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3-16 08:58:18
来自: janeerin
二十四城记 / 二十四城记的评论



坐在电影院里不知怎么就想起寒假时一些事来,堂哥在做工的时候冲床压断了两根手指,匆匆捡回来赶到医院却还是没有接上去的希望。晚上赶去探望,病房在地下一层,有点怪异阴冷。一间房里住了五个病人也多是差不多的缘由。床边围了不少人,一遍遍得讲事情的始末,余下床的病人都一言不发的盯着墙上的电视机看。我最做不来安慰别人的事,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就到走廊上转,这头走到那头。病房里走出来一个人去卫生间,手和肚子严严实实得裹在一起,行动很是不方便。似乎有这样的说法,将它们绑在一起,像连体一样相互生长,再用手术割开便会有较为完整的皮肉。这种微弱敏感的关联让我想到时便手指一颤。身体的一部分消失了,身体的一部分联合在一起,这些看得到的关联让一些不能用肉眼感知的相似感觉也明晰起来。
我跟父亲家的亲戚们一直没有强烈的感情,却总是清楚记得奶奶去世前几年的情形,连面孔上的皱纹都似乎很清晰,大部分的时间里奶奶都在她的老床和靠窗的桌子这段不到三米的距离间活动,总是清楚的记得我的小名。奶奶去世的时候我坐在门口烧了两袋子的纸钱和元宝却没有流泪,以后我再也没有进过那间石板做的小房子,寒假时发现原来门口的葡萄架也早已经不见。那年不久后的期末考我考了一个古怪的低分,父母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们家乡习惯把去世的亲人的照片挂在进门的第一个房间里,经常在饭桌的旁边,黑白的照片上老人们的脸都亲切柔软。我经常在老家吃饭时抬头看看外公的脸,站在他曾经睡过的小隔间里,床已经被移走,放了一张老沙发和很多木柜子,木质家具和梁架陈腐的香气那么安心。每次回老家我都会睡上一整个下午,等天色暗下再在饭香中被叫醒。
屏幕上赵涛站在废弃小学的窗边演她的故事,时间过得不知不觉,窗外边光线越来越暗,空荡荡的电影院也发出点寒气来,黄昏的时候天色总是这么迅速得变化。
一个在迁移途中丢失了孩子的母亲,一个在围城里生活的青年,一个年轻不在的厂花,一个出了城门的女人。一个厂子兴盛起来衰败下去,一些人和这些事儿的血肉悄悄生长在一起,一些鲜活的纤维被轻轻拉裂。有些故事变故得剧烈,像看着一根断指时心里头摇摆不定。有些故事是快要痊愈的伤痛,用手指摩挲时还会有些异样的感觉。
电影结束时坐在位置上看着字幕跑完灯还是没有亮起,这个不大的厅里只坐了我一人。坐了一会儿拉开帘子推门出去,所幸三月份的杭州已经开始转暖,临近六点,天色昏黄柔和。
二十四城记 / 二十四城记的评论




坐在电影院里不知怎么就想起寒假时一些事来,堂哥在做工的时候冲床压断了两根手指,匆匆捡回来赶到医院却还是没有接上去的希望。晚上赶去探望,病房在地下一层,有点怪异阴冷。一间房里住了五个病人也多是差不多的缘由。床边围了不少人,一遍遍得讲事情的始末,余下床的病人都一言不发的盯着墙上的电视机看。我最做不来安慰别人的事,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就到走廊上转,这头走到那头。病房里走出来一个人去卫生间,手和肚子严严实实得裹在一起,行动很是不方便。似乎有这样的说法,将它们绑在一起,像连体一样相互生长,再用手术割开便会有较为完整的皮肉。这种微弱敏感的关联让我想到时便手指一颤。身体的一部分消失了,身体的一部分联合在一起,这些看得到的关联让一些不能用肉眼感知的相似感觉也明晰起来。
我跟父亲家的亲戚们一直没有强烈的感情,却总是清楚记得奶奶去世前几年的情形,连面孔上的皱纹都似乎很清晰,大部分的时间里奶奶都在她的老床和靠窗的桌子这段不到三米的距离间活动,总是清楚的记得我的小名。奶奶去世的时候我坐在门口烧了两袋子的纸钱和元宝却没有流泪,以后我再也没有进过那间石板做的小房子,寒假时发现原来门口的葡萄架也早已经不见。那年不久后的期末考我考了一个古怪的低分,父母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们家乡习惯把去世的亲人的照片挂在进门的第一个房间里,经常在饭桌的旁边,黑白的照片上老人们的脸都亲切柔软。我经常在老家吃饭时抬头看看外公的脸,站在他曾经睡过的小隔间里,床已经被移走,放了一张老沙发和很多木柜子,木质家具和梁架陈腐的香气那么安心。每次回老家我都会睡上一整个下午,等天色暗下再在饭香中被叫醒。
屏幕上赵涛站在废弃小学的窗边演她的故事,时间过得不知不觉,窗外边光线越来越暗,空荡荡的电影院也发出点寒气来,黄昏的时候天色总是这么迅速得变化。
一个在迁移途中丢失了孩子的母亲,一个在围城里生活的青年,一个年轻不在的厂花,一个出了城门的女人。一个厂子兴盛起来衰败下去,一些人和这些事儿的血肉悄悄生长在一起,一些鲜活的纤维被轻轻拉裂。有些故事变故得剧烈,像看着一根断指时心里头摇摆不定。有些故事是快要痊愈的伤痛,用手指摩挲时还会有些异样的感觉。
电影结束时坐在位置上看着字幕跑完灯还是没有亮起,这个不大的厅里只坐了我一人。坐了一会儿拉开帘子推门出去,所幸三月份的杭州已经开始转暖,临近六点,天色昏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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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6 11:51:48 雪城(空)
原来世上的事,都是由N多的相似组成这个貌似的大同.同是浙江,同是一样的家乡,同样是一群强烈的感情的亲属们,同是关乎老人的事,唯一不同的是,你烧了纸钱,没哭.我哭了,却没来的及烧纸钱!
2009-03-16 13:15:26 木卫二
开头让我想到了另一个片子…2009-03-16 16:24:09 janeerin
@雪城:对于老人们的感情,我总算不上是非常浓烈,只是看到电影就有些触景生情。@木卫二:是木先生啊。请问是哪部片子?
2009-03-16 16:36:25 木卫二
http://www.douban.co你“包场”了啊,我第一天大早上去看还奢望一个人,结果有3个人……
2009-03-16 18:15:16 janeerin
我在西湖看的,周日下午,看龙珠的情侣倒是不少...好,我去找这部片子看看
2009-03-20 11:23:27 雪城(空)
哦.或许因为从小都是跟着(信佛)的外婆,或(信基督)的奶奶过的缘故,外婆教读书,奶奶教画画和书法,使我本身就存在潜意识的矛盾心理.而父母对我的童年来说更多的只是背影(都在忙着做生意).
所以,我的确对老人们的感情是非常强烈的,(特别是在10岁与20岁,这两个坎处,他们分别离我而去.)以至我现在画画时常无意识的会出现老人的影子与死亡契机的印象存在!
2009-03-25 09:22:20 沿海的路
写的很好啊,好像你看事情总带着一种距离,不远也不近。我爷爷去世的时候,周围的姑姑婶婶都在哭,可我心里却黑洞洞的。手上拿着赞美诗,嘴巴一张一合地唱,他们说刚过世的人喜欢听让人高兴的声音。
2009-05-03 19:10:18 雪城(空)
你很西方!赞美诗——我叫悼词。我之前信基督主要的原因,我觉得佛那要烧香烧纸——太呛!
后来佛是因为他能制了孙大圣。
而今共产党是我活在这现实生活中!
2009-05-05 14:05:02 沿海的路
我不知道不信耶稣是什么滋味,可要是我不信的话那就是硬生生地把自己的灵魂扯成两半,一半被另一半唾弃,一半为另一半哀悼。生活现不现实对我来说不是问题,当下生活的状态就是最现实的。所以给你个建议:去教堂听听布道吧。上帝会让你认识他的。2009-05-07 19:13:32 雪城(空)
相信任何有碍个体独立存在的异化物,都会导致自己将短暂的一生给交代了!2009-05-07 19:24:13 雪城(空)
呦,哥们原来也是画画的啊.嘿,同行,专业的?还是?
2009-05-08 16:38:46 沿海的路
学过画画,现在改行做建筑,即便是这样,对建筑还是个外行。呵呵2009-05-08 16:41:06 沿海的路
在我空间上看到的可不是我画的,是我以前高中时候学画的同学画的。他是专业的....2009-05-13 23:30:40 雪城(空)
哦 。本来还想问你要参加今年浙江年展吧?2009-05-14 09:48:27 沿海的路
我哥哥会去报名参加全国美展的,不过上去的可能不大。他也是油画专业的。2009-05-14 21:36:59 雪城(空)
好> 我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