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宝藏在手 人人可成基督山

2009-03-30 14:20:18 　　来自: 周行
基督山伯爵（上下册）的评论   

　　《基督山伯爵》，上海译文的普及本，小五字体，分上下册尚有1200余页。读到上册还剩下二十页的地方，实在无法忍受，扔下了。
　　
　　弗朗兹的故事开始前的部分读得兴致勃勃，看基督山伯爵是如何锻造出炉的，将自己代入这个角色，内心也充满了迫切的复仇欲望，这个过程固然残酷，却富于可读性。
　　
　　弗朗兹这一部分尤为精彩。十日谈一般的叙事结构，大故事里的小故事。两段罗马盗贼的故事是整本书最精彩的段落：亲自将被凌辱的未婚妻杀死的强盗最终没有能够复仇成功，这段复仇故事带着一种野蛮的原始气息，但是它的最终结局却是失败，不仅人物性格鲜明而符合逻辑，带着一种《魍魉之匣》里形容关口小说的“崩坏”感，十分独特而奇妙。第二段复仇故事是万帕的。万帕的妒意，万帕百步穿杨的枪法和深入狼穴的胆识，可亲可佩，不过和第一个失败的复仇故事相比，缺少回味。这一部分，我带着“这一段故事和基督山究竟有何关系”的疑问，和弗朗兹、阿尔贝漫游在沉浸于狂欢节气氛中的罗马街头，等待基督山骑着小毛驴在万帕的故事里出现，以为主线终于串起来了。但是大仲马点出阿尔贝是费尔南和阿尔塞苔丝的儿子时，基督山缜密的复仇计划立刻浮出在脑海里——原来从弗朗兹被接到基督山岛上，直到阿尔贝被勾引被绑架，背后都有基督山的背影。大仲马到此为止的迂回曲折的叙事手法也令人叹为观止。
　　
　　但是故事场景回到巴黎后，大仲马叙事语言开始变得极端琐碎和啰嗦，絮絮叨叨，絮絮叨叨，难以卒读。混迹于上流社会的大仲马写起上层人物来自然是得心应手，十九世纪信教群众的单细胞哲学和东方想像也信手拈来。要是一本小说只有历史和风俗档案的价值，和智慧沾不上半点边的话，我觉得还是留给文学研究者去分析吧。作为中文系的逃兵，我觉得二十世纪的犯罪小说比《基督山伯爵》更好读。而且，我实在看不出来基督山除了拿钱砸人际关系之外，还有什么本事。他物色帮手、驾驭手下的本事当然超一流，不过却有无根之水、从天而降之嫌。当然，大仲马为基督山安排了一位将其超凡智慧倾囊相授的师父，似乎马马虎虎能算是其来有自——但是是个人都不会信。基督山掌握的无限智慧和资源，恐怕只有上帝和《蝙蝠侠6》里的小丑可以媲美。所以，我果断地在上册还剩下二十页的时候停止了阅读。
　　
　　也许下部会很好看，基督山用金钱铺好了上层社会的道路之后，就要开始发挥他的聪明才智，而不再仅仅像一个怨妇，或者中国外交部一样，旁敲侧击地告诉人们若干年前，某些人代表这个社会严重地伤害了他的感情。但是，我想我已经没有兴趣和勇气把时间压在下册上了。
　　
　　要是一本小说没有真感情，没有大智慧，我希望它至少能有一点点小聪明。小聪明嘛，侦探小说里有的是，还时不时夹带一点二道贩子的“大智慧”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