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 Random：真实而直接的美国故事

2008-12-23 22:18:16 　　来自: 阅世书生 (做大？)
我与兰登书屋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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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礼拜最大的收获是读完了《我与兰登书屋》（《At Random》）。今天在地铁上看完了最后一个字。颇感到意犹未尽。这意犹未尽，和以往读到一本好书——比如《光荣与梦想》——时的，不太一样。有些书是所有人都应该读的，它们应当成为构成健全人格和知识体系的必要组成部分，而有些书却可能只适合一部分人，对这一部分人而言，它们妙不可言。《At Random》就是一本这样的书。
　　
　　这本书的妙不可言，从书名就开始了。At Random的意思是率性、随意，而兰登书屋的英文名正是“Random House”，At Random可以理解为“在兰登书屋的日子”。如作者——也就是兰登书屋的创始人——贝内特·瑟夫自己所说，他一直都是个“双关语大师”，他所称道的人生价值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幽默”：“一点点幽默就能让我们的生活更有劲头。”这一直是我的心跳。有人曾经问我，“你希望自己的墓志铭上写什么？”我总是说，我希望这样写：“每当他走进房间，人民总是因为他的到来而更快乐。”
　　
　　整本书充满了这种美国式的欢乐——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乐天派。如果你想正经通过这本书来学一学出版业是怎么回事，恐怕你会很失望。但如果你把它当作一本夹杂了美国近现代著名人物典故的美国近现代文学史八卦，那你一定会和我一样读得津津有味，笑得前仰后合。是的，即便这其中多少有一些刻意为之的轻松和洒脱，但不论怎么说，一切都很真实，你会清楚地看到一个人如何从孩提时代开始长大，走进社会，面对失败，经历迷茫，逐渐踏上正轨。在这个过程中，有些什么人帮助了他，他经历了什么，他又如何成长得羽翼丰满，最后，他又是怎样在不经意之间，就成了一个老头。
　　
　　我特别欣赏这样的态度。一来这很真实：没有什么装腔作势拿腔拿调，也没有刻意地掩盖一些看似拿不上台面的话题，所有这一切，都让你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这个深刻影响了美国出版业的人，其实也很稀松平常，他不过就是一个和你住在同一个街区里，会和你聊聊天的爱读书的老头。二来这很直接。贝内特不打算向读者隐瞒什么事情。他要钱，他离过婚，他有过很多女朋偶，他讨厌某些人，某些人也讨厌他，他想出名，他爱出风头……这些都不是我猜的，都是他自己明明白白写在书里的。
　　
　　当然，这远不是一本完美的书。作者生活的年代——如我们所知——并没有作者描绘得这么歌舞升平。经济大萧条，第二次世界大战，整个世界都摇摇欲坠。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无法再书里找到。这段时间我正好在读美国1930年代的历史，于是这个疑问就一直没有打消：兰登书屋，究竟是通过怎样的经营手段，在大萧条时期保持一切良好运转的？整个1930年代，贝内特究竟做了些什么？
　　
　　我一开始喜欢这本书，是因为其中浓烈的创业色彩，充沛的活力和热情。而当上面这个问题困扰我越久，我就越明白，其实兰登书屋的故事并不是一个标准的美国梦式的创业故事，而是一个基于资本和自由市场的发家故事。从这个意义上，这本书的借鉴价值，就小了很多。
　　
　　扯开了，说句题外话。眼下的出版业正在面临严峻的挑战。准确地说，这个挑战自从发明电视机起，就一直在不断加深，也一直没有解决。兰登书屋顺利度过了从精装书时代向平装书时代的过渡，在经历电视媒体挑战的时刻，他选择了IPO的方式扩张，以及之后用交换股本的方式被收购。我好奇的是，作为一个行业的出版业，在面临电视、网络，乃至电子阅读等多种媒介冲击时，将往何处去？