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孩子

2009-08-08 16:47:50 　　来自: 渡渡鸟:哆啦A梦 (莫让别人毁了你的孤独)
我们的留学生活—在日本的日子的评论   

　　其实我真想走标题党的路线，想一个骇人点的标题，不过这是我唯一想到的标题，说的也不是记录片，而是我自己。
　　看到第一集《初来乍到》王尔敏的妈妈在机场接女儿，当女儿出现的那一刹那，妈妈喊到：尔敏～
　　那个时候我泪如雨下，这是这两个多月来除了上一次在公安局里为着一句话掉过眼泪外的第一次哭。其他时间其他场合里，作为适逢金融风暴年代毕业、离开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独自一人出来找工作的应届毕业生，我没哭过。
　　
　　2009年6月1号，大学论文答辩，6月15号强制搬宿舍。6月13号（记得）是我离校的日子。那天下午一个人拖着个箱包，坐着K109的列车离开杭州向广东--家乡走去。不出意外，有很长一段时间大概都不会再回到杭州。也许有人会奇怪，怎么离开学校，东西只有一个包，会那么少，是不是托运了。
　　其实东西很多，只是那些天天天往返杭州与东莞，该拿的该要的基本都带回东莞了，至于为什么要往返东莞与杭州，是有原因的，此处暂且按下不表。为了减轻到了广州带着东西奔走的压力，很多东西都在学校送人或者丢掉了，只把我的书还有同学送的礼物再有一个小凉扇带着回广州了。
　　在杭州回广州前没跟家里人商量，也没找广州的亲戚朋友帮忙，直接在网上联系了一个合租房子的信息，下了火车直接奔赴约定的地点，房东，一个小小个子的女孩子接了我，送我到租的房子里，交好房租（压一个月交一个月），简单理了下房子，买了些生活日用品，买了个广州移动卡，做了顿饭犒劳自己十几个小时未进餐的胃之后，就这样开始了我的广州生活，开始了我没有工作没有外援（主要是我不想要）没有朋友的生活。
　　
　　停下来检查的时候发现电脑在长途奔波中坏掉了，开不了机，找不到硬盘。没电脑，就不能有网络，找工作就有障碍了。
　　第一天晚上，躺在广州的出租房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很失落。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失落。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消息，家里人不知道，朋友同学也没有联系，就我一个人躺在一个熟悉但实际陌生的城市，想念着刚刚离开的人间天堂--杭州，工作的没有着落，心理的压力陡然压了下来，我把杭州带回来的东西全部摆了出来，放在床上，抱着它们，终于睡着了。
　　由于电脑坏掉了，所以要去修。但广州这个城市，其实对我而言是非常陌生的，我不知道到哪里修电脑，问了房东，她告诉了我一些信息，但最后由于某些客观主观的原因，我的电脑没修好，也一直放了好久，直到到广州半个月之后才修好，连好网络。
　　
　　那些天不能上网，就天天都跑人才市场，中国南方人才市场，或者南方经典人才市场。我从杭州带回来30多份简历，每天身上携带一两分就跑人才市场。但人才市场消息鱼龙混杂，加上自己其实并没有很确定的职业定位，所以简历投的并不是很多，更多的只是去逛了逛，认识了些地名、公司名。偶尔去网吧投一些简历，瞎投，看见什么投什么，也没什么回应。但是还不是太着急，主要是因为我大四已经出来工作一年了，有一些社会经验在里边，所以觉得一定能找个自己喜欢的满意的工作。
　　就这样，拖啊慢啊，转眼几天过去了，悲剧终于发生了。
　　
　　那天是6月23日早上，到广州第9天，坐公交车准备去参加面试的时候由于太挤自己又毫无经验，钱包被偷了。
　　我仍然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突然间异常冷静地报了警，只是抱住自己的包包，不和任何人说话。钱包里有我的身份证和刚办好的银行卡，卡里有我从学校出来带在身上的唯一的1000多块钱，还有一张崭新的公交月票，以及一些电话号码和70多块钱的现金，而我身上的，仅有8块钱！早上拿出来坐公交车的8块钱。我已经不太记得事情的经过了，好像报了警，公交车停了，满车的人都在抱怨，后来又走了，不愿意等交警了。我一句话也没说，即使那些大婶阿姨大妈在破口大骂：谁，谁丢了钱，里边有多少，一百万还是几千万？这样子等是什么意思嘛！我不说话，那时候说不出话，只记得脑海里不停的盘点：繁华的广州街头，昂贵的生存代价，8块钱，银行卡被丢，身份证也丢了，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赶紧的补办身份证等等一大串问题。再后来我就看着公交车在大家的怨愤中开走了，我一个人留了下来，等警察。
　　到了林和派出所，挂失了银行卡之后，派出所让我如果坚持要报案的话到公交派出所去。那天下着雨，我对广州的街头陌生得就像地球人到了火星一样的惶恐。然后我一个人撑着把伞，茫然的寻找一个概念：公交派出所。其实我知道报案也基本没用，找不回来的，但就像是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事情一样，没用，我还是做了。
　　因为没钱，不敢坐公交车，于是我走路去，足足走了1个多小时，却找不到。问了不下20个人，没有人知道公交派出所。我打电话问指引我过来的派出所警务人员，她们也不知道，最后还是打114问到的地方，再找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公交派出所的门口。
　　
　　大概讲了下经过，两个警员在记录，还有个老领导在后面。当他们知道我刚从学校出来的时候，那个老领导气愤的说了句：这些人，什么人的东西不好偷，偏偏偷学生的！
　　本来一直处于麻木状态中的我，突然就落泪了。其实，我很脆弱，一句话就打败了。即使一个人独自在广州闯又怎样，找工作不求人不告人又怎样，发生了事情坚决不跟家里人说又怎样，在那个时刻，一个人轻轻的一句话，就瓦解了我。
　　
　　报案完后，我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回家去了，什么面试啊工作啊也全没想法了，只知道，第一，身上没钱了；第二，我身份证掉了，找工作人家也不要我了。
　　当时我分析出最重要的事情是要赚到钱，所以一回到家，即使已经累到极限了，还是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到附近的地方找有没有兼职的工作赚钱。后来面了一个促销员，不敢说自己大学毕业，就说自己是高中毕业的，要我拿身份证，我说丢了，问我有没有促销工作经验，我说有，在东莞长安好又多做过。面试官还是老乡。后来他善意的提醒我，东莞长安好像没有好又多。可是我当时还是振振有词的说，有啊，你大概没看到，就在那个建设银行的附近。
　　我当时是走投无路了。
　　他说，回去等消息。
　　我知道，一等，就没消息了。
　　
　　当天晚上，我把遭遇和同住的女孩子说了，她给了我100块钱。另一方面，我着手安排杭州的同学试着看是否能帮我补办身份证，因为当时我户口还在杭州学校，没有就业协议，不能把户口迁回来。
　　晚上睡得很好很早，没有一点感到难过的地方，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发现自己发烧了起不了床，才知道原来自己其实早已经崩溃。我一向如此，遭遇到打击的时候心理感觉很后知后觉，倒是身体，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并作出回应了。躺在床上一天，我烧得天昏地暗，期间帮我补办身份证同学的信息电话不断，还有一些知道这件事的同学的关心短信，我全都在迷迷糊糊中回应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说什么，只知道烧了一天的我浑身腰骨疼痛，烧得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理即烦又躁。那时候新闻还经常报道甲流，我心里在想，这次发烧发得如此蹊跷不同寻常，肯定也是不一样的感冒引起的，我得甲流了。于是当天晚上，在我洗了无数冷水澡后还没退烧的情况下，我给室友发了个信息告诉她我可能得甲流的消息后就一个人简单背了个包，放了本英文版本的《Jane Eyre》，然后开始捂着口鼻，到医院去了，我做好被隔离的准备，做好投降的准备，做好依靠家里人的准备，做着被隔离的时候妈妈过来照顾我在妈妈身边撒娇的美梦，生病，其实是身体的掩盖吧，太疲惫了，想休息下，然后就病了。
　　一天没吃东西，很奢侈的喝着一杯价值3个大洋的双皮奶就跑去附近的医院了。我是很乖很静的一个人，大部分的时候，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的时候。可是那天大概脑子烧坏了，我到了医院，见到医生，就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咕咚”掉凳子上，流里流气的对那个不是很漂亮的女医生说，医生啊，我怀疑我得甲流了。一边说，还一边不忘喝上几口双皮奶，因为饿死了。医生被我逗笑了，说，天河附近都没有得甲流的报告，不可能得的。我说，真的，我都烧一天了，而且这种难受的感觉，跟以前得感冒是不一样的，我从来没有烧得这么久还这么疼。医生又笑了，就算得甲流了，还不是当普通感冒一样的治，又不会死人的。她说归说，不过这下正正经经的把她自个儿的嘴巴用口罩盖起来了。唉，看来她也不是她说的那么潇洒，不会死人。
　　开了药，拿着缴费单打吊针，我发现口袋里又空了，最难受的是，医生说不用隔离，这意味着我不能投降了，唉，所以还是继续扛着，别把事情告诉家里人了。
　　
　　再后来，我又跟室友借了100块钱，在29号回了趟东莞，再回到广州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又是个“富裕”的人了。原因是，我在东莞打的那场官司赢了，29号正式拿到钱了。这也是我今年在东莞和杭州来来回回跑动的原因。
　　
　　
　　事情的缘由是这样的：
　　2008年6月-10间在杭州实习了四个月，让我尝到了工作的苦头和甜头，后来为了考CET6，我特地辞职回学校专心复习考试去了。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是无比正确的。这是我找工作以来才更加体会到的。然后一直计划着回广东找工作，于是就决定大四下半年都将在广东继续工作，毕业论文之类的就一边工作一边完成。
　　当时在东莞找了份事情很多很杂的工作做，工资很低，事情很繁琐但是很简单，公司很小，但是是依附在一个台湾集团旗下的一个亏损制造型的企业。其实它亏不亏跟我也没关系，只要我工资照发就行，我也不打算长做，因为工资太低待遇太不好了。当然，比其他那些实习不拿工资的又要好很多。总之，我就是想着做到学校毕业论文答辩。
　　事情发生在3月份，我刚到公司不久，就听到传言说公司要被集团收购。如果是公司要被收购的话，势必牵扯到员工的遣散费问题。我记得当时还小庆幸了一下：嗨，没想到运气还真好，遇到了要遣散的刚好自己又不想做的公司，刚好可以多拿一笔遣散费。可是，如果我知道后来事情的发展，我想我打死也不会那么想，打死也会直接就辞职走人了。
　　
　　由于这个被收购的消息，影响了很多人的工作，包括领导。因为这是个台资企业，管理人员都是台干（台湾干部简称台干），而且年纪还是蛮大的。之前的实习公司就曾经跟台湾人打过交道，总的来说，印象不是很好，他们很势利而且很看不起大陆人很伤害别人的自尊。
　　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收购的消息由开始的传言到后来领导的默认再到后来彼此的心照不宣，事情也一步一步演变恶化。
　　因为公司管理比较混乱，人事行政总务都是一个人，而且领导的权利过大，人事行政其实并无实权，像招聘、签订合同等事都是领导说了算，人事行政只是个代办者而已。我当时操作的就是这个代办者的傀儡角色，但说实话，在公司收购之前，我这个傀儡角色都扮演得很到位也很适应，因为他没有触及到我的基本原则。但是到了收购的时候，公司上层领导的遮遮掩掩、欺上瞒下的行为就让我越来越看不惯受不了，而且当时整个公司的气氛都很反动，因为公司涉及到很多之前未签劳动合同以及所签劳动合同过期的员工，公司在薪资补偿这一块没有答复，致使很多人坐立不安；而且公司此前还涉及到强制放假且不给工资的行为，也有一部分人嚷着要讨回公道。且公司副总做人太失败，总是狐假虎威般仗着身份呵斥员工的次数太多，总之，一切的一切叠加在一起，员工与领导，也就是公司代表之间的矛盾就越来越激烈，工作不再积极配合，特别是副总叫我做一些损害员工利益的事情，我开始很反感，并拒绝履行。有时候公司三个台干拍桌子摔凳子一起骂我，我采取不反应不动弹。
　　
　　而当员工尝试着找第三方，村委会的劳动仲裁解决矛盾的时候又发现，公司与村委狼狈为奸，在乡里调解不成的情况下，事情进一步闹到镇里边。那时候公司的领导压力也很大，记得副总曾经开着早会就落泪了（我们说，这是鳄鱼的眼泪），说他三天三夜未曾合眼了。那个时候关系真是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公司里的员工见到副总都不再尊敬他，甚至很轻视的看着他，就像他之前对待我们大陆员工一样蔑视的态度。不知道公司的代表是怎么想的，就是不肯公布薪资方案。就是一直在拖，直到第一批的人被遣散之前，都没有 任何成文的方案出台。
　　
　　我记得我是最遭殃的一个，因为我是维系员工与领导的一个关口，除非我完全的服从领导层。但那是不可能的，只要他有违于我的原则，只要他伤害到员工的利益，多半我是不会同流合污的。曾经，副总把我职责范围内的东西全没收了，把我掌管的钥匙收走，把我电脑里的东西拷贝走，甚至破口大骂：你书读到哪里去了。而且见我没反应的任由他骂，他会越骂越起劲，越骂越生气。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没风度的领导，我也从来没见过这么没品的领导，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这么卑鄙这么无耻的领导。甚至为了不让我们往外界散布消息，他曾经叫人把网络弄断。结果叫来的人水平不高，直接把公司的网线剪断了事，最后造成很多工作被延误的恶果。
　　
　　他第一次骂我书读到哪里去了的时候，我曾经眼泪汪汪，因为他说话太大声了，因为他太凶了，因为他破坏了我心中领导的形象。不过他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再骂我的时候，我只记得心底里泛出的无比冷漠的鄙视，看着他无比卑贱的态度，看着他毫无风度的破口大骂，我觉得心理真是舒服啊：像这样一个乱咬人的疯狗也有资格问我一个堂堂正正本科毕业生书读哪里去了？我就不生气，气死你。
　　
　　后来情况很复杂，收购我们公司的集团公司过来搬东西了，员工因为劳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开始反对转移资产。于是堵路挡道，甚至集团派来的司机乱闯，差点没出事故，幸好只是擦伤了皮。即便如此，事情还是闹到很晚才把问题解决。员工心情都很愤怒，那些天，员工都搬着凳子在门口堵住不让拉着财产的货车出门。
　　
　　员工们天天发邮件到台北总公司汇报最新战况，怎么怎么伤人啦，怎么怎么切掉我们的网络不让我们跟外界联络以至于影响到正常工作啦怎么怎么不正面回应员工问题啦，反正就是煽风点火添油加醋把他臭名昭著的事迹汇报到公司总公司和集团各股东，最牛逼的是直接问集团领导和各股东：公司走到这一步（被收购），究竟是缺钱（对外宣称）还是缺管理？真是很狠的一招啊，而且还图文并茂，配合发送最新照片。唉，作战的感觉也莫过于此。
　　
　　但是，最后，姜还是老的辣。副总找来财务经理在财务室捣鼓了两天之后，终于找到了治人的法子---用金钱。说实在的，这招真的是很阴很损但是很管用。那些当时喊得最响亮最大声的维权员工，马上就妥协了，领钱走人了。
　　那副嬗变的嘴脸，虽然我心理早有准备，但真正见到这一刻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颤抖了。我坚决不妥协，副总赶我走的时候，我没拿工资就走了，和另外两人一起走上上诉维权的道路。
　　
　　那时候已经是2009年5月份了，离毕业论文答辩很近，就这样，学校不时的有事情要回去处理，我尽量让别人帮忙，实在帮不了的，就自己跑东莞跑杭州，而且路程全是坐火车硬座坐19个小时。有好几次，拎着大袋小袋的东西走出广州火车站，我都有快要虚脱的感觉，通常不知道是我在走还是后面的人推着我在走。我时常觉得很累很累，后来在5月25号在虎门开庭完之后，在面对面目可憎的副总之后，我回学校去了，然后彻底的在大学宿舍的床上呆了15天，可以说，我最后的大学生活没有带给我感伤，反而是生活，带给了我很多负累。
　　其实之前4月份还一个人请假独自跑到河源去了，只为了一个面试。前天晚上去的，住在旅馆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面试。那时候刚好家里发生了事情，由于对河源印象的恶劣加上那家公司的印象不好再加上心情不好，我直接炒了那家要我面试的公司，一个人坐车回家去了。
　　但是杭州广州东莞的奔波，甚至5天之内有3天是在火车和长途汽车上度过，整个人就累垮了。
　　
　　说回2009年的7月份，总之，7月份拿到打官司赢来的几千块钱（也是我应得的），才正式投入了找工作的行列中，其中走过很多弯路，比如担心自己身份证没有没有公司接受，就随便找了个培训公司的销售做做。但事实上，我无法跨越自己心理的那一关，我说过，大部分的时候在陌生人面前我都是很乖很安静的，但是销售要求的恰好相反，他要求你能随时随地和陌生人搭嘎得上，聊得上。而且说实在的，我对很多东西都不认可，就像培训，我对培训的效果很不认可，我认为培训基本上就是骗钱的，因为真本事不是上那么几课就掌握得了就真正拥有得了的。而且我当时到的那家公司还是比较人性化的，是带薪做业务，但是里边人的素质我实在不敢恭维。我在里边，最先要学的就是沟通，结果很快，我的沟通能力在团队里边就是最好的，这下好了，我是个新员工，但实际上我在培训跟我一起来的新员工。这让我感觉很不好，因为我不太喜欢做这些虚的东西，什么沟通什么业务什么情感营销，对我而言全是狗屁，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这样，痛苦了一个星期之后，我终于辞职了，不给挽留我的领导一丁点机会。正如他分析我所言，我是个很理性的人，一般来说有自己的主见，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更改的。
　　于是我辞了。虽然还经常受到以前同事的骚扰，打电话发短信，莫名其妙约我见面。于是我每天都编谎言，今天不在家啊，明天要跟同学看电影啊，后天要去同学家住啊等等，总之，借口用完之后我直接不接电话不回短信，死了心绝了情就好了。
　　
　　再后来还是面过一份类似的销售的工作，但及时发现里边很多欺骗信息，于是及时的抽身，并且很幸运的在抽身之后的第三天就面上了现在所在的公司。
　　
　　面上这家公司也是很意外的事情，并且可以说，是我很厚道所应得的。因为这家公司约我面试的那天晚上，有一家全国十大房地产公司约为面试人事，是我的本行工作，时间和我现在工作这家公司的时间一样。而现在这个工作，当时我没有考虑好，也觉得不是很理想。但毕竟是答应了人家，且时间实在来不及，下午还有个面试（那些天我运气特别好，只要投简历，都有回应的，而且经常一天有3、4个面试，我经常是推掉很多，只选择前两个约我面试的公司）。
　　
　　后来来到公司，人事MM让做一份试卷。第一题是一大串的数据，便本能的检查起数据的准确性了。发现数据错了。那时候也是事情经历多了，见怪不怪了，加上脑子也发热了，直接就写数据出错了云云。当时我心里想的是，老子不稀罕你要不要我，反正我看见错的就是错的。然后题目都是很简单的Excel题目。有些有两种方法的我也把两者方法填上，后来问题又出现了，题目说得模棱两可，我直接就在答案上写，你题目有疑问，要分两种情况下来分析云云。总之，要多大胆有多大胆。
　　后来，人事MM说，对我试卷回答很满意，是她当人事一年多以来收到的最满意的一份试卷。我愣是懵在那边，然后MM问我，可不可以等一下跟她约的另外三个一起面试（4个人当中我是最早到公司的，可能跟我住得近有关，但我的确比约定时间早了2个小时，比后一个人也早了一个多小时）。我考虑到下午还有面试，直接就谢绝她一起面的建议了。后来我发现，这样做真是太正确了。因为我不是一个团体面试中可以表现很好的人，我喜欢两人面对面，且只有两个人。不是说很多人的时候会被遗忘吗，我在很多人当中绝对是属于被遗忘的那个。所以，我独面了。MM对我很满意，让我马上等着跟总监面试（正常程序是回去等几天）。跟总监面试的时候，我一个人不停的讲，什么都讲，特别诚实。这也是我发现的一个规律，其实找工作的时候面试是很珍贵的经历，因为你无意中会挖掘自己的很多东西，你会对自己很诚实。我就是这样，不断的面试中，不断的自我介绍中，越来越多的发现自己，越来越多的知道自己。当总监见到我的简历写着辩论赛朗诵赛得奖的时候，我告诉他，我从小就当广播员、大合唱比赛时候的指挥员、文艺比赛的主持人、集体舞蹈的演员、编舞或者编剧之类的，他说，真是多才多艺啊！然后我又很老实的告诉他，其实这是我从前，我越长越大的时候性格就越来越沉静，现在的状态是基本上不想说话。虽然我口才很好，但我不喜欢说话。他笑着说，看破一切了。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居然说出这么心理学专业的感觉。再后来我跟总经理三面，看到公司开出的薪资之后，我就心动得很想留下来，而且跟人事总监老总交流之后就觉得这个公司比较正规，气氛也很好，就想留下来，特别是薪资。就这样，别人要一周甚至更长时间的三面，我一个上午三个小时就面完了。想想也觉得自己很牛。
　　
　　等了4天，我就拿到Offer了。后来就直接上班。
　　即使没身份证也没关系，我还是入职了。
　　即使没银行卡也没关系，我领现金。
　　即使我是个什么都不懂得本科应届生，而公司招收的很多都是硕士生或者工作几年的人，也没关系，我工作了。
　　
　　心里其实也有压力，我能否撑过试用期成为正式员工，这是我有点担心的问题。而我的态度，已经很吊儿郎当了，有时候该做的做，不该做的不做，自己也慢慢的摸索。跑市场，跟着经理研究员跑现场、见客户、做方案，自己也慢慢的越来越喜欢这份工作。
　　但是作为一个新人的阶段，其实很是难熬的，但是我熬得过。
　　即使最后要重新找工作，我想我能接受这后果。
　　
　　有个朋友某天听完我唠叨之后说，
　　I always wanna to raise a daughter like you .
　　我说
　　A father like you can never raise a daughter like me .
　　他说
　　Yes , you are raised by God~
　　
　　Yes , we are all raised by go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