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真实看入眼——《伶人往事》读感

2009-06-19 09:36:50 　　来自: 暮萧客 (数声古琴是非外，一影孤鹤天地间)
伶人往事的评论   

　　有幸得到过章诒和亲笔署名相赠的《往事并不如烟》，一直珍藏着。该书被官方撤下书架后，章诒和似乎走出了人们的视线。近期她的《伶人往事》付梓，与《往事并不如烟》当年的风生水起相比，却显得波澜不惊。第五期《江南》上选登中的一篇，《留连，批风抹月四十年——叶盛兰往事》，翻后实难舍手，一气读完。后在书店找到此书，连夜读来，满纸辛酸离碎。粉墨人生，风流云散，由伶人身世，看尽世间悲欢炎凉。
　　
　　 对音乐的喜好尤其是国粹京剧的喜好，是我平时休闲的一大乐趣，因戏而及人，由此也成了许多名角的FANS。这还仅仅是去圣已远，宝变为石的领略。一直来，总是相信艺术之美好源于生活之美好，诸多名角一生光彩照人，想必是快意人生的。对历史的认识上的缺失，是时代的无奈。冷静的思考，事实并非如此，并非是官方宣扬的，并非是道听途说的，也并非是章诒和所写的，立场不同，认识也就因人而非。然而，有意的缄默和封杀，必然是有隐情的，而捅开这层包裹的，也未必是完全的可信。
　　
　　 章诒和自序中写道“这书是记录性的，是写给不看戏的人看，故着墨之处在于人，而非艺。”注定了此书的个人倾向性和故事的人为因素。书中记录了八位伶人：尚小云、言慧珠、杨宝忠、叶盛兰、叶盛长、奚啸伯、马连良和程砚秋的人生轨迹。笔者一贯从容的笔墨，白描般的手法，向世人展示了伶人的另一面，新旧社会在书中来了个颠倒，是控诉？是反思？是警醒？还是我们的制度真的有问题？不得而知又心照不宣。不想就深层次的问题谈些什么，只是为这些艺术大师的生前身后感到几分悲凉。“中国文化传统与革新之间的断裂，在戏曲舞台和艺人命运的身上是看得再清楚不过了。”天底下有几个言慧珠、叶盛兰？数百年才出几个尚小云、程砚秋？可怜的伶人在所谓的政治斗争中成了牺牲品，一时的豪情成了断送自己事业乃至生命的毒药，这些人的故事遭遇，是那个时代的缩影，暴殄天物成了 习惯。许多事情，没有人能来承担责任，就当是民族的悲哀，艺术的践踏。
　　
　　 “书中的叙述与诠释，一方面是为我的情感所左右，另一方面也是我所接触材料使然。某种程度的偏见是有的。我喜欢偏见，以抗拒“认同”，可怕的“认同”。”自序中章诒和道出了个人的态度，让人觉得痛快，但又不禁为之担忧。感谢她给了我们几分真实，剥开了伤口，虽然残酷，至少，比意淫在粉饰过的表象中好。
　　
　　 缺乏大家的年代，有时会感慨没能目睹名角当年的风范。余后，也在庆幸没赶上那颠倒的岁月。如若，自己会身归何处？恐怕也作了一缕冤魂……
　　
　　 书装帧的淡泊高远，大量珍贵的图片资料，难得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