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还是玩偶？

2009-10-11 22:44:00 　　来自: 子明 (我是一贯政治不正确分子)
玩偶的评论   
提示: 有关键情节透露

　　其实我觉得拿真实与否来评价一部小说，有点无趣的感觉。本身小说就是虚虚实实的，和生活的假假真真一样。看之前最初的感觉是这本比之前的《折腾》要薄许多，看完之后最大的感受的，尽管薄了许多，可是里面复杂的人物结构和曲折的故事情节，丝毫不逊色前一本书。于是自然想起责编在某个地方写的一句话：我编的书都是很好看。
　　
　　本来还想说作者似乎在处理故事中期以后发展节奏时，略显拖泥带水。还有最后貌似温情的结局——许子祺的回到“四期胃癌”康南的身边。但是，发现这个版本也许是删节过的，所以也就很难看出作者最初写就的原状。小说似乎想以两条线索来展开故事，一个是股票、基金、期货等等，这个可以看作物质世界。另一个则是纠结的感情，有和康北的兄弟之情，有和任远的朋友之情，也有和三个女人之间的情感。物欲和感情在最后被作者消解为《金刚经》的四句偈语，其实可能这个算是给大家一个略显意外又不失睿智的结局。不过，感情世界的处理手法，也许过于单薄。而且可能是作者不熟悉金融业的情况，二者粘合的不太自然。
　　
　　我在想，如果这个故事换作别人来写会是什么情形。假使用一个辛夷坞式的写法，其实许子祺的故事是可以单独列出一个线索来的，包括她和她的师兄，还有和那个提及的也很会玩牌的男人，自然还有康北。另一个比较隐蔽的却值得注意的就是任远。我不清楚是不是作者以后有打算写这个人物，但是在读到前面某处提到任远最后混到了某政府部门，并强调这是后话时，就隐约感到或有伏笔。
　　
　　任远其实很值得好好推敲，尤其是和康南相比较之下。这个就像前一部《折腾》里的于大寨和江平这对人物一样。一个是内敛式的人物，一个比较外放。一个具有中国文化中相对保守的因子，另一个则借助中国文化中的劣根混得如鱼得水。所以，这样的对比，可能只有身处国外的作者才能发现。而在国内近乎同质化的社会，是很难体察到的。就算有，也只能在变动中看出来。
　　
　　最后比较有意思的是，我怀疑作者曾经想用“风筝”来作书名。因为越读到最后，越发现其实与其说是在刻意强化“玩偶”这个意象，不如说是有那么点陷入情感的写就之中了。“风筝”，这个在后面出现多次的象征性事物，更加中国，更加能贴近书中所描绘的复杂纠葛下的男女关系。而“玩偶”多少有那么点洋气，尽管编者们一直在强化这两个字的双重含义：可以是玩，也许是被玩。不过，只有风筝和那根线的含义，才能恰当地比喻出中国人的情感生活。
　　
　　我很想知道周倩携子离开之后会是怎样，就像我也很想知道娜拉离开之后会如何一样。不过，我倒是希望虚构出一场更加金钱和势利的结局：周倩是在任远的安排下接近康南，最后把康南弄得感情、金钱两空。而当周回到任身边时，任又抛弃了周。如此以来，资本主义温情脉脉的面纱，算是撕得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