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5-27 20:12:45
来自: 1900顽石
(闭关中)
南京!南京! / 南京!南京!的评论



如果说《南京!南京!》的故事体现出的一种看起来十分崇高的“反战和人道主义”情绪,但随后发现在1937年的南京城来谈“人性和反战”是个伪命题。突然间想到今村昌平的《楢山节考》中那个因食物缺乏而展现的村民活埋、杀婴、弃老等等种种行为,换而言之,所谓“人性”与“本能”在特定现实面前,注定前者是“失败”的,1937年的南京城是“杀人无罪,强奸有理”的,所谓“人性”不过是那些号称为了“世界和平”的艺术家的一厢情愿而已,
《南京!南京!》中的南京城是一座满目疮痍的孤城,影片一开始就通过裸露的尸体、倒挂的人头和一片残垣断壁之下的南京展现人间炼狱般的表象。但给人的感觉不像曾经作为“首都”的南京,更像是被“核爆”后的一个南京布景,除了片中部分演员的“南京话”外,这个“南京”是模糊的,如果导演认为要表达一个所有沦陷城市的一个共性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
全片的主要场景在军营和难民营中,摄影也刻意模仿《辛德勒名单》的黑白效果,摇晃的镜头和模糊的对焦也算是一种“国际化”的手段。影片中最震撼的镜头是配合日式音乐由下至上尸体堆积如山的广角镜头,电影中有多个片段为一组人物群像,特别是面部表情的近景,遗憾的是像是“演出来”的尴尬,一张张类似的表情,我估摸导演在拍摄的时候就只是要求群众演员“不笑、不哭、不怒”。
影片中的主角是一个反抗的国军陆健雄,一个反战的日军角川,前者以一句“中国不能忘”就义,后者以一句“活着还不如死了”自尽,这两种性格近似导演的一种历史观。如果说前者体现为“中国不能亡的主流的爱国主义”。那么后者就比较复杂,因为首先角川不具备代表性,其次角川这一人物也没有历史范本,那么为什么要设角川这样一个人物,鉴于此片的角川视角,是不是可以认为让观众成为片中的角川,并假设了一个前提即:“假如我是角川,我看到了所有罪恶的发生,我只是想娶个老婆,我不想杀人,我反战”,影片貌似聪明地回避了角川的过去,代入了每一个观众的主观视角。角川的结局是放走了两个幸存者后精神崩溃而自杀,讨论其自杀的原因毫无意义,因为这个角色本身只是个符号而已。
电影中出现了双方军人、难民、安全区负责人、准汉奸、慰安妇(日本、中国、朝鲜人)等人物,但最后这些人都死了。这些不同国籍的人定义了这场屠杀受难者为“国际化”的身份,貌似崇高地提升到了“反战思维”。这时候观众和角川都绑在了道德的十字架上,得出了“为战争赎罪”这样一个标准答案,同样如《硫磺岛家书》中的日本视角,相较之片中的日军仍然有对超国家主义、军国主义的一种偏执信念,只是将日军个人对家庭、生活等等普通情感作为去妖魔化手段。作为观众来说,南京大屠杀难道仅仅是要表达“反战情节”,那些艺术家真的就那么崇高吗?
那对不起,我们没有陆导那么崇高理念,我也无需赎什么罪,承担沉重的历史责任,我只想知道那些日军怎么由人变兽和1937年南京城里的受难者的真实故事,如果再高深点么可以探讨下当年战争加害者和受难者的历史境遇和战争反思,但我无法接受“人人都是受害者”这样的崇高观念,这和穿上了鬼子的衣服来教育观众一样让人愤慨。
与《南京!南京!》同期上映的还有中德合拍电影《拉贝日记》,有趣的是同是关于南京大屠杀题材的故事关于拉贝其人确如此迥异,前者的拉贝跪倒在难民前,后者则是在一片欢呼声中带着荣誉离开的,孰是孰非自有历史的公道,说会两片尽管是同一背景,但其实两片是没有比较性的,《拉贝日记》是一个完整的剧情,有身份明确并有历史文本的角色如拉贝、朝香宫鸠彦王、各国大使、安全区委员等等,更重要的是取材于《拉贝日记》这样真贵的史料。影片中一段最让我脊梁骨发凉的是拉贝的私人司机被抓进战俘营砍了头,两个鬼子在一堆无头尸体和一排人头前摄影留念,还原了臭名昭著的“百人斩”事件,比较欣赏的是该片还穿插了一些历史镜头,并在片段连接上用黑白至彩色的过渡,值得一提的是这样一位人道主义者拉贝是凄惨离世的。《拉贝日记》是以第三方的国际视角来看待这场大屠杀,所以顺带进了国际化的纳粹、屠犹等内容,我不否认《拉贝日记》中有过度的煽情和西方优越感的成份,但我只想说对于南京大屠杀不存在哪一方的问题,无论是中国人、日本人、德国人、美国人的视角,对于这场灾难而言,我们需要了解一个真实的南京,体会受难者的故事。
自1937年后有关中日战争的电影中日本人形象可谓天差地别,既有《南京大屠杀》中灭绝人性的恶魔,也有如《举起手来》中近乎白痴般的鬼子,无论是因为政治需要还是民族心理而塑造各个样本的“日本人”来教育大众,我们对日本的认识还停留在倭寇、AV、变态的层面,不料美国人早已经写出了《菊花与刀》这样分析民族心理的作品。
《南京!南京!》的败笔:
1、当被俘军人异口同声喊出:““中国万岁,中国不会亡””,果然又拍对了“主旋律”的马屁,不过在我看来还是一句迎合现代,缺乏语境(一来1937年的中国未来局势未定,首都都被攻陷了,不能亡是否太事后诸葛亮了点,二来,日本人也听不懂中国话)的添屁之作,还不如换成“我操你小日本”,“我不想死来”来的更为震撼。
2、片末小豆子和中年男子的笑,如果说导演想矫情地让观众看到一种“希望、解脱”,那是极其不符合当时的语境,因为1937年南京陷落,中国未来一片惨淡,逃出南京未必是活,8年抗战,以为8个月吗?我真怕片末黑白转成彩色了,陆导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3、姜老师之死,当被日军押解的姜老师带着感情色彩朝着角川说“Shoot me”的时候,这种感情究竟是哀求还是愤怒?如果是哀求,那正说明了其惧怕死亡和侮辱,那就无法解释敢多次去卡车救下两位男人,如果是愤怒,那她就不该说的“Shoot me”,而是向那群鬼子吐口水,昂头挺胸走进鬼子营。
南京!南京! / 南京!南京!的评论




如果说《南京!南京!》的故事体现出的一种看起来十分崇高的“反战和人道主义”情绪,但随后发现在1937年的南京城来谈“人性和反战”是个伪命题。突然间想到今村昌平的《楢山节考》中那个因食物缺乏而展现的村民活埋、杀婴、弃老等等种种行为,换而言之,所谓“人性”与“本能”在特定现实面前,注定前者是“失败”的,1937年的南京城是“杀人无罪,强奸有理”的,所谓“人性”不过是那些号称为了“世界和平”的艺术家的一厢情愿而已,
《南京!南京!》中的南京城是一座满目疮痍的孤城,影片一开始就通过裸露的尸体、倒挂的人头和一片残垣断壁之下的南京展现人间炼狱般的表象。但给人的感觉不像曾经作为“首都”的南京,更像是被“核爆”后的一个南京布景,除了片中部分演员的“南京话”外,这个“南京”是模糊的,如果导演认为要表达一个所有沦陷城市的一个共性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
全片的主要场景在军营和难民营中,摄影也刻意模仿《辛德勒名单》的黑白效果,摇晃的镜头和模糊的对焦也算是一种“国际化”的手段。影片中最震撼的镜头是配合日式音乐由下至上尸体堆积如山的广角镜头,电影中有多个片段为一组人物群像,特别是面部表情的近景,遗憾的是像是“演出来”的尴尬,一张张类似的表情,我估摸导演在拍摄的时候就只是要求群众演员“不笑、不哭、不怒”。
影片中的主角是一个反抗的国军陆健雄,一个反战的日军角川,前者以一句“中国不能忘”就义,后者以一句“活着还不如死了”自尽,这两种性格近似导演的一种历史观。如果说前者体现为“中国不能亡的主流的爱国主义”。那么后者就比较复杂,因为首先角川不具备代表性,其次角川这一人物也没有历史范本,那么为什么要设角川这样一个人物,鉴于此片的角川视角,是不是可以认为让观众成为片中的角川,并假设了一个前提即:“假如我是角川,我看到了所有罪恶的发生,我只是想娶个老婆,我不想杀人,我反战”,影片貌似聪明地回避了角川的过去,代入了每一个观众的主观视角。角川的结局是放走了两个幸存者后精神崩溃而自杀,讨论其自杀的原因毫无意义,因为这个角色本身只是个符号而已。
电影中出现了双方军人、难民、安全区负责人、准汉奸、慰安妇(日本、中国、朝鲜人)等人物,但最后这些人都死了。这些不同国籍的人定义了这场屠杀受难者为“国际化”的身份,貌似崇高地提升到了“反战思维”。这时候观众和角川都绑在了道德的十字架上,得出了“为战争赎罪”这样一个标准答案,同样如《硫磺岛家书》中的日本视角,相较之片中的日军仍然有对超国家主义、军国主义的一种偏执信念,只是将日军个人对家庭、生活等等普通情感作为去妖魔化手段。作为观众来说,南京大屠杀难道仅仅是要表达“反战情节”,那些艺术家真的就那么崇高吗?
那对不起,我们没有陆导那么崇高理念,我也无需赎什么罪,承担沉重的历史责任,我只想知道那些日军怎么由人变兽和1937年南京城里的受难者的真实故事,如果再高深点么可以探讨下当年战争加害者和受难者的历史境遇和战争反思,但我无法接受“人人都是受害者”这样的崇高观念,这和穿上了鬼子的衣服来教育观众一样让人愤慨。
与《南京!南京!》同期上映的还有中德合拍电影《拉贝日记》,有趣的是同是关于南京大屠杀题材的故事关于拉贝其人确如此迥异,前者的拉贝跪倒在难民前,后者则是在一片欢呼声中带着荣誉离开的,孰是孰非自有历史的公道,说会两片尽管是同一背景,但其实两片是没有比较性的,《拉贝日记》是一个完整的剧情,有身份明确并有历史文本的角色如拉贝、朝香宫鸠彦王、各国大使、安全区委员等等,更重要的是取材于《拉贝日记》这样真贵的史料。影片中一段最让我脊梁骨发凉的是拉贝的私人司机被抓进战俘营砍了头,两个鬼子在一堆无头尸体和一排人头前摄影留念,还原了臭名昭著的“百人斩”事件,比较欣赏的是该片还穿插了一些历史镜头,并在片段连接上用黑白至彩色的过渡,值得一提的是这样一位人道主义者拉贝是凄惨离世的。《拉贝日记》是以第三方的国际视角来看待这场大屠杀,所以顺带进了国际化的纳粹、屠犹等内容,我不否认《拉贝日记》中有过度的煽情和西方优越感的成份,但我只想说对于南京大屠杀不存在哪一方的问题,无论是中国人、日本人、德国人、美国人的视角,对于这场灾难而言,我们需要了解一个真实的南京,体会受难者的故事。
自1937年后有关中日战争的电影中日本人形象可谓天差地别,既有《南京大屠杀》中灭绝人性的恶魔,也有如《举起手来》中近乎白痴般的鬼子,无论是因为政治需要还是民族心理而塑造各个样本的“日本人”来教育大众,我们对日本的认识还停留在倭寇、AV、变态的层面,不料美国人早已经写出了《菊花与刀》这样分析民族心理的作品。
《南京!南京!》的败笔:
1、当被俘军人异口同声喊出:““中国万岁,中国不会亡””,果然又拍对了“主旋律”的马屁,不过在我看来还是一句迎合现代,缺乏语境(一来1937年的中国未来局势未定,首都都被攻陷了,不能亡是否太事后诸葛亮了点,二来,日本人也听不懂中国话)的添屁之作,还不如换成“我操你小日本”,“我不想死来”来的更为震撼。
2、片末小豆子和中年男子的笑,如果说导演想矫情地让观众看到一种“希望、解脱”,那是极其不符合当时的语境,因为1937年南京陷落,中国未来一片惨淡,逃出南京未必是活,8年抗战,以为8个月吗?我真怕片末黑白转成彩色了,陆导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3、姜老师之死,当被日军押解的姜老师带着感情色彩朝着角川说“Shoot me”的时候,这种感情究竟是哀求还是愤怒?如果是哀求,那正说明了其惧怕死亡和侮辱,那就无法解释敢多次去卡车救下两位男人,如果是愤怒,那她就不该说的“Shoot me”,而是向那群鬼子吐口水,昂头挺胸走进鬼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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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7 20:32:26 lynx
如果说《南京!南京!》的故事体现出的一种看起来十分崇高的“反战和人道主义”情绪,但随后发现在1937年的南京城来谈“人性和反战”是个伪命题。------------------------------------
认同
2009-05-27 20:32:58 janny
死了比活着好,陆川,你怎么不去死?2009-05-27 20:35:51 lynx
2009-05-27 20:32:58 janny死了比活着好,陆川,你怎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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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多少看看文章吧,别老贴那些随便贴在哪儿都行的没什么意思的话行啊?
2009-05-27 21:17:15 jx215
第3个败笔关于姜老师的我有同感。请看我这样修改怎样?http://www.douban.co
2009-05-27 21:25:27 1900顽石
第3个败笔关于姜老师的我有同感。请看我这样修改怎样?http://www.douban.co
我觉得这样模糊也不错,反正让姜老师这样“尊严”的死去感觉太怪!
2009-05-27 21:34:45 jx215
再设想一下,假如没有前面100个慰安妇的戏,假如再加上姜老师在难民营的活动,假如结尾再修改一下,姜老师这个人物或许会立起来。影片会与原来根本不同。可惜只是设想,而不能成为现实。
2009-06-01 21:31:30 Bright
我想陆川想表达的不过是战争是带给人们苦难的根源,不仅仅是对于被欺辱的国家,对挑起战争的国家也一样也许还有不足的地方,比如说唐天祥最后的形象被刻画得过于高大善良,显得有些不真实
再比如说姜老师后来死得太突兀
但 战争这种非常时期,这些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这就好比是一个人好心办了坏事,我们可以去指正他需要修改的地方,但不至于把他一竿子打死,更何况这部片子也没有很烂
而且,看看现在中国电影的大环境。发展到今天的中国电影,能出现这样不再像以前的主旋律一样一味偏颇和教化的电影,而是开始关注人性,我觉得相当可贵,应给予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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