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收藏
来自:豆瓣广播
有一位朋友的话让我印象很深,她说加入别人的运动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要放弃自己最重视的议题。这句话让我反思了我的很多论断很多时候,在海外观察本地社群与本地组织的互动时。我和她一样,都有一种很强烈的震动。那种震动甚至不只是羡慕,而是一种近乎奢侈的感觉——原来社群真的可以有长期积累下来的基础设施,可以有代际之间的经验传递,可以不只是依靠少数人的燃烧来维持。
而这种成熟本身,往往意味着非常长的历史。工会、社区、移民运动、反种族主义组织……很多东西并不是突然长出来的,而是经历了许多代人的艰苦组织才留下来的。相比之下,很多中国行动者成长于一种不断断裂、不断被摧毁的环境里。很多经验甚至来不及沉淀,就已经消失。
来自:豆瓣小组
要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先了解了一下一百年前有哪些主要的卫生巾生产商,毕竟市场上没办法卖抽象的产品。于是,我找到了当时最大的三个品牌,分别是:Johnson & Johnson(强生)的 Modess、Procter & Gamble(宝洁)的 Tampax,以及 Kimberly-Clark(金佰利克拉克...
来自:豆瓣广播
1. 问题的根源出在消费者运动与生活运动这两者的某些根本冲突上。简言之,在消费者运动中实行抵制策略往往是很简单的,因为你不过是遵循了正常的市场竞争逻辑。例如,市场上往往有很多种类的奶茶店,而它们彼此之间并没有多大不可替代的地方,所以我可以很轻松地拒绝...
来自:豆瓣广播
豆瓣本日一条接近400赞、200多收藏、上百转发的帖子,给出了我国各省抑郁症率分布图。然而,这个数据真的有根据吗?事实上,上海人恰恰排在抑郁症和焦虑症榜单的倒数位置。
我试图找数据出处。一个可能源头是《2023年度中国精神心理健康》蓝皮书,由中国麻醉协会(...
来自:豆瓣广播
最近读了不少民族地区司法干部讨论“两少一宽”的材料,看了以后非常的愤怒。
一方面,很难想象这些人残酷的男权思想如此直给,面对如此血淋淋地侵害人身权利的行为,可以自然的用民族习俗来辩护。
另一方面,正如一位日本学者所评论的,literally所有正面论述“两...
来自:豆瓣广播
虽然我知道现在敏感肌范围越来越大,反过来又倒逼出版社更严苛的自我审查,但刚才无意中发现一本中文翻译新书竟然替换了原书的一条注释,还是被惊到了,只能说编辑太“睿智”了:
原注是2011年一起地方环保事件的BBC评论文章链接,译著给替换成了中国新闻网对同一事件最终处理的报道链接
来自:豆瓣广播
稿子写好了,媒体说风险还是太大
作为文学圈运行机制的抄袭是如何发生的?
ShirLey
不论是周婉京自杀未遂,还是焦典避不回应,抄袭都是没有代价的。作家抄袭的决定既已做出,其造成的结果(文本)便已既存,且其中的人、事、影响往往已超出文学本身的讨论范围——例如目前不乏从“化用”或是“文学史的影响”等角度出发,对抄袭作家及其作品进行讨论的声音,然而纵观此类作家的文本以及其中具有抄袭嫌疑的段落,人们不难发现...
来自:豆瓣广播
看到《巴黎评论·非虚构作家访谈》营销文评论区吐槽李雪顺的译笔,想到此君多年前在《江城》里的离谱译文。第五章里,原文清楚写着上茶馆二楼卡啦OK寻欢作乐的是群醉酒“young men”,台版吴美真的译文也忠实地处理为“他们/年轻人”。结果在李雪顺手里,“年轻人”...
来自:豆瓣广播
资本主义大工业/城镇化并不具有天然的解放性,城镇化确实瓦解了私人父权制/古代家庭(传统社会的基本生产单位并非宗法大家庭,而是核心/主干家庭,宗族只是社会政治单位),但它同时建立了公共父权制。女性进入城市并没有被解放,而是遭遇了资本主义剥削(比男性更廉价的劳动力)和父权制(母职惩罚、无偿的生育和照料劳动)的双重压迫。而这种性别和阶级的双重压迫是催生现代女权思潮的重要物质基础。如果没有对父权制-资本主义的劳动力再生产逻辑的反抗,城镇化率哪怕达到100%,可能也只会产生“更隐蔽的性别剥削”,而不是直接送来性别解放。
经济基础/阶级结构与性别结构之间不存在派生关系,家庭不只是一个经济单位,父权制本身就是一种独立的、最古老的物质基础,其核心是对女性身体和生育能力的控制。不论是主干家庭还是核心家庭,本质上都是男性压迫女性的制度容器。城镇化本身仍是父权制-资本主义的,它只是改变了压迫的场所和形式,而根本没有触及父权制的核心(如异性恋霸权、生殖控制、性暴力)。因此,消灭5人主干家庭并不就能催生女性权利,相反,3人核心家庭仍是现代父权制的精密隔离工具,它将女性原子化地困在私领域,并在公领域进行歧视性的压迫。MeToo运动的爆发不是因为核心家庭的物质基础直接带来了女性解放,而是因为女性对普遍存在的性暴力产生了跨阶级的集体共鸣与性别意识,发起了抗争运动。
在这一状况下,现实中城镇化对女权运动提供的最大贡献就并非直接是瓦解“大家庭”,而是打开了公共领域的大门。女性获得了受教育(包括高等教育)的权利、进入职场的资格以及参与公共讨论的渠道。是“教育(广义启蒙思想)+经济独立+法律契约”的结合,赋予了女性作为“独立公民”的底气,从而产生了争取同工同酬、反性骚扰、拒绝不平等再生产劳动的权利诉求。如果没有现代法治框架、代议制、公共媒体(如自媒体的发达)等等作为制度性中介(如果没有现代政治与社会革命),单纯的经济基础无法转化为一场场性别权利运动。
来自:豆瓣广播
过年时出现的家庭沟通困境,我觉得有一个很大的因素是,和父母亲戚通常需要用方言。这对于已经长期接受书面语教育的人来说,是一种非常不利的情况。
因为方言口语,大部分都只能描述琐碎事实,不能进行抽象的归纳思辨。也就是说,用方言很难讲道理。讲也讲不透。而过年的时候,家人们又很容易进入讲道理的氛围,而你受限于方言的掣肘无法拿出反驳大杀器。于是哈基米了。
这其实就是方言和官话之所以总是两套体系的原因吧。官...
来自:豆瓣广播
颇有近年来日本大河剧的风范,比如主角什么大事件都要掺一脚,主角团的目标都是为了所谓“和平”……可是,历史上本来享有太平的蜀地百姓,在入宋后经历的一切就成了巨大的反讽。九郎捅张彦泽、不跪耶律德光的“高光”,是要争取汉本位那种“赢”。把南唐黑成“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无视吴越政权历史上的聚敛政策(参见何勇强《钱氏吴越国史论稿》),反而吹捧吴越“藏富于民”。至于九郎精通《九章算术》,以至于某些观众深情的表示钱氏证明世家存在的合理性,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孙子决定爷爷”史观。可叹敢于称帝对抗中原政权、文教也非常可观的南唐、后蜀政权,终归不如吴越“闷声发大财”高明;同时开封成了沙漠中的孤城,用以具象化吴越乐土之外“北方”的野蛮——这不正是当代江浙沪地方主义者的某种“既要又要”的嘴脸的反映吗?
来自:豆瓣小组
很多人觉得,有某种瘾的人最大的表现是自制力差,例如无法控制自己刷手机/抽烟喝酒/自慰等。这当然是很重要的一方面,但我觉得抵抗成瘾或者戒瘾,如果只想靠提升自制力,是很难成功的。
我觉得成瘾的人基本有两种动机:难受的人逃避痛苦;空虚的人寻求刺激。止痛也好,消除虚无也好,其实上瘾行为就是帮助人类短暂地摆脱负面情绪。我每次暴食和药物依赖的时候,无一例外处于我人生很不顺利的阶段——亲朋好友远、生活变数大、...
来自:豆瓣广播
这两年在这种不同现实的夹缝中不断陷入失语,不知道在对谁讲话,在从什么位置上说话。比如在巴勒斯坦的问题上,我此前在微博上骂了一句西方新闻自由组织的双重标准,在那么多加沙记者死于种族灭绝的情况下,还在不遗余力指控反犹主义,审查支持巴勒斯坦的声音,然后评论区那些看似撑巴的网民,留言骂西方媒体,然后叫嚣“快把新京报澎湃的记者送去加沙,他们都该死”。
这次伊朗的事情同样陷入痛苦的失语。这一次抗议爆发于加沙种族灭绝进行了两年多之际,美国、以色列和极右翼保皇派(是的,巴列维主义又借尸还魂了)前所未有地努力劫持这场抗议的议程,在社交媒体上造势。在墙内的中文世界,似乎没办法去讨论面对帝国主义围困情况下,伊朗人民自决权的问题。我们在什么样的位置与伊朗建立团结,才不至于让这团结廉价,进而被保皇派和美以收割?
在墙外的世界里,国际撑巴左翼社群大撕裂,在残酷的镇压面前,过去两年最紧密的战友们开始纷纷质疑伊朗抗议的合法性。为什么国际左派对巴勒斯坦人有如此强的共情能力,但却没有最基本的对伊朗人的同理心?到了伊朗,在如此严酷的镇压面前,张口闭口摩萨德,那跟在加沙种族灭绝面前不断只提哈马斯的右翼有什么区别呢?以同样的逻辑在把一群人非人化。
伊朗这波抗争在国际左翼圈的撕裂再一次说明了解殖斗争和反威权的斗争是多么的水火不容。威权国家不断调动“反帝和反殖”叙事为政权寻找合法性,以至于这一次国际左翼在舆论场上愈发配合美国和以色列为其介入这场抗议进行舆论造势,伊朗政府对抗议者的镇压就越显得合理。
在帝国腹地生活的左派,有特权不去理解(在西方帝国主义之外)其他结构之恶和其他位置上的人之苦,他们把“反帝”的希望寄托于全球南方的威权政权之上,幻想着那些政权是“后革命国家”,担心自己反帝的“抵抗轴心”会被伊朗人民自发性抗议摧毁。于是,这些西方左派要么在尸横遍野之际要求伊朗抗议者向他们的反帝事业表忠心——这让我想到西方记者在加沙种族灭绝最令人发指时采访巴勒斯坦人,要求他们承认以色列存在的合法性——要么心安理得地用伊朗人(或任何其他在威权国家抗争的人)来献祭他们的反帝解殖事业。
我们究竟在追求什么样的“解放”?
来自:豆瓣读书评论
其实这个评论不是直接针对这本书的,是我对下午刷到的北大人文社科研究院发布的“【文研论坛205】数字时代的新情教:女性向网络玄幻小说的思想实验”摘要的吐槽,但我觉得这个论坛摘要和这本书的问题是相同的,可以把对前者的吐槽挪到后者上看,所以就先发到这里了。 完整读了一遍这个2025年11月的论坛纪要后我发现(如果这能代表这个领域的最高水平,或者至少平均水平吧,当然你可以说是纪要转述的问题,我没看全程没资格评价...
来自:豆瓣日记
这是这篇回应反跨话术的文章的第一部分,包括对三条经典话术(跨性别是西方资本阴谋、中产阶级特权游戏、破坏团结的分裂行径)的反驳。剩下的部分将会连载发布。我并没有专业的理论背景,对跨性别议题的了解也非常有限,如果我的表达有任何事实或理论错误或不妥当的地方,或者如果您有改进或补充意见,都欢迎在评论或私信在指出。 前言 写这篇文章的目的是为了回应当下简中互联网上常见的反跨、恐跨话语,对其中的错误信息与谬误进行澄清。随着J.K.Rowling——这位英格兰的反跨女王——最近对Emma Waston“水平高超,充分体现了一位专业作家的文学素养”的长文回应发布,新一轮反跨热潮在简中互联网上掀起,而我在围观讨论的过程中发现,反跨人士(在理论意义上,这里主要指terf即排跨激进女权)和跨儿、跨儿ally之间的争论经常在重复这几年以来常见的主题和观点。当然,我们可能会说一个政治问题具有无法化解的矛盾,而理论观...
来自:豆瓣广播
我从来没有公开地在简中语境分享我的职业,但是鉴于J.K. Rowling回应Emma Watson的发言又成为新的恐跨”证言“,那么我觉得不同的声音是有必要的。正如她所说的,公众也应当对她的回应有“公开回应的权利。
我无意在两个特权叠满的白人女性中选边站,而是想直接回应J.K.所描述的”真实世界“;当然,我不在英国居住,也不了解她作为白人女性对于西方以白人为中心建立的系统以及殖民历史是如何自省的,我只能从我在加拿大前线的...
来自:豆瓣日记
以下全是暴论,只有视角价值: 所谓土客械斗,是指明清直到近代的客家人和土著的长达三四百年的封建战争。被归类为械斗完全是因为它一直处在帝国的“控制”之下,民间斗殴,自然是械斗,不是战争。但是它使用的武器,战术,雇佣兵,联姻和宿敌,乃至近百万的伤亡率,完全跟战争不相上下,若这事发生在欧洲,妥妥的就是封建时代各大家族的百年战争。用械斗概括,实际上严重忽略了它对华南历史乃至中国近代史的重要性。 首先第一个概念,什么是客家人、广府人、潮汕人。 在土客械斗中,意识形态战争也在开展,很快建构了客家人的民族神话:来自中原南迁的汉人,比你们更中原正统。在当时,这个叙事实际上是跟他们的对手——广府人和潮汕人——说的,希望能在朝廷争取合法权益时,在叙事直接占领高地:你们才是野人(后面广府人和潮汕人也会这么说,甚至制造出皇汉的概念,会对北方人说你们才被胡化了,另一个话题了不展开,总之都是一种争夺话语权的方式。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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