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尽的人间关系啊

2009-07-04 20:06:52 　　来自: 庄雅婷 (我的好友已经满了。。。)
一个女人的评论   

　　
　　我有一个朋友，是那种在浪漫方面极端缺乏想象力的家伙，他勾引姑娘的招数无非就是送花、去郊外看星空、去旋转餐厅吃西餐、送巨大惊喜的礼物，然后在某个山清水秀之处和姑娘上床。招数虽然老土且固定，但是总是可以得到满意的效果。那么鉴于他那可怜的想象力和懒惰的特点，他才不会在每年情人节来临之前想新的招数去讨好女人，对他来说，与其费力换娱乐方式，不如换个情人，那么这些老招数运用得就更加纯熟了，而他的意外之喜在于那些不同女人的不同反应。
　　
　　所以你看，什么样的男女关系都是可以进行下去的。如果从纯粹的男人女人之间来说，关系说简单也就简单，全世界的异性也只得可上床和不可上床的；往复杂里说，人间关系可以呈现层次极端细密丰富的各种态势，每一层都是不同的滋味——就好像为什么是TA而不是TA，完全非理性可言；若是再混合在一起细细咂摸，简直就是黄蓉下厨做出来的五五之变的变幻滋味。这么看起来，我那个朋友其实是个以不变应万变的简单人物，而，男人和女人能有多复杂？就要看匈牙利作家埃斯特哈兹/彼得所著的小说《一个女人》了。
　　
　　首先我要承认的是，某种叙述方式会第一时间抓紧我。我会因此对文字的魔力产生眩晕的感觉——你看，那种最繁复的感情，总是和最天真烂漫的童话故事异曲同工，仿佛是捏着一朵花瓣细密的花朵在默默的计数：她爱我，她不爱我，她爱我，她不爱我……而埃斯特哈兹将这个故事写成了一朵巨大的花，他的97朵花瓣的开始都是：有一个女人，她爱我；有一个女人，她恨我……
　　
　　好吧，到底这是什么样的故事呢？你可以把它视作是一个男人和97个女人的故事，也可以把它看成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97个心情片段。那么爱和恨最后可以分得清楚吗？那么这个男人到底是一个喜欢以不变应万变的，还是一个喜欢追逐生命中每一个不确定时刻的不靠谱男青年？97个爱情小短篇萦回反复，一段段呢喃不绝的恋人絮语。爱的幻觉，两性的追逐，激情的游戏，碎片般的自我意识。甜蜜与绝望的两极，爱的参差态，尽在其中。
　　
　　那种永无穷尽的人间关系啊，即使是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耗费了终生，其结果依然可能是无尽的。所以，这样的小说碎片，我读完了以后的感觉是一种冷淡的绝望，它们都藏在那些热情的字眼儿下。我不知道其他人会产生什么样的想法，就好像我那个朋友，他是不是看了这本书以后会妄图追求生命的丰盈之感？还是同样一路坠入绝望中，继续以自己不变应万变的态度游戏人生？
　　
　　我不知道结果。也许这本《一个女人》就是拿来检验人们对于人间关系的敏感度，对于人生的有限认知程度的包含祸心的小说。小说的最后一章里写着：有一个女人，她爱我。……我是巫师。我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我甚至都不用自己的牙刷了。
　　
　　你看，其实无论什么样的关系，到了最后，自己都会成为自己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