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新娘(音乐小说文字)

2009-02-18 01:06:04   来自: 米亚嘟嘟 (Himo的马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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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
  
  依兰依兰
  
  依兰依兰16岁生日的那天,家里来了很多人。一些从没见过的远房亲戚也带着各地的奇花异草来了。在依兰依兰家不大的院子里,按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男人们挖掘培土,女人们栽树种花。暖融融的阳光,海上吹来的带有咸味的风,南方女儿们便用温柔淳厚的歌声,为依兰依兰的婚嫁祈福祝祷。
  阿妈给依兰依兰梳头换装,窗外那情意深重的歌声,悠扬动听,却无法让依兰依兰高兴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每年村里都要选出一个姑娘,远嫁到一个叫做拉卡玛的地方去。她记得年初,族长在公祭大会上宣布依兰依兰16周岁那天将被嫁往拉卡玛的时候,阿妈分明当众哭了出来。
  那以后,家里人都对她特别细心照顾,族长和村里的几位长辈叔伯也常来探望,就连嫁衣和首饰都是全村人凑了钱打造织就了送来的。
  依兰依兰有时也会问阿妈,“为什么我要嫁到那么远的地方?我的丈夫是什么样的呢?”
  阿妈却总是含糊回答,“孩子,这是你的命。你的男人在拉卡玛城等着你呢。”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来看你们?”
  “等你在那里生下孩子,就可以回娘家探亲了。”
  依兰依兰想起村里从前嫁出去的姑娘,从未有哪个回来探亲的,心里疑惑,再问阿妈,阿妈就沉默不答了。
  
  
   栽一棵通波亚在依兰依兰出嫁的地方
  让它代替姑娘留在家乡
  栽一棵无忧花在依兰依兰出嫁的地方
   让它驱散姑娘的无尽悲伤
  
  栽一棵金合欢在依兰依兰出嫁的地方
  让它祝福姑娘幸福健康
   栽一棵婆罗双在依兰依兰出嫁的地方
   让它守护姑娘魂归故乡
  
   你就象那风雨花
   不畏狂风暴雨依然怒放
  你就象那千瓣莲花
  不受诱惑永远纯洁善良
  
  贰
  
  嫁
  
   那一天午后,拜过祖先的宗祠,喝了碗家乡的清茶,依兰依兰在父母面前叩了头,含泪上了花轿。
  海岸一带,繁花嫩草滋长得茂盛,椰树和棕榈快活地摇摆枝叶,仿佛也要加入送嫁的人群。而那清雅秀美的新娘,端庄地坐在花轿内,身体合着轿夫们的步伐微微晃动着,心情却十分沉重。
  在祠堂里,族长告诉依兰依兰,这片海岛是伟大的拉卡玛王赐予先祖,让他在这里繁衍后代,为了向拉卡玛王表示感恩和臣服,先祖便每年挑选健康纯洁少女远嫁拉卡玛城。两族通婚历史久远,凡远嫁少女,由族人置办嫁妆,送出海岛,拉卡玛城派人迎亲,到达拉卡玛城之后,由国王指婚,嫁于该城适婚男子。远嫁新娘为拉卡玛城的丈夫生育后代之后,即可回乡探亲,若中途脱逃,另嫁他人,或无法生育,则成为族中罪人,再不可与亲人团聚。
  依兰依兰这才明白阿妈为何要哭泣。突然间,远嫁变得清晰和严重了,等待着她的命运将会如何呈现?前方,是一团扑朔迷离。
  没有迎娶的队伍,只有送嫁的亲人,万千的叮咛已顾不上说,只强忍着牵心挂肠的痛,听凭那一支高亢的唢呐,将未来的道路吹出一望无际的宽直与悠长。
  村口百年老树下站着的,不正是阿雅吗?她脸上满是泪水,细弱的胳膊挥动,许久。
  急促而来的马蹄声,打乱了远行的步伐,寡言少语的阿郎,骑来了依兰依兰从小养大的白娜玛,一路追赶,到了面前,却又说不出话来,只将马儿的缰绳交到了依兰依兰手中。
  直到依兰依兰上了嫁船,站在船头回首时,才将故乡亲人的音容笑貌生生望断,那一刻,夕阳在海面的点点金光,在眼眶中晕染开来,少女如金色塑像般凝固,留在了亲人们的记忆中。
  
  阿妈 我要去向何方
  阿爸 何时才能回家
  阿奶 谁来陪你说话
  阿爷 谁来帮你铺床
  
  阿哥 替我照顾爹娘
  阿妹 换上我的衣裳
  阿雅 记着我的模样
  阿郎 千万不要悲伤
  
  啊 走过村庄
  啊 走向西方
  啊 前路茫茫
  啊 家在何方
  
  
  
  
  叁
  
  高地山歌
  
  另一片大陆,另一方山水。
  遮着盖头的新娘,独自站在西去的路上。
  迎亲的队伍不见踪影,从早到晚,前方大路上空无一人。
  依兰依兰跨上白娜玛,心里谨记阿妈的话,“只要向着太阳落山的方向一直走,就能到达拉卡玛城。”
  四周渐变的风景,面貌迥异的风土人物,年轻的新娘,为一个陌生的命运飞奔,在她少女的憧憬中,远方有时也会变得绮丽多彩,头顶上,从家乡海蓝色纯净天空飘来的白云,随着道路延伸,也熏染变幻出了各种颜色。
  某一天,行到一片绿色高地,只见丘陵起伏隆起,耕田层层叠叠,漫山的碧绿中植物茂盛,果粮喜人。
  依兰依兰禁不住驻足观看,这苍翠的山岭,明澄的溪流亲切而动人,令人想冲破喉咙地喊上几声。不远处田垄上走来了一群外族妇女,她们衣着鲜亮艳丽,行动轻盈,与这绿色世界浑然一体。
  依兰依兰待她们走近,便上前打听前往拉卡玛城的道路。忽然,妇人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依兰依兰仔细看时,竟是村中几年前嫁出去的阿莲。两人相见,欢喜之泪夺眶而出,一时间,千头万绪无法开解,只找个地方并肩坐下,耳旁,外族妇女唱起了爽朗明快的山歌。
  
  歌词大意:传说中的拉卡玛城啊  远在天边哎
       只有天上的雄鹰啊   见过它的城墙
  那里人们不愁吃穿啊  喝的是穷人的血
  不如咱勤耕劳作快活啊 山野里放歌
  
  南方来的新娘子啊   心里忧愁哎
    只有海里的母蚌啊   能带回思乡的泪
    若想恩爱夫妻白头老啊 哪里都有好儿郎
    不如跟咱来摘瓜采果啊 装满他一筐
  
  撒来,撒来,撒来……
  撒来,撒来,撒来……
  
  人说女人生来忙婚嫁
  咱说不播种哪有好收成
  人爱富贵悠闲春梦长
  咱爱这自然天地美如画
  
  看着妇女们欢快地劳作着,不知不觉天色已晚,阿莲便带着依兰依兰回到村里,两人有说不完的话。
  几年前,阿莲远嫁途中染上了重病,拉卡玛来的人不为她医治,竟将她抛弃。她流落到此时已奄奄一息,多亏这里的人救了她,病愈之后她便留了下来,嫁人生子,日子过得和和美美。虽然违背了族规,她再不能回归故乡,但她已爱上这山清水秀,民风淳朴的绿色高地,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的家。
  阿莲劝依兰依兰留下,既然拉卡玛无人前来迎亲,一个弱女子孤身上路,危险重重,还不如留在这里自耕自足,幸福握在自己手里。
  看到阿莲这般和睦幸福的生活,依兰依兰着实为她高兴,但自己的路才刚开始,她所能做的就是顺从命运,何况,那和家人永远分离的残酷,是她万不能承受的。
  村中老者告诉依兰依兰,村北有一座旧楼,原是位女先知所住,她仙去后,留下梳妆台上的三面铜镜,就成了村里人求疑解惑的灵物,依兰依兰的命运,或许能从铜镜所说的话里透露一二。
  依兰依兰当夜便决定前往。
  
  肆
  
  谜语铜镜
  
  
  是夜,依兰依兰焚香沐浴,将新娘服饰整理一新,虔诚地走向铜镜楼。
  在推开门的一瞬间,依兰依兰仿佛听到了一声叹息,当她秉烛在梳妆台前坐下的时候,镜中映出的面容陌生而美丽。
  按照村中老者的指示,她默默地在心里求问:请告诉我,我的未来会怎样?我的爱人又在哪里?
  子夜时分,风把窗前的珠帘吹动,静静的屋里,合着依兰依兰的心跳声,三面铜镜开口说话了。
  
  对面头戴花冠的新娘  幸福就象那鲜花一样
  肩上披着红霞的新娘  命运也会落在你肩上
  手上的戒指闪闪亮   爱人却在迷雾山上
  脚上的银铃叮叮当   跟着风行走在沙上
  
  穿上绫罗绸缎的新娘  是否觉得身上有些凉
  插上金银发簪的新娘  是否留恋青涩的模样
  胸前的宝石闪闪亮   爱人却在战乱之乡
  窗外的白云千般样   想家时候就看天上
  
  
  三面铜镜的声声叹息,使依兰依兰心乱如麻,那谜语般的回答,未来仿佛笼罩在厚厚的雾里,即便将灯火拨亮,也无法看清楚。
  依兰依兰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了铜镜楼,找到白娜玛,没有向阿莲和村里人告别就在黑夜中离去。一路上,她反复揣测着铜镜所说的话,心神恍惚,不知不觉竟偏离了大道,进入了一片丛林。
  那以后,她枕着行李包裹,紧紧靠着白娜玛,在一片深邃幽暗中昏昏睡去。
  
  
  伍
  
  失语丛林
  
  一团奇异的香,沁入心脾,身体变得温暖,四周缤纷绚烂的漂浮物,慢慢盘旋上升,数之不尽的朦胧光团一闪一亮,落在皮肤上,瞬间就化了。
  这仿佛是海底世界,缓慢的空气像水波一样,承载着肢体的运动,那些舒展翅膀的鸟儿们,飞翔得悠然自得,那些蔓延攀附的植物,都有着长长的须茎,摇曳扭动如少女的曼妙舞姿。
  一些音乐,零星散乱的,曲折婉转的,腾云驾雾而来……依兰依兰醒过来,分辨着细微的震颤,似乎有人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在问,“你是谁?来自哪里?要去哪里?”依兰依兰想回答,却蓦地看到白娜玛的背上长出了双翼,慢慢飞上了半空,她着急起来,想要唤回马儿,却说不出话来,耳边那奇异的声音犹如一个个水泡,鼓胀着跃入空中,又一个个破了。依兰依兰在丛林中奔跑,追赶白娜玛,双腿慢慢腾空,她大惊,跌落地面。
  这时,面前出现了一名男子,他黑巾裹面,全身盔甲,一双深黑色的眼睛牢牢地盯视着依兰依兰,慢慢向她走近。不知为何,依兰依兰不再慌张失措,即使被这陌生男子拉着手走向不可知的去处,心里也毫无畏惧。
  渐渐地,天色又暗了下来,音乐声和迷幻的光线都消退之后,依兰依兰走出了丛林。
  眼前,是片无垠无际的大漠,只有天上那颗硕大的月亮,孤独地挂在半空。
  依兰依兰怔怔地望着这片陌生荒凉的土地,身边的男子却摘下蒙在脸上的黑巾,将手指放到嘴边,长长的呼哨着,转眼,一匹黑色的马旋风般出现。男子将依兰依兰拉上马去,两人直向大漠的深处奔驰而去。
  
  
  陆
  
  阿加里亚莱
  
  大漠之女,阿加里亚莱,
  从古至今,有谁撩开过你神秘的面纱
  沙漠女神,阿加里亚莱
  天南地北,有谁战胜过你神奇的弯刀
  
  如果炙热阳光射伤了你的双眼
  你会用更强烈的光芒回敬它
  如果残暴风沙卷走了你的家园
  你会用更丰饶的绿洲藐视它
  
  大漠之女,阿加里亚莱
  自从你来到这戈壁滩上
  神鹰骏马,牦牛苍狼
  一个古国的文明就写在你脚下
  
  如果邪恶的人想诱惑你
  就脱去盔甲展现你圣洁的身体
  如果贪婪的人想强占你
  就战斗到最后一滴血渗进土地
  
  沙漠女神,阿加里亚莱
  拉卡玛的军队纵然暴虐
  大漠女儿们却英勇无敌
  跨上战马,刀已出鞘
  当你们战死沙场
  你们的魂灵将上达天堂
  
  阿加里亚莱
  阿加里亚莱
  ……
  ……
  
  目送阿加里亚莱出征的大军消失在地平线上之后,依兰依兰终于明白,女人有多大的勇气和毅力来保卫自己的家园。她的双手也有力量和命运搏斗吗?她不知道。
  听着阿加里亚莱的战歌,依兰依兰浑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那些英勇的女战士中,也有一些是远嫁的新娘,曾几何时,当她们背井离乡向拉卡玛城前进时,心里也许还怀有甜蜜的幻想。但拉卡玛,这个罪恶的城邦,将少女们的肉体和精神彻底摧残,待她们生下后代,就将她们抛弃在秃鹫和豺狼出没的荒漠。
  沙漠女儿国阿加里亚莱,一个在沙漠深处的绿洲,自古以来养育了多少英勇无畏的儿女,沿袭着武艺传女不传儿的传统,女子担负起了保家卫国的重任,男子出外经商游历,搭救途中所遇陷入困境之女。
  拉卡玛对阿加里亚莱的丰饶垂涎以久,两国开战数年,拉卡玛城没有讨到半点便宜,阿加里亚莱却联合了几个饱受拉卡玛欺凌的小国,准备在慕拉沙贝平原与拉卡玛决一死战。
  而依兰依兰到达之时,正是决战前夕。
  
  
  柒
  
  爱
  
  这个夜晚,依兰依兰站在阿加里亚莱的城楼上,向那黑衣男子挥手道别,他在队伍中频频回头,深黑色的眼睛令人沉醉,尽管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但依兰依兰知道他能洞悉她的心灵。
  那个瞬间,远处黑紫色的天幕,被大军手执的火把照亮。依兰依兰的心里第一次滋生出了某种东西,在她还不明白这是什么之前,她却要将它遗忘。
  
   爱 是一个梦
   不醒的梦
   在传说中
  
   虽然我的心在燃烧
   却感到孤独
   深深的孤独
  
   爱 在静静等候
   一辈子等候
   在传说中
  
   虽然我的心在颤抖
   却没有自由
   身心的自由
  
   也许直到生命尽头
   我才会知道
   爱不是梦
  
   轻轻向着你挥手
   一步一回头
   一步一回头
   把我的梦留在身后
   从此不做梦
   从此不做梦
  
  
  捌
  
  慕拉沙贝大战
  
  清晨,依兰依兰被惊天动地的嘶喊声惊醒,她和留守阿加里亚莱的一些老人和孩子一起登高远眺,只见前方沙土飞扬,直上云霄,将大半个天空遮蔽。依兰依兰重又上路,向着那杀戮之地。尽管阿加里亚莱女王邀请她留下,她却执意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昨夜,她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家乡,在海边的沙滩上,穿着旧时的衣服和阿雅阿郎一起挖贝壳,掏沙洞里的小螃蟹。阿妈在厨房里做着新鲜的菜肴,等阿爸打渔回来,阿爷阿奶一起在花园里散步,阿哥和嫂子抱着新生的婴儿,个个脸上漾溢着欢笑。这时,村口的大路上飞驰来一匹骏马,马上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新娘打扮的少女。依兰依兰跟着村里人跑出去,看到那女子正是自己的阿妹,她的嫁衣破旧不堪,被撕扯成了千条万缕,再看阿妹,面色苍白,呼吸全无。阿妈和阿奶扑上前大哭,全家人围着阿妹悲痛欲绝,只有依兰依兰心里疑惑着,出嫁的不是自己吗?她向送阿妹回来的男子询问,却看到他深黑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依兰依兰不由得叫道,让我去吧,让我去拉卡玛城换阿妹吧。男子转身扬鞭而去,依兰依兰骑上白娜玛追赶着,白娜玛慢慢腾空而起,依兰依兰在天旋地转中失去了知觉。
  
  
  拉卡玛大军犹如黑暗的风
  所到之处沸腾起厮杀的尘土
   他们刀剑锋利,冷酷无情
  将多少血肉之躯,斩于马下
   英勇的女战士前赴后继
   誓将尊严和生命
   留在这慕拉沙贝平原上
  
   拉卡玛军前飘扬的黑幡
   炫耀着暴虐武力的统治
   硝烟弥漫在生灵涂炭的瞬间
   绝望压迫着大漠女战士
   看那鲜活人墙,崩溃倒塌
   多少鸟兽惊散,河川倒流
   就在这慕拉沙贝平原上
  
   忽然之间,雷电交加
  天神震怒,狂风横扫
  拉卡玛大军迷失方向
  自相残杀,尸横遍野
   在这莫拉沙贝平原上
  
  慕拉沙贝
  从此你将白骨为土
  血肉为泥
  慕拉沙贝,
  你这被诅咒的土地
  慕拉沙贝
  
  
  玖
  
  阳光褪去了颜色
  
  依兰依兰赶到慕拉沙贝平原的时候,大战已经结束,望着这一片血肉模糊的大地,她的泪水倾泻而出,将面上被风沙吹破的皮肤,刮出生生的疼痛。眼前这些死去的人们,在她的心里堆起了厚厚的一座坟,那不是单纯的悲悯,是一种绝望的成长。突然,她看到了那双黑色的眼睛,失去灵魂的瞳孔仰望着天空,愤怒和刚烈犹在,黑巾下,瘦削坚毅的面容沾上了血污,双手紧紧抓着弓箭。依兰依兰俯身将那双眼睛轻轻合上,那一瞬,她心如刀割,第一次质问自己,生命因何而存在?谁在决定命运?
  不远处,一群穿着黑色丧服的老年妇女,步履蹒跚地走来,她们是这个国家仅存的一些人了。在暮年,她们干枯的眼眶里已流不出泪水,苍老的心和长年的折磨,使她们麻木,她们脚下的土地寸草不长,当她们唱起拉卡玛悲歌,正午的阳光骤然失去了温度。
  
  这里曾是世界的中心
  受到无数人赞美的王国。
  当英明的拉卡玛之王
  在这里接受人民的欢呼
  
   这里曾有光辉的过去
   人们安居乐业,生活幸福。
  当王位落入荒淫的儿孙手中
  金色的阳光褪去了颜色
  
   远方的新娘年轻美丽
   她们感恩的心被扎满毒刺
   残暴武士将她们蹂躏
   无耻君王竟以此作乐
  
   新娘们忍辱负重生下孩子
   却被抛弃在荒漠之中
  旷野里远嫁新娘的冤魂
  夜夜游荡在拉卡玛城郊外
  
  天空中神明降下的雨露
  洗刷着阳光下的耻辱
  拉卡玛这废墟之城
  欲望毁灭的又一片焦土
  拾
  
  疗治时间的创伤
  
  拉卡玛城青灰色高耸入云的城墙下,依兰依兰伫立良久。她的双脚被乱石划破,头发披散,衣裙早就破烂不堪,在一片死寂中,那抹渺小的红在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里,如鲜血一般刺目。
  远嫁新娘的时代已经终结,依兰依兰,这最后的新娘,身心俱痛,在回忆与噩梦中挣扎,不知何去何从。她的内心疑团纠结,经历的浩劫使她开始思索,那些似乎永远也没有答案的问题,让她无法回到从前。故乡,亲人,美好的一切恍如隔世,依兰依兰终于意识到命运选择她来见证的这段历史已经彻底地改变了她。
  夜晚,她在拉卡玛城中央的石台上熟睡,意识滑向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这时,她身下的大地变化着,渐渐铺展成一片繁花绿茵,而空中,天使在歌唱。
  
   大地上的新娘
  月光呵护着熟睡的你
  露水清洗着你的伤口
  它们会愈合如新
  
  当身上的嫁衣脱落
  你将换上重生的肌肤
  在遥远世界的某个角落
  你将完满你的人生
  
  大地上的新娘
  时间疗治着所有的创伤
  当你心里的伤痛平复
  你将获得幸福
  
  沙啦,沙啦
  沙啦,沙啦
  ……
  ……
  
  那晚之后,大地上就失去了依兰依兰的踪迹。
  有人说,依兰依兰被天使的歌声感召,飞入了天堂;也有人说,依兰依兰在回家的路上,因为山高路远,迷失了方向;还有人说,依兰依兰重新上路,这一次,她要去寻求心中疑问的答案,有关生命,存在与未来。
  关于依兰依兰的传说还有许多,而这个迷路新娘的故事,就到此结束了。
  
  
  制作、音乐监制、中阮、月琴:刘星
  词曲、Midi、演唱:林笛
  笛子:刘一,周晴
  唢呐:朱维龙
  琵琶:汤晓风
  古筝:袁莉
  二胡:周翊
  长笛:王明珠
  大提琴:黄北新
  吉他:宋建丰
  Bass:苏勇
  打击乐:李佳
  弦乐:缪乐俊等
  前期收音:刘星
  后期混音:苏前
  文案:林笛
  
  
  
  
  

2009-02-18 21:32:14 SPRITE_猫

  薄薄的忧伤 似少女的瞳 唯一不变的主旋律 是所谓的幸福~

2009-02-19 11:26:25 耳冉

  远嫁的新娘、战争、还有爱情

2009-02-21 11:12:02 神不能法式湿吻

  原来这张专辑蕴藏着这样一个传说啊~

2009-02-23 20:46:36 米亚嘟嘟

  其实这个专辑就是一个小说,只是知道的人不多,因为买到原版的人少......下载的是没有故事看的。


>迷路新娘

迷路新娘
唱片数: 1
条型码: 0000568527124
发行时间: 2004
唱片名: 迷路新娘
表演者: 林笛
出版者: 风潮唱片
介质: CD
又名: Bride in Leg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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