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撞击

2009-08-17 23:03:03 　　来自: 叶云游 (集木~浴火重生)
安妮日记的评论   

　　“粗鄙的心灵是配不上优雅的汉语的，但是优雅的汉语却能拯救那些日益粗鄙的心。”这是《优雅汉语》的卷首语。初看时，很觉得它刺了眼睛，并延续着痛到心里。　
　　　　《优雅的汉语》一套三册，分别由王蒙、舒婷、贾平凹选编经典散文读本，古代诗词读本及现代散文读本。主题皆是“影响我的……”带有主观色彩却也使这些文章诗词有了现代文明的光彩。但是三本书的份量并不轻，优雅汉语的沉重也就可以由此看出。
　　　　我们果真已经沦为粗鄙不堪的人类了吗？看的时候一直这样问自己。没有答案，但有点是清楚的，我们离优雅的汉语确实已经很远。
　　　　王蒙选编的经典散文读本大概是难度系数最高的，大部分是艰涩的，诸如《孝经》选段、《七发》一类的文章，也不乏为我们熟读的名篇。但与前者相较之下，自己引以为骄傲的古文基础一下子有如“沧海一粟”。突然发觉自己的优越感好似一个念了一年书的小学生在文盲面前耀武扬威地背《静夜思》，而看到《逍遥游》之类便自知浅薄大声呼叫起来。也许我们真的应当快快地拯救日益粗鄙的心灵了。
　　　　在舒婷选编的古诗词读本的序中，她提到一个外国汉学家告诉她：“我可以翻译中国其他男诗人的作品，却不能翻译你的。因为你的语言受中国古典文化影响很深，那种气氛和内涵是外国人无法传递的。”我很高兴他这么说，因为这是事实，中国作为几大文明古国中唯一将文化血脉延续下来的国家，我们有骄傲的资本。埃及有无数雄伟的文化遗迹，那是他们无价的财富。但他们无法解读祖先留下来的文字讯息。而我们却可以紧贴着千年之前的古人的心，感受他们的悲喜，靠的是优雅的汉语。仅此而已，如此简单，却只有中国可以做到。所以外国人很难理解中国文人的语言或心境。他们不能理解中国人内敛的柔情和无畏的侠义，过早地进入资本主义社会会使得西方人逐渐重物质而轻精神，他们不会懂得两袖清风的悲苦或悠然。中华民族凭借优雅的汉语成了数千年唯一血脉相通的民族。然而今日，我们竟想到抛弃它，我们是不是应该都警觉起来了。时间已经不多了。
　　　　在贾平凹选编的现当代散文读本中辜鸿铭的《中国人的精神》狠狠地将我撞进了现实中难以接触的精神层面。他由中国人普遍温良的性格，谈到中国人的心灵生活，到中国人兼具的成年人的智慧及赤子之心的美妙特质延伸至宗教、儒学最后回归到他的中心思想——保皇。这位满清遗老上课也梳着小辫，抽着水烟杆，跷着硬木太师椅。虽然他的中心观点是保守的，迂腐的，但他其余观点却不可否定，在当时乃至现代都拥有强大的生命力。我从未见识过哪位学者能将中国人的性格成因及宗教问题讲述得如此浅显透彻。这位国学大师确实是值得崇敬的对象，令人信服。
　　　　而课文中选取过的《我与地坛》，也看到了完整的版本。人类生命力的强大实在可怕，让人震慑之余却也慢慢地品味出那些蒙昧中绽开的凌烈之花。而这些用优雅的汉语表达出来只有无尽的美感，这是西方文字不能望其项背的。
　　　　《优雅的汉语》的深度撞击痕迹已掠到心底，从今以后，那里每一个冷暖疼痛都会在第一时间传遍我周身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