q:你要修改多少遍? 海:这的看情况。《永别了,武器》结尾处最后一页,我改写了39遍才感到满意。 Q:这里有什么技术的问题吗? 海:想怎样把字眼儿弄得准确一些。 Q:对于想成为作家的人,你认为智力上最好的训练是什么? 海:比方说,他应该走出去上吊,因为他发现要写得好有不可思议的困难。然后他应该毫不留情的把自己贬低,在他的余生中由他强迫自己尽可能写得好。至少他要开始写上吊的故事。 @打算写出具有永久价值的东西是一件专职工作,即使每天只有几个钟头用在实际写作上。一位作家可以比作一口井。有多少种井就有多少种作家。重要的事情是井里要有好水。最好是汲出定量的水,而不是把井水抽干,再等待它滲满。 Q:当你不在写作的时候,你仍然经常地是一个观察者,在寻找着可能有用的东西,是吗? 海:诚然。如果一个作家停止观察,那他就完了。但是他不必有意识的观察,也不必去想怎样它才会有用。开始的时候也许会那样。但是后来他所看到的每一件事情都进入了他知道或者曾经看到的事物的庞大储藏室。要是知道它有任何用处的话,我总是试图根据冰山的原理去写它。关于显现出来的每一部分,7/8是在水面之下。你可以略去你所知道的任何东西,这只会使你的冰山深厚起来。这是并不显现出来的部分。如果一位作家省略某一部分是因为你不知道它,那么小说里面就有破绽了。 《老人与海》本来可以写成1000页的小说,小说里面村庄中每个人物,以及它们怎样谋生,怎样出生,受教育,生孩子等等一切过程。这些东西别的作家做的非常拿手非常好。在写作中,你收到已经被人写得令人满意的东西所限制。所以我试图学习去做别的事。 首先,我试图删去没有必要向读者传达的一切事情,以便他读过什么以后,这就成为他的经验的一部分,好像真的发生过似得。这件事做起来很难,我曾经十分努力的去做。 总之,抛开怎样去做不谈,这一次我有了令人难以相信的运气,能够完全的把经验传达出去,并使得他成为没有人曾经传达过的经验。运气是我有一个好老头儿和一个好孩子而进来作家们已经忘记还有这些事情。再者,海洋页跟人一样值得写。所以我是幸运的。我曾经看见马林鱼伙伴,知道那些事情。所以我把它删去了。在同样的海绵上,我看见50多条巨头鲸的鲸群,一次用鱼叉叉住几乎有60英尺的鲸鱼,但又被它逃走了,所以我把它删去。我从渔村中知道的一切故事,都删去了。然而所要知道的是,冰山的水面以下的部分是什么。 @ 我写的故事是要尽力传达出对实际生活的感受——不止是描写生活——也不是判断生活——而是真正把生活写活。这样,你读完我的作品,你实际上经受到我写的生活。你不把坏的、丑的东西连同美的东西一齐写进去,你就做不到这一点。因为如果写的东西统统都是美的东西,你不会相信。事实情况并不是这样。只有两面都写——3面4面都写出来,你才能写到我想写的那个样子。 所以当你看到你所不喜欢的我的作品时候,请记住我这样写是真心诚意的,是有所求的。如果我写了一篇丑的故事,你或者母亲不爱看,那么下一篇你可能会特别喜欢。…… @ 一个作家为什么应该期望任何民众团体、任何政府的奖励?唯一的奖赏就是你把工作做好,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够好的奖赏。在我看来,再没有比装腔作势、申请参加法兰西科学院的人更下流的。 如果你认为我这种态度导致一事无成,成了人类的废料,那我相信你错了。衡量一个人的作品不在于数量多少。如果你写了一篇又强烈又含蓄的短篇小说,人家读了就像读了一部长篇小说似的,那个短篇就能经久。一件真正的艺术品是经久不衰的;不管它的政治观点如何。 如果你认定某件事,始终把功夫花在上面,就像我相信创作的重要性似得,那么你就不会感到失望,除非你有野心。你唯一增哼得是我们活得时间太短,做不完我们的工作。 对于我来说,由种种活动构成的生涯比写作容易得多。我的活动能力比写作大。我进行别的活动从不操心。写作这件事,你永远做不到尽善尽美。这是一个永不续断的鞭策,比我做过的任何事情都要困难——所以我才写作。我写得好的时候觉得愉快。 @ 你别读活着的作家写的东西,应该始终同死去的作家比高低,这些作家的本事大多,我们是明白的,然后一个个同他们打。你头一仗为什么不跟陀思妥耶夫斯基干呢?跟屠格涅夫感——我们2个人都痛痛快快打了他一顿,像是体重205磅的拳击手对付只重115磅的选手。但不要跟我妈同时代的那些有病的可怜角色去干。你跟我都可以同福楼拜打,他是最受我妈尊敬的大师。 @ 真正优秀的作品,不管你读多少遍,你不知道它是怎么写成的。这是因为一切伟大作品有神秘之处,而这种神秘之处是分离不出来的。它继续存在着,永远有生命力。你每重读一遍,你看得到或者学的到新的东西。你不会首先感觉到你读头一遍时是如何上技巧的当当。 @ “什么事情使我内心激动,我就喜欢什么” “也得注意外部,巴伦。你记得第一次见到那条大鱼吗?样样件件,你都要回忆清楚。什么事情使得你内心激动,你就要琢磨清楚使得你激动的究竟是什么,每个细节都要记清楚,这样就能把实际情况写明白。如果还有别人在场,你就要注意他们心里是不是也激动,注意他们激动到什么程度,又为什么激动,不论什么事,你见到的方面越多,你了解得越多。现在,你过分操心别人如何看待你——也许是因为你太年轻。可突然,你会发现,别人主要关心他们自己给人产生了什么印象。反正,你要忘掉自己,设法钻进别人的内心世界去,努力从他们的角度观察事物 如果你真的想写作,鲍,就写吧。你越写,越懂得写作。这是学写作唯一的办法。我尽可能不帮你忙。我帮过许多人,但这样帮忙的结果反而使得他们减退写作能力。 现在我给你出主意,这是另一回事。出主意不是代别人写。有了好主意,你就能节省时间和精力。麻烦的是,你需要有能力判断什么才是好主意。等你有了这种判断能力,你自己就能给自己出主意了。” @ 海明威儿子: 究竟什么样的人才是海明威式的英雄?最简单的解释是:海明威自己。或者说海明威性格中较好的一面。即使你干了许多激动人心的事表现“压力下的风度”,你也得有本事把它们写出来。过这种迷人生活的护照:1是才能,2是写作技巧,才能是天生的,写作技巧可以后学。 @ 人们寄给我的作品我读第一页就知道作者没有想象力,而且一辈子也不会有想象力。我回复每一封讨厌的信,通常知识说写作主要靠运气,天赐的才能像是100万人里面中了一张彩票,如果你天生没有才能,那么你再钻研,再训练也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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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来自:豆瓣读书
9.0 (287人评价)
作者: [南朝·宋] 刘义庆
出版社: 中华书局
出版年: 1998-8
评语:#南北朝时期确实超脱,比如割袍断义确实一个不出世一个出世,从当今这个更物欲的时代标准看华歆已经非常了不起,并不是小人,但是管宁有点出世独善其身,更高洁的意思。今天看只能说三观不合,没有对错 #从今天标准看,王祥这是玩心思:后妈知道王祥知道了而放弃可能性远超后妈被孝感动天啊。王祥这人心机颇深,暗黑表演性人格,世说新语读时候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孔文举情商难道不堪忧吗? #嵇康说音乐与主观感情无关,这不是扯淡吗? #谢安那种钻研精神,放现代很可能是理工男(比如数学没办法不严谨,无法推进,理科一环套一环),文科气质重的人有时候毛病就是不求甚解,虽然对生活做了一种远离,但是无益于改造世界 # -·-· -·-· -·-· -·-· -·-· -·-· -·-· -·-· -·-· @陈仲举言为士则,行为世范,登车揽辔,有澄清天下之志。 陈曾说:“大丈夫当为国家扫天下。” @谢安年少时,请阮光禄道《白马论》,为论以示谢。于时谢不即解阮语,重相咨尽。阮乃叹曰:“非但能言人不可得,正索解人亦不可得!” ps:有一种意志的胜利的感觉 @褚季野语孙安国云:“北人学问渊综广博。”孙答曰:“南人学问清通简要。”支道林闻之,曰:“圣贤固所忘言。自中人以还,北人看书如显处视月,南人学问如牖中窥日。” 翻译:褚季野对孙安国说:“北人的学问基础深厚、知识广博。”孙回答说:“南人的学问专一精通、简明扼要。”支道林听说了,说:“圣贤当然是进入了’得意忘言’境界的人。自中等人以下,北方人看书好像在视野开阔处看月亮,南方人做学问如同从窗户中看太阳。” ps:T字型人才,现代南方人北方人性格差异也是差不多 @有北来道人好才理,与林公相遇于瓦官寺,讲《小品》。于时竺法深、孙兴公悉共听。此道人语,屡设疑难,林公辩答清析,辞气俱爽。此道人每辄摧屈。孙问深公:“上人当是逆风家,向来何以都不言[149]?”深公笑而不答。林公曰:“白旃檀非不馥,焉能逆风?”深公得此义,夷然不屑。 翻译:有一个从北方来的僧人,喜欢妙谈义理,和林公支遁在瓦官寺相遇,讲论《小品》。当时竺法深、孙兴公全都在座一起听。这位僧人在谈论当中,多次提出疑难问题,林公答辩应对清晰有条理,言辞语气都很畅达,这僧人屡遭挫败。孙兴公问竺法深:“上人当是具有戒香之德的高人,刚才为什么全都不发言?”竺法深只是笑而不回答。林公说:“白旃檀并非不芳香,但怎么能逆风熏呢?”竺法深听到这个评论,平静坦然,毫不介意。 ps:说明这几个人太熟了,哈哈,相互打趣 @庄子逍遥篇》,旧是难处,诸名贤所可钻味,而不能拔理于郭、向之外。支道林在白马寺中,将冯太常共语[,因及《逍遥》。支卓然标新理于二家之表,立异义于众贤之外,皆是诸名贤寻味之所不得。后遂用支理。 翻译:《庄子·逍遥游》,长久以来就是个难题,众名士贤达能够钻研体味的境界,都不能超出郭象、向秀所阐发的义理之外。支道林在白马寺中,和冯太常一起谈论,因而涉及《逍遥游》。支道林超越郭、向两家之上揭示了新的义理,高出众贤之外提出了不同的见解,都是众名流贤达未曾探索体味到的。后来解释《逍遥游》,就采用了支道林所阐发的义理。 ps:这个说得太夸张了,其实就是用佛学解释庄子,有利有弊吧。 @殷中军问:“自然无心于禀受,何以正善人少,恶人多?”诸人莫有言者。刘尹答曰:“譬如写水著地,正自纵横流漫,略无正方圆者。”一时绝叹,以为名通。” 翻译:中军将军殷浩问:“既然宇宙万物的存在及发展都是自然而然的,不受任何意志的支配,那么为什么只是善人少,而恶人多?”众人没有说话的。丹阳尹刘惔回答说:“譬如泼水在地上,只是纵横无约束地流淌,绝对没有正方、正圆形的。”当时众人极为赞叹,认为是至理名言。 @宣武问:“见相王何如?”答云:“一生不曾见此人。” ps:领导者也是人,人就有人之常情。钢铁直男有时侯可以委婉一点的,但是那样还是魏晋风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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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来自:豆瓣读书
8.2 (1093人评价)
作者: 周保松 / 区华欣 (插画)
出版社: 理想国 | 上海三联书店
出版年: 2018-1-1
评语:@小王子的了不起,是他见尽人生百态,仍然能够保存童心:不市侩、不世故、不算计,率性、善良、好奇,乐于信任人也敢于去驯服人,并对天地万物有一份温柔的感受和温厚的感情。 @小王子没有逃离社会或拒绝社会,而是勇敢地走向社会(告别他的小星球,进入社会认识不同的人),并在明白社会世态后,依然保存童心,依然认真地活着,依然愿意真诚地建立各种驯服关系。 童心不是要你的身体回到童年,也不是要你的心智回到童年,而是要你用心珍惜童年时曾经有过的梦想和价值。梦想和价值与年纪无关,而与我们的生活态度相关。 @圣埃克苏佩里他也一定祈愿所有爱的关系都能长久美满。但他提醒我们,正由于驯服要求人用心投入全情去爱,人才会变得脆弱,才不得不承受生命中种种不确定带来的伤痛。 在各种不确定当中,最大的不确定,是生命本身。 没有人会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要远行;但我们知道,我们终要远行。离别既是必然,离别之苦自也是必然。这样的事情,每天发生在我们周围,有一天终也会降临到我们及我们所爱的人身上。“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这份寂寥,是所有经历过永别的人都会有的感受。 我想,狐狸是在说:“我的小王子啊,我们不是一无所得,所得就是我们彼此驯服过。你知道吗?我不吃面包,麦子对我毫无用处,我对麦田颜色更是一向没有感觉,但这一切都因你的到来而改变。你走后,每当风吹麦田,麦穗起舞,麦子的颜色就会提醒我,曾经有个金黄色头发的王子,走进我的生命,和我有过美好的相遇,成为我此生无可替代的唯一。这就够了。” 狐狸继续说:“当然,人总是可以选择不去爱。但没有爱的人生,何足以言美好?!是的,你的永别,会令我受伤。但既然伤害内在于爱,我们就要学会好好接受它。在世间,没有认真去爱却又不要受伤这回事。没有伤的爱,不是最好的爱,甚至不是真正的爱。 @埃克苏佩里告诉我们这些大人,千万不要将生命虚耗在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上面。对权力、金钱和虚荣无止境的欲求,只会使人活在孤独的、非本真的和异化的状态,而不会教人活得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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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来自:豆瓣读书
8.9 (54人评价)
出版社: 北京大学出版社
出版年: 2013-1
评语:@悠悠的过去只是一片漆黑的天空,我们所以还能认识出来这漆黑的天空者,全赖思想家和艺术家所散布的几点星光。朋友,让我们珍重这几点星光!让我们也努力散布几点星光去照耀那和过去一般漆黑的未来。 @在音乐里面,我们也有这种感想,凡是唱歌奏乐,音调由洪壮急促而变到低微以至于无声的时候,我们精神上就有一种沉默肃穆和平愉快的景象。白香山在《琵琶行》里形容琵琶声音暂时停顿的情况说,“水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这就是形容音乐上无言之美的滋味。著名英国诗人济慈(Keats)在《希腊花瓶歌》也说,“听得见的声调固然幽美,听不见的声调尤其幽美”(Heard melodies are sweet;but those unheard are sweeter),也是说同样道理。 @一般人迫于实际生活的需要,都把利害认得太真,不能站在适当的距离之外去看人生世相,于是这丰富华严的世界,除了可效用于饮食男女的营求之外,便无其他意义。他们一看到瓜就想它是可以摘来吃的,一看到漂亮的女子就起性欲的冲动。他们完全是占有欲的奴隶。花长在园里何尝不可以供欣赏?他们却欢喜把它摘下来挂在自己的襟上或是插在自己的瓶里。一个海边的农夫逢人称赞他的门前海景时,便很羞涩的回过头来指着屋后一园菜说:“门前虽没有什么可看的,屋后这一园菜却还不差。”许多人如果不知道周鼎汉瓶是很值钱的古董,我相信他们宁愿要一个不易打烂的铁锅或瓷罐,不愿要那些不能煮饭藏菜的破铜破铁。这些人都是不能在艺术品或自然美和实际人生之中维持一种恰当的距离。 艺术家和审美者的本领就在能不让屋后的一园菜压倒门前的海景,不拿盛酒盛菜的标准去估定周鼎汉瓶的价值,不把一条街当作到某酒店和某银行去的指路标。他们能跳开利害的圈套,只聚精会神地观赏事物本身的形象。他们知道在美的事物和实际人生之中维持一种适当的距离。 @凡是艺术家都须有一半是诗人,一半是匠人。他要有诗人的妙悟,要有匠人的手腕,只有匠人的手腕而没有诗人的妙悟,固不能有创作;只有诗人的妙悟而没有匠人的手腕,即创作亦难尽善尽美。妙悟来自性灵,手腕则可得于模仿。 “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 欣赏之中都寓有创造,创造之中也都寓有欣赏。创造和欣赏都是要见出一种意境,造出一种形象,都要根据想象与情感。比如说姜白石的“数峰清苦,商略黄昏雨”,一句词含有一个受情感饱和的意境。姜白石在做这句词时,先须从自然中见出这种意境,然后拿这九个字把它翻译出来。在见到意境的一刹那中,他是在创造也是在欣赏。我在读这句词时,这九个字对于我只是一种符号,我要能认识这种符号,要凭想象与情感从这种符号中领略出姜白石原来所见到的意境,须把他的译文翻回到原文。我在见到他的意境一刹那中,我是在欣赏也是在创造,倘若我丝毫无所创造,他所用的九个字对于我就漫无意义了。一首诗作成之后,不是就变成个个读者的产业,使他可以坐享其成。 它好比一片自然风景,观赏者要拿自己的想象和情趣交换它,才能有所得。他所得的深浅和他自己的想象与情趣成比例。读者就是再作诗,一首诗的生命不是作者一个人能维持住,也要读者帮忙才行。读者的想象和情感是生生不息的,一首诗的生命也就是生生不息的,它并非是一成不变的。一切艺术品都是如此,没有创造就不能有欣赏。 @古今大艺术家在少年时所做的功夫大半都偏在模仿。米开朗琪罗费过半生的功夫研究希腊罗马的雕刻,莎士比亚也费过半生的功夫模仿和改作前人的剧本,这是最显著的例。中国诗人中最不像用过功夫的莫过于李太白,但是他的集中摹拟古人的作品极多,只略看看他的诗题就可以见出。杜工部说过:“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阴铿”,他自己也说过:“解道长江静如练,令人长忆谢玄晖”。他对于过去诗人的关系可以想见了。 顾亭林的《日知录》里有一条说: “诗文之所以代变,有不得不然者。一代之文,沿袭已久,不容人人皆道此语。今且千数百年矣,而犹取古人之陈言一一而模仿之,以是为诗可乎?故不似则失其所以为诗,似则失其所以为我。” 这是一段极有意味的话,但是他的结论是突如其来的。“不似则失其所以为诗”一句和上文所举的理由恰相反。他一方面见到模仿古人不足以为诗,一方面又见到不似古人则失其所以为诗。这不是一个矛盾么? 这其实并不是矛盾。诗和其他艺术一样,须从模仿入手,所以不能不似古人,不似则失其所以为诗;但是它须归于创造,所以又不能全似古人,全似古人则失其所以为我。创造不能无模仿,但是只有模仿也不能算是创造。 凡是艺术家都必须一半是诗人,一半是匠人。他要有诗人的秒悟,要有匠人的手腕,只有匠人的手腕儿没有诗人的妙悟,固不能有创作;只有诗人的妙悟儿没有匠人的手腕,即创作也难以尽善尽美。妙悟来自性灵,手腕则可以来自模仿。匠人虽然比诗人身份低,但亦绝不可少。青年作家往往忽视这一点。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天才与灵感 我承认遗传和环境的影响非常重大,但是我相信它们都不能完全解释天才。在固定的遗传和环境之下,个人还有努力的余地。遗传和环境对于人只是一个机会,一种本钱,至于能否利用这个机会,能否拿这笔本钱去做出生意来,则所谓“神而明之,存乎其人”。 有些人天资颇高而成就则平凡,他们好比有大本钱而没有做出大生意;也有些人天资并不特异而成就则斐然可观,他们好比拿小本钱而做出大生意。这中间的差别就在努力与不努力了。牛顿可以说是科学家中一个天才了,他常常说:“天才只是长久的耐苦。”这话虽似稍嫌过火,却含有很深的真理。 什么叫做“潜意识”呢?我们的心理活动不尽是自己所能觉到的。自己的意识所不能察觉到的心理活动就属于潜意识。意识既不能察觉到,我们何以知道它存在呢?变态心理中有许多事实可以为凭。比如说催眠,受催眠者可以谈话、做事、写文章、做数学题,但是醒过来后对于催眠状态中所说的话和所做的事往往完全不知道。此外还有许多精神病人现出“两重人格”。例如一个人乘火车在半途跌下,把原来的经验完全忘记,换过姓名在附近镇市上做了几个月的买卖。有一天他忽然醒过来,发现身边事物都是不认识的,才自疑何以走到这么一个地方。旁人告诉他说他在那里开过几个月的店,他绝对不肯相信。心理学家根据许多类似事实,断定人于意识之外又有潜意识,在潜意识中也可以运用意志、思想,受催眠者和精神病人便是如此。 在通常健全心理中,意识压倒潜意识,只让它在暗中活动。在变态心理中,意识和潜意识交替来去。它们完全分裂开来,意识活动时潜意识便沉下去,潜意识涌现时,便把意识淹没。灵感就是在潜意识中酝酿成的情思猛然涌现于意识。它好比伏兵,在未开火之前,只是鸦雀无声地准备,号令一发,它乘其不备地发动总攻击,一鼓而下敌。在没有侦探清楚的敌人(意识)看,它好比周亚夫将兵从天而至一样。这个道理我们可以拿一件浅近的事实来说明。我们在初练习写字时,天天觉得自己在进步,过几个月之后,进步就猛然停顿起来,觉得字越写越坏。但是再过些时候,自己又猛然觉得进步。进步之后又停顿,停顿之后又进步,如此辗转几次,字才写得好。学别的技艺也是如此。据心理学家的实验,在进步停顿时,你如果索性不练习,把它丢开做旁的事,过些时候再起手来写,字仍然比之前停顿有进步。 这是什么道理呢?就因为在意识中思索的东西应该让它在潜意识中酝酿一些时候才会成熟。功夫没有错用的,你自己以为劳而不获,但是你在潜意识中实在仍然于无形中收效果。所以心理学家有“夏天学溜冰,冬天学泅水”的说法。溜冰本来是在前一个冬天练习的,今年夏天你虽然是在做旁的事,没有想到溜冰,但是溜冰的筋肉技巧却恰在这个不溜冰的时节暗里培养成功。一切脑的工作也是如此。 灵感是潜意识中的工作在意识中的收获。它虽是突如其来,却不是毫无准备。法国大数学家潘嘉赉常说他的关于数学的发明大半是在街头闲逛时无意中得来的。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听过有一个人向来没有在数学上用功夫,猛然在街头闲逛时发明数学上的重要原则。 在罗马落水的如果不是素习音乐的柏辽兹,跳出水时也决不会随口唱出一曲乐调。他的乐调是费过两年的潜意识酝酿的。 从此我们可以知道“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两句诗是至理名言了。不过灵感的培养正不必限于读书。人只要留心,处处都是学问。艺术家往往在他的艺术范围之外下功夫,在别种艺术之中玩索得一种意象,让它沉在潜意识里去酝酿一番,然后再用他的本行艺术的媒介把它翻译出来。吴道子生平得意的作品为洛阳天宫寺的神鬼,他在下笔之前,先请斐旻舞剑一回给他看,在剑法中得着笔意。张旭是唐朝的草书大家,他尝自道经验说:“始吾见公主担夫争路,而得笔法之意;后见公孙氏舞剑器,而得其神。”王羲之的书法相传是从看鹅掌拨水得来的。法国大雕刻家罗丹也说道:“你问我在什么地方学来的雕刻?在深林里看树,在路上看云,在雕刻室里研究模型学来的。我在到处学,只是不在学校里。” 从这些实例看,我们可知各门艺术的意象都可触类旁通。书画家可以从剑的飞舞或鹅掌的拨动之中得到一种特殊的筋肉感觉来助笔力,可以得到一种特殊的胸襟来增进书画的神韵和气势。推广一点说,凡是艺术家都不宜只在本行小范围之内用功夫,须处处留心玩索,才有深厚的修养。鱼跃鸢飞,风起水涌,以至于一尘之微,当其接触感官时我们虽常不自觉其在心灵中可生若何影响,但是到挥毫运斤时,他们都会涌到手腕上来,在无形中驱遣它,左右它。在作品的外表上我们虽不必看出这些意象的痕迹,但是一笔一画之中都潜寓它们的神韵和气魄。这样意象的蕴蓄便是灵感的培养。它们在潜意识中好比桑叶到了蚕腹,经过一番咀嚼组织而成丝,丝虽然已不是桑叶而却是从桑叶变来的。 @凡是真正的文艺作品都必须同时是写实与想象的。凡是艺术创造都是旧经验的新综合。经验是材料,综合是艺术的运用。想象绝不能不根据经验。经验要形成艺术品,必经心灵熔铸,熔铸的功夫比经验还重要,经验人人有,却不是每个人都能表现他的经验为艺术家。 @艺术的作用不在陈述而在暗示,古人所谓“言有尽而意无穷”。含蓄不尽,意味才显得闳深婉约,读者才可自由驰骋想象,举一反三。把所有的话都说尽了,读者的想象就没有发挥的机会,虽然“观止于此”,究竟“不过尔尔”。拿绘画来打比,描写人物,用工笔画法仔细描绘点染,把一切形色,无论巨细,都尽量地和盘托出,结果反不如用大笔头画法,寥寥数笔,略现轮廓,更来得生动有趣。画家和画匠的分别就在此。画匠多着笔墨不如画家少着笔墨,这中间妙诀在选择与安排之中能以有限寓无限,抓住精要而排去秕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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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来自:豆瓣读书
8.4 (442人评价)
作者: [法]安德烈•纪德著
出版社: 九州出版社
出版年: 2017-1
评语:纪德说,读完这本书,请丢下它,然后出发。去过属于自己的一生,追随自己的内心,按自己的意愿度过一生。 @书本上的知识告诉我,任何形式的自由都是假象。所谓自由,只不过是为自己选择一种受奴役的方式,或者说选择一种自我奉献的形式罢了。人就像菊科植物的种子一样随风飘荡,寻找肥沃的土壤扎根落脚,只有安定下来才能开花。 我生活在永恒而甜美的等待中,等待随便哪一种未来。我明白了一点:面对快感的时候,永远是先产生对享受的渴望,然后才会有享受本身,就像在提问之前答案便已存在一样。我幸福,是因为每一眼泉水都会撩拨起我的渴望,在干旱的沙漠里,我反而要在烈日下暴晒,让无法平息的干渴变得更加炽烈。夜里,来到奇妙的绿洲,在整整一个白天的等待之后,那里会变得格外凉爽。在无垠的沙漠中,在太阳无情的炙烤下,我几乎要陷入无边的梦境,然而天气太热,滚烫的空气仿佛在微微颤动。生命不愿就这样入睡,我感受得到它的心跳,远在天边时只是虚弱的颤抖,在我脚下却成了充满爱意的搏动。 @我的每一种感官都有自己的欲望。当我直面自己的内心时,我发现心中的男女仆人都已入席,没有给我留下半点位置。主位已经被终极的欲望占据了,其他欲望也竞相争夺那个好位置。席间争得不可开交,但它们对付起我来倒是团结一致。当我想要靠近餐桌的时候,所有欲望都站起身来,醉醺醺地和我叫板。它们把我从自己的地盘赶了出去,把我拖到外面。我只好出去,给我的欲望采集葡萄。 @青春啊!人只能拥有一次青春,然后用一生的时光来回忆它 @每一颗星辰都相互依存,在引力的作用下彼此联结,每一颗星星都依附于其他星星,也依附于所有的星星。每颗星辰都有既定的轨迹,每一颗都能找到自己的轨道。如果某一颗星星改变自己的路线,势必会牵连其他星星脱离自己的轨道,所有的星星都会相互影响。每颗星星选择的路,都是它应当遵循的那道轨迹;不仅应当遵循,它们也愿意遵循。它们的路,在我们眼中好像是命中注定,但对它们而言,是它们最喜欢的一条路,是它们心之所属的轨道。炫目的爱指引着它们。它们的选择为我们制定了法则,我们必须遵从这些法则,无法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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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来自:豆瓣读书
9.3 (1333人评价)
作者: 海子 / 西川 编
出版社: 三联书店上海分店
出版年: 1997-12
评语:@活在珍贵的人间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 太阳强烈 水波温柔 一层层白云覆盖着 我 踩在青草上 感到自己是彻底干净的黑土块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 泥土高溅 扑打面颊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 人类和植物一样幸福 爱情和雨水一样幸福 1985.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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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来自:豆瓣读书
8.9 (56人评价)
作者: 流沙河
出版社: 四川文艺出版社
出版年: 2018-7
评语:#先秦时写的东西如果不脍炙人口,遇到秦始皇一烧就容易失传,留下来的一般都通过考验 # 矮人看戏何所见,只有靠老先生这样的给我们讲 #孔子真人肯定没有被儒家、哦不对儒教后来搞得那么严肃无趣,你看他编写《诗经》第一篇就是爱情诗。 #关雎,终于被老先生说得通了,以前总觉得一帮捕鱼不太可能,老先生说是‘相亲活动’ 我觉得这个解释合理多了。 #汉广的’不可求思’ 和蒹葭,被骗好惨: 二十多年偶听的解释都是错的,根本就不是不能够,原来是女神,人神殊途。 # 王肃的看法和我第一次看’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的想法是一样的 #先生的解释感觉更符合我心中先秦时代人的性情 @望舒的诗写的:“一切美丽的东西永远不会消失,它们像冰一样的凝结,而有一天会像花一样的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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