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的凤凰

2009-07-08 02:18:10 　　来自: yellin
凤凰的游记   

　　 我和W在一个下雨的晚上，在烧烤摊边吃边聊着内地古城旅游业发展的模式化。当时不断地有小孩子拿着纸做的船和花向我们兜售，问我们要不要放河灯。旁边的建筑都是仿古的，还是拙劣的那种。青砖的样子是描上去的，十分可笑。江边的酒吧很闹人，轰隆隆地放着难听的舞曲。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消费都难。我感到心寒，这些鬼东西算什么回事，这个小城不该是可以让人感觉与安静和夜空融在一起的么？我们都在想，如果当地政府，不管是哪个古城的当地政府，都照着阳朔，丽江这样的景区发展模式来走，而不去研究当地文化再来规划，不去给当地居民普及相关旅游与商业发展的知识，那么若干年后，越来越多的古城只会招来诟病。当然，这是我们这对小情侣酒足饭饱后的小牢骚而已。
　　 从迎面而来擦身而过的游客脸上表情来看，大家还是很快活的，女人们都喜欢买个花圈戴在头上，买条披巾批在肩上（有的男生买来系在腰间），再买条风情万种的花裙子，走在石板路间特别妩媚。
　　 其实这次出行不很顺利，在坐大巴到凤凰的途中，前方还遇到了塌方，因为暴雨的缘故。我的心里总觉得不安。而在凤凰的这几天，一直断断续续地下雨。
　　 凤凰建起了新城，W刚下车的时候惊讶地说，这些地方在几年前根本没有。我们也没有在那里耽搁。匆匆找到旅馆住下，因为实在太累。所幸找到的地方挺便宜，才55块一天。虽然没有临江（临江的旅馆要上百块一天），但是也离江边十分近。旅馆叫做“老树根”，是当地居民开的。把行李放下，洗了个澡，W就带我出去玩了。也确实没什么新奇的玩意，一路上都是卖银饰的，卖特产的，卖花的，那火柴天堂真是不管在哪里都能见到它的身影，无语了。我当然也没有打算在这个古老的地方寻觅新奇的东西，或许是周末游客太多，我连想得到的安逸都似乎没有找到。走在下雨而泥泞的石板路上，我的裤子和小腿沾上了许多泥点子。
　　 我们去了当年少年W天天去的“素”。据他描述，那是一家只有三张桌子的小咖啡店。现在仍然如此，不过多了分店，多了许多分店，都开到阳朔去了。我说，那老板估计还记得你吧，一个小孩天天跑他那里吃芝士蛋糕。他说可能吧。只是当我们去到那里的时候，老板不在。而感觉也不好，一杯牛奶加上一杯巧克力牛奶（="=）花了三十三块。芝士蛋糕，提拉米苏也都提价提得离谱。倒是身边一对日本夫妇十分满意地喝完几杯咖啡，叽哩哗啦几句日本语之后离开了。
　　 喝完东西到江边走走还是很舒服的，踩在水里十分冰凉，冰得能让你打个哆嗦。我喜欢看着清澈的沱江和与它相依相靠的吊脚楼。时光倒转许多年，那个时候一定十分古朴美好。W指给我看黄永玉的家，夺翠楼，很有气势的一座楼。我们从沈从文故居经过，没有进去。经过时听到里面不知是导游还是讲解员的声音。
　　 一天下来吃了许多小吃，血粑，社饭，不知名的粑粑和饼。我还很喜欢吃那里的一种笋，饭馆和夜里的烧烤摊都有得卖。
　　 白天我们走街串巷，看到已经倒了的城皇庙（当时根本看不出，是对面屋里的两个老太太告诉我们的），还有一些拆了的老建筑，还看到一间有牌子标示是属于保护级的建筑，里面却租给商家卖衣服。入夜之后感觉比较好，很多游客在江边放河灯，许下各自的心愿。找一些人少的巷子走，心就慢慢静下来了。W买了本《边城》，回旅馆念给我听，后来我睡着了。这本书是后来我在火车上看完的，感觉甚至比凤凰要深。
　　 天气的缘故，最终也没有能去沈从文墓看看。W说，他可能也不愿意太多人去他的墓地里看一眼，拍张照就走人。只是那里有个守墓的老人，不知道还在不在。W当年去的时候，老人用湖南话跟他说了许多的事情，可惜他都听不懂。
　　 最后一天将要离开的时候，我突然拍了许多照片，还是有些不舍，哪怕这个地方没有达到我想象的好，它还是好的。我指的是扎在这地上这江边的小城本身，它的烟雨萦绕和临走时的艳阳高照。这里的许多居民或许和当地政府一样不懂得文化的传承是个什么东西，但他们还是十分善良实在地活着。要说期待，还是期待它能够一如的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