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起来的一部分人

2009-10-30 21:18:22 　　来自: Arch-Murder (12月26-31日北京。)
风啊,他们疯了的评论   

　　今天和一个同事在MSN上讨论先锋音乐。他对此的看法是：totally bullshit，并且装逼的人才爱宣布自己听了多少多少的先锋音乐——然而他们根本没怎么听过，或者说，一张专辑也就听个一两首。
　　
　　同事于“先锋音乐听众”的说法，在我看来很有趣。若非装过逼的人根本不能如此准确地描述出装逼基本法。有关于一张专辑里面选曲而听——自我安慰的借口有很多：磁盘空间低，整张专辑种子难寻等等——有如下办法：1，专辑同名歌曲必听；2，专辑第一首歌（Intro不算）必听；3，专辑里名字最长的歌必听；4，专辑里名字最短的歌必听（如果歌曲名字都差不多一样长，那就时间最长的歌曲必听）；5，专辑里名字最怪逼（最血腥最淫荡或者最硬科技等等总之和别的最不一样）的歌曲必听。好，听完以上五首歌，就可以宣称是听完这张专辑啦！在这里只说专辑，EP不算。EP连5首歌都没有，这都听不完实在是……
　　
　　而先锋音乐里到底跟“逼”挂了多少钩呢？无调性、噪音、怪里怪气的效果、粗制滥造或者绝非大众名厂主流的乐器、让人难以捉摸的中心思想，所有这些都注定了先锋音乐的小众性。秉着大众皆流俗小众最牛逼的想法，居心叵测的人们借机“先锋”，显是很自然的做法。买了《我爱南京》的人有多少，而听过《风啊，他们疯了》的人又有多少呢？
　　曾经有那么个隐藏的定律：一个人听/做的音乐越是冷门，表示他在这一块上钻得越是深。
　　所以，先锋音乐站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基本上可想而知了。
　　
　　这年头很多事都已经变得疯狂、脱离原轨、无可救药。好好的感情要参杂了经济和居心的考虑；而音乐，无论是做还是听，都逃脱不了音乐外的考量和质疑。究竟是先有形式牛逼实则空无一物的音乐还是先有努力装逼实则爱慕虚荣的乐迷？这是一个鸡与鸡蛋式的问题吧……众人之人心变成了与每一件事都挂钩的东西。而人性复杂。
　　
　　王朔在《和我们的女儿谈话》中曾说过，真正的作品应当只做给自己，绝不外泄给哪怕一人；真正的作品不如阅后即焚。“一想到读者，花样儿就上来了，不老实就上来了。”正是因此，多少伟大思想烂在了多少不知名人的脑子里。
　　
　　我始终相信，先锋音乐是自赏自闭自责自省的。我相信有更多好的先锋音乐歌曲，它们烂在了作者自己的硬盘里。我相信已经被发表的先锋音乐，仍有一些实是带了单纯的想法，如同有人难以与人面谈，却不忌网谈一样，那是不擅与人交流之人选择的一个不太直接的方式。
　　
　　我觉得一些先锋音乐确是难听得很，不知所云；而有一些则让我喜欢得以致反复播放，甚至会去看现场。其实单从音乐上来说，这两样没有多大区别：噪音的制造、歌曲内的桥段（先锋也有路数可循）、所使用的乐器和录音效果等等，它们可能相差无几。但给我的“纯粹听感”——听音乐，优先服从耳朵，本能第一，这是我一直奉行的最简和最佳法规——却完全不一样。于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一些东西，我与之产生了共鸣，而一些没有。
　　
　　虽然我没有这个力量，却真心希望做音乐和听音乐的人，都能够少考虑些旁的事，相信自己的直觉。
　　结尾就是，我在MSN上告诉同事，我真的挺喜欢李铁桥，呀！虽然新专辑的封面真的很像冯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