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的生命经验

2009-05-06 20:59:58 　　来自: wlhui
萧红集/大家小集的评论   

　　近来读萧红。直白的文字，生命经验却扑面而来。
　　
　　比如写鲁迅，都是细枝末节，人却活生生地了。
　　
　　用字都很俭省的，不事装饰，这倒不像她的人。有一次她穿了红衣服和咖啡色的裙子，鲁迅先生说配色不好，所以不好看。萧红是爱装扮的女性吧。
　　
　　和萧军的照片里有一张，是齐眉的刘海和两只蝴蝶结的辫梢。
　　
　　还有一张发型是短发，短大衣和高跟鞋，笑得粲然，那是跟端木蕻良在一起了。
　　
　　经常换发型，会穿各种新式衣服的女作家。
　　
　　再说回来，文字却是干干净净的，还要什么呢？画一画眉毛，涂一点胭脂，抹一点粉吗？不知为什么，回忆鲁迅先生那篇文字里，如此这般的东西是一丁点也没有。
　　
　　却看见一个心里有别人，关心年轻人的和蔼老人。鲁迅先生。
　　
　　当然也写了许广平先生。勤劳、细心。
　　
　　感觉似乎是很多话无从说起，又是心里一片空白，又是思绪如潮涌。于是就那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写了很多往事。
　　
　　记叙的相处不过一年多的光景吧。一切都活生生的，过了这70多年，看的时候还是栩栩如生的呢。好像闻见了春天的气息，感觉到病情稍好的先生，夹着一张包袱皮，里面包着写给青年的信或是稿子，又要出去转转呢。
　　
　　心里存了很多的亲爱，写这样的文章的时候，竟然是不肯相信他的离去，于是就这么样家常娓娓道来，好像明天还是会去见面，一起看场电影，吃一桌饭，看他沉默地抽着烟，或是调侃自己。
　　
　　所以一切就都是那么平平淡淡的，不肯做一点涂脂抹粉，好像鲁迅先生的人，也是这样决不肯半点矫饰的，绍兴人，也难免有点硬气的。他的头发似乎总是蓬蓬直立的样子。
　　
　　里面有太多生命的气息，竟不觉这是老人最后的时光，他活在很多的场景里，很多的话语里。
　　
　　特别是，在人的心里。
　　
　　这就是萧红写出了她心里的鲁迅先生，那个以“一个都不饶恕”著称的先生，却原来是一个亲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