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爱陌生人》，开到荼蘼的世纪末华音

2009-08-07 11:09:49 　　来自: tristan. (泥泞的道路挡不住解放军的步伐。)
只爱陌生人的评论   

　　厂牌：EMI
　　语言：中文 / 粤语
　　曲风：alternative-pop / brit-pop
　　推荐曲目：《开到荼蘼》《催眠》《只爱陌生人》《百年孤寂/守望麦田》《邮差》
　　
　　 关于王菲的感情生活，一切的一切，似乎如今都已不应多说。这个冷艳女子的喜怒哀乐从来只以音乐来承载。当年满城的流言纷飞，她却依然矜持而缄默，而这背后开出的绮丽，便是这张《只爱陌生人》。寥寥五字，是聊以自慰或是自我救赎？诚然，无法从眼角眉梢透视她的感情，便凭字里行间解剖她的音乐。
　　
　　 专辑中作品大致分化为两类——摇滚走向的作品和偏商业化的慢板作品。摇滚的部分极尽华丽的编曲，阴暗的调式，和密集的鼓点令人晕眩。《开到荼蘼》中将人声进行单音处理，配上狂躁的电子音效直接展现出了词中闪烁的厌世情怀，《百年孤寂》则同其一样设置了大量恢弘弦乐的桥段铺陈、烘托出暗色的氛围；而与《百年孤寂》相比，粤语版《守望麦田》更显释然。王菲的唱腔自96年的《浮躁》开始，几乎每张专辑都会有细微的调整。到了这张《只爱陌生人》中更是颓废如泥，细听之下则会发觉王菲对尾音几乎不加处理直接放掉，或是漫不经心地用上滑音带过，咬字上也更加肆意，唱起《催眠》这类内容颇有意识流色彩的英式摇滚反而更有味道。
　　
　　 慢板歌曲的部分其实不如摇滚的部分出彩。王菲加入EMI后的第一张专辑《王菲97》中的歌曲因大多偏向商业而遭部分人诟病后，98年的《唱游》便转而在音乐性和商业性间游移，《只爱陌生人》大致也延续了这样的路数。诸如《当时的月亮》《推翻》这样的吉他小品明显是菲式的商业歌曲，相比之下，《只爱陌生人》《哔一声之后》这样内容有趣、编曲细致的小情小调反而更加值得玩味，王菲连唱起来也多了些许灵气。《过眼云烟》般流水式的钢琴编曲反倒有些令人窥见了王菲早期的影子。至于国粤两个版本的《蝴蝶》《邮差》，虽都应了情境，但个人认为还是《邮差》的词与编更胜一筹。
　　
　　 似乎正如那些2000年的专辑文案中总会出现“千禧”二字般，1999年的专辑总会被贴上“末世”一词。于是便有人说了，这张专辑的内容充斥着对于世纪末的惶惶不安，当然这不过是站在大众的角度以社会背景得出的结论。其实说到这张专辑的基调，的确是略带晦涩与阴郁。但从主观的角度来讲，其实原因很简单，在专辑的筹备过程期间，王菲与窦唯离婚的消息全城炒作、林夕失恋埋下了焦虑症的种子。所以《只爱陌生人》从整体到歌词都或是王菲最悲冷的一张，但与其说是“迎合”末世这一主题，倒不如说是“契合”。
　　
　　 说到这里，林夕的词仍是重要的一环。当年林夕与王菲这对“无名分的夫妻”可谓同病相怜，却造就了这张我自认为两人合作最完美的一张（也有人认为《寓言》是巅峰，但似乎后半部分的五首国语词比较脱节）。关于《只爱陌生人》中林夕的词，其实背后的典故也有不少。王菲曾表示《开到荼蘼》是所有林夕写给她的词中自己最中意的，“谁给我全世界/我都会怀疑/心花怒放/却开到荼蘼”，从每只蚂蚁到每一个人，似乎当年王菲亲自在《末日》中写出的窘境都不及这铺天盖地的绝望。林夕也曾亲自解析过《百年孤寂》的寓意：“两个人表面分开了潜在或还有联系，就如你的眼泪蒸发化为雨水也会打在我的脸上”，就连《守望麦田》都更像是对此的剖白。另外，林夕表示自己词作中偏爱用“蝴蝶”一意象，此次也直接化作标题赠予王菲；至于《邮差》中二次A段中的四句歌词内容句句否定《约定》歌词中情境这一极具匠心的做法，自然也是被后人谈论颇多。更多词作中的寓意，说得太多恐怕要还需另起一文。总得来说，《只爱陌生人》中的词作总体偏向一种带有悲观色彩的恐惧感和散漫，这甚至是王菲的专辑中最无关“爱情”的一张，或是听上去最没有幸福感的一张。
　　
　　 再说幕后班底，《只爱陌生人》大致延续了王菲EMI时期的幕后人员，但值得一提的是张亚东的作品居然少了。专辑的主力变成了CY Kong和从《王菲97》开始接触较多的AdrianChan，可见这张专辑的走向还是偏重于当时的港产乐。至于其中与台湾音乐人的合作方面，袁惟仁和陈小霞也是之前之后常出现在王菲幕后的串客。
　　
　　 其实从今天的角度来看，《只爱陌生人》无非是当年的王菲顺应自己的心情与处境下的产物，当然这个女子寓情于歌的做法的确显示了她不可多得的聪明，同时也难得地从她的身上捕捉到一抹真实。关于今天她的感情生活，正如封套上的她在那片粉红的暧昧中用目光搜寻着属于自己的情感时，我们只能隔岸观火。而最美的，都已留在世纪的交汇点。
　　
　　
　　文/trist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