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评家陈仲义先生点评芦哲峰短诗《对面》

2009-08-05 08:40:53   来自: 芦哲峰 (灵魂深处有个鬼)

  诗意“窥视”,包孕中的悬想——读芦花的“白鞋”
  
  
  作者:陈仲义
  
  
  
   芦花,原名芦哲峰,男,1978年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市,现居沈阳。著有诗集《无羽之鸟》,出版随笔集《醉爱红楼》,并有多部诗剧。
  
   钱钟书在《管锥编》说,史学研究应该“遥体人情,悬想事势”,推及到诗学中来,明了诗歌写作在留白处、包孕处,也不妨多留下些“悬想”:咫尺之间,想入非非,卷轴之内,节外生枝。
  
   芦花这首诗写得异常干净,甚至干净得有些发白。在简洁的场景记叙中,不过记录了对面阳台一双白鞋的规律性变化,每隔几天就会出现在那里,静静的晒着太阳。“静静的晒着太阳”从侧面透出白鞋子主人一种温柔、恬静的美,和“我”对“对面”发生的一切的默默关注,一种秘而不宣的情感,在无声中悄悄对流着。
  
   一个极为普通的日常生活细节,一双充满高度关注点的“白鞋子”,我们发现诗人敏感的捕捉能力,那是富有诗意的“窥视”。在正常伦理范围内,诗人常常养成“窥视癖”,在“窥视”中制造丰富的包袱,欲露不露,留一条尾巴,撩逗读者悬想。
  
   在常人看来,事情很简单,不过是晒晒鞋子而已,但在诗人眼中,“那鞋”肯定不是一双普通鞋子,至少,是一双充满生命力的鞋子。那么安详、静谧,那样准时出现在相同的位置上,不能不让诗人感受这一“景物”,仿佛附丽着一个灵魂、一种精神,由此引发我们对“白鞋子”的经历和“白鞋子”主人的联想:这是一双什么款式的鞋?运动鞋?白舞鞋?普通白皮鞋?这双“白鞋子”对主人有何特殊意义?为什么要这么有规律进行清理?它隐藏着什么故事?一连串的问题缠绕在读者心中,让人浮想联翩。
  
   或许一次车祸,主人翁高位截瘫在轮椅上,但顽强的他(她)依然按部就班坚持他(她)的生活“目标”。或许一次不测,主人翁的亲密伴侣留下唯一信物,转化为隔三差五的追思仪式;或许是父母特别钟爱,变成周而复始的叮嘱与箴言?甚至可以具体到是一位两耳失聪的少女,为芭蕾舞圆梦而做的不懈努力,在足不出户的8平方米里,展开令人扼腕的故事;或许根本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只是日常惯例中的一次清洁活动罢了。
  
   “答案”藏在“包袱”后面,不像相声,到最后必须抖开,而是将谜底一直藏匿到底,让你在半明半白中“百思不得其解”,从而收到“悬想”的愉悦之果。
  
   古人“寄兴云端”,“神游象外”,可以看作是诗歌特有的包孕功能。经由物象的兴头,刺激现象界外的神游,是读诗写诗一大乐事也。身陷生存的各种的围城,为缓减压力,寻觅日常生活——任何细微的缝隙——都潜伏着无限可挖掘的诗意,我们何妨出入其间,做无中生有的漫游呢?
  






灵魂深处有个鬼
作者: 芦哲峰
isbn: 7900402403
书名: 灵魂深处有个鬼
页数: 278页
定价: 28.00元
出版社: 辽宁教育电子音像出版社
装帧: 平装
出版年: 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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