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见未知的世界——《窗灯》读书笔记

2009-09-03 21:53:01 　　来自: 明法™抗议豆瓣删组
窗灯的评论   

　　一、《窗灯》
　　
　　御门姐的店属于城郊结合部那样的位置，奇奇怪怪的风俗店和小酒馆一家挨着一家。四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廉价学生公寓，建筑物的间距很窄，只隔着一根长晾衣竿的距离，跟我们这边的“握手楼”也差不到哪里去。
　　
　　单身女孩绿藻和“老板娘” 御门姐就合住在店上面的房子里。
　　
　　对面房间的男子刚搬来约一个月。
　　
　　每当湿润的风掀动窗帘，或是对面楼里传来电视的响声和观众的笑声，自然就会吸引常常无所事事的绿藻的目光。
　　
　　不过这并不是一个有关浪漫的隔窗之恋，亦非有关悬疑的偷窥故事。对于绿藻来说，窗口就像是现代社会下既伤害不到任何人，又能满足好奇心，还省去了感情的交流那套麻烦事的电视机一样。（P22—23）所以，尽管有些无聊，但也不乏新奇和刺激，“越是偷窥越是想要看到里面某种更加隐秘的东西”（P83），那些“潜藏在淡漠表情下的矛盾、欲望、因悲伤而扭曲变形的丑陋面孔”（P93），即便是“纱帘背面看不到的部分，我都用自己的想象来填补”（P31）。
　　
　　在人物设置上，阿姐和绿藻互为参照，各自为对方的过去/未来。一言一语、一颦一笑都可作为“女人”楷模的御门姐，崇拜者不少，情人差不多有十个人，他们常常轮着班地过来，待上一晚。这样一个“阅人无数”的漂亮女人，却仍会因为一个在绿藻初看起来“就像一只螳螂”一样精瘦精瘦的“老师”（林梦二）要来而心神不宁，兴奋得像个中学生。
　　
　　绿藻则是在半年多前从大学退学，为此和远在外地的父母起了摩擦，每天晚上来到御门姐的店里消磨时光，因此被阿姐收留下来打工。在与阿姐相处的过程中，隐隐产生一种暧昧的感情。这种介乎爱与依赖之间的感情其实不难理解。“虽然来这个店才只有半年，却感觉她就是自己长久以来一直期待遇见的人”（P87）或许是因为嫉妒——但又说不清是嫉妒阿姐还是老师，绿藻在两人面前说出了辱骂阿姐的话，结果却是自己得了尴尬。
　　
　　…………
　　
　　经历了一些事（特别是“老师”的到来），“看了一家又一家平淡无奇的生活，看了即使我不存在，也照样呼吸、照样平淡过活的一个又一个人”（P45）。最后，绿藻终于有勇气慢悠悠地朝对面房间的人招手，而对方也一脸茫然地回了一礼。
　　
　　二、《村崎太太的巴黎》
　　
　　村崎太太说她想去巴黎，想在塞纳河畔喝咖啡。
　　
　　村崎太太并非阔太，只是在写字楼打扫卫生的清洁工。
　　
　　“真想什么时候能去一次呀，虽然说可能这辈子都去不成。”这其实是很多人的心态。存着一个不一定能/要实现的念想，卑微地活着，眼睛一睁一闭，一辈子也便这么过去了。
　　
　　夕照中的写字楼屋顶露台，一头紫发的村崎太太一个人做着广播体操。在旅行社工作的“我”，远远地在一张长凳上坐下来，随着她的动作，在心里哼唱那首钢琴曲为她伴奏。
　　
　　村崎太太的丈夫据说是荒村河堤边上一爿小食品店的店长，女儿读高中，正处于反抗期。不过，“为什么她不在自家的店里干活，非要一天到晚在别人的大楼里做保洁呢？”
　　
　　暗恋着同期的同事“代”的飞田君，在遭到拒绝后也来到屋顶露台放松散心。对于类似情况，村崎太太的解决方法是自我安慰：“心里难受的时候，就会想象巴黎的街道……我总觉得法国人恐怕不会为这点事就不开心吧。”（P123）
　　
　　某一天，在我从楼下咖啡屋望见村崎太太飞快地从电梯里冲出来之后，就一直没再见过村崎太太。而飞田君仍牵挂着即将调去仙台的代。
　　
　　从村崎太太经常打坐的地方望去，在大厦与大厦间缝隙的更远处，有座灰色的小电视台，像埃菲尔铁塔。
　　
　　两则故事都是淡淡的。人物关系简单但又隐藏了很多东西。有很多留白，给读者想象的空间和张力。就像我们从陌生窗口窥见未知的世界。
　　
　　如同田原所说，21世纪的这种私小说/轻小说，写的不是故事，而是情绪。这两篇小说共同透露出来的是，“看似枯燥无味地过着日子的人们”（P84），另一方面又“看起来每个人都在自得其乐”（P69）。
　　
　　PS：我其实更想看的是《一个人的好天气》，躺在电子书文档里好久了。
　　
　　2009年8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