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9-24 22:20:39
来自: 无
翻开《左手的掌纹》在书扉页的右下角用深蓝色的墨水写着:Jasmine 茜茜 04.8.11。Jasmine是我的英文名字,除了用作自己私人物品的标识以外这个名字实在别无他用,只因是自己取给自己的名字所以倍加喜欢。而茜茜(qian)是我的小名,只有家人才会这样叫我,这个名字伴着我长大,在心里自然是温暖和亲切的,所以也常常把它写在喜欢的书本上。而多了这个名字的书是轻易不肯借予他人的。
“左手的掌纹”是余光中老先生为这本散文选集亲定的名字。由南京作家冯亦同先生选编,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故乡第一次出版自己的书,余老的快慰之情从其长序中可见一斑。对于大陆喜欢他的读者来说,此书的意义也许是可以让更多的人体会余光中文章的哀感顽艳,而对于他本人呢?这本选集是一次近乎完整的回忆?眷恋?还是那浓的化不开的乡愁呢?
余光中这个名字第一次听到是在一档人文气氛浓郁的广播节目中,一个小时的节目时间里平客连续两遍读了他的《听听那冷雨》。听听那冷雨,此时的窗外也正淅淅沥沥下着初秋的第一场雨哩。
“雨天的屋瓦,浮漾湿湿的流光,灰而温柔,迎光则微明,背光则幽暗,对于视觉,是一种低沉的安慰。雨敲在鳞鳞千瓣的瓦上,由远而近,轻轻重重轻轻,夹着一股股的细流沿瓦槽与屋檐潺潺泻下,各种敲击音与滑音密织成网,谁的千指百指在按摩耳轮?‘下雨了’,温柔的灰美人来了,她冰冰的纤手在屋顶拂弄着无数的黑键啊灰键,把响午一下子奏成了黄昏。”“前尘隔海,古屋不再”即使是在海的这一边,没了古屋没了千瓣的屋瓦,这雨也下的没了魂没了韵。就在写字的时候,停在小区门口的汽车像是成心要扫了这听雨的雅兴,一个劲儿地倒车前行前行倒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我和这雨之间搁下了屏障,雨夜只能在这写雨的文字间去找寻雨的神雨的韵了,而窗外的雨显得更加单薄了……
《左手的掌纹》共分七辑。“蒲公英的岁月”显而易见、顾名思义、开门见山。从石城到枫城,“九张床“承载的不单单是副皮囊,也曾意气风发穿越过新大陆,挂号信国际邮筒车票机票船票带着他在异国穿梭。飘动的蒲公英啊……1966年10月17日写下的《登楼赋》怎么看怎么像是今日中国繁华的大都市。“车队咬着车队咬着车队的尾巴,机械的兽群争先恐后,抢噬每一块空隙每一秒钟。谁投下一块空隙,立刻闪出几条恶狼扑上去,霎时间已经没有余尸。”这段用文字涂抹的漫画在近四十年之后依然布满着鲜活的颜色,拥挤的汽车成了现代的兽群,那么人类岂不就是当之无愧的兽中之王了?而那些夕日的动物们(有些已经绝种)已经被柏油马路钢筋水泥挤到边边沿沿上去了,人类重新组合了世界,而这一切的一切在40年前的纽约就已经被塑成了,perfect city.接下去就只剩下copy了吧。
最喜欢的是第二辑“开卷如开芝麻门”。“In me the tiger sniffs the rose.”。其中这篇《猛虎与蔷薇》不知读了几遍,层层宣纸重叠,老先生那饱满的墨汁写于其上,浓重的颜色下我笃定下面的一张依旧颜色鲜明,厚实的一沓宣纸中,我才翻开了几张呢?“司各特欣赏简.奥斯丁,兰道欣赏白郎宁,辛弃疾欣赏李清照”……“完整的人生应该兼有猛虎和蔷薇这两种至高的境界……能像二十世纪人一样的复杂,也能像亚当和夏娃一样的纯真,一句话,他心里已有猛虎在细嗅蔷薇。”我的心口也开着几朵蔷薇,心里的那只猛虎却还有些睡眼惺忪。我的蔷薇在等,我的猛虎在等,在想象中它们都在经历着辉煌,而这又是何等危险。我要唤醒我的猛虎,教它坚强果断还有勇敢,姿态优雅地细嗅蔷薇。我要用心培育我的蔷薇,让大簇大簇的蔷薇带给猛虎芳香……
夜深了,只能先写到这里了……
> 我来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