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1-31 11:49:06
来自: 猫猪☞4代
爱欲与文明的评论



“爱欲解放”还是“消极自由”?
马尔库塞召唤了俄耳普斯—那喀索斯两个古典形象,以作为他爱欲解放论的喻体,他这样写道:“俄耳普斯和那喀索斯爱欲的目的是要否定这种(压抑性)秩序,即要实行伟大的拒绝。”通过这种爱欲的解放,人类将从俄狄浦斯情节的压抑中走出,迎来一个非压抑的在劳动中自我满足的自由王国。但自由这个词如此歧义重重,因此问题的关键在于,马尔库塞所冀求的这种自由是何种自由呢?
本书的副标题是“对弗洛伊德思想的哲学探讨”,马尔库塞的筹划完全是建立弗洛伊德理论之上的。弗洛伊德区分了意识与无意识,二者的机制分别是现实原则与快乐原则,快乐原则是本质性的,而现实原则是压抑性的。文明的产生和发展得益于现实原则,通过对本能的压抑,人类才得以免于本能的破坏力量的毁灭,并最终通过压抑性的机制使爱欲升华为文化的创造力,从而构筑了伟大的文明社会。但是,人的幸福是维系在快乐原则之上的,只有本能的满足才是真正合乎人性的,因此文明产生伊始便已犯下了戕害人性的原罪。马尔库塞同意弗洛伊德的以上论断,但又补充说,发达工业社会的成就已经把文明的压抑,从基本压抑变为额外压抑,在巨大的社会财富面前,以物质的匮乏为借口的压抑机制已不再具有其合理性,现实世界的压抑只是为维护统治阶级的利益而存在着。因此解放爱欲的时机已经到来,建立一种非压抑性的文明是可能而且可欲的。马尔库塞在此书中没有详谈他的革命策略,只是把解放爱欲的途径简单地名之曰拒绝。通过拒绝,我们得以摆脱异化劳动的摧残,弥合人类自身及其与自然的分裂状态,在一个爱欲的共同体中实现人自身的本质,进而得到自我的满足和幸福。在此过程中,当下这种压抑性机制下的恋生殖器的性欲,将会转变为非压抑性的爱欲。所谓爱欲,也就是性欲的量的扩张和质的提高,爱欲是更大范围的生物本能,而不再是像性欲一样把局限于性器官而是扩散到整个有机体,它的功能不再是生殖而是快感的普遍满足。这将使人从操作性的异化劳动中解放出来,人在劳动中体会到的不再是艰苦和辛劳,他的本质在劳动中得到了实现而不是分离,劳动对于他真正成了一种消遣、一种游戏乃至一种性行为。因为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快感区,劳动对于他将会是一种手淫,他在轰隆的机床前也可以体味到高潮的快感。当然,这种快感与单纯的性满足不同,它比之后者感觉上要平淡但却持久,同时也要高尚而且广泛得多。毋宁说,这是一种人与自然的和谐,如同俄耳普斯的歌声达成了自然界的普遍和谐,那喀索斯在水面的艳美波光中沉入了自我的和谐。因此,俄耳普斯与那喀索斯的形象象征的正是爱欲的解放。
但这样一种爱欲解放论不过自文艺复兴以来的一种人文主义神话。俄耳普斯与那喀索斯是神话里的人物,马尔库塞的爱欲解放论也同样是一个神话。所有的人文主义神话都是从人的本质开场的,马尔库塞也不例外,所谓爱欲便是他所规定的人类本质。本质决定存在,爱欲也决定了人的生存状态和意义,人的异化是因为爱欲的压抑,人的实现在于爱欲的解放。在压抑—解放的二元对立中,马尔库塞实际上暗中把解放定义为免于压抑,因此人的自由也正在于免于干涉。马尔库塞的自由其实是一种消极自由,没有什么奇怪的,他不过是把自由主义者的自由从政治学引入到人类学领域,和福柯一样,马尔库塞也在倡导一种生命政治,它不过是把消极自由激进化,走向一种极端自由主义罢了。但福柯否定人的本质喊出人已死的口号,相反,马尔库塞仍然在玩弄着人类本质之类的概念,因此他不仅比福柯而且比存在主义离真理更远。福柯晚年在某种意义上转变为一个康德主义者,意求主体的自我驾权和规制,他知道所谓性解放并非什么新鲜玩意,它早已在天主教的忏悔机制中施行了,要反抗权力的规制必须进行自我的规制。马尔库塞也意图以满足的理性来代替压抑的理性,但他的出发点和福柯迥然不同,福柯认为解放本身会被权力收编,而马尔库塞竟然天真地以为解放过度会导致一种类似于霍布斯自然状态下的混乱和野蛮,因此才需要一种基于感性之上的理性道德律,并建立新的等级和权威。这样,马尔库塞不仅极大地低估了现实的权力,而且还从一种异化走向了另一种异化,虽然他把这种异化美其名曰为人对自然的异化而不是对自身的异化,但说实话很难区别两种异化之间的差别。资本主义的异化劳动经过对人灵魂的改造,比如情感动员培养企业主人翁精神之类的,使人成为工作狂人他同样能从异化劳动中得到快乐和满足。马尔库塞的解放爱欲难免被资本主义收编的命运,如果工人在劳动中就能得到手淫的高潮,他们将会更加卖力工作创造出更多的生产力,资本主义何乐而不为呢?当年那些手捧马尔库塞红宝书的红卫兵头头们,现在不都成了西装革履的资本家了吗,这不正是历史对马尔库塞的反讽么?
马尔库塞的这种爱欲解放不仅如以上所说的是不可能的,而且根本是不可欲的。用马克思的话来讲,它不过是一种庸俗的共产主义,冀求的是群畜欲望的满足。因为马尔库塞所要解放的不是人,而是欲望。马尔库塞直言他的新人形象是对尼采超人的断然否定,这是一种无英雄气无进取心,安然享乐心安理得,过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凡夫俗子。这是什么,不就是一群报废的人吗?没有比这种末世更可怕的了,马尔库塞坐实了新右派对庸俗共产主义的批判,是的,如果共产主义就是马尔库塞所描述的这个样子,那么它不仅是一个梦,甚至还不是个美梦!这一方面是因为马尔库塞对人类本质的错误假定,一方面还因为他爱欲解放论的消极自由实质。似乎不用再重复了,人类本质人性人道主义之类的一直是个错误的神话。马尔库塞抱有一个人文主义者的理想,这从他对古典形象的召唤中可以看出端倪,而从他对人类本质的假定中则可以确证无疑,人文主义者不就是喜欢鼓吹人性的神话吗?马尔库塞倚重马克思的《巴黎手稿》中对资本主义的人类学批判,并把里面的类本质概念假定为爱欲,这是一种自作聪明。马克思从未断言类本质的真是含义,这不是偶然的,因为他压根否认有什么类本质的东西,他之所借用了费尔巴哈的这个词汇,如阿尔都塞所言,乃是新旧思想的认识论断裂出现之时的一种症候,类本质在巴黎手稿中的真是含义不是本质,而是可能性。类本质的复归,正是人的可能性的释放,而异化也就是可能性的压抑。只有释放人本身的可能性,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才能变为现实。在这种可能性的实现中,人是自我驾权和自我立法的,马克思的自由乃是一种积极自由,这又同马尔库塞拉开了距离。马尔库塞的消极自由虽然比之一般自由主义要激进一些,但都是在叫人做一个快乐食草的畜生而已,这种自由概念通向的是一个报废的人的世界。人的价值不在于欲望的满足,而在于重估人的价值本身以释放他自己的诸多可能性。积极自由中的人并非要只管快乐,不然他就不会到了共产主义社会后除了白天打渔狩猎之外晚上还会去啃康德黑格尔。把人的目的归结为幸福和快乐,这是马尔库塞思想最大的鲁莽。
马尔库塞在附录中祭起了正统弗洛伊德主义的大旗,斥责弗洛姆等人的新弗洛伊德主义为修正主义。他说的没错,弗洛姆确是离经叛道之人,他的观点与弗洛伊德相差甚远。与其说弗洛姆是一个弗洛伊德主义者,不如说他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来得更恰当些。马尔库塞在这本号称弗洛伊德主义的马克思主义的代表作中没有出现马克思的名字,并非仅仅是因为他出于对麦卡锡主义的恐惧而自我审查的结果,而且还因为他事实上已经远远偏离了马克思主义了。他和弗洛姆的对立,正是和马克思的对立使然。马尔库塞斥责弗洛姆等人淡化性欲的作用而引入社会学的解释,认为社会因素已经内在于本能的历史变迁过程中了。马尔库塞要说的是,正是本能的变迁外化为社会的历史变化,这是一种黑格尔式的唯心论,但他还从黑格尔那里倒退了一大步,因为他还固守着某种人类本质。不难想象,黑格尔可能会在天堂里对他的这位三代弟子当头棒喝:“有生于无!”对于马尔库塞与弗洛姆的对立,孰对孰错我们无需做过多评论,只要看看他们各自的思想还有多少活跃在当代的政治实践中就可以了。因为对于左派来说,哲学的目的不仅仅在于解释世界,更在于改变世界。批判的武器能不能变为武器的批判,这是检验左派理论的试金石。马尔库塞的爱欲解放论大拒绝论等等,除了为资本主义的印刷事业做些贡献,给一小撮时髦的波波族们增添点谈资之外,还剩下什么呢?相反,弗洛姆在伯林之前便对消极自由和积极自由做出了划分,在当代社群主义和共和主义兴起之前,便对自由主义的消极自由做出准确的批判,在此批判之上,他对积极自由的倡导,以及对积极公民和参与民主的设想,在当代的激进民主、生态政治等左翼运动中都得到了持久的相应。而马尔库塞所厌恶的弗洛姆书中的那种道德热忱,那种布道文式的语调,也正是它能成为无数人的道德教科书的魅力所在。这一切,都是马尔库塞这个激进自由主义者虽不屑但着实是无能办到的。
爱欲与文明的评论




“爱欲解放”还是“消极自由”?
马尔库塞召唤了俄耳普斯—那喀索斯两个古典形象,以作为他爱欲解放论的喻体,他这样写道:“俄耳普斯和那喀索斯爱欲的目的是要否定这种(压抑性)秩序,即要实行伟大的拒绝。”通过这种爱欲的解放,人类将从俄狄浦斯情节的压抑中走出,迎来一个非压抑的在劳动中自我满足的自由王国。但自由这个词如此歧义重重,因此问题的关键在于,马尔库塞所冀求的这种自由是何种自由呢?
本书的副标题是“对弗洛伊德思想的哲学探讨”,马尔库塞的筹划完全是建立弗洛伊德理论之上的。弗洛伊德区分了意识与无意识,二者的机制分别是现实原则与快乐原则,快乐原则是本质性的,而现实原则是压抑性的。文明的产生和发展得益于现实原则,通过对本能的压抑,人类才得以免于本能的破坏力量的毁灭,并最终通过压抑性的机制使爱欲升华为文化的创造力,从而构筑了伟大的文明社会。但是,人的幸福是维系在快乐原则之上的,只有本能的满足才是真正合乎人性的,因此文明产生伊始便已犯下了戕害人性的原罪。马尔库塞同意弗洛伊德的以上论断,但又补充说,发达工业社会的成就已经把文明的压抑,从基本压抑变为额外压抑,在巨大的社会财富面前,以物质的匮乏为借口的压抑机制已不再具有其合理性,现实世界的压抑只是为维护统治阶级的利益而存在着。因此解放爱欲的时机已经到来,建立一种非压抑性的文明是可能而且可欲的。马尔库塞在此书中没有详谈他的革命策略,只是把解放爱欲的途径简单地名之曰拒绝。通过拒绝,我们得以摆脱异化劳动的摧残,弥合人类自身及其与自然的分裂状态,在一个爱欲的共同体中实现人自身的本质,进而得到自我的满足和幸福。在此过程中,当下这种压抑性机制下的恋生殖器的性欲,将会转变为非压抑性的爱欲。所谓爱欲,也就是性欲的量的扩张和质的提高,爱欲是更大范围的生物本能,而不再是像性欲一样把局限于性器官而是扩散到整个有机体,它的功能不再是生殖而是快感的普遍满足。这将使人从操作性的异化劳动中解放出来,人在劳动中体会到的不再是艰苦和辛劳,他的本质在劳动中得到了实现而不是分离,劳动对于他真正成了一种消遣、一种游戏乃至一种性行为。因为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快感区,劳动对于他将会是一种手淫,他在轰隆的机床前也可以体味到高潮的快感。当然,这种快感与单纯的性满足不同,它比之后者感觉上要平淡但却持久,同时也要高尚而且广泛得多。毋宁说,这是一种人与自然的和谐,如同俄耳普斯的歌声达成了自然界的普遍和谐,那喀索斯在水面的艳美波光中沉入了自我的和谐。因此,俄耳普斯与那喀索斯的形象象征的正是爱欲的解放。
但这样一种爱欲解放论不过自文艺复兴以来的一种人文主义神话。俄耳普斯与那喀索斯是神话里的人物,马尔库塞的爱欲解放论也同样是一个神话。所有的人文主义神话都是从人的本质开场的,马尔库塞也不例外,所谓爱欲便是他所规定的人类本质。本质决定存在,爱欲也决定了人的生存状态和意义,人的异化是因为爱欲的压抑,人的实现在于爱欲的解放。在压抑—解放的二元对立中,马尔库塞实际上暗中把解放定义为免于压抑,因此人的自由也正在于免于干涉。马尔库塞的自由其实是一种消极自由,没有什么奇怪的,他不过是把自由主义者的自由从政治学引入到人类学领域,和福柯一样,马尔库塞也在倡导一种生命政治,它不过是把消极自由激进化,走向一种极端自由主义罢了。但福柯否定人的本质喊出人已死的口号,相反,马尔库塞仍然在玩弄着人类本质之类的概念,因此他不仅比福柯而且比存在主义离真理更远。福柯晚年在某种意义上转变为一个康德主义者,意求主体的自我驾权和规制,他知道所谓性解放并非什么新鲜玩意,它早已在天主教的忏悔机制中施行了,要反抗权力的规制必须进行自我的规制。马尔库塞也意图以满足的理性来代替压抑的理性,但他的出发点和福柯迥然不同,福柯认为解放本身会被权力收编,而马尔库塞竟然天真地以为解放过度会导致一种类似于霍布斯自然状态下的混乱和野蛮,因此才需要一种基于感性之上的理性道德律,并建立新的等级和权威。这样,马尔库塞不仅极大地低估了现实的权力,而且还从一种异化走向了另一种异化,虽然他把这种异化美其名曰为人对自然的异化而不是对自身的异化,但说实话很难区别两种异化之间的差别。资本主义的异化劳动经过对人灵魂的改造,比如情感动员培养企业主人翁精神之类的,使人成为工作狂人他同样能从异化劳动中得到快乐和满足。马尔库塞的解放爱欲难免被资本主义收编的命运,如果工人在劳动中就能得到手淫的高潮,他们将会更加卖力工作创造出更多的生产力,资本主义何乐而不为呢?当年那些手捧马尔库塞红宝书的红卫兵头头们,现在不都成了西装革履的资本家了吗,这不正是历史对马尔库塞的反讽么?
马尔库塞的这种爱欲解放不仅如以上所说的是不可能的,而且根本是不可欲的。用马克思的话来讲,它不过是一种庸俗的共产主义,冀求的是群畜欲望的满足。因为马尔库塞所要解放的不是人,而是欲望。马尔库塞直言他的新人形象是对尼采超人的断然否定,这是一种无英雄气无进取心,安然享乐心安理得,过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凡夫俗子。这是什么,不就是一群报废的人吗?没有比这种末世更可怕的了,马尔库塞坐实了新右派对庸俗共产主义的批判,是的,如果共产主义就是马尔库塞所描述的这个样子,那么它不仅是一个梦,甚至还不是个美梦!这一方面是因为马尔库塞对人类本质的错误假定,一方面还因为他爱欲解放论的消极自由实质。似乎不用再重复了,人类本质人性人道主义之类的一直是个错误的神话。马尔库塞抱有一个人文主义者的理想,这从他对古典形象的召唤中可以看出端倪,而从他对人类本质的假定中则可以确证无疑,人文主义者不就是喜欢鼓吹人性的神话吗?马尔库塞倚重马克思的《巴黎手稿》中对资本主义的人类学批判,并把里面的类本质概念假定为爱欲,这是一种自作聪明。马克思从未断言类本质的真是含义,这不是偶然的,因为他压根否认有什么类本质的东西,他之所借用了费尔巴哈的这个词汇,如阿尔都塞所言,乃是新旧思想的认识论断裂出现之时的一种症候,类本质在巴黎手稿中的真是含义不是本质,而是可能性。类本质的复归,正是人的可能性的释放,而异化也就是可能性的压抑。只有释放人本身的可能性,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才能变为现实。在这种可能性的实现中,人是自我驾权和自我立法的,马克思的自由乃是一种积极自由,这又同马尔库塞拉开了距离。马尔库塞的消极自由虽然比之一般自由主义要激进一些,但都是在叫人做一个快乐食草的畜生而已,这种自由概念通向的是一个报废的人的世界。人的价值不在于欲望的满足,而在于重估人的价值本身以释放他自己的诸多可能性。积极自由中的人并非要只管快乐,不然他就不会到了共产主义社会后除了白天打渔狩猎之外晚上还会去啃康德黑格尔。把人的目的归结为幸福和快乐,这是马尔库塞思想最大的鲁莽。
马尔库塞在附录中祭起了正统弗洛伊德主义的大旗,斥责弗洛姆等人的新弗洛伊德主义为修正主义。他说的没错,弗洛姆确是离经叛道之人,他的观点与弗洛伊德相差甚远。与其说弗洛姆是一个弗洛伊德主义者,不如说他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来得更恰当些。马尔库塞在这本号称弗洛伊德主义的马克思主义的代表作中没有出现马克思的名字,并非仅仅是因为他出于对麦卡锡主义的恐惧而自我审查的结果,而且还因为他事实上已经远远偏离了马克思主义了。他和弗洛姆的对立,正是和马克思的对立使然。马尔库塞斥责弗洛姆等人淡化性欲的作用而引入社会学的解释,认为社会因素已经内在于本能的历史变迁过程中了。马尔库塞要说的是,正是本能的变迁外化为社会的历史变化,这是一种黑格尔式的唯心论,但他还从黑格尔那里倒退了一大步,因为他还固守着某种人类本质。不难想象,黑格尔可能会在天堂里对他的这位三代弟子当头棒喝:“有生于无!”对于马尔库塞与弗洛姆的对立,孰对孰错我们无需做过多评论,只要看看他们各自的思想还有多少活跃在当代的政治实践中就可以了。因为对于左派来说,哲学的目的不仅仅在于解释世界,更在于改变世界。批判的武器能不能变为武器的批判,这是检验左派理论的试金石。马尔库塞的爱欲解放论大拒绝论等等,除了为资本主义的印刷事业做些贡献,给一小撮时髦的波波族们增添点谈资之外,还剩下什么呢?相反,弗洛姆在伯林之前便对消极自由和积极自由做出了划分,在当代社群主义和共和主义兴起之前,便对自由主义的消极自由做出准确的批判,在此批判之上,他对积极自由的倡导,以及对积极公民和参与民主的设想,在当代的激进民主、生态政治等左翼运动中都得到了持久的相应。而马尔库塞所厌恶的弗洛姆书中的那种道德热忱,那种布道文式的语调,也正是它能成为无数人的道德教科书的魅力所在。这一切,都是马尔库塞这个激进自由主义者虽不屑但着实是无能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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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31 16:49:14 八圈
sissy快来看!!!2009-01-31 17:14:55 sissy
...2009-01-31 18:07:47 咖啡馆
值得研究,值得好好读读。2009-01-31 18:43:36 Sophie
这里的黑格尔好可爱。。。2009-02-02 11:18:10 树上的男爵
顶!写得非常棒,读完很有收获。2009-02-02 12:56:28 呼哟嘿
除了狂顶还是狂顶啊~~!2009-02-13 22:47:03 沐风
老兄又有雄文,顶~2009-03-15 11:39:25 乘客
1955年马尔库塞出版了一部新作《爱欲与文明》,他通过对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的“哲学改造”,把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嫁接”于马克思主义,实现了从外在的政治经济的批判到内在的人的惫识和心理的批判。马尔库塞还认为,从弗洛伊德关于人的心理结构的理论出发,引出人的本质是爱欲,再引出人的本质是劳动,就与马克思的理论走到了一起。马克思最早提出了人的本质在于其自由自觉的活动——劳动,但马克思没有进一步回答为什么只有在劳动中才能实现自己,把劳动与爱欲联系起来,就能正确地证明人在劳动中为什么感到幸福,为什么人通过劳动能实现自己。
马尔库塞通过对人的本质的分析,得出结论,人的解放就是爱欲的解放。爱欲解放的核心是劳动的解放,要使人真正获得幸福,必须使人所有的活动“爱欲化”,劳动“爱欲化”也就是劳动的解放。
忘机朋友:很抱歉,我对《爱与欲文明》一书的看法与你大相径庭,孰对孰错,自由评论。
2009-05-10 17:37:50 自由的风
刚开始还是尚为冷静的分析 后面就是波涛汹涌的批判大潮了...难免偏颇。这似乎是搞西哲的人故病了,不批不成文了。马尔库塞是个思想的解放者,尽管他没能最终解放人类,但是他启发了很多人的头脑。他的思想是精彩的。
轰隆轰隆的批判犹如工业社会的机器轰鸣,难免让人远离清静自由的思绪。
阅读他人的思想本该是一种乐趣。
2009-05-16 01:58:45 赵爽病@奭冥
“人的价值不在于欲望的满足,而在于重估人的价值本身以释放他自己的诸多可能性。”其实这也可以说是一种“人文主义”观点,讲的还是人的本质……> 我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