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29 10:54:50
来自: 梦回唐朝
《沙门空海之唐国鬼宴》简介
本书是由日本魔幻小说超人气作家梦枕貘先生历时17年创作完成的最新巨著。该书以9世纪入大唐求取密教佛法的日本高僧空海为主角,以《长恨歌》为主脉,讲述了因杨贵妃之死而引发的一连串诡异而柔情的事件,抒发了梦枕貘个人的宇宙观,构成了一幅庞大的历史画卷。
在书中,作者透过空海之眼,描绘了长安的繁华和多元,也多次借空海之口,表达了对于开放而自信的大唐文化的无限仰慕:在大唐的长安,人们不分种族、国籍,都可能在朝为官,文化交流,人才流动,以相容取代排外,用加法代替减法,活得那么有自信。因为自信,所以从容不迫,所以不怕被同化,不怕丧失主体性。所以本书对于那些深入探究传统文化精髓、寻求文化回归之路的广大读者,想来会有一些有益的启示吧!
另外,书中空海和橘逸势之间、空海和妖怪之间许多有关欲望、生命、平等、宇宙等的对话,读来也引人入胜。作者常藉着这些对话,让佛法精义穿梭在字里行间,纸页间闪动着智慧,却不多言,三言两语,点到为止,读者却可以从中顿悟、从中心领神会。
当然,梦枕貘小说中最精彩的还是叙述妖怪作祟,本书中出现的是一个全身黑色长毛会说人话的猫怪,他懂得和人谈判,让人处于无可自拔自作自受的磨难中,作者还赋予了他生动而特殊的性格,使他抢尽风采。梦枕貘的魔幻小说相比西洋的魔幻小说而言,更精彩之处在于书中的妖怪和现实人物息息相关,能和读者产生共鸣震动,阅读本书时,会感觉书中的黑猫怪就出现在读者身后,妖怪一吐一吸的凉气好像就在耳边,使人既心惊发毛想掩上书页,又禁不住好奇想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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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9 10:55:18 梦回唐朝
杨贵妃有没有亡命日本
杨贵妃是我国古代四大美人之一,历代文人骚客在描写她和唐玄宗李隆基的宫廷爱情生活方面,真可谓呕心沥血,不异笔墨!但是,对于杨贵妃的死因,则说法不一,至今还是一个谜。
一种说法认为,杨贵妃是被缢死的。
唐天宝十五年(公元756年)六月,安禄山叛军直逼长安,唐玄宗仓皇奔蜀,途经马嵬驿,六军将士以咎在杨家,愤杀杨国忠,迫杨贵妃自缢,葬尸于坡前。这是历来正典史籍的普遍记载。如唐人李肇在其《国史补》中说:“玄宗幸蜀,至马嵬驿,命高力士缢贵妃于佛堂前梨树下,马嵬店媪收得锦靿一只,相传过客每一借玩,必须百钱,前后获利极多,媪因至富”。杨贵妃死于马嵬驿的一座佛堂梨树下,这一点确凿无疑,而且搬尸时,杨贵妃脚上的一只鞋子失落,导致一位老太婆借此大发其财。对于这一历史事件,《旧唐书》、《新唐书》都说杨贵妃受缢死于马嵬驿,与李肇的上述记载大同小异。司马光的《资治通鉴》所引杨贵妃被缢的史料更为详细:当哗变的军士杀了杨国忠后,护驾的六军将士仍不肯继续前进,唐玄宗亲自下令,也无效。唐玄宗要高力士问军中主帅陈玄礼是什么缘故?陈玄礼回答说:“国忠谋反,贵妃不宜供奉,愿陛下割恩正法”。“唐辫宗听后,最初不肯割爱,“倚仗倾首而立。久之,京兆司录韦却前言曰‘今众怒难犯,安危在晷刻,愿陛下速决!’而唐玄宗却说:“贵妃常居深宫,安知国忠反谋?”这时连高力士也一反常态,对玄宗说:“贵妃诚无罪,然将士已杀国忠,而贵妃在陛下左右,岂敢自安!愿陛下审视之,将士安则陛下安矣”。玄宗经高力士劝说,“乃命力士引贵妃于佛堂,缢杀之”。这样才使六军将士“始整部伍为行计”(《唐记》三十四)。
正典史籍几乎都是以上的记载,而稗史、传奇也有这样类似的记载。元和元年(806年)冬,白居易任盩厔县尉,他的好友陈鸿和王质也寓居该县。一天,他们游览仙游寺,谈到唐玄宗与杨贵妃的爱情悲剧,异常感慨,王质建议白居易以此为题写诗,白居易写了脍炙人口的《长恨歌》,陈鸿写了《长恨歌传》。陈鸿是位史学家,在写杨贵妃缢于马嵬驿一节时他是这样记叙道:杨国忠处后,“左右之意未决。上问之,当时敢言者,请以贵妃塞天下怨。上知不免,而不忍见其死,仅袂掩面,使牵之而云,仓皇展转,竟就死于尺组之下”。
杨贵妃死于马嵬驿,日本一些著名的学者也持这一说法。如日本当代著名作家。汉学家井上靖先生,他在收集了大量史实的基础上,以细腻的笔调,写了长达14万多字的《杨贵妃传》,把这位传奇人物的悲欢离合,描写得畅酣淋漓。关于杨贵妃的死,井上靖先生不仅与中国历代学者观点相同,而且还写了杨贵妃本人临被赐死前的态度。
另一种说法则认为,杨贵妃没有死于马嵬驿,则当了女道士。这种说法,在当时就已经有了。如白居易《长恨歌》中记载:“无旋地转回龙馭,到此踌躇不能去。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说的是平叛后玄宗由蜀返长安,途经杨贵妃缢死处,踌躇不前,舍不得离开,但在马嵬坡的泥土中已见不到她的尸骨。后来又差方士寻找,“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白居易在这里暗示贵妃既未仙去,也未命归黄泉仍在人间。后来一些学者认为,根据白居易《长恨歌》所述,杨贵妃当是流落到了“玉妃太真院”(即女道士院),唐时女道士院实质与青楼无异,此时她已落花飘零了,这对玄宗说来真可谓“此恨绵绵无绝期”了。俞平伯先生从20年代末期在《小说月报》第20卷2号上发表的《<长恨歌>及<长恨歌 >的传疑 》一文起,直到解放后,一直坚持这一观点。
第三种说法则认为,杨贵妃亡命到了日本。1936年,一位日本少女在电视台向日本电视观众展示了她的家谱等古代文献,言之凿凿地声称自己是杨贵妃的后裔,这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此事在竹内好主编的日文杂志《中国》有记载)。日本有种说法,说死者是替身,杨贵妃本人则远逃日本山口县大津郡油谷町久津。据当地的传说讲,认为被缢身亡的,乃是一名侍女。军中主帅陈玄礼怜贵妃貌美,不忍杀之,遂与高力士密谋,以侍女代死。高力士用车运来贵妃尸体,察验尸体的便是陈玄礼,因而这一以假代真的计谋得以成功。而贵妃则由陈玄礼的亲信护送飞快南逃,大约在今日上海附近扬帆出海。经过海上的漂泊,来到日本油谷町久津。
日本历史学家邦光史郎在《日本史趣事集》中还若有其事地说:杨贵妃死后就葬在匀津的二尊院。至今当地还保存有相传为杨贵妃墓的一座五轮塔。在久津二尊院里还供奉着释迦牟尼和阿弥陀佛两座立像,传说是唐玄宗为了安慰杨贵妃而特意送到日本来的,现已被日本列为重点保护文物。
日本《中国传来的故事》(1984年《文化译丛》第5期)一文中则是这样记载的:“唐玄宗平定安禄山之乱,回驾长安,因思念杨贵妃,命方士出海搜寻,至久津向贵妃面呈玄宗佛像两尊。贵妃则赠玉簪以为答礼,命方士带回献给玄宗。虽然互通了消息,但杨贵妃未能回归祖国,在日本终其天年。”
应该说,杨贵妃缢杀于马嵬驿,史料是比较翔实的,且已得到公认。但是,杨贵妃出逃当女道士和亡命日本的说法,也言之成理,证之有据,不能轻易地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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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9 10:57:18 梦回唐朝
空海就是我本人的真实写照——梦枕獏谈《沙门空海之唐国鬼宴》
作家梦枕獏:1989年凭借《吞噬上弦月的狮子》获日本「SF大奖」第一名。27年来发表多部魔幻小说。《黑暗狩猎师》、《饿狼传》、《阴阳师》等都曾经稳居日本畅销书排行榜首6个月以上。
空海和尚是日本家喻户晓的历史人物,被誉为「具有超人知性和行动力的密宗第一人」。由于知名度太大,导致迄今为止以他的故事为题材的小说屈指可数。名家为保招牌,断不会贸然出手;无名小辈则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望「空」兴叹。
空海入唐1200周年的今年,日本终于出现近年来第一部以空海遣唐为题材的「惊异杰作」。10月6日,魔幻名作家梦枕獏历时17年心血的大作《沙门空海之唐国鬼宴》最终卷堂堂登场,造成日本书市一股旋风。
我感觉到大师有「凡人味道」
记者:根据时间推算,这部小说是您30岁之后开始撰写的。以空海这种「重量级」人物做小说主人公,这是否需要相当大的勇气呢?
梦枕貘:和勇气没什么太大关系吧,我幷不感觉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在我眼中,空海不是神化的大师,更不是什么「密宗第一人」之类的诡异人物。他是一个普普通通、有血有肉的凡人。当然和通常意义上的凡人比,空海和尚要有趣得多。写作当初我就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一直也没有感觉太吃力。
记者:有关空海的传闻虽然很多,但真正有史实依据的却寥寥无几。您是否感觉还原空海的本来面目,是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梦枕貘:最初对空海产生强烈兴趣,是我26岁那年写《魔兽狩猎》的时候。某天我忽然发觉空海很伟大——平安时代只身一人前往中国,原本要数十年才能掌握的密宗真经,他却只用了2年多的时间就全部学成,这真的很了不起。后来我读了空海的名著《理趣经》,也就是真言宗最重要的那部经典时,才第一次感觉到大师身上的「凡人味道」。空海对人间诸业一律持肯定态度,我很感动。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心里萌发了撰写本书的志愿。
记者:写这部小说用了17年,随着岁月流逝,您各方面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本书是您艺术风格逐渐走向成熟的重要见证物呢?
梦枕貘:的确,我自己对此也深有体会。本以为最多一、两年就可以完成,想不到却一直写到现在。密宗博大精深,许多知识不下功夫和时间根本无法领悟。我耗尽将近20年的时间,如今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此外,司马辽太郎先生的《空海的风景》对我的刺激也很大。就像司马本人一样,那本书中的空海也是个刚愎自用的绝对强者。我没有自信超过司马先生,但也不甘心放弃。希望读者明白:我写的是魔幻故事,而不是传奇小说。
我从日本人角度描写杨贵妃
记者:您在书中运用了大量独特的「梦枕式」语言,我对此印象非常深刻……
梦枕貘:哈哈,谈不上什么独特的语言,我只是越写越狡猾而已。其实写作时我也在担心:这样写读者大人们能看懂吗?比如空海和橘逸势的那段对话:「梅树和人哪个距离宇宙更近些?」答案当然只能是「距离一样远」了。我感觉这种说话语态更贴近空海的真实风格。
记者:作为配角登场的橘逸势,在书中同样也占据了非常重要的分量。但是按照史书记载,空海当年是只身一人前往中国的,不知您为何要安排这样一个虚拟的角色呢?
梦枕貘:橘逸势是传统日本人的化身。他的立场、考虑问题方法、处世原则等都是从传统日本人的角度出发。所以我用他作为传统日本的替身。而空海不同,他的行为准则已超越国界,既不是中国也不是日本的,换句话说,空海是宇宙的替身。
记者:本书的后半部主要围绕玄宗皇帝和杨贵妃的爱情故事展开描述。关于杨贵妃的传说,在中日两国都是读者家喻户晓的传奇故事。听说您为更好地完成本书,曾专门两次前往中国西安现场参观,在您看来,小说中对于她的描写算是成功的吗?
梦枕貘:问得好。写作当初我幷没有考虑将杨贵妃的故事也穿插在内,这个异想天开的大胆举动其实是中途无意中产生的。现在想来我仍然心有余悸,生怕画虎不成反类犬,自己砸自己的招牌(笑)。
为了更进一步了解杨贵妃,我前后两次前往西安华清池实地采风。第一次毫无收获,光顾对着池前杨贵妃的入浴画像想入非非了(笑)。三年后再去的时候,灵感终于来了。我去华清池附近的礼品屋中挑选西安土特产,出来时突然发现屋顶的青龙图腾,顿时眼前一亮。这个看上去像极了日本六角堂的仿古典建筑物,其实不折不扣是中国的正宗「土特产」。日本即使模仿得再像,也无法表现出真正的内涵和韵味。佛法讲「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我于是一改初衷,决定从日本人的角度描写杨贵妃的故事。
在我看来,杨贵妃和空海一样,作为华丽的贵妃之前,首先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平民的喜怒哀乐她都有,而贵人特有的哀苦忧愁却是常人无法体会的。我要将她还原本貌,让日本读者重新认识这个中国历史上最具悲剧性的女人。至于成功与否,就不是我有资格谈论的问题了。
本书是经过长期坚苦构思产生的
记者:读者很难不将本书和《阴阳师》对比,您认为空海和橘逸势的组合,比起安倍晴明又如何呢?
梦枕貘:在我看来,两者根本无法相提幷论。《阴阳师》是短篇小说合集,连载不久就推出单行本,甚至连修改的时间都没有。而本书则是经过长期艰苦构思产生的,相对《阴阳师》,我在本书中耗费的精力要大得多。用一个不太形象的比喻而言:如果说安倍晴明是凡人的化身,那么空海就是我本人的真实写照。
采访记者/桦山美夏 编译/明珠(发自山东青岛)
原载于《新京报》2004年10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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