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的当做礼物 眼前的叫做幸福

2009-06-09 21:23:35 　　来自: 青绿十一
希望今天遇见你的评论   

　　 "失去的当做礼物 眼前的叫做幸福"
　　 六年过去，每每朋友倾诉失恋，都不忘讲这一句给他们。
　　
　　 立夏，小满，节气一个一个向前走，接下来是芒种，梅雨季也就到了。天气炎热，头发不长不短，日日纠结着是继续留下去，还是剪短。突然想起2001五月天，老师摸着我的头，说头发留长，要读大学了。某位同学在旁边看着，认真的对我点点头，结果那天晚上我就去把头发继续剪更短。想起这微不足道小事情，想起白衫少年，想起一本书。
　　 《希望今天遇见你》，希望今天遇见你，下次再能遇见，该是何时，又该是何地，我是不是也学会调整呼吸，笑问一句，这些年可还好？
　　
　　 论文写不下去的时候就翻这些轻的书，和别人的故事一起笑一起哭，拒绝承认任何曾经发生的故事，看不见的，可以假设不存在。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自己。
　　
　　 2003春，在厦大读数学，人不聪明也不努力，幻想许多，数学读不好，未来没规划。在现在已经不复存在的三家村书店看到这一本书，作者说：“用左脑学数学，用右脑写歌词”。为这一句话，喜欢这个作者，买下这本书。
　　 没想到后面数学越学越差，以致放弃。也愈加变成一个左脑低能，右脑更低能的人。
　　
　　 他们曾经一起看烟火，曾经唱过同一支歌，曾经走过同一段路，曾经看过同一部电影，曾经一同许下心愿，顷刻间分崩离析。
　　 一个人的时候，把过去的时光再翻出来看看，好像日子又重来一次。
　　 一直希望拥有的能力是选择性失忆，开心的就记住，不开心的就忘记。却始终学不会。记忆本来就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少了每一部分都不再完整。
　　 一份感情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在过程中体会幸福？在结束时候探求原因？
　　 “幸福的家庭每每相似，不幸福的家庭各有各的苦情。”托氏的这句话延伸下，是不是可以说“幸福每每相似，不幸福各有原因。”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有些事情就是暧昧，模糊不清，这么多年习惯的理工科思维模式始终还是让人执着于探寻。科学发展到后面出现混沌的体系，却依然喜欢笛卡尔坐标系。只求结果，始终学不会享受过程与把握现在。折磨自己，也打扰别人。
　　 理性可以解决许多问题，怎么到了感情就失去作用。是不是因为感情有另外的运算法则？分形几何的出现是因为欧式几何不能描摹山峰的形状，云朵的边际，海岸的界线，所以，所以，终于承认，所有理性的法则，在感情里的确不成立。
　　 回过头来看，又能看见什么？
　　
　　 “要走出某种难堪的窘境，还是要靠自己成全。”
　　 “爱一个人，会让自己学会伤害别人。爱一个人，也让自己学会被伤害。”
　　 “当一份幸福正在远离，或许，也是另一份幸福正在靠近当中”
　　 “或许，该把你就留在昨天，我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明天。”
　　 “如果不能说忘就忘，至少把过去与未来，放在不同的格子里。”
　　 “有时候，要欺骗自己真的很容易，但总是会被现实，无情地拆穿。”
　　 “总是在想，我得到了什么；总是忽略，我交出了什么。”
　　 “只有勇敢地面对，忠于原味，才能为伤痛寻找一个出口，逐渐释放。”
　　 “我知道不能让我的心，永远停留在最伤心的那个时间。”
　　 “学习着如何面对改变，不会恐惧；学习着如何在改变之后，改变自己。”
　　 “我想，我是永远也不会把你忘记，永远也不需要忘记了。”
　　 “光阴远了，爱恋远了；遗憾淡了，悔恨淡了。爱过人的事实被证明将永远抹灭不去，同样也不再奢望还会跟你有任何继续。”
　　 “一天一天地过去，当我们的爱恋逐渐遥远而模糊，我也准备开始相信，这辈子我们将不再交集。但是啊，还是常常会听见心底那个小小的声音，希望今天，遇见你。”
　　
　　 放假回家，走在我们高中附近的路上，走在某位同学曾经上学可能经过的路上，是不是心里也存在着邂逅的幻想，寒假结束，下过几场雪，暑假过去，下过几场雨，这个幻想从未实现。
　　 2005夏，在济南闷热的下午做着力学作业，新换过的手机号码突然收到的短信，陌生的号码问我还好？还好还好，可是你是？知道你还好，我知道你是谁就好了。再无下文。北京籍的洲同学看一眼，北京号码。好奇的去网络上看校友录里面的资料，果然如此。原来大家还不能相忘于江湖。
　　 后面断续得知你工作、考研、准备回母校继续读研。那个夏天我在一家办公室可以看见海的公司做迷迷糊糊的实习生，网络上你问起我要去哪里读研，我说不知道，随遇而安。你说北京有无考虑，的确我想过千种万种可能，却从未想过要去北京。
　　 秋天到来时，高中同桌来厦大找我玩，她在光合说起你，我带着怅然的笑，听多说少。再五天，我得到浙大的拟录取通知书。
　　 北京，站在光合水木店，想起那年春天你说，这家书店离你的学校不远。
　　 杭州，春天桃李开花，不见这样一树芬芳皎洁许多年，想起那时候你的信里写北京的桃花开得比家里早。
　　 厦门，从校史上知道，五零年代院系调整时候，厦大某专业迁到北京某校，是你在读的专业，那时候自己笑一下，记住这不足道的联系。
　　 各自曲折，各自寂寞，各自幸福。
　　 去年秋天高中班级的群里，有同学提起厦大，提起浙大，你认真的说几句，我安静的看着，默默的谢谢你。
　　 今年寒假在我们的高中，老师问起你的近况，我笑笑说，自然是又认真又勤勉，大好青年。
　　 同学少年都不贱。
　　 有些事情，现在想想还有更不足道的意义，比如我现在还会写的很少的几句日语里，有一句是生日快乐，十一月的你的生日，添一条我热爱十一这个数字的理由。比如记忆中的夏天你总是穿着白t，所以某一年的夏天，我也有许多件白衫。比如我现在还会默写若干化学方程式，寒假回到高中校园，还写给老师看看，只因为那是你最擅长的科目。
　　 而你始终不会知道，那些面对你的聪明和优秀的微微的自卑，延续这许多年，时刻提醒我要用心做人，用心生活。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收获。
　　 很多当年没有来得及说的事情，也再也没有提起的意义。每次路过北京或者驻足，都想一想这是故人也在的城市，绝不打扰，虽然不是不想大家还有机会坐下来，细数流光。
　　 曾经我们没有不认真，也许是认真得过了头。比如你写信过来要打草稿，比如我回信过去也认真写字，用心用力。比如你认真的做一份模型作业，可惜丢掉在北京到厦门的邮路上，比如我画一张书签给你，不知现在湮没在哪个角落。
　　 好多年了好多年，时间的光泽也褪色得差不多。当年的白衫少年不知现在如何，而当年迷迷糊糊的我，如今依旧一塌糊涂。
　　 一直说要写回忆录，却始终停滞在某个时刻不能继续，大抵为此，想起某位同学，心里的怅然。终于在时间里慢慢稀释，长长舒一口气。
　　 我花了五六年的时间把这些梳理清楚，视为时光的礼物。是不是用了太久。
　　 2004初夏，上着数学课，收到你的无字短信，发呆的时候，手链就落在地上，大珠小珠落一地，下课了艰难的把它们拾起来，到底还是遗失三五颗。
　　 2009初夏，找一条绳子把珠子串起来，继续戴在手上，然后一个月后，毫无征兆的绳子突然断掉，没有开灯的走廊，听见细碎的珠子落地声响，心里顷刻一沉。
　　 自然，今次与你完全无关，我们已经没了联系这么多年，除去班级的群里偶尔前言不搭后语的几句话。
　　 君子无故，玉不去身。我不是君子，是真小人，珠子也不是玉珠，是琉璃。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事不过三，找个信封把它们装起来，只能珍藏。
　　 上天果然总是有些小征兆，只看人领会不领会。
　　
　　 “时间无法重来，记忆不能重叠”，一切，只有走下去才算数。我们都在向前看，讲起过往，语气平淡，神情安然。
　　 失去的当做礼物 眼前的叫做幸福，念给过许多人听，今天，也说一次给自己。
　　 因为从未拥有，所以无所谓失去，也许一直很幸福，只是不自知。
　　 许多遗憾经过岁月的冲淡，反而变成一种感谢。
　　
　　 最重要的是，还在学习如何和一个人，平淡且真实地生活。
　　 能够遇见，已经很难得。能够拥有一段记忆，更是礼物。
　　 做人，不能奢求太多。
　　
　　 几时能够遇见你的时候，我想我已经可以笑着对你说，这些年，可还好？
　　 浮云一别后，流水间过了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